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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通讯》

(总第52期、2005年1-2月号)


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在西藏自由抗暴
四十六周年纪念集会上的讲话

在这一纪念西藏人民自由抗暴四十六个周年的集会上,我向境内外的西藏同胞和世界各地的朋友们表示最亲切的问候。

过去四十余年间,西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基础建设也有很大的进展,从格尔木至拉萨铁路的建设就是一个例子。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立场独立的记者或旅客发表了许多描写西藏真实情况的文章,其中大部份人所描述的西藏与中国政府介绍的西藏完全不一样,他们明确地批评中国政府在践踏西藏的人权、宗教信仰自由以及自治的权利。事实上,根据西藏的过去与现状,西藏自治区成立以来,掌握真正核心权力的是中国官员,西藏人面对的始终都是怀疑与各种的限制。这说明缺乏真正的民族平等、缺乏基於信赖的团结与稳定依然是西藏面临的最基本的困难。

在西藏,一些可敬的著名藏人领袖们经常讨论这些问题,他们由於自己的勇敢行为而经受了许多的痛苦。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十世班禅喇嘛给中国领导人上书说明西藏人民遭受的苦难与他们的心愿。巴瓦·彭措旺杰是西藏最早的共产主义者和领袖之一,他在最近出版的英文传记中就要求关心西藏人民的利益。事实上,大部分西藏高层领导人内心的强烈不满是至为明显的。

今年是西藏自治区成立四十周年,中国政府肯定会藉机举行许多虚假的纪念仪式活动,但那些都是没有意义的表相,并不能反映西藏最基本的事实。例如,即使在大跃进或文化大革命期间,也有许多炫丽壮观的仪式活动以庆祝所谓的伟大成就。

二十余年来,中国的经济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就,今天的中国已经不是二十年或三十年以前的中国。中国不仅发生了很多的变化,而且已成为对世界具有很大影响力的国家,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中国不仅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而且也是一个拥有灿烂古老文明的国家。

然而,中国的形象却由於其人权记录、缺乏民主制度和健全公正的法制、以及对包括藏人在内的各少数民族不能落实民族平等与民族自治的权利而受到损害,而且也使外界对中国充满疑虑而难于建立真正的信任。同时在内部也对中国领导人极为重视的团结与稳定造成了障碍。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中国在成为一个值得尊重之强国的同时,应该对这些问题采取更加充满自信与合理的政策。

中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国际社会正在向积极的方向转变,对和平、非暴力、民主政治、正义、以及环保的关注和基本认识得到广泛的重视和发展。最近的例子是世界各国的政府或个人空前地回应地震海啸所造成的自然灾难,紧急动员参与救灾活动,这更加证明了这个世界相互依存的事实以及世界责任意识的重要性。

我在1992年就正式宣布,在西藏问题中,我不是为了追求个人的政治地位或权利,也不是为了西藏流亡政府的权益。当西藏获得一定的自由、我们可以返回家乡时,我将不会在西藏政府或其他任何政治位置中担任职务,现有的西藏流亡政府将会被解散,西藏的管理工作将继续由境内藏人担负主要的职责。

我还要再次向中国领导人声明,只要是我负责西藏的工作,我都将继续持守中间道路的立场,不追求独立,并寻求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框架范围内。我相信这样可以给西藏人民带来长远的经济发展的利益,世界的不同地区对此都表现了支持的态度,认为这现实而又合理,同时也符合汉藏民族的共同利益。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鼓励。尤其是中国知识份子中对我的立场所表现的正确认同和支持,更是增强了我的信心。

我对于与中国领导人恢复接触感到满意,去年九月我的代表与中国领导人的第三次会谈,表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正在得到发展,目前,由流亡藏人选举产生的政治领导人在西藏事务中承担著更多的职责,我已劝告他们要慎重考虑与中国领导人第三次会谈期间中方提出的问题,并在必要时做出解释澄清或为解决问题而采取新的步骤。我们必须为建立信任而创造必要的条件,并希望久拖未决的西藏问题能够在双方自愿、互利的基础上得到圆满解决。

最後,我想藉此机会代表西藏人民对印度政府和人民长期坚定的同情和支持表示由衷的感谢和赞赏。我常感到自己似乎是这个国家的一部份,由於印度和西藏在很多世纪以前产生的宗教和文化渊源关系,我和流亡藏人才能够在印度自由地居住达四十五年之久。

最後,向所有为西藏的自由原则而献出生命的藏人表示真诚的敬意和祈祷。

达赖喇嘛
藏历第17个绕迥木鸡年1月30日
西历二零零五年三月十日

第十七世噶玛巴开始印南之行

  第十七世噶玛巴 2月 27日离开达兰萨拉,启程前往印度南方西藏流亡藏人定居点进行访问。这是第十七世噶玛巴首次印度南方之行。
  据西藏流亡政府有关部门消息,第十七世噶玛巴吾金成列多杰 2月 27日启程经印度首都新德里前往印度南方进行为期一个多月的访问。这是第十七世噶玛巴第一次访问印度南方西藏流亡藏人定居点。
  据有关部门消息,第十七世噶玛巴印南之行的第一站是印度南方孟戈特流亡藏人定居点。另外还将访问克莱嘉尔、洪素、比拉库佩等西藏流亡藏人定居点。在访问期间,第十七世噶玛巴将为信徒传法外还将访问流亡藏人各教派寺院、学校等。

丹增德勒仁波切被判为无期徒刑

BBC报道,中国官方媒体报道说,死缓期限於周三(1月26日)届满的四川藏族僧人阿安扎西(丹增德勒),被减刑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国际社会曾多次促请中国政府释放阿安扎西。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阿安扎西死缓执行期满後对他的减刑建议作出审理,认为阿安扎西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没有故意犯罪,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应予减刑。
  阿安扎西被指控与洛让邓珠多次密谋策划在公共场所实施恐怖爆炸活动,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并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社会恐慌。同时还多次制作、散发具有分裂国家内容的传单。
  阿安扎西因为爆炸罪和煽动分裂国家罪於2002年12月2日被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他的上诉於2003年1月26日被驳回。
  人权分子曾抗议阿安扎西被判刑,认为他因为活跃於社区而成为当局对付的目标。联合国的人权专家曾表示,阿安扎西受到不公平的审讯,在被扣留期间也受到虐待。
  中国当局称,阿安扎西与同伙洛让邓珠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洛让邓珠已经於2003年1月被处决。
  中国当局释放了另一名藏人扎西彭措,总部设在美国纽约的人权组织"人权观察』称,被囚禁近三年的扎西彭措病重,该组织促请当局给予扎西彭措医治。

流亡藏人英文诗歌选出版发行

  西藏通讯记者 2月 18日报道,流亡藏人英国诗歌选最近在达兰萨拉出版发行。
  《流亡的沉思》一书最近在达兰萨拉出版发行。《流亡的沉思》一书共选有三十位流亡藏人的 141首英文诗歌。其中有西藏著名历史学家、学者、思想家、诗人和旅行家更登群培(1903-1951),以金斯堡为代表的一批美国诗人、作家、艺术家,以及所谓「垮掉的一代」( the Beat Generation )深受佛学观点和诗学主张的影响的,创巴( Chogyam Trungpa,1940- 1987)仁波切等的诗歌。而且,还选有中共入侵西藏之後流亡印度的第一代藏人、第二代和第三代藏人的诗歌

漫谈科学与佛教
剑平

佛教和佛法是有区别的。佛法是从无始以来,到尽未来际,法尔如是。佛教则是释迦牟尼亲 手创立的宗教。是由佛、佛法和住持佛法的僧团所组成。

佛教和科学都在佛法的统摄和涵融之中,它们都是佛法,而佛法并非仅是它们。因为佛法是 遍一切处的。

佛法从来都不舍离科学,而科学企图与佛法分割,对立开来,另外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至 高无上的真理。则是痴心妄想!这个结论无须展望历史,只需回顾历史便可得到证实。

站在佛法的立场上看待科学和站在科学的立场上看待佛学,从来都是既相悖又相容的。科学 家比较难以信解佛法,其障碍不是来自佛法,而是来自科学本身!人们所学到的旧知识通常会成 为学习新知识的障碍。通过理性知识的积累去认识佛法的究竟又是永远不可能的。原因很简单- -背道而弛!

然而,对科学的追求有时会使我们返求诸已,趋向精神的本源,这就是所谓的"宗教觉醒" 。美国天体物理学家琼斯先生说:"当我们对宇宙奥秘的探索越来越深入的时候,我们越是深思 自我人生真谛以及人类在宇宙中应处的位置。"

对佛法的认识机缘和会取程度,不是由知识文化水平的高低来决定的,而是由生命个体在流 转轮回的长河中的因果业力所决定的。就现在来讲,取决於烦恼障(我执),和所知障(法执)的深重程度。

与科学的目的不同的是:佛法不是诠释这个世界或者改造这个世界。它是阐明这个世界的实 相、并教导我们如何与之相应。

老子云:"为学日增,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致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科学是有著极强的求知欲和追 求欲,它是人类思维活动有为的、顺向的外延扩张。这种"有我所做"的、以满 足自身欲望(特别是物质欲望)为目的的精神和行为,在佛法中称为 "流转门"。它是苦的、束 缚的、虚妄不实的!佛法所宏扬的是回归精神的本源,以无为的精神思维活动来修正自身的一切 行为,从而达到无不为的知慧境界。它是逆向的、乐的、真实的、解脱的。在佛法中称为 "还灭 门"。

 "顺则凡,逆则仙"。

佛法不离科学,但超越科学。佛法是宗教,但超越宗教。佛法能够包融和统领一切科学文化 领域但又不成?他们,不替代它们。在究竟意义上是"体"和"用"的关系。

用科学实验的方法来诠释和求证佛法的根本义理是永远辨不到的!因为科学的方法从来都是 有缺陷的、不完善的。从而决定了它永远是在发展和修正之中。而佛法即是如来,如来者,如其 本来。过去现在未来,法尔如是。佛法从一开始就已经至真、至善、至美、究竟圆满了!佛法的 第一义谛不应该、也不须要继续去"完善"和"发展"。它已经是"摩诃般若波罗密"(至大、 至多、至圆的、完满的、智慧的彼岸)。它已经是"阿耨多罗三貌三菩提"(无上、正等、正觉 )。我们所要做的只是皈依它、信解它、受持它,最终成为它!

科学工作者应该了解佛法,并在佛法中得受利益。果能如此,则对人类文明的贡献是难以想 象的!人类在物欲的驱动下,科学的发展一日千里,迅猛非常。然而,科学家对宇宙的认识和人 类自身的认识几乎还是一张白纸!以致于成了科学家的两大"盲区"。与之相反,佛法则是从探 索宇宙人生真理上入手,且以此为最终之目的。佛教中历代高僧大德对宇宙人生究竟圆满的认识 境界是科学家所无法企及的,人们对一些超自然规律的所谓"反科学"现象除了斥责以外就没有 别的说法了。要想解释这种现象就必须获得这种智慧,而要获得这种"般若智慧"除了按照佛法 所指示的途经去做以外,别无他途!

一个人的知识再丰富,都不可能拥有全人类所创造的知识和文化。更何况人类还未拥有和正 在拥有的知识和文化!科学家若想获得一杯净水,就必须先将满杯子的油渣倒掉,然後才能装进 佛法的净水,否则再多的净水加进去还是一杯油渣!

企望佛法和科学在遥远的将来在某一点上完全交合圆融的人,除了不懂佛法以外、也不懂科 学。科学家在从事科学工作的同时,还应学习佛法。这就已经足够了。那麽,不学习佛法也不相 信佛法可以吗?当然可以。科学家不相信佛法甚至排斥佛法既不会把佛法怎麽样也不会对科学 有妨碍。但是,这并不意味著你就在佛法的"圈子"以外了。倘若你自认为一切做业都可以逃出佛 法所示的因果律的话,那真是愚不可及!

科学代表了"实事求是"是"真理"的化身。但它的另一面却充满了谎言和迷信。数不清的 假设、猜测和推理充满了各种科学领域。并被人们当做金科玉律来奉行。人类为 "科学的迷信" 而付出的代价并不比为 "宗教的迷信"所付出的代价少。人类得益於科学,又受害於科学。

笔者从大学毕业以後,一直从事科技方面的工作,把佛法当作迷信看待,将信仰宗教的当作 愚味无知的一群。最初接近佛法,是因为对生命问题的困惑,而科学对此又无能为力。尽管如此 ,仍然是带著质疑,批判的态度去审视、研究佛法。然而,做萝也没想到会因此而改变了我的人 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人生的机缘和境遇实在不可思议。

佛法是实践法,而不是空洞的理论。佛教所有的语言文字都是敲门砖。科学虽也实践,但与 佛法的实践方法是绝然不同的。在实验室中得出来的科学理论是可以、而且必须用语言文字来表 述的,否则便被视为 "非科学"、"伪科学"。无论是在实验室中暂时"证实"了的科学结论还 是猜测、联想和推论,都以语言文字的表述,堂而皇之地成为科学的化身!佛法则全然相反,语 言文字是佛法的借喻而非佛法的本身。佛教的三藏十二部。八万四千门,只不过是指路牌而已。 只有通过修行实践觉悟了的人才是佛法的"化身"。而未觉悟的人仍然拥有佛法的本体,而不同 的是未觉悟而已。觉行圆满的人是没有丝毫的疑虑和障碍的,在他那里绝对不会有任何等待求证 的"科学定理"。对於一个开悟的人来说,他无论做什麽都是对的。许多人不接受也不承认这一 真实是可以理解的。一个人的聪明才能与他的般若智慧不一定成正比。

地球上的道理放到太阳系就不适用,太阳系的定理放到银河系也不一定成立。譬如"吨"这 个计量单位,地球人拥有一吨金子,可谓大福报了!但若把它放在宇宙中就毫无意义了。人类的 价值观、科学观只是在这个狭小的地球上暂时性的精神支柱。他们的缘起性、虚幻性、无常性其 实并不难领悟。科学家难以看破的原因之一是他们发明的认识世界的方法和手段太多太多了,以 致於遮盖了本来具足的自性智慧。由於蒙尘太厚,导致人们根本就不相信有这个圆满的佛性智慧 的存在。这也是诸佛世尊应现於世宏法利生意义所在。佛法所开演的是宇宙人生实相的无上大法 ,具有唯一性、不共性、永恒性。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无量时空中都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绝对 真理!除此之外的"真理"都是相对相持,相似相续的。都是阿赖耶识中的杂染种子,其特徵就 是"生灭不断",就是"无常"。

我们知道,牛顿是近代理论物理学的奠基人,他发现创立的物理学三大定律(万有引力、作 用和反作用力、力等於质量和加速度之积(F=ma)。直到现在,仍然是科学界的基础理论之 一。然而,随著科学技术的发展,人类的视野已经冲出地球。奔向宇宙。在超宏观和超微观领域 里,牛顿定理就无能?力了。於是,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这些与旧科学相悖的新科学便出现了 。故此,才使得物理能够继续演进和发展下去。然而,量子力学就能够完全解决人们认识微观世 界的问题吗?科学家曾断言,基本粒子是最微观的物质形态,只要发现一个新的粒子便可获得诺 贝尔奖。随著时间的推移,到处都有新粒子被发现。科学家终於认识到这是一个无穷尽的过程! 令人震惊的是人们还发现了比粒子更小的质量单位(夸克),更令人震惊的是证实还有比夸克更 微观的质量单位存在      

科学家的工作是很有意义的,他们总是在一次又一次惊愕中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如果他们去 读一遍《金刚般若波罗密经》,则对所有的问题都会有一个全新的认识:"若是微尘为实有者, 佛则不说是微尘为。所以者何为佛说微尘为,即非微尘为,是名微尘为 "。

数学是非常逻辑性的一门科学,它建立在高度严密和确定的基础上,然而事实是,许多重大 的数学概念和命题,都是建立在不确定原理上,猜测和推断俯拾皆是。例如,"无穷大""无穷 小"这一类不确定概念在数学里完全是当做一个确定的原理来运用的。又如,"负数不能开平方 "是一个数学定理,而这个定理又反过来限制了数学的演进和发展。於是科学家们只好违背"科 学"的精神。网开一面,人为地设一个虚数(i=-1)。若非如此,初等数学就无法顺利地过 渡到高等数学。这实在是一个讽刺,这里可以看出科学家也有非科学态度和"横蛮无理"的一面 。所以,高等数学的鼻祖、英国的莱布尼兹先生曾说:"数学是一个站在污泥上的巨人,它没有 坚实的基础。"又如普朗克先生的熵定律:在绝对温度零度下的纯水晶的熵等於零。事实上根本 就没有直接测量绝对熵的方法,这是永远也无法主宰的定律!在人类历史上,有少数所谓"科学 "的卫道士,一面大骂宗教的迷信,一面霸道地要人们接受他"科学"的迷信,佛法称之为 "颠 倒见"。实际情况是:"科学的态度"并不完全是"实事求是"的态度。

佛教认为,耩成生命的缘起是由"色、受、想、行、识"这五蕴缘聚的一合相,是"心"和 "物"的统一体,是幻起幻灭的短暂假相。一切生命现象都是由业力的推动和牵引所形成的果报 ,它客观存在,但又不是真实的。非但生命如此,宇宙万法皆是如此。许多科学家仅从生命的物 质形态入手去研究生命现象,而且最终硬要将生命现象归结为物质形态。这是"僵化的唯物论" 的普通特徵!尽管科学家在实验室中通过化学方法对生命科学的研究取得了许多重大突破,但仍 然还在迷宫里转怪圈。原因是他们的研究方法有问题,他们所选择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到 达目的地。科学家一方面相信生命是由物质为生的。另一方面他们始终无法在实验室用化学组合 创造一个生命,非但生命,就是一棵草也造不出来。在当今人类已经登上月球的科技昌明的时代 ,象诸如"牛吃了草可以变成奶,而人吃了草?何不能变成奶?"这样一些看似简单的生命现象 ,科学家却未能给予一个满意的答复。本世界六十年代,英国杰出的科学家克拉克先生宣称:" 耩成生命最基本的物质是"DNA"分子。(即脱氧核糖核酸)虽然如今已被科学界广泛的认可 。但问题是:生命应该由物质和精神两种"形态"组合而成。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假如一个人 死了,他的"DNA"的存在,能说这个生命体仍存在吗?又倘若精神是由物质为生的,则特定 的"DNA"只能为生特定的,恒一不变的精神元素。为什麽同一个"DNA"为那间为生善念 ,为那间又为生恶念呢?乃至於千奇百怪、相互矛盾和对立的思维活动都是由这个看得见、摸得 著的"DNA""制造"出来的吗?如果是的,那麽它又为什麽要"制造、如何"制造"呢?可 能是为了自圆其说。克拉克先生用了二十年多时间研究"精神的起源"问题,最後他向全世界宣 布:"精神不存在"(1996年广州日报科技版)!这位科学家开始向佛教"五蕴皆空"的理 论靠近了!然而问题又来了:既然精神不存在,又是"谁"在认识、研究"DNA"呢?!

科学的定律一部份是人类不完善的认识能力通过有缺陷的感官在狭小的时空范围中用不完善 的实验方法和手段暂时获得的,而另一部分则完全是推敲和猜测。所以,许多"科学结论"注定 是在不断地变化、修正和消亡之中。无论科学家是否承认,他们的感官(眼、耳、鼻、舌、身) 和认识能力(意)是有缺陷和不完善的,这种被污染了的"六根"所发现,发明和演绎出来的结 论和理论必然也是不完美的、有缺陷的、不真实的。而要获得完美的知识,唯一的途经是去接近 那个完美的源头,这个源头就是吾人本具无漏智慧的清净自性!接受它的方法就是佛法。

二仟五百年前,释迦牟尼开演为佛法,是不需要用科学实验的方法来证实和"承认"的。更 不需要随著科学的进步来修正,完善的发展。佛教从创建以来就没有留下半点余地让後人去发展 和完善。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是完善和圆满的。科学家拥有了佛法的般若智慧不但可以促进科学技 术的发展,更为重要的是:使科学研究保持在文明、健康、正确的轨道之上。才能使科学成果真 正造福於人类而不是为害於人类,才能给人类带来幸福而不是灾难,才能美化人类生存的环境而 不是破坏甚至毁灭这个环境。

佛教是佛佗对九法界为生的言教,它阐述的是宇宙人生的实相,并指出了为生与此实相相应 的解脱之路。宇宙是指时间和空间的幻有状态,庄子云:"四方上下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 。人生是指我们自己因业力的推动在生死流转的过程中的幻有状态。宇宙和人生是一回事,是心 和物的绝对统一,但又不是心,不是物。它们是幻起幻灭的缘起假相,是空无自性的实相。实相 即是无相。因心的妄相执著故,於无相中生起幻有假相。佛法对宇宙人生的实相认识,是无法靠 科学实验的手段来实现的,也无法用感觉思维、逻辑思维、抽象思维、概念思维来实现。必须用 "禅的思维"来实现!佛经即是"禅思"之途经。深入经藏的过程也是"禅思"的过程。

由於人类感官和认识的局限性,使得科学研究的方法只能是将宇宙万象分成块块片片来孤立 地进行,不能站在把握宇宙全体的境界上来认识个别的事物。正如佛经所喻的"盲人摸象"。美 国天文学家华德尔在绘制星体图时,只能根据天文望远镜的能视空间来推演银河系的星体布局。

随著哈勃望远镜的每一次改进,星体图都要重新绘制。因为原先的肯定又错了!人类能看到的最 远的星体离地球有150亿光年,换句话来说,我们现在所见到的是150年以前星体,它现在 是个什麽样,则只能等到150亿年後才知道!而释迦牟尼佛在2500年前就对三千大千世界 了如指掌,在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中有三十三个界定范围,而生命则以十种不同的形式和等 级遍及於三界,乃至三千大千世界中,在华藏世界内有十种不可说佛为微尘香水海,无极无尽。 有无数个象西方极乐世界的星体,并且仔细详尽地解说那里的情况。他告诉人们地球就象一个椭 圆形的庵摩罗果,这是2000年以後才被科学家证实的啊!他还说一碗水中有八万四千生命, 如果人类未发现显微镜,恐怕到现在还认?佛佗是在讲迷信了!所有的科学定律都只能在特定的 时空中成立,它们多数从一开始就注定会遭到修正甚至否定的命运。释迦牟尼佛观察宇宙就象一 个视力正常的人观察大象一样,而科学的方法则是一群盲人在摸象,他们研究的成果绝不是大象 的全体和真实。佛佗教我们要"但求本,不愁未"。他说法四十九年,种种方便,长说短说、横 说竖说,并非是想告诉我们大象鼻子有多长,尾巴多少毛这类技术的问题,而是教我们这群盲人 睁开眼睛而已!

睁开双眼,一切豁然!即知万法尽在真如自性中!

佛法是缘起法。一切精神和物质现象都在缘聚缘散的因果关系中为那间生灭不断。佛法告诉 我们:一切生命现象是"生、老、病、死"。一切精神现象是"生、住、异、灭"。一切物质现 像是"成、住、坏、空"。宇宙的演变是由无数个"成、住、坏、空"相似相续的、链状的回圈 。由于生业力的推动循延因果关系的法则,如萝幻泡影般地缘起缘灭。本世纪未,科学家根据光 谱分析的方法,惊异地发现宇宙是在不断地膨胀的过程之中,所有的外星体都在远离地球而去。

於是宇宙爆炸论开始热门起来。科学家认为宇宙原本象针尖那麽大的一点,约在150亿年前" 突然"发生大爆炸,於是宇宙开始形成并不断地演变,而且能量的释放还在继续。根据爱因斯坦 的相对论学说,有膨胀就有收缩,当能量释放完以後,宇宙又开始返回原始状态的那一点,然後 又会有一次新的爆炸。这与2500年前释迦牟尼所说多?相似!佛教认为每一个 世界都要经历成劫、住劫、坏劫、空劫这四个阶段的演变。一个小劫约八百三十九万千年,二个 小劫为一个中劫,成、住、坏、空各有二十个中劫,八十个中劫为一大劫。而我们的地球正处在 住劫的第九劫。信不信由你!然而,除了释迦牟尼以外,有谁能这般详细地叙述宇宙的奥秘呢?

长期以来,科学家一直认为时间是一个绝对的运动相,它就象一条长河,从遥远的过去一直 流向遥远的未来。而空间则是一个永恒不变的静止相。时间和空间是既相依相续,又互不相干的 两个独立的自然形态(佛教称为法),而物质形态(佛教称为色)不会影响时间和空间。爱因斯 坦最初也支援这种观点,哈勃先生的光谱分析理论改变了爱因斯坦的看法,从而导致了他的广义 相对论诞生。时间、空间和物质是不可分的,相互影响和作用的。而速度概念同时空联系起来就 让人大开眼界了!(速度的特徵很相似於佛法中的"心"的特徵)当速度达到某一极值时。(即 "心"无所住时)时间就会放慢、停止,甚至倒退!人们通过"时间隧道"可以轻易地返回过去 和超越未来。但这只是理论上成立,在实践上却没有证实。而2500年前的佛佗就已经证实, 并在经典中做了详尽的描述!很多人一听说觉悟的人就是佛,成佛以後就具足三身四智、五眼六 通,就斥之?迷信。可是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却勇敢地打破了科学的迷信!这确实发人深省, 遗憾的是他忽略了"心"的作用。这是佛教所特有的。

科学家的"心"通常更多地用来关注和探索外界的一切,他们该花一些时间来关注自心了! "禅"的初级方法就是思维修,用自我意识观照自我意识,用自"心"观照自心。最高的无漏智 慧是由禅定发起的,是从无所得中而"得"的。而知识和学问是通过"心"的向外驰求而获取的 ,是有所得而得。建立正确的宇宙观单靠知识的力量是不够的,一定要依靠"心"的力量!宇宙 间任何速度都无法跟"意念"的速度相比,人类最快速的认识外界方法只有依靠每秒32万公里 的光速,而距地球最近的恒星也有数万光年。但我们的"心"念则可以弹指间往返无滞!禅定的 方法就是开发"心智"的方法,唯有进行"心"的锻炼才是认识宇宙人生的最根本的方法。什麽 是佛为 "心"即是佛!还不明白吗?!

佛教的哲学观是中道观,它不著于边见,但也不是住在中间。是绝对的相对回圈的绝对法则 。究竟的法则是没有区别相没有对比相的、超越"能、所、主、客"的平等的"不二法门"。哲 学是自然科学的龙头,在某种程度上它更靠近佛法的唯识论。由於哲学无法摆脱主体论、认识论 、方法论的"葛藤",常常是"天下事了就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 。但"我"无思,"我"还在否为笛卡尔没有也不能再向前迈一步了!有趣的是,哲学的"中观 "思想比别的科学门类更为明显,更接近佛教。如"悖论"、"二律背反"等。例如,你先预置 一个"宇宙是有边界的"这样一个假设,求证的结果肯定对的。若你预置一个"宇宙是无边界的 "假设,则求证的结果也是对的。同样,"人的认识是有限的(或无限的)"都可以成立。而在 佛法中,"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类问题根本就不存在,鸡就是蛋,蛋就是鸡,鸡同蛋根本就无 区别!"主客二元","心物对立"的错误认识是许多哲学家跳不出自我制造的怪圈的根本原因 !

苏格拉底之所以被誉为 "西方三圣"之一,是因为他的哲学命题是:"这些家夥为什麽会为 生那麽多混帐想法为 "十分难得,苏氏已进入了禅宗的"参话头"的境界了。他于未来世一定会 是一位大菩萨!

佛教包含了哲学,但哲学不是佛教。哲学"理论"只是聪明巧辨的"戏论",只是在"俗谛 "上是一切自然科学的指导原则和检验标准。然而,哲学的诡辨常常给人类带来巨大而持久的灾 难!这一事实无须多说。

"三界唯心。万法唯识","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由心造"。在人 类历史上,许多杰出的哲学家、思想家、艺术家在无法超越自我的时候,用结束自己生命的方法 来寻求解脱,这是很可悲的。而另一些则纵身跃入佛法的海洋畅游洗涤,终得自在,转凡成圣, 成为人天师表!这是很值得我们学习和效法的。

搞佛学理论研究的人还不一定是学佛的人。科学家研究佛学的代不乏人。但重要的是"学佛 "而不是"佛学"。否则"到了腊月三十,仍然手忙脚乱。满肚子知解议论一点也帮不了你!" (虚云老和尚语)。佛学理论家以一种冷凝的、审视的姿态考证,验检著佛法。对他们当中一些 人来说,佛法是研讨的学术而不是皈依之所。知识份子,文人墨客,甚至军政要员都乐於附会佛 法。无论是正信也好,附会风雅也好,沽名钓誊也好,甚至为了讨生活也好,都应该得到佛教的 摄受。佛法不离为生。佛教有天赋的责任和义务做为生的不请之友。《愣严经》云:"未法世间 ,邪师说法,如恒河沙数。"许多知识份子带著求学正法的初心却隋入了邪道,甚至终身难以出 离,这是很令人哀怜的。许多佛教界大德,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业,舍身忘死,在所不惜, 为生以何因缘趣向佛法,则以何方便度化之,接引之。人类在深层意识中寻求究竟解脱的欲望是 本来就有的,这是本具的如来智慧德相,无论你愿意承认与否,它都在你的自性中,且圆满俱足 ,只是因为蒙尘太厚而未能显视而己。人类最终会趋向解脱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人生注 定是涅磐"!只是迟早问题!诸佛世尊应世说法就是为了让我们早离火宅,速脱苦海。佛法的住 世与否并不取决於科学家、政治家的态度,它从来就在每一个人的本性之中。没有找到它,你是 科学家。找到了它,你还是科学家。但却是已经觉悟了的科学家!释迦牟尼就是一位觉悟的科学 家!

同基础科学相比,应用科学给人类带来的福报和亨乐真是眼花僚乱!但是它的负面影响则更 为明显,大的如原子弹,小的如假冒伪劣伪品。西方许多丑恶的社会现象更是因为滥用电脑技术 而引起。用佛法的因果律来观察,科学的应用过程是非常有用的,而一旦形成"科技成果"了就 是无为的,"结果"常常违背了科学家的"初衷"。例如一只杯子,在制造过程中要遵循复杂的 工艺程序,是很有用的,一旦成为杯子,你就无法给它下一确切的第一义的定义,在为它既可以 用来装水,也可以用来装沙。你叫它杯子我叫它口盅。你说它不变了,掉在地下就成碴!《金刚 经》云:"佛说第一波罗密,即非第一波罗密,是名第一波罗密"。科学家的所有发现创造都是 有"目的"的,但结果却是"盲目"的。科学家的"伟大"之处莫过於研制出了核武器,而现在 他们又忙於研究销毁核武器的方法。诺贝尔的伟大之处是他发明了炸药,无可置疑地为人类物质 生活享受带来了巨大的效益,但这是向大自然超额索取的方式得来的,人类正在吞食对环境破坏 所带来的苦果。何况二次大战全球有近2000万人死於炸药的滥用!"诺贝尔的另一个伟大之 处是将卖炸药的钱留下来奖励那些後来发明原子弹的人!"(印度哲人巴布巴语)

佛教并不排斥科学。更不会成?科学进步的阻力,而是相反,佛教只是要求和规范人类的一 切行为(主要是精神行为)符合"善业"反对任何"恶业"。而要做到这一点,根本前提就是必 须破除一切"无明"!"无明"就是执万法为实有。最严重的"无明"就是"我执"。"我执" 就是认为实有一个"我"的存在,就是"有我所做",在行为上的表现就是"贪、嗔、痴、慢、 疑、见"。这种迷妄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是导致人类无穷无尽的灾难和痛苦的最根本的原因!当今 世界,人类对赖以生存的地球进行疯狂的掠夺和破坏,却并未真正缓解普遍存在的饥荒、贫困和 疾病问题,而臭氧层的破坏、厄尔尼诺现象以及核战争的危险逼迫著全人类。地球就象一艘在宇 宙太空中漂泊凋零的漏船。无止境的贪欲和嗔恚带来连绵不绝的战争灾祸,道德的沦丧引发了爱 滋病的流行和人口爆炸,金钱疯狂的浪潮熏得人们利令智昏,精神变态,违法犯罪。由於正统道 德文化的失落,使这个世界热恼横流,欲壑难填。现代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发展,一方面最大限 度地满足了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的需要。另一方面又对精神文明建设提出了更高的、几 乎难以达到的要求。因为人类灵魂的染污速度大大超过了净化的速度。一些神头鬼面,机谋百出 的人也以科学家、宗教家的面目出现愚惑为生。佛说这个世界是"五浊恶世"!人们甘愿做财色 名利的奴隶,在色声犬马中沈溺,於六道轮回中流转生死!《法华经》云:"三界之中,犹如火 宅"。人们在火宅中忘情嘻戏而不自觉,诸佛菩萨慈悲惜 ,空演了无上甚深微妙之法,欲令未 法世间为生趣向无上菩提。同归正觉。佛法是百千万劫难遭遇啊!但愿一切善知识都能惜法、学 法、宏法、护法!

佛法是出世间法,也是器世间法,人世界法。《愣严经》云:"世出世间,十方圆明"。禅 宗六祖慧能大师云:"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一个正信的佛教 徒或一个理性的科学家,都不会远离人世凡尘、生活在虚无缥渺之中。他们更能脚踏实地的奉献 人生,觉悟人生。佛教徒跟科学家一样关注著人类和地球的命运,他们有著高度的责任感和慈悲 心。"若一生未成佛。终不於此取泥洹!"佛教家和科学家其实没有什麽不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理念--唯有地球才能养育人类,唯有人类才能拯救地球,唯有智慧才能拯救人类,唯有对真理的追求才会拥有智慧!

科学家和一切知识份子尽管还未能信解佛法,却确已到了必须了解佛法的时候了!

  愿人们共同珍重!珍重!!

唯色的信仰和中共的无神论
刘晓波

  唯色,一位西藏女作家,写了一部散文集《西藏笔记》,由广州花城出版社出版,读者欢迎,很快再版,仅此而已。

中共,一个拥有全部国家机器的政权,却为一位女作家的写作而不安,以至於,无法容忍一本合法出版的书,以该书有“严重的政治错误"为由,封杀该书,整肃作者。足见这个老大政权对自己的统治是多 缺乏信心,它每天瞪著寻找“敌人"的血红眼睛,那目光里闪动的,不仅是凶狠,更是惶恐。

一中共对唯色的指控

据王力雄先生的《西藏面对的两种帝国主义  透视唯色事件》(原载《议报》第172期,简称《事件》)一文透露:参与禁书整人的中共衙门,国家级的有两个:“统战部"和“新闻出版总署";省级的有三个:“广东省新闻出版局"、“中共西藏党委宣传部"和“西藏文联"。国家级衙门负责定罪,地方衙门负责禁书和整人。
统战部指控该书有“严重的政治错误",新闻出版署具体列出该书的罪状:“存在赞美十四世达赖喇嘛、十七世噶玛巴,崇信和宣扬宗教等严重的政治立场、观点错误。……反映出作者对达赖分裂祖国、鼓吹西藏独立的本质认识模糊的观念。……流露出对当年平叛斗争有某种误解"。其它罪名还有:不歌颂“几十年所取得的巨大成就",而“沉缅於对道听涂说的旧西藏的怀恋",既是“错误的价值判断",也是“背离了正确的政治原则",丧失了作家的“社会责任"和“政治责任"。按照这样的控罪,广东新闻出版局负责全面查禁《西藏笔记》,西藏的宣传部和文联负责整肃唯色。

《西藏笔记》被查禁之时,正在北京鲁迅文学院的唯色被中止学习,召回拉萨。随後,西藏文联党组专门成立的“帮教小组",对她实施洗脑式的精神虐待,要求她“检讨"和“过关"。如果唯色屈从了,哪怕是违心地检讨,大概也能过关,因为能否“过关",直接关涉到唯色的个人利益之有无  职位、工作、住房、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和其它“皇粮待遇",还有以後在国内公开出版作品的机会。即便中国已经离开了“残酷斗争"的毛泽东时代,但在利益至上的小康时代,镇压的残酷性有所下降,并不等於不再镇压,只不过由简单的强硬转变为镇压和收买的软硬结合。实质上,柔性的利益收买也具有要挟的性质,只针对服从者,而“不服从者"仍然“不得食"。一旦不服从,收买转瞬就变成剥夺。现在的独裁者们很清楚,不必动用监狱,仅凭利益要挟,就足以让人出卖尊严。所以,阳奉阴违和表面认错,已经成为大多数国人应对整肃运动的常态。

然而,有信仰的唯色没有屈服。首先,屈服等於亵渎自己的信仰和人格的自我羞辱;其次,屈服就要按照中共的腔调指控达赖。而达赖,不仅是被迫流亡的西藏领袖,更是雪域文化之魂  藏传佛教和藏人精神的最高象徵。对於一位虔诚的藏传佛教的信徒来说,指控达赖等於剜心。再次,屈从也是无视基本的历史事实:中共违背让“西藏高度自治"的承诺(《十七条协议》),用所谓的极权式“民主改革"来代替真正的“民族自治",达赖是被中共用所谓“平叛"暴力赶走的,中共屠杀过许多藏人和毁灭过许多西藏寺庙。而且,流亡在外的达赖并不是谋求“独立",他反复重申的仅仅是“西藏的高度自治",也就谈不上“分裂国家"(见《事件》)。

藏传佛教是柔性而明亮的,如同雪域高原那高远而透明的阳光,非暴力是其主要特徵之一。而中共无神论则是僵硬而阴暗的,如同秦陵里埋葬了暴君尸体的黑暗墓穴,强权暴力是其得以维系的主要手段。所以,一位西藏女作家和一个老大政权的之间的对抗,既是信仰自由和不准信仰之间的对抗,也是坚守尊严和羞辱尊严之间的对抗,更是柔性的信仰与僵硬的暴力之间的对抗。中共像它多次先恐吓、後镇压宗教信仰和政治异见一样,再次向世人展示出它的粗俗而野蛮的唯物主义无神论。

二粗俗的唯物主义无神论

说中共的唯物主义无神论粗俗,因为它根本不理解宗教信仰之於人类精神的伟大意义,不理解信徒之爱的柔软和坚韧,也就无法理解达赖对於作为宗教民族西藏的神圣意义。中共甚至不理解人之为人的属灵特徵,不理解社会应该是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的和平相处的共同体,不理解多元的价值观念、宗教信仰之间的歧义,并不能构成思想强制的理由,政权更无权要求全社会只信奉官方意识形态。而中共只把人当作肉体的物质的存在,当作喂饱了就心满意足的“猪猡",也就只能把社会当作猪圈来管理。它不仅要求多元的利益主体和多样的思想观念必须服从於政权的强制统一,更企图通过制度性的谎言、暴力和行贿,来泯灭一切不同於政权的利益诉求、思想观念和宗教信仰。如果说,当年的毛泽东想把中国建成一座“一切行动听指挥"的“大兵营",那麽,後毛泽东时代的独裁者们就希望把“兵营"改为“一切向钱看"的“大猪圈"。两个时代的统治策略的变化并没有改变其统治目标:通过种种虐待人性的管制手段,使人由“会思考的芦苇"变成“不会思考的枯草",以便维持一种无利益冲突、无思想歧见、无宗教信仰的僵死稳定,也就是把人的社会变成动物庄园。因为动物庄园最有利於政权及其权贵私利的最大化。

正是在这套粗俗的唯物主义无神论引导下,已经失去道义合法性的中共现政权,才会坚守经济第一的跛足改革,夸张地炫耀GDP增长的百分点,纵容“一切向钱看"和不择手段的厚黑人生;才会为了维持政权稳定,在利益上优惠中心城市和收买各类精英,偶尔也会用向底层百姓施以小恩小惠来显示“亲民";出访时的独裁寡头们,才会个个是皮包里塞满大定单的暴发户,在国际上用经贸利益换取政治认同。

也正因为如此,中共才会满世界炫耀自己在经济上给了西藏多大的恩惠,企图用加快西藏的世俗化来改造这个信仰民族,使其逐渐丧失信仰的虔诚;才会把西藏精神的象徵达赖长期拒之於故乡之外,长期把老班禅软禁在北京尽享荣华富贵,把新班禅幽闭在黑箱中,而就是不让这几位宗教领袖回到自己的信徒中间,向信徒布道、为信徒祝福和接受信徒的膜拜。

同样,对於决不放弃信仰和自我羞辱的唯色,中共有关部门在收买和要挟失效的之後,也对她施以一系列物质性惩罚。

当下的中共政权,除了经济增长的百分点,已经再无自我炫耀的资本;除了熏天的铜臭之外,小康中国的空气中再无其他芬芳。於是,政权陷入GDP崇拜的泥潭,国人精神堕入金钱拜物教的深渊。正如大陆流行的关於暴发户的“新民谣"所言:“一夜暴富之後,穷的只剩下钱了。"中共这套粗俗的唯物主义无神论,给中华文化及其道德造成了致命的破坏。由於长期接受传统的大汉族主义的熏陶,更由於五十年来强制灌输唯物主义无神论,大陆人对宗教的极端无知和对少数民族的傲慢鄙视,已经达到令人震惊的地步,即对自己亵渎神灵的言行毫无意识。比如,大陆的体育名人张健,为了个人的世俗名利而要横渡藏人的“圣湖"纳木措;著名歌星韩红,为了炒作自己而要空降藏人的圣地布达拉宫广场;在中央强制之下内地各省的援藏,越来越变成用汉人的世俗化来改造宗教西藏,在血域高远留下众多汉族文化的恶俗印记,比如,王力雄先生提到的“泰州广场":“占地极为巨大,吞噬无数良田,除了财大气粗的炫耀,很难解释必要性在哪里;整个广场完全是汉地风格,布置著亭阁、石桥、流水,与周围环境极不协调;广场中央一组金属架构顶著一个硕大的不锈钢球,作为主流意识形态之科学与进步的象徵;一圈牌廊喷涂著中共领袖的画像和中共意识形态所制造的标语口号;广场耗资必然十分可观,却跟当地人没有关系,甚至根本不是为人所建。"(见《事件》);一些自称是西藏作家的写手,在依托於西藏文化的写作中,严格遵守中共的“政治正确",抽去雪域文化的宗教之魂而仅仅把西藏风俗作为“白领时尚"来叫卖。由此也能看出,当下大陆表述西藏的作品,可以分为“外在的时尚表述"和“内在的信仰表述"。中共之所以查禁唯色《西藏笔记》而没有查禁其他以西藏为题材的作品,就在於唯色试图在自己的作品中表达西藏的宗教精神之魂,尽管还无法做到完全直言,起码是委婉的“内在的信仰表述",而其他作品大都是“外在的时尚表述",类似於为观光客们准备的“旅游指南"。

三野蛮的唯物主义无神论

说中共的唯物主义无神论野蛮,因为用物质崇拜来理解政治统治的人性基础,必然激发出人性中最野蛮的狼性和最下贱的奴性,也就必然走向是“权力崇拜"和“暴力崇拜"。中共的唯物主义无神论绝非一种单纯的观念或思想,而是靠独裁强权支撑并服务於独裁强权的意识形态霸权,其统治逻辑必然是强行贯彻其权力意志,当它认为必要时,既可以翻云覆雨地违背承诺,也可以粗暴地践踏民意,甚至可以不计後果地滥用暴力。
其实,在当今世界,政教之间、俗灵之间的相分离,已经成为世所公认的文明常识。对於宗教而言,只要允许每个人的自由选择,只要尊重思想观念的和平表达之权利,世俗化并不是洪水猛兽,再粗俗的无神论和再大的信仰歧义也并不可怕,因为它并不能构成对他人的思想强制和权利剥夺。可怕的是不准信仰的野蛮无神论,是没有自由选择权的思想强制,是没有平等表达权的制度歧视。中共政权及其意识形态,包括它的文化帝国主义,在根子上正是源於这样的强制和歧视。在此意义上,中共政权连粗俗的唯物主义无神论都不是。因为在骨子里,除了“独霸权力"之外,中共什麽都不信。

如果说,无论在何种政治制度下,公权力的任何滥用都具有远远超出个人恶行的野蛮性质,也都具有远远超过个人阴谋的阴险性质,那麽,“独霸权力"无疑是所有野蛮中的最大野蛮,所有阴险中的最大阴险。不仅“独霸权力"本身就是公权力的最大滥用,而且“独霸权力"的维系也只能靠暴力恐怖和黑箱阴谋。在根本上靠著对人性的摧残和腐蚀,即通过制度之邪恶之丑陋,把人的属灵生命降低为“恶狼"、“狡狐"和“傻猪"等动物。而一当有人不甘於动物生存而想追求有尊严的人的生存时,一当这种粗鄙的意识形态遭遇某种宗教或异见的挑战时,它便视为对其政治权威和统治秩序的威胁,也就必然产生草木皆兵的权力恐惧,而权力恐惧会导致极端的非理性癫狂,必然把主观认定的威胁加以无限夸大,并当作实际上已经发生的威胁来对待。

只要是独裁者,无一例外是高度警觉的,警觉到时刻瞪圆专政眼睛的程度,在寻找“敌人"上决不会有丝毫懈怠。独裁者从不会高枕无忧,而不会高枕无忧的原因,不是因为客观上失眠,而是主观上就不想睡好。独裁者每晚都可能被噩梦惊醒,没有敌人也要寻找敌人,只要寻找就一定能找到。因为找不到隐藏的敌人时,它就刻意制造出敌人,否则的话,看不到敌人的独裁者将更加惶恐。

这是独裁制度异於其它制度的独家创新,更是独裁者异於正常人性的畸形心理圆满:独裁者非但不讨厌噩梦连连的夜晚,反而热爱充满噩梦的夜晚,越恐怖的噩梦它就越喜欢、越沉迷、越陶醉,以便能够尽早被噩梦惊醒,连夜发布追捕“敌人"的命令。“噩梦"臆造的“敌人"让独裁者恐惧,也是他实施恐怖政治的最大理由,不制造敌人,他便失去了滥用暴力和实施恐怖政治的借口。

独裁者消除恐惧的唯一方式就是强制,定要动用组织审查、思想洗脑、经济要挟等强制手段,逼迫信仰者和异见者低头认罪和重新作人。如若不从,紧跟著就是用行政处罚来剥夺工作权和断绝生活来源;如若还无法奏效,就用监狱囚禁身体,甚至用割喉来禁声,用处决来消灭肉体。也就是说,独裁者与热爱自由的人性相反,具有把公权力变成私权力的极端渴望,是人性向残暴、多疑、嗜血、虚伪的畸变。独裁者的逻辑是:“不管其他人是否喜欢或愿意,我的噩梦连连的夜晚,必定就是所有人的夜晚;我个人的恐惧,必须由所有人来分担。"独裁者要把个人的内在恐惧强加於亿万人,只要与独裁权力沾边了的人群和土地,皆无法逃脱恐怖的阴影。

四唯色的虔诚信仰和人性尊严

具体到唯色个案,也是粗俗和野蛮的结合。野蛮的禁令和粗俗的洗脑之後,就是下贱的行政处罚和经济剥夺:“1、以`自动离职'的名义剥夺工作职位,使她丧失收入;2、没收住房,她目前只能在母亲家栖身;3、中止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使她失去全部社会保障;4、不批准她办理出国护照。"(见《事件》)

然而,面对粗俗而野蛮的老大政权,也面对自身利益的严重受损,作为个体的唯色却没有丝毫动摇,她坚定地重申自己的信仰,也就是坚定地捍卫自己的做人尊严。她在写给西藏文联党组的信中表示:

“要我`过关',则是要我承认信仰佛教是错误,承认我以自己眼光观察西藏现实不应该,必须在未来的写作中放弃宗教,以及对西藏现实的描述必须遵照官方口径,等等。对此我只能表示,这个`关'我过不了,也不愿过。而且在我看,这种`过关'有悖作家的天职和良心。……我愿意为我所做的选择承担一切後果。"
这封信题为:《我永远是一个信仰佛教的西藏作家》。

是的,唯色像许多不屈从强权和收买的藏人一样,在虔诚信仰的支撑下,以人性高贵对抗物质粗俗,以个体尊严对抗权力羞辱,以作家良知对抗野蛮剥夺,她要用自己的坚韧告诉把人视为“猪猡"的政权:人,是属灵的生命,属灵生命的向善升华依赖於信仰。“不准信仰"的强权必定要践踏尊严和亵渎信仰,而有尊严有信仰的个体必定蔑视“不准信仰"的强权  无论它看上去多强大!也无论它能施加多暴虐的迫害!

是的,唯色崇拜十四世达赖,也敬重十七世葛玛巴,不仅有她作为信徒的宗教原因,也有她作为一个人的人格原因:达赖和葛玛巴,既是藏人心中的神,也是人格楷模:宁愿流亡,也不屈从中共的威逼利诱。

所以,人的生命一旦被尊严所确立、被信仰所提升,其精神品质完全可以战胜利益要挟,必要时,也能战胜暴力和监狱的恐吓。

在结束这篇短文之前,我想告诉失去工资、住房和全部社会保障的唯色,会有朋友为你提供栖身之地  尽管他们可能只是自由主义者而非佛教徒;以当下国情而论,你的写作能力足以养活自己;即便遭遇暂时的生活困顿,至少我这个以写作为生的人,愿意为你尽点绵薄之力。

我也相信:你今後的生活,至多是物质上的清贫,但决不会匮乏,因为清贫生活换来的却是心安魂净。正如西藏的广大信徒,一代代地过著物资匮乏而精神充实的生活一样。我以为,中共对你的整肃,尽显一个末世政权的病态惊慌;而你为信仰和尊严的付出,却凸现了一位女作家的从容。

在这个让太多的人丢失灵魂且惶恐失措的当下中国,心灵的从容,不仅是一种难得的幸福,更是一种罕见的境界。

2004年11月23日於北京家中  原载《《动向》2004年12月号》

中共计划开发西藏最大铜矿

西藏通讯记者 2月 24日综合报道,中共随著中国至西藏的公里和铁路的修建而加大对西藏矿藏资源的掠夺速度。西藏玉龙铜矿是西藏最大的铜矿,也是亚洲第二大铜矿。中共最近对开发西藏玉龙铜矿开发进行前期准备。对此,西藏流亡政府和有关西藏问题专家深表关注。因为,中共对西藏最大的铜矿开发将对西藏带来生态环境的灾难。而且,随著开发而来的是大量的中国人移居西藏。将对西藏文化带来重大冲击。另外,西藏玉龙铜矿的开发将对西藏人没有任何的利益可图。

据新华网西藏频道拉萨 2月 24日报道,随著川藏公路建成,西藏目前最大的铜矿--玉龙铜矿在沉睡近 40年後,有望得到开发。

据安徽铜陵有色金属集团公司总经理韦江宏介绍,『目前川藏 108国道已建成,制约玉龙铜矿开发的交通、电力、通信等问题均已解决。 2004年 8月,有关专家在北京对开发玉龙铜矿进行论证,认为该矿已具备开发条件。』

据了解,玉龙铜矿是 1966年发现的斑岩型铜矿,查明铜矿储量 650万吨,远景储量 1000万吨,被认定为亚洲第二大铜矿,潜在经济价值数千亿元。

真正自治的西藏将推进中国民主

(德国)彭小明

  经过了文革和六四,中国知识份子对於个人崇拜多少都有一定的免疫力。我是决不会再去崇拜任何个人或偶像的。对於达赖喇嘛这样的世界名人,我的态度也很平常,我把他当作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来看待。经过神化毛泽东和共产党的几十年曲折岁月,对於「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这两句话,我和许多同龄人都有了特别的认识。我们决大多数汉人都是在影视节目中见过达赖喇嘛的形象,或者到过国外的教授的言辞中听说过达赖喇嘛的言行,完全没有个人接触。然後就是阅读他发表在报刊和书籍上的言论。我曾经对达赖喇嘛的言论发生过质疑,达赖喇嘛说,多年来他从未主张过西藏独立,可是我曾经得到过不少西藏流亡政府的朋友给我的中文材料,里面有多处都有达赖喇嘛讲到西藏独立的字句。後来有藏人朋友的文章解释说,可能是因为藏文对英文或藏文对中文在翻译上的不确切造成的误会。(我完全不懂藏文,这方面必须听从懂藏文的朋友解释)。

        我觉得,即使达赖喇嘛在过去的岁月里确实有过西藏独立的想法和言论,也并不是不可理解的事情。面对暴政,古人的诗歌中说道:时日曷丧,令吾与汝偕亡。你如此作恶多端,我愿跟你同归於尽!从文革炼狱的批斗、隔离审查、酷刑中过来的人,从国内监狱和劳改营的饥饿、打骂和侮辱里走出来的人,不论汉人还是少数民族,谁没有过这类反抗的一闪念?作为汉族以外的少数民族领袖,面对西藏人民遭受的数十年苦难,不产生独立的想法倒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几十年来,我们当中的许多人,有的偷渡出国,有的考察或留学而滞留不归,有的申请政治庇护,然後取得绿卡或外国国籍,何尝不是一种独立?实质上也是一种个人的政治独立,独立於中国当局的暴政以外。只是由於我们的民族血缘是汉族,不会从民族独立的方向去思考罢了。

但是作为民族的宗教和政治领导人,简单的反抗和摒弃仍然不是成熟的理性想法。现在,达赖喇嘛终於提出了「不寻求独立,仅要求真正的自治」的中庸之道。这肯定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有过审慎的权衡才宣布的。因为这项主张不仅将面对中国当局的抨击、鄙薄,更要面对藏人内部强硬独立派的抵制,可是达赖喇嘛还是提出这个主张,而且不断地坚持和介绍这个主张。这是达赖喇嘛非常务实、冷静、大智大勇的表现。著实让所有的汉人大吃一惊,感觉到他的精神力量。

汉藏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不可谓不大,其中的积怨不可谓不深。尤其是1959年西藏事件以後,又陆续发生拉萨抗议行动和镇压戒严,每年还有许多西藏的青少年翻越高原雪山,秘密逃亡去印度达兰沙拉加入流亡阵营。国际上对达兰沙拉的支援比较多,可是主要都用在教育和宗教事务,西藏边境地区至今没有成为亚洲和世界恐怖活动的频发地区,(相反,在尼泊尔倒是频繁发生毛泽东主义游击队的恐怖活动),这不能不归功於提倡慈悲为怀,善恶相报的佛教文化,归功於西藏人民的温良禀性,归功於达赖喇嘛的榜样感召。我们不难想像,1959年出走印度时的十万藏人,当时中年以上的人们都已逐渐凋零,当时的青年已经进入迟暮,当时的儿童少年现在正当年富力强,然而在他们的生活记忆中,对於中国、对於汉人的印象,没有和平、没有温馨,恐怕只有枪林弹雨和围追堵截。他们今天正是流亡地达兰沙拉的社会中坚。他们对中国,对汉人的态度如果不是完全敌视的,至少也是相当冷峻的。达赖喇嘛恰恰是在这样的社会氛围或决策环境中,作出这样的决断,不能不说是十分难能可贵的。我认为,如果从这个角度来思考达赖喇嘛的主张,才能更加体会这个主张的来之不易,同时也为汉藏两个民族之间有这样一位明智、知己知彼的领袖人物感到庆幸。长期以来,我都希望促成汉藏实现统一。所以更为达赖喇嘛的主张感到欣慰。

从《许家屯回忆录》中我们知道,当时达赖喇嘛和他的人马在逃离拉萨以後,完全是解放军的重围之中。是毛泽东下令让边境亚东的边防部队网开一面,容忍他们走出国境,进入印度的。有时我曾有过假设的遐想,如果当时达赖喇嘛的队伍走投无路,陷入绝境时,毛泽东和中国共产党立即停止武力追剿,申斥左右,笑脸相迎,将达赖喇嘛接入北京,优礼有加,任凭养尊处优,或许今天西藏问题就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但是仔细一想,也未必是幸事。经过三年困难时期,四清,阶级斗争教育,接著是文革浩劫,关起门来的整肃,所有涉入拉萨事件的藏人僧俗群众数十万人仍将九死一生。连并未涉入拉萨事件的班禅喇嘛都无辜地坐了九年秦城监狱,何况其他藏人贵族和平民参与之众!到头来,不过北京又多了一位唯唯诺诺的西藏宗教界中央级统战高级干部,出任人大常委副委员长或政协副主席,拉萨的自治区革命委员会或者人民政府也多了一名雷打不动的副主任或副主席。或许他本人不会有更多的颠沛流离之苦,获得北京中央机关的小灶特供物质待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是心理的煎熬和精神的折磨却是比逃亡更加难於忍受。逃亡虽然是奔波而流离失所,毕竟是在追求自由。而且经过了短暂的艰困年月,达赖喇嘛以和平和理性的形象逐渐成为世界上东方文化的代表,变成了许多闻名国家最受欢迎的贵宾,後来终於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的举世殊荣
不仅如此,达赖喇嘛还没有停留在他和他的流亡僧俗群众的困苦之中,却以他的智慧和学养继续认识和学习国外的新世界。他周游列国,广结善缘,阅读思考,从一个曾经集宗教和行政权力於一身的、神人合一的东方统治贵族代表人物,逐渐变成了一个承诺民主、追求人权的新型领导人。达赖喇嘛在他的讲话中明确宣布,如果在人民选举的议会中三分之二要求他离开最高职权,他将会离开权力地位。而且明确地主张未来在回到西藏以後,实现了真正的自治,就要实行民主,他自己完全回到宗教生活中去。

        西藏社会过去长期实行贵族威权统治,从未实行过民主,达赖喇嘛敢於这样宣布;中国汉人社会,也曾长期实行皇朝统治,後来已经推翻帝制,一度实行过议会民主,也曾享受过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可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在取得领导地位之後,从未实行过民主,并一再整肃「右派分子」,甚至武装镇压学生的和平示威,至今不敢有任何关於民主的承诺。两相比较,我觉得,达赖喇嘛应该成为中国各民族领导人的表率。他深明大义、理性务实、思想开放、顺应时代的言行举措,应该是中国领导人的榜样。中国民主运动赞赏和支援达赖喇嘛的自治主张,不仅认为他顺应了汉族人民反对分裂,追求统一的意愿,而且还因为流亡的藏人力量在流亡中认识和学习了民主,他们将带来民主的风气,并自身实践民主。一个对内实行民主自治的自治区必然会对中央提出民主的要求,同时也在中央享受民主的权利。西藏不要求独立,要求真正的自治,就是壮大了中国民主运动的力量。正是中国共产党独裁政权害怕民主,正在贻误汉藏两族联合的契机。长此以往,达赖喇嘛等老一辈稳健人物逐渐凋零,那些头脑中对中国、对汉人只有怨恨和猜忌的藏人继往开来,那时统一框架下的自治前景则更加渺茫了。

统一框架下的自治是合理的主张。看一看中国政府的地图和达赖喇嘛出示的西藏地图,就明白了。达赖喇嘛的地图包括了西藏自治区、青海全省和甘肃四川云南各省的部分地区,汉藏双方的领土构想如此重叠,在古代,除了战争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但是双方力量的对比则说明在现代世界上这样强弱悬殊的战争是毫无意义的。恰恰是统一下的自治可以化解领土纷争。如果实现了民主自治,一般来说,也就会实现政教分离,即行政与宗教脱钩,这些各省的藏族地方虽然不在西藏自治区之内,同样也将实行真正的民主自治(自治州和自治县),所以在文化和宗教方面仍然跟自治区内的人民一样享受宗教自由,保持民族文化,所以不必完全并入西藏自治区。

达赖喇嘛提出了愿意在中国国家的框架下实现真正自治的主张,为解决西藏问题解决了一个重要的障碍。统独问题是最干扰和平生活的问题,也是最容易挑起社会分裂的问题。达赖喇嘛的主张把统独问题解决了大半,争议直入自治的主题,也给中国领导人越来越少规避、拖延的回旋空间。

但是问题恐怕并没有完全解决。在汉藏之间,依然存在著严重的互信疑虑。汉人方面担心达赖喇嘛的承诺到底是真诚的自治要求,还是一个政治陷阱,一旦返回西藏,取得地方实权以後,会不会突然变脸,又重新策动独立。藏人方面也担心,一旦回归西藏以後,汉人又在西藏制造第二个董建华式的自治区行政首长,制造又一个西藏「二十三条」或者「功能界别立法会」。如果重新出现统独纷争,社会将重新陷入分裂的困扰,如果出现虚伪的自治,则因为西藏没有香港的自由港的特殊国际地位和新闻自由传统,恐怕将完全失去自由和民主的权利。两种情况都是违背两族人民的意愿的。中国共产党现在拒绝跟达赖喇嘛正式谈判,海外的流亡藏人和流亡汉人可以不断接触,不断互相接近,不断地建立互信。每次接触都可以公开宣示,藏人方面一旦达成建立真正的西藏自治的协定,将在基本法的条款里写明,完全放弃独立建国的诉求,决不主张分裂中国国土、决不挑战中国国家主权。这样的条款并非没有历史先例。美国宪法就有这样的条款,李登辉修改以前的中华民国宪法也有过这样的条款。这样可以永远解除人民对统独纷争的担忧。

        另一方面,汉人方面也将承诺,除了国防和外交事务由中央主持以外,决不干预藏人的内部事务,行政首长完全由西藏人民普选产生,而且一定不由外族人士出任。完全尊重西藏民族的宗教和思想自由,文化事务完全由西藏自治当局自理。西藏除了中国的国旗、国歌以外,还拥有自治区的区旗和区歌等等。同时双方还可以就许多自治事务进行务实、冷静的磋商。例如关於语言政策。为了便利国内经济文化的交流,自治区实行双语政策,同时普及藏汉两种语言文字教育,不能让藏语文化式微失传。

许多年来,舆论比较注重的总是主权的归属,历史上汉藏之间的往来和供奉关系,十七条协定的签订经过,其中的争议当然能把很多真相逐渐敦廓清楚。但是我们也不应当忽略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人民之间的理解和沟通。我曾经在另一篇文章中揭露过前中共总书记江泽民的言辞中隐约透露出来的看不起藏传佛教的文化歧视。他在访美正式谈话中表示说,西方社会那麽多有科学知识、有文化的知识份子竟对喇嘛教发生浓厚的兴趣,他觉得不理解。言下之意,西方人士对於基督教、天主教发生兴趣,他能想得通,对藏传佛教(官方不应当使用俗称喇嘛教)发生兴趣,他就想不通。一个多民族文化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口出此言,暴露了中国共产党领导阶层的文化心理素质。

在共产党专制社会中长期缺乏人性、人权的素质教育,人民的道德理念就出现严重的缺损。例如大家知道的德国纳粹时时有死灰复燃的苗头。令人惊奇的是,恰恰是在东德的社会中,新纳粹的中青年人数比例和活动势力大大超过德国西部,最近甚至进入到几个州的议会中取得席位。马列毛的阶级、阶级斗争意识,无神论优於有神论的意识,注重群体而忽略个人的意识,片面强调唯物(经济效益),否定惟心(精神诉求)的意识,过分强调的祖国(大汉族)文化优秀论的意识等等助长了汉族文化意识上的妄自尊大。我们这些海外流亡者也是来到海外才真正体会到贫弱民族的人群居住在富强民族的人群中的感觉,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在文化、习俗和意识上存有相当多的不合理的,甚至恶劣的成分。察己而知人。我们可以由此想像得出少数民族生活在汉人为主的社会中的感觉。你要人家放弃独立的想法,承认中国各民族的大家庭,就要给人家有回归家庭的感觉。不仅是口头上宣布各民族人民一律平等,而是在人民的精神深处相互把对方看作自己的兄弟姐妹。而不要像江泽民那样,表面上尊重少数民族,骨子里却鄙视少数民族文化。

        今天的中国文化教育依然没有根本的改变,势必导致将来的民族融合问题上的重大隐患。即使勉强达成了形式上的大一统,民族之间的冲突和纷争仍然可能复燃。我们从现在就要从自己做起,从文化上、性格上和精神上尊重藏族和其他少数民族,学习他们的真诚坦率和聪明睿智,跟他们结成心心相印的朋友。

民族之间的冲突和纷争仍然可能复燃。我们从现在就要从自己做起,从文化上、性格上和精神上尊重藏族和其他少数民族,学习他们的真诚坦率和聪明睿智,跟他们结成心心相印的朋友。

-----原载《北京之春》

雪域歌声永远不会死亡
--西藏流亡诗歌的见证和祈祷

(瑞典)傅正明

大鹰飞来了,
你高山的石岩退开一点吧,
恐怕它的翅膀展不开;
小夥子跳起锅庄来了,
你草原的帐篷移开一点吧,
恐怕他的舞步跨不开;
姑娘唱起来了,
你天上的白云飘开一点吧,
恐怕她的歌声传不开!1

这是广为传唱的一首藏族民歌。铿锵的语言,奇特的比兴和大胆的艺术夸张,显示出能歌善舞的藏人豪爽的民族性格和乐天精神。悠久的西藏文学史表明,诗歌自古以来就是藏人表达思想情感的一种特殊方式。那世界屋脊、地球之颠的天籁真音,是西藏文学中的奇葩,是藏人世世代代的心声。伟大的英雄史诗《格萨尔王传》,是西藏文学的杰作,也是举世公认的世界名著。「鲁体」和「谐体」等民歌形式,具有独特的民族风格和丰富的艺术表现力。即使他们处在 「三大领主」的压迫下,即使他们一无所有,他们仍然歌唱:「唯有歌声是自己的」,他们在流浪中歌唱,在飘泊中歌唱。

可是,自从1959年十四世达赖喇嘛和大批藏人被迫流亡以来,拥有悠久历史的西藏诗歌近乎断流。诗人白桦银 ( Dpa'dar )在《雪山泪》2一诗中痛心地写道:不知何时一个狂欢的民族一夜之间哑然失声,难於呼吸。人民忘却了它刚健的故事,只剩下无边的雪原,灰蒙蒙的天穹,白皑皑的大地。在这位敏感的诗人的心灵里,雪域的灵魂彷佛陷落在坚冰的深窟中奄奄一息,雅鲁藏布江和长江黄河奔腾流淌的,不止是雪山泪,而且有鲜红的血。历史低下沈重的头颅昏睡不醒,无边的荒原延伸,唯有萧萧寒风在演奏一曲辛酸的交响乐……

与白桦银灵犀相通,流亡诗人才丹嘉( Tsetan Gyal)在他的《猪一样沈睡的世界》(桑杰嘉译 )3一诗中,同样以哀婉的声调在吟咏、诘问:
一曲古老的歌被打断了
心中充满乌云而久久呐喊
命运的牧者是谁?
猪一样沈睡的世界呵
请睁开眼睛看看
阳光是多麽的温暖
微风是多麽的清爽

在这里,诗人的心灵、翻滚著「无休止的狂风暴雨似的苦脑」的心灵,与 哑失声的社会环境、温暖、清爽的自然环境形成多重鲜明对比,使得诗人不得不发出「抖擞的呼唤」,希望把世界从猪一样的「懒散的呼噜声」中唤醒……

然而,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藏人不断固守自身的文化传统,不断翻越喜马拉雅山口寻求自由。更有幸的是,有一批流亡诗人坚持在放逐或自我放逐的苦难中吟唱。作为一个民族的精神寻觅、探索、追求和奋斗的结晶,西藏流亡诗歌在西藏文学宝库中的闪烁著耀眼的光芒。这些诗歌有力地证明了:雪域歌声永远不会死亡。

从「翻身」的欢歌到流亡的悲歌

一种古老的文明,她千百年来孕育的凝聚著民族精神的诗歌,是不会长久断流的。西藏民族的血脉,如雅鲁藏布江的暗流,虽然没有浮上江面喧嚣,却潜流不息……

西藏流亡诗人的吟唱、诘问和呐喊,就是这样继续在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血泪的故事,刚健的故事,就是这样继续在表达一种求真的精神,受难的精神,不屈的精神……西藏民族古老的歌一度被打断了,而另一部分藏人曾经以另一种声音纵情歌唱过「共产党来了苦变甜」的短暂蜜月。才丹卓玛的歌声是甜美的。的确,五十年代,解放军大军压境之後「和平解放」西藏之时,当时的共产党给全中国带来的一番新气象。解放军的严明纪律,使得西藏老百姓以为真的来了「仁义之师」,来了「菩萨兵」金珠马米。五、六十年代唱遍大江南北的西藏歌曲,如《北京的金山上》、《共产党来了苦变甜》、《翻身农奴把歌唱》,是汉藏两族的艺术家与国家政权合作的结果。这些赞歌无异於汉化传统的西藏文化和社会的文艺工具。退一步说,即使某些宣传歌曲完全是由藏人自己创作的,真实地反映了他们的情感,它们也仅仅反映了一个历史时代的部分的真实,而不是全部真实。

藏人很快发现他们的翻身的美梦幻灭了。因为强加给西藏的「民主改革」和新的社会制度,从本质上说,是以一种压迫代替另一种压迫的制度。此後,用白桦银在《雪山泪》一诗中的诗语来说:
我的消瘦的长者
点燃千百盏黄油灯,
从壮观的寺庙走出
在雾蒙蒙风萧萧的路上战栗著前行。

在西藏文化中,诗歌属於「小五明」(诗歌、修辞、韵律、歌舞戏剧、星算)之一,它与「大五明」(工巧、医学、声明、因明、内明)也有或隐或显的联系。因此,那些「消瘦的长者」--藏传佛教的各派领袖,许多仁波切,即伟大的上师或佛学大师,同时也是诗人。属於格鲁派的十四世达赖喇嘛,宁玛派精神领袖敦珠仁波切 ( H. H. Dudjom Rinpoche, 1904-1987 ),嘎举派的十六世噶玛巴让琼利佩多杰 (the XVI Karmapa, Rangjung Rigpe Dorje, 1924-1981),都写过为数不多却十分珍贵的诗篇,不愧为伟大的诗人预言家。十七世噶玛巴乌金听列多杰 ( the XVII Karmapa, Urgyen Trinley Dorje )九岁开始写,近年逃离西藏的这位少年噶玛巴,今天已经表现出不同凡响的诗才。

当年紧步达赖喇嘛後尘的噶举派十一世邱阳 创巴( Chogyam Trungpa,1940- 1987)仁波切,是当代西藏流亡诗人第一人。他从翻越喜马拉雅山口以来就开始笔耕,最初以藏文写作,後来直接以英文写作,给我们留下了三本诗集:《大手印》( Mudra)、《及时雨》 ( Timely Rain )和《初念最佳》 (First Thought Best Thought)。七十年代初期,创巴开始在美国讲经弘法。美国著名诗人艾伦 金斯堡 ( Allen Ginsberg )师从创巴学佛修行,以金斯堡为代表的一批美国诗人、作家、艺术家,以及所谓「垮掉的一代」( the Beat Generation )深受创巴的佛学观点和诗学主张的影响。他的艺术遗产,生动的表明了西藏文明及其诗歌艺术强大的生命力。创巴早在的他的英文诗作《再见和欢迎》 ( Goodbye and Welcome )中,就曾将西藏民族的流亡比况为奥德赛大漂流:
我的海外大陆之旅无须版权,
因为它从未以同一方式进行。
它是崭新的人的因缘际会,
活生生的真人的相聚。
它是我前所未闻的朝圣,
奥德赛大漂流,
因为我毅然随难民潮流动。

与奥德赛有所不同的是,两千多年之後的藏人的流亡,不是希腊人征服特洛伊之後的那种回归家园的漂泊,而是一个民族被桎梏之後向异域的迁徙,同时也是一批东方佛教香客寻找精神家园的朝圣之旅--他们的目的地印度,乃是佛陀的故乡佛教的圣地。贫苦的藏人踏上流亡之路时,甚至没有换洗的衣服和足够的糌粑,他们随身携带的,只有一个古旧的木碗和一串念珠--这就是他们的藏传佛教导航图。为他们引路的向导,往往是他们自己的内在的良知和内在的力量。一位佛教大师、流亡作家格勒克仁波切 ( Gelek Rinpoche )就曾把他的 "道次第 "( lamrim )修行中的一个步骤命名为 "从奥德赛到自由"。在他看来,正像希腊英雄老奥德修斯一样,释伽牟尼当年也曾把他的家园抛在身後,闯入一个未知的陌生世界,终於历尽艰险而得道成佛。

这正如创巴在《伟大的东方太阳:香巴拉智慧》( Great Eastern Sun: The Wisdom of Shambahala )和《法艺》 ( Dharma Art )等著作中传授的一种社会眼光和艺术眼光:以 「伟大的东方太阳」为象徵的「香巴拉眼光」。高唱「东方红,太阳升」的中国人,曾经把这个辉煌的意象用作一个貌似神明的「伟大领袖」的专利品。大洋彼岸的创巴,则以另一种文化精神阐释了一个相同的意象。他赋予「伟大的东方太阳」以丰富的内涵,在这里我们只能简要指出,它是我们每个人拥抱生活的每一瞬间潜在的神圣而健康的光斑,它的三个主要原则是:「伟大」意味著力量或能量。人们在呈现自己的表达形式或展示艺术作品时,无所畏惧无所懊悔。「东方」是觉醒的概念,是人们行进中面对的方向。

「太阳」则给人普照的光明。4这种眼光的深厚的根基,在於一种独特的东方人文精神:
我们绝不放弃对这个世界的真正关怀。
让当下闪耀伟大的东方太阳之光
唤醒沈溺不醒的落日
让当下成为伟大的东方太阳
领悟到美好的早晨常在。
(创巴《晨安之中的晨安》)5

西藏民间的歌声同样是压抑不住的,因为「伟大的东方太阳」是从他们自己心中升起的。1959年7月,已经被抓进监狱里喂猪的阿德阿妈 ( Ama Adhe )和别的犯人,时刻为达赖喇嘛的安全祈祷。阿德阿妈在听说达赖喇嘛已经安全脱逃以後,她抑制不住,不断哼唱著一首西藏谚语改编的歌曲:
假如今天下大雪,千万别忧伤,
大雪过後,太阳放光芒。

仅仅因为唱了一首歌,阿德阿妈惨遭罚跪、拷打、审问、单独关押等侮辱和迫害。历尽劫难的阿德阿妈於1987年离开西藏流亡印度。布莱克斯利( Joy Blakeslee)根据阿德阿玛的口述整理出版了《记忆的声音-一个妇女为西藏自由进行英勇斗争的故事》 (1997)一书。6阿德阿妈的苦难经历告诉我们,监狱里高墙四壁、铁窗锁链可以关押人的肉体,但毕竟无法关押自由的心灵。一个警告阿德阿妈「好好想想後果」的监狱官员,很可能连他自己的後果也无法想像。因为,接踵而来的,是文化大革命带来的全中国的浩劫,是「破四旧立四新」……。在西藏,就是砸烂佛像,焚烧佛经,摧毁佛塔,勒令僧人尼姑还俗、甚至将他们迫害致死。在丹真旺青的《残破的经幡》中,我们可以看到:
阵阵寒风
吹响著残墙断壁上的杂草
风化著秃丘荒坡上的遗骸

座座雪峰更加惨白
似一堆堆骷髅
站著的、蹲著的、躺著的
还环绕著这片远去的"故园"

……
人权遭到严重践踏的藏人表达异议的歌声,就像同样遭受暴政蹂躏的汉族诗人一样,只能转入地下境外,成为微弱的无可奈何的悲歌。丹真旺青(Tenzin Wangchen)在他的《高原孤狼》一诗中这样写道:
冰雪覆盖了
赋予我生命的莽原
风沙卷走了
属於我童年的欢笑
从此
我带著孤苦的灵魂浪迹天涯
我怀著瞳朦的希冀漂泊四海

丹真旺青所塑造的这一自我形象,在相当程度上概括了西藏流亡诗魂的漂泊心态。

从上述意义上来看,西藏诗人的流亡,蕴含著深刻的悖论:他们的旅程,既是有目的之旅又是无目的之旅,既有形而下的诉求又有形而上的追求,既是身体流浪的又是心灵的漂泊。对於那些心灵的流亡者来说,他们可能仍然扎根雪域,他们是不自由的家园里的自由思想的游子。像女作家和诗人唯色等人,在中国检查制度的控制下,仍然在坚持自由写作。对於那些身体的流亡者来说,他们散居在印度、尼泊尔和欧美各地,却无时无刻不把雪域当作自己的精神家园。两种意义上的流亡者因此而灵犀相通,密不可分。他们既不受任何一个政党的思想奴役,也不会为了商业利益而放弃精神追求。这种心灵之旅同样险象环生,一路上,旅行者要不断探索内在的暗礁,翻越内在的雪山。该书所说的流亡诗歌,就是在这种意义上的流亡诗歌。

寻求全部真实和心灵的真实

西藏的历史向我们展现了一幅复杂的图画。一方面,是无可否定的中国政府在西藏的钜额投资和经济发展,另一方面,是对一切政治异议的打压,对宗教信仰自由的践踏,是不少藏人几十年的血泪,几十年的抗争。在文坛诗苑,则只允许有官方的色彩,任何偏离官方主旋律的作品都会遭到封杀、批评。最近由西藏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采风录音《西藏绝唱》,展现的仍然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观。西藏歌舞团仍然只能唱「共产党来了苦变甜」之类的歌曲。有「现代中国流行音乐女神」之誉的汉族歌手朱哲琴,在她将藏语的月亮「达瓦」纳入自己的舞台名字,出现在北京的展览中心时,她的「人间天唱」( Ballad of Lhasa )简直把拉萨唱成了大地乐园。可是,人们是否想到:
你在丰盛的家宴上
举杯庆贺的时候
你在 Modern的舞池里
微笑旋转的时刻
你曾想到过?
多少你的同类,同样在你脚下的这块土地上,
含恨离去!

这是流亡诗人丹真旺青的《为了生命的延续》一诗中的第一节。在西藏这片土地上「含恨离去」的,有在拉萨街头被枪杀的徒手的游行示威者,有在狱中被酷刑折磨致死的良心犯,有被无辜判处死刑的自由魂 ……

因此,如果人们只聆听才丹卓玛或朱哲琴的甜蜜歌声,只看到藏人的「丰盛的家宴」、「现代的舞池」,就会一叶障目,就会像佛陀所讲的「瞎子模象」的寓言,像那些瞎子一样,无法认识到象的全貌,无法告诉人们全部真实。现实的不同侧面告诉我们,即使在同一时刻,也是此一人也,彼一人也。至於不同时代的西藏诗歌所反映的西藏历史,更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风风雨雨的沧桑巨变,没有宏观的透视历史的视野,就无法追溯源头流向,就无法鸟瞰全貌。

西藏诗人捷 格桑 ( Ju Kalzang )的《从另一个视角看世界》一诗启发我们:我们应当学会从另一个视角来观察和了解西藏问题。换一个视角,这位元诗人敏锐地发现:「向你贩卖毒汁的 /朋友 /伸出甜蜜的舌头」。当然,这样的朋友最初也可能把一点儿蜂蜜贩卖给你尝一点甜头,但久而久之,他的欺骗性和邪恶性就会自然而然地暴露出来。西藏「翻身农奴」初尝「解放」的滋味,当然无比甜密。也不能说,这个政权给了藏族人民最初的甜头以後,就再也没有给过甜头了,共产党的民族政策,对少数民族确有某些优待照顾之处。但问题在於,它在给藏人以甜头的同时,如果他们不能俯首称臣,甚至略有异议,就会给他们以拳头、弹头、枪托、警棍,让他们吃尽苦头。

只要有暴政,就不能没有抗议暴政的声音。藏人一次又一次反抗暴政的和平的游行示威,在 1989年春天达到一个高潮。才旦嘉在《点一盏酥油灯我们去游行》(桑杰嘉译)一诗中这样写道:
别让我看泪水湿透了的脸
你站在枪口
诉说骚动的历史
你将无法调整你的呼吸
所以请点燃一盏酥油灯我们去游行
狂风吹不灭酥油灯
暴雨湿不透酥油灯

在残酷的武力镇压之後,雪域一时冤狱遍地,人满为患,酷刑肆虐。1989年的「六四」枪声,把全中国变为一个大监狱。整个神州大地哑然失声,只有狱中诗在发出微弱的人性的叹息和呼吁。

一首自由歌曲,就是由西藏一所监狱中的六名女尼秘密创作的。她们仅仅因为 1989年8月在拉萨罗布林卡的歌剧节期间高呼「西藏属於达赖喇嘛」等口号而被拘禁。她们与其他囚徒在狱中唱著藏语的自由之歌,唱了好几天,狱警都没有听懂歌词的意义。狱警得知歌词的大意之後,多次毒打女尼。「血泪将继续流淌/承受无边的苦难……」 7另一个悲惨的故事发生在 1993年 10月。14个女尼在西藏扎不齐监狱录制一卷自由歌曲磁带,一位元刑事犯偷偷帮她们把磁带带出监狱,歌声立即传遍了整个西藏。那些女尼冒著极大危险,在磁带里说出了她们的真实名字,每人都写了一首献给朋友或支持者的诗歌。

在这起所谓「反革命宣传」案中,朋措尼仲原本因为参与游行示威被判九年徒刑,因参与录制自由歌曲加判八年徒刑。阿旺桑卓(Ngawang Sangdrol),1987年因参与游行被拘留时年仅十岁,1990年又一次因为参与游行而被拘留九个月,1992年因为同样原因被捕,判刑三年,接著因为录制地下歌曲而加刑六年。此外,还有多人仅仅因为唱歌就被惨遭迫害。这些自由歌曲,伴随许多囚徒度过了狱中漫漫长夜,她们在歌声中感到活下去的勇气。

这些冰山一角的悲惨故事,不禁使人联想到:旧西藏的农奴歌手,有人因为唱了对「三大领主」不满的歌,就遭到挖眼、砍断手脚,戴上枷锁等酷刑。因此,在西藏曾经流传著民间歌手的控诉:
因为我唱了一首歌,
就给戴上了枷锁。
要问我唱的是什麽,
都在枷锁上写著。

如果把这首歌转换成为对今日专制暴政的控诉,仍然是这样贴切中肯而充满悲愤的力量。历史发展了几千年,因为唱歌而批戴枷锁遭受酷刑的残酷现实,仍然不断发生在当代西藏。

回眸西藏历史,无可否认,当解放军在毛泽东的号召下,「一面进军,一面筑路」的时候,当解放军「背著公路进西藏」的时候,当「一条金色的飘带把北京和拉萨连起来」的时候,共产党给藏人「带了幸福来」,但接著也带了灾难来,带了「左祸」来。

正像佛教所说的微妙的无常,万法时刻在变化中。因此,我们不能刻舟求剑,而应当从历史的动态发展的眼光来看西藏问题和西藏诗歌的历史。我们应当看到,尽管专制政权万变不离其宗,但几十年来的政策却是说变就变。其总的变化趋势,既有进步的一面,又不断暴露了它的欺骗性和残酷性。原本受到「翻身农奴」拥戴的共产党,今天失去藏人民心,值得反省,如果再以「金色的飘带」来掩盖黑色的锁链,那就显得十分可笑了。

我们应当寻求的,是全部真实。许多藏人,为了向世人披露真实,经历了痛苦的内心的挣扎,甚至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流亡作家霍藏久美(Hortsang Jigme)在散文集《在蓝天之下》( 1998)的序言中谈到:「三年前我就计划写出在中国共产党人统治下的我们的生存状态,有关酷刑、杀戮和流血的事情,但我们必须说,他们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假如我要写出西藏人民受难的真相,我就必须做出生死抉择。」他们冒著生命危险讲述的真相,我们不能闭塞视听,拒绝接受。我们要在那些在中国公众媒体上发不出声音的藏人中间,在那些基本人权受到侵犯的藏人中间,寻找他们的真实的诗歌的喉舌,要在那些被迫离乡背井的流亡藏人中间,在那些有家不能归的藏人中间寻找另一种真实。

尽管中国政府对西藏投资不少,西藏城市的发展惊人,但不少农村还是老样子,一些投资的确无异於扔到雅鲁藏布江去了。从拉嘉才仁的(Lhagyal Tshering)的《辛酸的眼泪》一诗中,我们可以看到今日西藏的不少现实问题,用诗意的比喻来说:
当文化的原野被轻蔑的铁蹄践踏;
当教育的园圃在守旧的旱季枯萎;
当文学的桃李被饥饿的虫子蛀蚀--
唉,辛酸的眼泪止不住!

当雪山宽广的胸怀被污秽的尘沙遮盖;
当悬崖上挺拔的峰顶被昏鸦啄开裂缝;
当绿草如茵的山坡被一群黄鼠狼糟蹋--
唉,辛酸的眼泪止不住!
……
当我们了解到中国官方的片面宣传之外的另一种真实,西藏的可怖的真实的一面,那麽,藏人之所以不断流亡也就可以得到部分的答案。但是,我们还得深入追踪一种更重要的真实:藏人心灵的真实。诗人原本就是梦想家,西藏流亡诗人的梦想,集中反映了这个民族在困境中的心灵的挣扎和希冀。

诗人才旦嘉,1999年逃到印度,这次成功是他第四次逃亡,前三次均被警察抓获关押。第三次逃亡时,才丹嘉被西藏自治区警察抓获後转交给青海省公安局,罚款三千元人民币,并以他的父亲担保他不离开住地为条件获释。但他再次起程了……。

究竟是一种什麽样的动力驱使诗人如此百折不挠?从佛教的观点,任何生命都希望「离苦得乐」,而心灵的痛苦,往往比肉体的痛苦更难煎熬。对於西藏人来说,已经沿袭七百多年的活佛转世体系,已经成为一个庞大的系统而深入他们的心灵。在他们的信仰中所得到的是一种巨大的心灵的愉快。尽管一贯主张非暴力抗争的达赖喇嘛早已明确表示放弃西藏独立的诉求,可是,不近人情的专制政权仍然把查禁达赖喇嘛的著作和画像作为一项「既定方针」。正是这个官方不愿解开或害怕解开的疙瘩,使得他们无法征服一个民族的心灵。

心灵是人类情感的记忆体。雪山不能没有白雪,苍鹰不能没有翅膀,诗歌不能没有真情。打动我们心灵的西藏流亡诗歌,是那些把诗的真情与尊重人性的善意和求美的审美品格融合在一起的优秀作品。

西藏流亡诗歌告诉我们,许多诗人都是热情洋溢的有信仰有理想的青年。他们批一身丹真旺青所歌颂的《闪电的风采》。任何力量都挡不住那火样的热情,任何势力都改变不了那坚定的信念,因为在诗人眼里,闪电所碰撞的生命的火花,象徵著一代儿女的高傲的头颅,一个民族不屈的精神。

但是,在冷酷的现实面前,诗人毕竟无法盲目乐观,疲倦是他们深长的叹息,忧伤是他们常有的情感,哀歌是他们惯常的吟唱,尤其是他们长期流亡的那种沈重的乡愁,有时会忧伤、失望到绝望的地步。这是一个民族的哀歌,也是这个民族中的活生生的个人的哀歌。

诗人丹正嘉吾流亡在瑞士,据说身边已经有了金发碧眼的妻子,可是,在《我在你那儿》一诗中,诗人表达了一种绝望到零度的心灵感受:
尽管火红的太阳在你我的头顶燃烧
我仍然在寒冷中求生也许在寒冷中死去
我的心仍然冰冷仍然像她的冰琪淋

在这里,诗人采用了一种中国古代文论所说的「以乐景写哀」的反衬手法,自然界的「火红的太阳」与心灵世界的「冰琪淋」构成一种反讽的 (ironic )对比,更真实地动情地渲染了忧伤情调。正如英国诗人雪莱 (P.B.Shelley )所说的:「我们的最甜美的歌是那些表达最忧伤的思绪的」。从哲学或美学悖论 (paradox )意义上来说,最悲观的情感的潜流,却可能翻涌为热情澎湃的思想的浪花。或者,用白登加的《朋友》8的两行诗来说:「回归是一个遥远的憧憬,/一个难以言传的绝望的希望。」「绝望的希望」这一措辞,以一个词的反义词作为形容词来修饰它,在西方修辞学中,称为「矛盾修辞」( oxymoron );「绝望的希望」,乃是一种最热切的希望,犹如心如死灰等候星火复燃的契机,心如古井期待涟漪荡漾的春光。

这种心灵的真实,有带泪的忧伤,也有泣血的阵痛。英国诗人艾略特 ( T. S. Eliot )就把诗界定为「化血为墨的阵痛」。西藏流亡诗歌告诉了我们一种混和著血泪的心灵的真实。

如果我们拒绝倾听并接受这种真实,诗人就会这样诘问我们:
博大的世界呵
你感觉不到我骨头的粉碎
心的破裂吗?
(才旦嘉《猪一样沈睡的世界》,桑杰嘉译)

在想像中,这位诗人诗的抒情主人公的骨头粉碎了,心破裂了。1985年,在绝望中自杀的西藏现代文学的奠基者、著名诗人端智嘉,却在现实生活中真正遭受了「骨头的粉碎」和「心的破裂」的悲剧。

作为「博大的世界」中有情众生的一员,在这样的诘问面前,我们能无动於衷吗?

永久的价值不死的歌声

文革严寒过之後,一阵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当藏人在西藏广播电台第一次听到播出英雄史诗《格萨尔王传》时,他们欣喜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著名诗人依丹才让,也感到当时的政治局面,「给我们当代藏族文学的发展,提供了良好机遇--简直是一个风调雨顺播种的的季节。」 9在相对宽松的文化环境中,在中文日益成为藏人写作的语言媒介之时,杰出作家和诗人端智嘉( Dhondup Gyal,1953-1985),在八十年代开创了藏文新诗体。他同时翻译了不少中文著作。坚持以藏文写作的青年诗人,近年来不断有诗集问世。据说那弯弯曲曲的藏文,那夹有难读的辅音和哑音的藏语,对於中国和西方的藏学家来说,早已不再望而生畏,藏学甚至成为一门显学。可是,在西藏却一度流行「藏文无用,中文先进」的说法,中文逐渐占了主导地位,以致於在小学也全面推行使用中文教学。有诗为证:在尖 仁赛的《我的心不禁一颤》10中,诗人描绘了他的妹妹如何漫不经心「向没有藏文字母和糌粑味的学校走去」,放学之後,
一群汉语
像出笼的鸟儿
从下午放学的铃声中
叽叽喳喳飞向四处时
欢声笑语的妹妹
和一班同样不懂土伯特语的同学一道
谈论著明天回到了家
来自远方的奶奶
兴致勃勃地说了许多
而妹妹她什麽也没有听懂
见此情形,我的心不禁一颤

由此可见,老一辈藏人和青年藏人已经难以用本民族语言沟通了。在这种藏人日益汉化的情况下,以藏文写作的诗文,不但具有历史价值和审美价值,而且由於其语言的韵律节奏之美,在普及、推广藏文方面具有不可忽略的价值。以中文写作的青年诗人丹真旺青和女作家、诗人唯色、梅卓等人,既给中文文坛带来了有力的清新的文字,又输入了一种异质文明。以英文写作的青年女诗人才仁旺姆 ( Tsering Wangmo Dhmpa )在《通往红色城市的路上》( On the way to the red city)11一诗中写道:「我们被两种母语分开。两者都是流浪的。」这一诗行暗示出,一种原本封闭的文明已经日益酿生出种族和文化这双重意义上的混血儿。藏文和中文,藏文和梵文或印度文,藏文和英文,已经成了哺育某些西藏诗人的母语。这对於他们放逐中的写作来说,包含著这样一个悖论:它既是一种被同化的不幸,又是一种自我更新的幸存。如不少西藏诗人所认识到的那样,西藏文明也有其保守落後的一面。任何一种文明的沈屙痼疾,只有在与异质文明的碰撞中,才能不断赢得新生。

在端智嘉的名作《青春的瀑布》中,那条壮丽的瀑布,是寻求新生的雪域青年的象徵;雪域青年对「青春的瀑布」的提问,是西藏青年对他们自身的提问,寄托了诗人对这个民族的期待。其中的一个重要问题是:「诗学的骏马被焦渴所苦时怎麽办?」 西藏流亡诗人,充当了诗学骏马的驭手。尽管他们不能饮马雅鲁藏布江畔,但是,「青春的瀑布」一泻千里的气势,条条江河奔流到海的流向,使得西藏流亡诗人的灵感的骏马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是在印度河、恒河之滨,还是在莱茵河或马德逊河畔,渴饮的甘泉仍然紧紧连著魂牵梦绕的雪山源头。

四处奔波的流亡诗人,大都是物质生活的贫困者,却是有其虔诚信仰,有其思想理念的心灵生活的富有者。由於西藏流亡的世俗文学和期刊运动的发展,由於不少出版社致力於出版有关西藏文化著作,流亡诗歌得以不断散见於各种语言的报刊杂志,同时也有个人诗集的出版,以及在流亡社区不定期展开的诗歌朗诵活动。例如,1979年以英文出版的《 莲苑》( Lotus Fields)是几位流亡青年创办的文学期刊,可惜仅仅办了三期。在综合性期刊上,例如英文杂志《 西藏季刊》(Tibetan Journal)和《风马》(Lungta)也有流亡诗歌或诗论面世。1990年创刊的《绿苗》( Jangzhon )是第一份藏文流亡文学杂志。此後,多家流亡文学报刊杂志面世,如《雪的传承》、《糌粑》、《 故乡》(Phayul)等几种藏文文学刊物。1993年由流亡印度的果洛 里加编辑的中文民刊《牛仔》颇有特色,可是,编者在1997年创刊号发刊前言中自言,他 「两手空空,明天的早餐也不知在哪里」,这份第一期全系手抄复印的杂志就是这样「在友人的帮助和鼓励下,在为一日三餐奔波的间隙」 中编辑的。就像当年的中国诗人黄翔主办的《启蒙》,北岛主办的《今天》,最初只能靠手抄油印。一度中断的《牛仔》,後来由古若多杰於2003年重新扯起这面旗帜,全称改为《 牛仔雪域文坛》。这些报刊,大多时断时续。即使是达兰萨拉的「罗布林卡学院藏学研究中心」( Norbulingka Institute Tibtan Culture and Literary Research Center ) 编辑的藏文的《文学报》 (藏文音译为「瑙地」),作为流亡作家诗人的重要园地,也是在艰难中维持。

霍藏久美的藏文本《西藏文学史( 1980-2000)》,对八十年代以来包括流亡诗歌在内的藏语文学作了简明的思想和艺术的总结。布琼索南( Bhuchung D.Sonam)主编的英文诗集《流亡的缪斯:西藏流亡诗人选集》(Muses in Exile En Anthology of Exile Tibetan Poets)选入一百多首青年流亡诗人的诗作。好几位出版个人诗集的流亡诗人,都是在苦难中在抗争中寻求一种心灵的愉快。笔者有幸得到的一本题为 《城》的藏文诗集,虽然既非正式出版物,印刷、装帧质量也欠佳,但是,掂在手上总是有一种沈甸甸的感觉。因为在该书封底,诗人安乐业 ( Namlo Yak Lhade )以英文告诉我们:诗集中多为狱中诗。诗人曾在中国监狱中度过五年多艰难的岁月,现在流亡在达兰萨拉。笔者得到的另一本尚未出版的中文诗集 《飘泊的高原人》的手稿,更牵引我的挂念,因为诗集作者丹真旺青 1996年把这本诗集留给友人,他本人从达兰萨拉潜回西藏之後,已经被生活逼疯了。诗人驾驭中文的能力令人钦佩,某些作品富於振聋发聩的审美感染力。

悠久的西藏诗歌不但有丰富的创作历史,而且有其深入的理论研究传统。古代印度檀丁的文学、诗歌理论著作《诗镜》早在十三世纪就在西藏得到了完整的翻译、注释和研究。十六世纪初期藏族学者素喀瓦 洛卓杰布在他关於 《诗镜》的著作中,补原著的唯美主义之偏,明确提出了诗文内容、体裁与修饰三者之间的关系问题。到十七世纪,米旁 格勒南杰进一步强调:
没有生命的尸体,
纵然美好谁拿取!

在现代社会和後现代主义的文艺思潮中,在诗歌走向衰落的低谷之时,在当今中国流行的「身体写作」乃至「下半身写作」等许多无病呻吟的诗歌,已经沦为 「没有生命的尸体」,而藏族诗人的那些揉合著血肉生命的流亡诗歌,同时具有丰富独特的比喻之美的诗歌,在某些方面已经产生了世界性的影响,成为世界文学的一部分,这是值得我们 「拿取」而广为传播并传之後世的。

藏传佛教密宗大师米拉日巴和第六世达赖喇嘛仓洋嘉措,同时也是西藏历史上两位最伟大的诗人。以他们为代表的古老的西藏诗歌传统绝不会中断。现居尼泊尔的堪布竹清嘉措仁波切( Khenpo Tsultrim Gyamsto Rinpoche ),是当代享有世界声誉的佛教学者、瑜伽师和诗人,被某些学者誉为「我们时代的米拉日巴 」。梅措的组诗《青唐盛宴》有一首题为《冬雪之夜:梦中青唐》。在诗人的想像中:
诗歌中站立的仓洋
他肩批雪花拉响木门
经过四世纪後来到
我们的唇齿之间相传

第六世达赖喇嘛仓洋嘉措的诗歌,无疑具有永恒的艺术价值。我们期待具有悠久的诗歌传统的西藏民族,在这个黑暗时代,创造出自己的新一代的诗国的仓洋嘉措。

1995年3月15日至17日,在阿尼玛卿研究所 ( Amnye Machen Institute )的主持下,全球藏人作家协会在印度达兰萨拉藏人流亡社区成立,标志著当代西藏文学的一个发展里程碑。达赖喇嘛亲自到会致开幕词,祝愿大会将对西藏文学的发展发生巨大的积极的影响。在会议期间的一次晚会上,许多诗人和作家登台即席赋诗,纵情朗诵、歌唱。杰出诗人丹真旺青以中文为大会写下了诗作 《开□的一犁》以表庆贺,诗人以充满激情的笔调这样写道:
汇星聚月的光芒成就霄汉银河的永久,
收拢纷飞的素雪立下一路高原的风骨,
又一个文海沸腾诗色普染的季节,
必迎来千万个悬日承月的波峰浪柱!

轻笔淡墨的一族守一方独属人类的锦绣!

流亡文学的川流正改变雪域文坛的炎凉,
雅隆儿郎的才情将浓绘崭新世界的热土!
诗人把这次大会喻为藏族农民每年正月初五的隆重的开犁仪式。在开犁仪式期间,他们把庄稼的保护女神「阿妈色多」( 意即「金石头妈妈」)的象徵,一块从农田里请回在家里珍藏了一年的白色山石,重新必恭必敬安放在农田中央。他们在土地里开出畦子,撒上豌豆、青稞、小麦、油菜籽、蚕豆等种子,祈求雪域热土一个丰收的季节,一片锦绣的田园。开犁仪式完毕後,欢乐的歌声弥漫在雪域初春的上空。这次大会选择在 3月 5日开幕,也许还有一层象徵意义。藏人认为藏历 3月 15日,是布谷鸟从喜马拉雅山南麓的门达旺小镇返回西藏的日子。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曾经为此写过一行美丽的诗句:「 杜鹃发自门隅,捎来春天消息」。

西藏诗人,就是这样像西藏农民一样辛勤耕耘在这「诗色普染的季节」。这一群诗歌艺术的布谷鸟所期盼的,是诗人的 「望果节」,即西藏农民的「转庄稼地的节日」,用一句西藏谚语来说,这是「秋收开镰的通知」,也就是诗歌创作丰收在望的节日。更重要的是,他们希望正在改变雪域文坛炎凉的流亡诗歌,也能或多或少改变世态炎凉,给这个残忍冷漠的世界,给西藏历史上这个漫长的冬季透露一点春消息,带来一点暖意温情。
的确,现代社会并不是适合诗歌生存的时代。自古以来,诗人就很难靠诗歌养家 口。但是,作为人类的一种心灵的渴求,自由的象徵,诗歌永远是人类的精神食粮。

西藏流亡诗人,不是象牙塔中人。他们不得不承受抗争的苦难和谋生的艰难。某些诗人,即使在欧美现代社会谋得一个职位,也不得不面对认同的尴尬,生存的压力。他们大多是佛教修行者,圣地朝香客,街头托钵僧,天涯流浪人,或政治异见者,监狱良心犯,以及在诗歌的处女地上耕耘的新一代青年……。他们都是精神上的真理和自由的追求者。

西藏流亡诗人,带著修行或朝圣路上激发的灵感,带著马背上哼唱的节奏,带著拉萨街头抗议的呼声,带著监狱里苦吟的韵律,带著流亡路上的一路惊险的仆仆风尘,带著异国他乡的沈重的乡愁,奋斗的艰辛和对未来的憧憬,写下一曲曲心灵之歌。

流亡的歌声,凝结著藏人为了人的尊严而抗争的血泪,倾诉了他们的自由之恋,表达了他们苦难中的希望,如创巴在《埃斯克山谷风吹草动 》(Whistling grasses of the Esk Valley)一诗中的表白:「我不是寻求复仇,我寻求和平 」;如才丹嘉的吁请:《点一盏酥油灯我们去游行》,如六个女尼在狱中集体创作的一首歌曲,她们坚信,「太阳穿过云层闪亮的时刻 /终将来临」。
流亡的歌声,表现了诗人承受苦难的坚忍和悲剧精神的伟大,如丹真旺青的《流星》,「灿烂是流光的火花,奉献是流光的精神」;如白登加 ( Palden Gyal )的《献祭》,梦中的诗人「将一柄利剑刺入心脏,/割下自己的头颅献祭」。

流亡的歌声,饱含著飘泊者「剪不断,理还乱」的乡思愁绪,诗人们见月园而哀叹亲人离乱,望鸟飞而欲借羽翼高举,如创巴在《 金象之歌》( Song of the Golden Elephant)中表达的对母亲的思念:「天涯客远归心近,家常话多乡音甜 」,如丹真旺青在《白云深处的传说》中对故乡亲人的倾诉:「每一次彩虹连接天地的雨後 /都渴望有一个重逢的欢笑 」。

流亡的歌声,表达了西藏人民对民族精神领袖达赖喇嘛的景仰之情,对藏传佛教的虔诚信仰,如十七世噶玛巴在《欢乐的宏愿 》中对达赖喇嘛的祝愿:「至高无上手持白莲的观世音 /您相好之美成为世人的景观 /愿您炼成金刚与世长存。」 如霍藏久美在《一束光》中所歌咏的那样,「您以乳汁哺育了无数孤儿 /比寻常的慈母奉献了更多的爱心」。如才丘嘉措的 《高原》,「经幡依然任狂风吹出原始的泣声」。

流亡的歌声,继承和发展了西藏传统诗歌的独特的艺术手法,散发著青稞酒、酥油茶的独特风味。那生动的比兴,丰富的联想,洗炼的语言,同时融会了汉诗的意境,吸取了现代西方诗歌的琼浆,从而揉合成为璀璨的艺术珍宝。端智嘉的《 青春的瀑布》和《此地也有一颗跳荡的心》,就是体现了上述艺术特徵的西藏现代诗歌的开山之作。

流亡的歌声,像一面透明的水晶镜:
此物原本金字造,字字锤炼我心田。
(创巴仁波切《金象之歌》)

流亡的歌声,既有炉火纯青的语言艺术,也有妙音天女央金拉姆清脆甜美的音乐,空行母如梦如幻的舞蹈:
女神啊!请以妙音天女迷人的眼神
以思念的表情,端坐在心肺间的花瓣上吧!
(赤贡 乌坚才让《白度母》,久美多杰译)
肉身与意识联袂的幻舞
主体与客体携手的幻舞
善巧方便与般若智慧同步的幻舞
(端智嘉《此地也有一颗跳荡的心》)
英国诗人约翰 济慈(John Keats)的名诗《蝈蝈和蛐蛐》( The Grasshopper and the Cricket)起首一行写道:大地的诗歌永远不会死亡这一行诗已经成为赞美诗歌的永恒性的名句。在这位浪漫主义诗人的笔下,当酷热的太阳使争喧的百鸟眩晕而躲进树荫纳凉,蝈蝈就会在草地的篱笆间成为虫鸣的领唱;当荒凉的冬夜冰霜凝成一片死寂,蛐蛐就会从火炉旁接续蝈蝈的歌声。

一度封杀了神州大地百鸟争鸣的,是「北京的金山上」的「金色的太阳」,一度使江南塞北凝结成为一片死寂的,是遍布中华的冤狱。在雪域高原的冤狱,首先是西藏自治区第一监狱即扎不奇监狱(Drapchi),是严重侵犯人权的桑目叶拘留所 ( Sangyip )。白登加写於 1994年的《雪山爱心之歌》一诗,揭露出动用酷刑的「扎不奇」和「桑目叶」无异於人间地狱。目前,在中国大兴藏学的背後,西藏境内仍然关押著不少良心犯。但是,即使狱警把电棍塞到良心犯的嘴里,也压不住一个民族的自由的歌声。今天身陷地狱的西藏良心犯,仍然在坚持非暴力的和平抗争,而他们的诗歌就是一个民族不可扼杀的象徵。不少西藏诗人具有同样的坚定的信念,如诗人白登加在《 雪山爱心之歌》中所歌唱的那样:
尽管冥王的奴工长期从事可怕的劳动
在扎不奇和桑目叶的地狱大牢里
我们红脸的孩子们登上纯洁的高原溪流
永远不会失去也不会 哑了我们诗人的歌声。

因此,西藏流亡诗歌,既是见证,也是祈祷。唯色在《西藏笔记》的扉页曾写下这样的祈祷:

西藏啊,我生生世世的故乡,如果我是一盏酥油供灯,请让我在你的身边常燃不熄 ;如果你是一只飞翔的鹰鹫,请把我带往光明的净土!
这是西藏诗人供奉的既辛酸又甜蜜的爱和美的果实。无疑,诗人将死亡。天葬,是他们告别此生的最佳归宿;转世,是他们乘愿重来的美好梦幻。不管怎样,诗人留给我们的爱不会死亡,诗人留给我们的美不会死亡。

西藏流亡政府北欧代表访问爱尔兰

自由西藏报道,西藏流亡政府驻北欧代表格桑央吉最近对爱尔兰进行了为期两天的访问。

西藏流亡政府驻北欧代表格桑央吉女士最近访问了爱尔兰总理办公室、外长办公室等,会晤爱尔兰最高领导人就有关西藏问题等进行了商讨。并在爱尔兰 DUBLIN大学发表了演讲。

桑央吉女士在爱尔兰 DUBLIN大学发表演讲时就西藏历史和现状,有关第十一世班禅喇嘛和丹增德勒仁波切等的处境以及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以非暴力手段争取解决西藏问 "的。更不需要随著科学的进步来修正,完善的发展。佛教从创建以来就没有留下半点余地让後人去发展和完善。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是完善和圆满的。科学家拥有了佛法的般若智慧不但可以促进科学技术的发展,更为重要的是:使科学研究保持在文明、健康、正确的轨道之上。才能使科学成果真正造福於人类而不是为害於人类,才能给人类带来幸福而不是灾难,才能美化人类生存的环境而不是破坏甚至毁灭这个环境。

西藏流亡政府反对在西藏采矿

综合报导,西藏流亡政府表示,加拿大矿业公司准备在西藏采矿的计划将给青藏高原的生态平衡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

加拿大的大洲矿物公司以及多伦多的INTER-CITIC矿物公司应中国方面的邀请,准备在中国西部开发金矿和铜矿。

这是中国为了缩小东、西部之间的贫富差距而展开的西部开发运动的一部分。青藏高原是一些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等国矿业投资者勘探开采的目标。

西藏流亡政府发布报告说,西藏不能和中国其它省份一样,先破坏环境再去整治环境。西藏的环境非常脆弱,一旦遭到破坏,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报告还说,据了解目前这两家加拿大公司同中国有关方面签定了有关协议,但是据信还没有法律效力。

但是大洲矿物公司的总裁则在公司网站上表示,他们开采中国谢通门金铜矿的协议已经得到中加两国有关部门的批准。谢通门矿位於拉萨西南240公里的地方,预计开采工作今年就会开始。 INTER-CITIC公司和另外一家澳洲公司也在分别同西藏安多青海和所谓的西藏自治区的两个地理勘探研究所进行合作,准备勘探开发当地的金铜矿。

西藏流亡政府说,这些公司看好的青藏高原250万平方公里土地是中国和亚洲其它国家众多河流的源头。有报道说,在西藏高原采矿还可能影响当地,甚至全球的气候。

达赖喇嘛在菩提迦耶参加宗教仪式

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 1月 21日早晨离开兰萨拉经新德里前往菩提迦耶。

1月 25日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将参加由西藏流亡政府宗教部组织的一大型祈愿法会。

结束祈愿法会仪式後, 1月 27日返抵流达兰萨拉。

2004年西藏重大事件摘要

2004年 1月 2日达赖喇嘛开始二十天的印度之行。

2004年1月西藏流亡藏人各团体的五十多名代表参加 1月 16日至 21日在印度孟买召开的第四届全球社会论坛。

2004年 2月 17日达赖喇嘛参加在「国际佛教大会」。

2004年 2月 24日西藏服刑期最长的女政治犯平措尼珍获释。

2004年 3月 17日西藏人民议会召开第七次会议。

2004年 3月中共查禁西藏作家唯色作品《西藏笔记》

2004年 3月初中共国安逮捕两名西藏音乐人。

2004年 4月 22日达赖喇嘛会晤加拿大总理。

2004年 5月 7日开始对法国将进行三天的访问。

2004年 5月 26日达赖喇嘛访问英国。

2004年 6月 3日达赖喇嘛访问苏格兰。

2004年6月 4日达赖喇嘛赴意大利罗马访问。

2004年 6月底藏人呼吁北京止张建横渡西藏著名圣湖。

2004年 7月17日西藏流亡政府教育部长参加斯里纳嘎西藏穆斯林学校竣工典礼。

2004年 8月 24日召开西藏流亡政府驻外办事处代表会议。

2004年 9月 12日达赖喇嘛特使第三次访问中国。

2004年 9月 19日至 23日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访问美国。

2004年 9月 24日至 26日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访问波多黎各。

2004年 9月 29日至 10月 1日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访问萨尔瓦多。

2004年 10月 1日至 10月 2日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访问危地马拉。

2004年 10月西藏女作家唯色受严重迫害。

2004年 11月 3日达赖喇嘛第四次访问南非。

2004年 11月 29日达赖喇嘛访问俄罗斯卡尔梅克共和国。

中共强制要求西藏宗教领袖支持假班禅

综合报道,BBC报道,据路透社报道,中国当局在青海召集西藏高级宗教人士开会,命令他们支持班禅活佛,否则将受到惩罚。
  路透社报道引知情人士称,这次会议去年11月份在青海召开,由青海省一名高级领导主持。
  路透社报道引此消息来源说,这次会议相当保密,但是显然当局对此极为重视。鉴於此话题的敏感性,路透社在报道中未能透露此人的身份。
  报道引另外一位消息来源称,这次在青海举行的会议是向西藏宗教领袖传达『北京政府仍然大权在握』的信息,而相信在其他藏族人聚居地区也召开过类似会议。
  青海宗教办公室的一名官员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他没有听说过有这麽一个会议,青海省委宣传部也否认这一会议召开。
  据路透社消息来源称,在青海召开的会议上,有关的官员转达了中央政府认为西藏宗教界对由北京认定的班禅活佛支持不够的看法以及中央对此的不满。
  此消息来源说,各位参加了这次会议藏传佛教领袖被告知如果不支持班禅活佛,他们将受到惩罚,但是他们也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是在北京中央的指示之下支持班禅的。
  北京当局在1995年宣布认定额尔德尼·确吉杰布为第十一世班禅活佛。
  当时,流亡印度的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也认定了一名『转世灵童』,但被中国政府指责为『非法和无效』。
  达赖喇嘛所选定的男孩从来没有在公开场所露过面,有报道说,他一直被软禁。 路透社报道说,很多西藏人都认为北京所选定的灵童并非真正的班禅转世灵童,因此私下仍然认定达赖所认定的灵童才是真正的班禅活佛。
  另美国之音勇明报导,中国政府官员要求藏族干部更严格地执行北京的政策,支持北京挑选的班禅喇嘛。而西藏信息网的负责人表示,班禅的挑选不仅仅是一个程序,重要的是要得到藏民的认可。

*路透社:青海会议北京掌控*

路透社报导说,中国官方在青海召开会议,要求该地区宗教领导人敦促藏传佛教信徒更多地支持北京所选定的班禅喇嘛,以便这名『转世灵童』将来能够驾驭这个不安定的地区。
  路透社援引没有透露姓名的消息来源说,去年11月在青海举行的这个会议上发出了上述指示,同时还威胁说,要对那些拒绝同班禅喇嘛合作的藏族僧侣进行惩罚。这名消息人士说,『这次会议明显是极其机密的,显然是一次重要的会议。』
  路透社发自北京的报导说,据第二个消息来源披露,这次会议是青海省高级官员召集的,传达的信息是一切由『北京完完全全地掌控』。青海省是中国藏族人口众多的地区之一,该消息来源称,类似的会议在其他藏人聚集地区可能也召开了。

*道登:拉萨召开类似会议*

总部设在伦敦的西藏信息网的负责人道登对本台表示,西藏不久前的一次领导会议也对宗教问题作了指示。他说:『西藏自治区的汉族和藏族干部大约在两个星期前举行了一个显然和宗教有关的会议,教育信徒如何正确行使宗教。我认为在拉萨召开的这个会议和其他动作很可能和那个(青海)会议有相同的背景。』
   道登表示,中国政府在西藏问题上的策略是,一方面让外界认为他对宗教很容忍,支持藏族文化的发展,一方面又加紧控制西藏政局。他说,最近的消息显示,在西藏的政府机构中,和其他藏族地区一样,藏人的比例明显缩小,汉人的比例逐渐扩大。

*道登:班禅须获藏民认可*   班禅在藏传佛教中地位重要,是仅次於达赖喇嘛的第二位宗教领袖。现任第11世班禅是中国政府於1995年选定的十世班禅的『转世灵童』。当时,流亡印度的达赖喇嘛也选了一位班禅转世灵童,但是被北京斥为非法和无效。 有消息说,中共官员在青海会议上表示,民众对北京认定的班禅喇嘛支持不够,对此表示失望。不过关於这次青海会议的问题,路透社报导说,青海省一名负责宗教事务的官员表示没有听说过这回事,中共青海党委宣传部也否认召开过这样的会议。用一位官员的话说就是『不可能,我们不能开个会就告诉人们应该信仰谁,不能信仰谁』。 据信中共领导人很少公开这类会议,特别在对待内部问题和涉及敏感的宗教问题的时候更是如此。

西藏流亡政府第六届科学培训

《西藏通讯》记者 2月 1日报道,由西藏流亡政府图书馆组织的「第六届科学培训」已圆满结束。

西藏流亡政府图书馆组织的第六届科学培训班 2004年 12月 22日至 2005年 1月 15日在印度德拉东色拉高西藏学校举办。这是西藏流亡政府图书馆举办的第六次培训班。

参加这次科学培训班的有西藏本教和佛教四大教派的部分高僧和 50名年轻僧人。

扎西彭措获释健康极差

美国之音报道,西藏僧人扎西彭措本月六号从中国的监狱获释。人权组织『人权观察』最近得知,在被关押两年零九个月以後,扎西彭措变得不成样子。

被关押的藏族高级喇嘛丹增德勒仁波切目前在纽约的一位弟子是知情者之一,他对本台说,扎西彭措获释後,回到了他的家乡。他说:『(扎西彭措)一月六号被释放,现在在家中,他现在感觉非常不好,已经不能走路,话也说不清楚了,整个身体状况都很坏。』

扎西彭措本来的刑期是七年,他入狱是因为受在国际社会引起广泛关注的藏族僧侣丹增德勒仁波切案子的牵连。丹增德勒俗名阿昂扎西,他被判参与了2002年的一连串爆炸事件。爆炸在中国西南部的四川省藏族地区造成1人丧生。丹增德勒被判死刑,缓期执行,最近被减为无期徒刑。

*入狱前健康良好*

『人权观察』纽约总部的斯皮格尔说,据了解,同丹增德勒仁波切有密切工作关系的扎西彭措在制止政府在四川甘孜盲目砍伐、改善藏人的教育设施和社会服务体制等方面作出了很大贡献。据说,扎西彭措刚刚四十出头,入狱以前健康状况良好,而出狱後的他和以前判若两人。

当记者问道人权组织是否了解在狱中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时,斯皮格尔说:『我们没能和扎西彭措直接对话,了解当地的情况相当困难,但是通过那些流亡海外,和他一起做事和能够和他取得联系的有关消息来源,我们获得了一些信息,然後在经过反复核实,才作出新闻发布。』

纽约的这位弟子还向本台介绍了其它三名一年以前获释的藏族僧侣,他们也同丹增德勒一案有关,并且由於身体状况在入狱後恶化,分别被提前释放。他说,这些人在狱中都受到了折磨:『其实没有理由让他们坐牢,受虐待,他们是丹增德勒的弟子,但并没有罪。』

*人权观察促欧盟美英施压北京*

斯皮格尔说,『人权观察』将向欧盟、美国、英国等政府寻求支持,为扎西彭措事件讨公道。『对於这一事件我们的处理方式和相关的事件一样,我们会要求一些政府对中国政府施压,要他们作出解释并纠正错误行为。能不能实现这个目标当然是另一回事,但是我们一定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记者为扎西彭措的问题向中国驻美使馆新闻处联系後还没有得到答复。以往中国对於类似事件的答复是,中国政府一向反对虐待囚犯。但是有关虐囚,特别是虐待政治犯的报导仍然不断。

一西藏政治犯在狱中去世

西藏通讯记者 2月 7日报道,据总部设在印度北方达兰萨拉的非政府组织「西藏人权与民主促进中心」披露,被判无期徒刑的西藏政治犯仁增旺杰去年年底在西藏的监狱中死去。

法新社星期六的报道表示,没有中国官方的消息证实仁增旺杰的死亡。

据报道,仁增旺杰在1966年被中国政府以支持西藏独立运动的罪名判刑入狱,17年後获得释放。13年之後,仁增旺杰在1995年再次被捕入狱,并且被判处无期徒刑。

据法新社的报道,尽管仁增旺杰在狱中的死因尚不清楚。

西藏人权民主中心指控说,大多数西藏囚犯在狱中是被虐待致死,自1987年以来已经有87名西藏政治犯被虐待致死。

拉达克长途游行者抵达达兰萨拉

西藏通讯1月31日报道,拉达克声援西藏组织举行的长途徒步游行者抵达印度北方西藏流亡政府所在地达兰萨拉。

1月31日拉达克声援西藏组织的四十名成员经过两个多月的声援西藏长途徒步游行,经印度首都新德里、锡金首府甘托克、大吉领、噶伦堡、佛教首都菩提迦耶等,共八千二百多公里的游行。1月30日抵达下达兰萨拉。1月31日抵达西藏流亡政府总部所在地上达兰萨拉。拉达克声援西藏组织徒步游行者高举:达赖喇嘛万岁!西藏独立!等的横幅。高呼西藏独立!西藏的主人是藏人!达赖喇嘛万岁!!等口号缓缓走向西藏流亡政府总部。在西藏人民议会会前举行了集会。

据拉达克声援西藏组织负责人洛桑克珠介绍,这次徒步游行由四十名拉达克人组成,其中 25名妇女和 15名男性,年龄最大者为七十三岁。

拉达克全民信仰西藏佛教,现印度和西藏接壤地区西藏裔人。在历史上和西藏有著非常密切的文化、经济、政治等方面的联系。自西藏被中共侵占後一直大力声援西藏自由事业。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是拉达克人信仰的宗教领袖。

达赖喇嘛计划访问美国爱达荷州

美国之音报道,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计划访问美国爱达荷州。接到爱达荷州州长的邀请之後,达赖喇嘛决定在今年9月前去访问,并且将在访问期间对工商业界领袖、新闻媒体以及听众发表演说。

达赖喇嘛则表示,他并不要求西藏从中国独立出来,而是要求西藏有真正的自治,以便保存西藏独特的文化。

藏史家有关成吉思汗死因新说

本报讯:在达兰萨拉多年从事研究西藏历史的研究人员首次发现蒙古民族领袖铁木真成吉思汗死因。这对研究蒙古历史以及西藏古国米娘(西夏)历史具有很高的价值。另外,为这位伟大人物死因争吵不息的问题也许能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印度北方达兰萨拉图书馆从事西藏历史研究的才旦加先生和历史爱好者米拉铁子经多年翻阅西藏历史资料。最近,对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大举入侵西藏冬氏族种姓米娘,南下攻金,灭西辽。 1220年西征中亚, 1226再次出征米娘。次年米娘亡,成吉思汗亦病死于灵州?还是死于军中?问题找到了新的答案。他们经过多方面的比较发现蒙古民族英雄成吉思汗是在米娘国(西夏)去世的,而且并非死于战场。根据他们发现的资料成吉思汗是死于米娘国王多吉白(汉史称献宗德旺)之妻格布尖果之手。

才旦加先生说: "在西藏资料中记载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大举入侵西藏冬氏族种米娘国,南下攻金,灭西辽。 1220年西征中亚, 1226再次出征米娘。 1227年成吉思汗灭米娘国,米娘国第九代国王多吉白死于蒙古刀下,从此,米娘国灭亡。多吉白王有一妃子美貌非凡,被成吉思汗占有。这位王妃为了报杀夫之仇晚上做欢时捏掐成吉思汗的睾丸置于死地。时是 1227年 7月 2日。之後妃子自杀身亡。 "

才旦加先生和米拉铁子经研究认为:西藏历史资料对成吉思汗这段历史的记载可信度很高,因为,这一记载不仅仅对成吉思汗死亡的年月日如此清楚。而且,吻合成吉思汗出征米娘国的有关记载的时间。再说,真由于一代伟人死于美女之手是当时历史资料没有记载死亡原因的可能性很高。

另外,更有可能的是真因为米娘王妃杀了成吉思汗。所以,恼羞成怒的蒙古马队对米娘国进行过泄愤式的扫荡,对西夏王陵都毁灭得那麽彻底。其国民逃离家园最後造成米娘国亡人绝的状况。

不过,才旦加先生也强调,由於资料还不充足,上难说此为定论,尚需进一步的研究证实。

西藏和谈筹备小组会议

本报讯, 2004年 12月 31日,西藏和谈筹备小组第六次会议由西藏流亡政府首席噶伦桑东仁波切主持在达然萨拉附近召开,参加会议的有达赖喇嘛特使嘉日洛地、格桑坚参以及小组原成员西藏流亡政府外交与新闻部秘书长索南达布、西藏流亡政府驻台湾办事处代表才嘉、西藏流亡政府驻拉丁美洲办事处联络员次旺平措以及2004年 11月 17日新补充的成员西藏流亡政府新德里办事处代表扎西旺堆、前西藏流亡政府内政部长丹巴次仁、前安多议员贡保措女士、西藏流亡政府外交与新闻部达瓦才仁、西藏流亡政府计划署负责人贡确宗智等。此外,西藏流亡政府财政、卫生部部长洛桑尼扎、达赖喇嘛办公室秘书长丹增格夏、西藏流亡政府外交部秘书长图丹桑培等出席了会议。

达赖喇嘛特别代表在会议上表示,由于西藏流亡政府和谈筹备小组的努力, 2002年藏中再次恢复接触,特别在第三次访问时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促进彼此之间的交流和理解,为实质性会谈打下了基础。与会人员对特别代表等第三次北京之行的成果表示的肯定,并要求在达赖喇嘛中间道路的指导下,为实现实质性会谈而做出更加积极的努力。

藏人洛桑东珠被捕後下落不明

挪威西藏之声 1月 18日报道,西藏康区甘孜藏人洛桑东珠因涉嫌政治问题遭中共逮捕後至今下落不明。据了解,洛桑东珠又名克珠,现年 22岁。 1993年十岁时流亡印度,在西藏三大寺之一的色拉寺出家为僧,2001年返回西藏途中曾被逮并在日喀则监禁监禁了四个月。2003年四十多名中共安全人员突然闯入洛桑东珠家中将其逮捕,在之後的搜查中,据说还从其家中查获五十多张达赖喇嘛照片,此外警方还没收了家传宝刀等物品。中共警方指控其于2002年到岗底斯雪山朝圣时,在卓玛山顶和圣湖玛旁雍措悬挂西藏国旗,以及在转经道上刻写西藏独立标语。

美议员访尼西藏难民接待站

挪威西藏之声 1月 12日报道,为了更进一步了解西藏流亡藏人现状和加强对西藏支持,美国国会两议员抵达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西藏流亡政府驻尼难民接待站展开访问。

据挪威西藏之声驻尼泊尔记者阿旺仁青发来的消息,在美国的国际声援西藏运动的组织下,美国国会议员哈德美拉地女士和兼尼法瑞女士 1月 12日星期二访问了西藏流亡政府驻尼泊尔西藏难民接待站。当时由西藏流亡政府的驻尼泊尔办事处代表旺秀次仁、国际声援运动组织工作人员、美国驻尼泊尔大使馆工作人员等陪同。美国国会议员代表抵达难民接待站时受到近期抵达尼泊尔的数百名流亡藏人的热烈欢迎。

当时,西藏流亡政府驻尼泊尔办事处代表旺秀次仁向流亡藏人介绍了美国国会议员访问难民接待站的目的。他说:美国方面一向关注西藏流亡藏人状况,并提供可观的援助。这次美国国会代表团访问是更深刻了解流亡藏人状况以及将来如何为流亡藏人提供援助的问题征求意见。之後美国国会议员哈德美拉地女士和兼尼法瑞女士慰问了流亡藏人。她们表示:虽然他们是首次访问难民接待站,但是,美国国会和政府以及人民一直支持和关注流亡藏人。并承诺,将继续支持西藏问题。美国国会代表还参观了西藏流亡政府驻尼泊尔难民接待站宿舍、餐厅、医疗室等。 之前,德国国会南亚事务所代表团、美国外交部官员、美国国会代表团等访问过西藏流亡政府驻尼泊尔难民接待站,并承诺将继续支持西藏问题。

五西藏僧人发表诗歌被处刑

五名西藏僧人因为发表诗歌,最近被青海省官方判处两到三年不等的徒刑。据自由亚洲电台藏语部披露,这五名僧人均是西藏安多青海赛宗寺的僧人,他们分别是扎西坚参、次成培杰、次森桑培、嘉拜嘉措和洛桑达杰。他们被分别判处三年和二年徒刑。

达赖喇嘛九月将在美大学演讲

西藏通讯记者 1月 13日综合报道,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今年九月将访问美国,并将在美国新泽西州的路特葛斯大学(Rutgers)进行一场关於「战争、和平以及和解」的演讲。校方日前宣布了这个消息。

新泽西州的路特葛斯大学(Rutgers)教育部负责人表示,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今年九月访问新泽西州的路特葛斯大学(Rutgers)将以「战争、和平以及和解」为主题的发表演讲。届时将会一数千人来聆听达赖喇嘛演讲,因此需要很大的场地。所以学校计划将用足球和篮球场供达赖喇嘛发表演讲。达赖喇嘛去年曾在纽约的中央公园演讲,吸引了大批听众。

该大学在积极筹备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演讲的同时遭到在该大学就读的中国学生的反对。在该校就读华人学生给校长提交了请愿信,要求学校不要为达赖喇嘛提供演讲的场地。另外,中国政府也有迹象谴责新泽西州的路特葛斯大学(Rutgers)邀请达赖喇嘛演讲。但是,该大学教育部负责人表示:任何方式的施加压力都不会影响达赖喇嘛对该大学的访问。荣获诺贝尔和平奖的达赖喇嘛是世界公认的和平导师。邀请他在该大学发表演讲这是几年前就决定的。美国新泽西州的路特葛斯大学(Rutgers)教育部负责人还表示:该大学每年邀请著名人士到该校向师生发表演讲的同时都要赠送礼品,因此决定达赖喇嘛今年在该学校发表「战争、和平以及和解」所得将捐赠给西藏流亡政府驻美国办事处。

今年达赖喇嘛在美国的行程还将包括在德克萨斯州的奥斯汀大学和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讲话。 校方还在和西藏流亡政府驻美机构和美国国务院协调达赖喇嘛来访时的保安事宜。

【简讯】

挪威西藏之声 2月 18日报道,流亡美国的藏人和支持西藏团体举行仪式抗议纽约 RUBIN博物馆举办世界屋脊『西藏文物展』。他们认为展览的西藏珍贵文物精品都是中共 1949年入侵西藏之後抢劫的文物,而且中共试图通过文物展歪曲这些历史。

2004年西藏人权状况

2005年2月 7日,总部设在印度北方达兰萨拉的非政府组织「西藏人权与民主促进中心」 2月 7日发表了有 144页的《2004年西藏人权年度报告》,报告称 2004年西藏人权状况仍然是国际社会和人权组织担忧的一年。

2月 7日总部在印度的西藏最大的非政府组织「西藏人权与民主促进中心」在西藏流亡政府拉巴平措议会室召开记者招待会,就《2004年西藏人权年度报告》回答了记者提问。

「西藏人权与民主促进中心」负责人次旺拉忠女士表示: 2004年西藏人权状况仍然使人权组织和国际社会不安的一年。她介绍说: 2004年中共以政治原因逮捕了 21名藏人。另外,由于政治、宗教自由、生活等原因近三千多人流亡印度。从这些事实我们可以知道西藏人权状况基本上没有得到积极改善。而且在某些方面有所倒退的迹象。

报告根据独立研究成果和新近到达难民区的逃亡者的证词,详细记述了西藏目前的人权状况,重点反映了北京政府对於西藏人的发展权、受教育权、公民与政治权、知情权、宗教自由权的不间断侵犯。

2004年中国释放了一些重要的政治犯,但同时西藏人权与民主中心也记录了21例以『危害国家安全罪』遭到逮捕的藏人的案例。截至年底,在整个西藏境内仍在狱中服刑的政治犯达到了146例。其中的55例刑期达到10年以上。已知的政治犯中喇嘛占到63%。 政府继续控制、审查信息,使信息交流与传播无法自由进行,公众也无法自由接触到未经政府认可的信息。

宗教自由状况继续恶化,宗教镇压影响到佛教徒生活与修炼的各个方面。中国政府继续迫害、骚扰、威胁宗教领袖,并以『爱国教育』为名向僧尼强行灌输政府的意识形态。今年,官方恢复了被禁止15年之久的格西拉让巴学位制,但是重订的一些规范著重对政治哲学的测试,这无疑是对学位传统的一种破坏。

北京政府一再申明中国的发展战略为藏人带来了利益,但研究结果却与此大不相同。藏人被剥夺了自由言论的权利和积极参加西藏发展的权利。大批的汉人移民西藏,不断给藏人的生计带来问题。中国的发展不仅没有给藏人带来利益,反而使大多数藏人边缘化,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受到歧视。

中国侧重国家控制的教育,旨在培养忠於祖国、热爱社会主义的思想,因此西藏人的受教育权利继续被忽视。过去一年里,中国政府没有采取切实措施来发展旨在保存西藏历史、文化、语言的教育。汉语仍然是西藏的教学语言,学生们学习的是中国版的历史,被灌输来谴责达赖喇嘛。 2004年3月14日,第十届全国人大通过了宪法修正案,保证要尊重人权。但是,西藏的人权问题并没有实质的改进。

据西藏人权与民主促进中心《2004年西藏的人权状况》2004年西藏境内 145名政治犯仍然被关押在监狱、看守所、『劳改营』内。其中刑期为十年以上的政治犯就有 55人,年轻僧人达 91人。据悉,在 2004年约有 21名藏人因政治事件而遭到逮捕。

中共又逮捕了一西藏僧人

本报 1月 6日讯,西藏宗教人士彭错次仁因供奉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照片遭中共逮捕。

据可靠消息来源证实, 2004年 12月 21日中共公安人员又逮捕了西藏卫藏江孜县的宗教人士彭错次仁。 2004年 12月中共公安人员到日喀则江孜县玛尔卡寺院进行调查情况时,彭错次仁僧舍内发现供奉有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法像,公安人员没收了法像。之後,中共公安人员又对他的僧舍进行了搜查,在搜查中发现了部分有关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的书籍。因此,中共公安人员立即逮捕了彭错次仁,并关押在日喀则公安处看守所中。至今对彭错次仁的健康状况以及面临的指控则一无所知。

欧议会西藏工作组主席谈西藏问题

成立於1989年的欧洲议会西藏问题工作组每月在施特拉斯堡召开的会议上向欧盟、瑞士和美国的议员们介绍西藏以及流亡藏人的状况。本周三,德国黑森州基民盟欧盟议会议员托马斯.曼再度当选西藏问题工作组主席。德国之声记者就该组织的工作和藏人的处境对托马斯.曼进行了采访。

欧洲议会西藏问题工作组2001年促成达赖喇嘛应邀对欧洲议会进行访问,并在议会中发表讲话,这在欧洲议会历史上尚属首次。该组织的工作目标首先是向欧盟各成员国的议员们、非政府组织以及人权活动家及时通报西藏人的处境。信息渠道包括大赦国际等人权组织,以及西藏人之间互相传递的信息。工作组每12天就能够得到最新的信息,目前已拥有良好的信息网。工作组首先对这些信息的可靠性进行多方核实,之後用於向议会提出动议,由此避免被认为受到单个陈述的影响而仓促动议。

据欧洲议会西藏问题工作组新任主席托马斯.曼介绍,目前北京政府对西藏许多寺庙加以控制,藏民不得进入,无法举行朝拜和庆祝仪式。此外,在西藏,藏民还被阻止出任重要的行政职务,因为汉族被认为比藏民更具有担当重任的资格。

欧洲议会代表团访问西藏时受工作组的委托就诸多问题进行调查,结果怎样呢?托马斯.曼说:『仍有藏民被关押在监狱中,部分人受到刑讯,许多人不能得到公正的法庭审理,例如丹增德勒仁波切,他原本可能被判死刑,幸运的是被改判无期徒刑,我希望他最终能够得到公正的审判,公正的审判意味著国际观察员的监督。』

西藏问题工作组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促进保护西藏的文化和宗教传统,以及改善流亡藏民的生存处境。工作组为此都采取了哪些措施呢?

托马斯.曼介绍说:『欧洲议会多次作出西藏问题决议。在我们的推动下欧盟委员会提出许多动议,欧盟与中国政府之间也保持对话,具体参与对话的是欧盟委员会,我们的任务是使人权问题在中欧对话中扮演重要的角色。目前面临的紧迫问题是尼泊尔政府在中国的压力下关闭了西藏难民办事处,也是达赖喇嘛的代表处。我们试图促使尼泊尔政府收回成命,今天议会就将就此进行讨论。』

目前许多流亡藏民生活在瑞士和美国,但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取道尼泊尔来到印度并在那里生活,在那里他们可以弘扬自己的文化,因此位於尼泊尔的难民办事处的作用就逾显重要。托马斯.曼介绍说,流亡藏民的生存状况非常不同,大多数受到所在国的高度认可,藏民们也努力学习当地语言,完全融入当地社会,能够与当地人沟通,令人欣慰的是,他们也能够在社会生活中担任重要职务。

--原载《德国之声》

中共计划开发西藏最大铜矿

综合报导:据安徽铜陵有色金属集团公司总经理韦江宏介绍,『目前川藏 108国道已建成,制约玉龙铜矿开发的交通、电力、通信等问题均已解决。 2004年 8月,有关专家在北京对开发玉龙铜矿进行论证,认为该矿已具备开发条件。』

西藏玉龙铜矿是西藏最大的铜矿,也是亚洲第二大铜矿。西藏流亡政府和一些环境专家对此深表关注,他们担心随著中共对西藏最大铜矿的开发,将会进一步对西藏的生态环境带来无可弥补的灾难,同时,随著开发而来的必将是大量中国人移居西藏,这对西藏文化将会带来重大冲击。另外,西藏玉龙铜矿的开发将对西藏人没有任何的利益可图。

据了解,玉龙铜矿是 1966年发现的斑岩型铜矿,经过7年的普查、祥查,圈定了3个矿体,查明铜矿储量 650万吨,远景储量 1000万吨,被认定为西藏第一、亚洲第二大铜矿,潜在经济价值数千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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