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藏通讯》
(总第38期、2002年3-- 4月号)
西藏僧人被指控制造爆炸而遭逮捕
【本报综合报导】七日晚间,中国公安人员逮捕了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和四名僧人随从。
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1950年出生在西藏康区理塘,1982年流亡印度。1987年返回西藏。1991年至1995年在康区雅江县修建了七座藏传佛教寺院。另外在康区雅江修建了一所专门为西藏的孤儿和穷困学生提供学习机会的学校,在他的学校学习的有三百多名学生。教师的工资和学生的所有开支都有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提供。
2002年4月7日夜晚,成都公安局秘密逮捕了西藏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和他的学生次成达杰、达真次仁、阿夏达杰、顿珠等五人。
据消息来源证实,中共是以上述人员牵涉不久前在中国四川成都市发生的爆炸事件为借口逮捕的。他们被秘密逮捕後至今下落不明。
尽管他们被逮捕的表面理由是指控与去年发生在四川首府成都的不明爆炸案有关,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北京再也无法忍受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日益受到藏人欢迎的事实,此外,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对西藏政教领袖第十四世达赖喇嘛的忠诚和信仰日益坚贞,也是他贾祸的因素。
另一方面,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长期以来挑战北京治藏政策的所作所为,也是间接导致他被逮捕的原因。如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坚决不承认北京认证的第十一世班禅喇嘛。他指出,只有达赖喇嘛才具资格认证班禅。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强调,如果北京要强迫推销自以为是的转世仁波切,只会徒然招致藏族人民的反感和排斥。
北京当局早在逮捕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之前,曾经再三警告他。中共强制禁止悬挂达赖喇嘛的照片或图像时,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的答覆总是如出一辙「达赖喇嘛是我的精神寄托,即使受到胁迫取下照片,还是无法改变对达赖喇嘛的信仰。」
西藏流亡政府首席部长的桑东仁波切强调,北京妄加罪名,逮捕德高望重的理塘仁波切丹增德勒事件,只会更加促进藏族人民的团结。
一前西藏政治犯再次被捕判15年
《西藏时报》3月31日报道:前西藏政治犯果洛拉加寺僧人洛桑达杰第二次被捕,并被判处十五年徒刑。
洛桑达杰1966年出生在西藏安多果洛玛沁县曲瓦村,其父亲叫夏坚,在他出生不久,由於参加反抗中共统治的武装斗争并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不甘被俘而自杀身亡。洛桑达杰22岁时入寺为僧。
在寺院期间,他得知藏人在西藏首都拉萨多次举行和平示威以及遭到镇压的消息後,便和其他三位僧人一起书写和木刻了以西藏独立等为主要内容的传单标语和西藏国旗四万余份,并和其他同伴一起利用该寺大喇嘛香萨仁波切于1992年11月15日举行坐床典礼的机会,在公路、商店、寺院转经路等处张贴和散发了大量传单和标语,并在寺院大经堂顶上悬挂了两面西藏国旗。
事件发生後,中共安全部门前来追查,并于11月25日逮捕了洛桑达杰,中共安全人员从他的住处搜出了印刷标语传单的工具。其他成员则顺利逃脱。
1994年果洛中级法院对其判处两年半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两年。
1995年5月25日获释後中共剥夺了他返回寺院的权利。1995年8月,西藏青年会第九次大会决定把『爱国英雄奖』颁发给洛桑达杰和他的同伴洛桑巴丹、益西坚参等。
其後,由於洛桑达杰无法接受中共对香萨仁波切学习等方面的干涉,于1996年4月2日夜晚,秘密将香萨仁波切从寺院带出後踏上逃亡之路,4月27日,他们终於来到了印度达兰萨拉,随後和香萨仁波切一起到印度南方色拉寺学习佛学。
2001年年初,思乡心切的洛桑达杰为了看望母亲而冒险返回西藏,结果在途中被捕并转押到果洛,不久被果洛州法院宣布判处十五年徒刑。
另据《西藏时报》3月31日报道:西藏安多拉嘉寺僧人索南嘉措、观曲达杰、彭措三人从印度返回西藏後,于2001年8月被中共安全人员以政治罪名逮捕,并被各判处六年徒刑。当时一起被捕的还有一叫玛托丹确的僧人也,尚不知其被捕原因及下落。
西藏出现近千名"生态难民"
青海新闻网消息,在西藏黄河源头地区,连续多年的干旱正在带来一场严重的生态危机:天然草原加速退化、沙化,湖泊河流干涸萎缩,越来越多的牧民群众已无法在当地正常放牧,迫不得已背井离乡过起 "乞牧"生活,沦落成为大草原的 "生态难民"。
来到黄河源头地区时,会看到这里的草原生态仍在加剧恶化, "生态难民"的数量正在加剧增加。在黄河源头干流流经的玛多、达日等县,所到之处,当地干部群众无不对草原生态的快速恶化心存恐慌,明显透露出不安和失望的情绪,有的甚至已对今後的生产生活失去了信心。
黄河发源於青海省境内巴颜喀拉山北麓的约古宗列地区,其源头部分在接纳了众多小溪後注入黄河源地区最大的一对 "姐妹湖" - -扎陵湖和鄂陵湖,之後便形成干流,奔涌而下,一泻千里。西藏安多果洛玛多县是黄河源头干流流经的第一个县,平均海拔4300米以上,黄河源头干流自西东贯穿县境350公里。原来,玛多县境内多沼泽湿地,水草丰美,河流众多,星罗棋布的大小湖泊达4000多个,素有高原"千湖之县"的美誉。但近年来由於连年干旱,这里的湖泊一半以上已经干涸,曾经四季水流不断的几十条大小河流有的时断时续成了季节河,有的则彻底消失了。由此,草原沙化现象在这里已经非常严重,畜牧业生产严重滑坡。现在,玛多县已成为整个西藏高原上生态环境最为恶劣的地方之一。
与河流湖泊的断流干涸相关,目前玛多的天然草场也正以惊人的速度和规模在退化、沙化。海拔4400米的扎陵湖乡是黄河源头干流流经的第一个纯牧业乡,这个乡环绕扎陵湖、鄂陵湖两大湖泊的草场原来是全县最好的。可现在,即使七八月草原最美的季节,映入眼帘的也是一片荒凉,牧草低矮、稀疏、泛黄,干涸裸露的河床和湖底随处可见,牛羊在半山半草的山间、平滩上艰难地觅食牧草,草原上的牧草看上去只像一种点缀。
扎陵湖乡第四牧业社牧民多杰南加说,10年前湖区周围草原上的牧草长得有一尺来高,而现在牧草又少又矮,牛羊根本吃不饱。十几年间,这块优良草场80%已经严重沙化,产草量很低。这几年,他和家人每年都要赶著牛羊翻山越岭,到邻近州县租用别人的草场来放牧。多杰南说:"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大草原上,草是我们的命根子。人靠畜,畜靠草,草没了,我们还怎麽生活?"
据介绍说,全县有432万亩可利用草场。20年前,牧民们每年从草场上割来20多万厅干青草以备冬季牧畜补饲,而现在,由於草场院退化、沙化,不要说割草,即便是在牧草长势最好的季节,牛羊也食不裹腹。全乡285户藏族牧民,每年外出走牧的超过40%。
年近六旬的麻保老人是扎陵湖乡措哇尕则寺的活佛,6岁多时就随父亲来到扎陵湖边定居。他说,扎陵湖周围的草山在10年前还是挺好的,牧草有一尺来高,那时候的近50户牧民在这里放牛羊。而现在,这里的牧草又少又低,牛羊根本就吃不饱,每年冬春季节,几乎所有的牧民都得赶著畜群到邻近的乡、县、或借或租,或者打游击式地偷著在别人家的草山上放牧,在这里已没有办法过日子了。
麻保活佛感慨地说,随著草山的严重退化、沙化,草原上的老鼠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泛滥成灾了。
草原干旱缺水使牧草生长中水分供应不足、发育不良甚至干枯死亡,加剧了草地的退化和草地载畜能力下降。草原干旱缺水还造成地下水位下降,大部分草原小溪断流、湖泊干涸、主要河流水流量减少。
草原沙化,鼠害盛行,河流湖泊萎缩干涸,高海拔草地生态的加剧恶化使牛羊没有了食物,牧民们的生活没有了保障。为了生存,牧民们不得不重新过一种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乞牧"生活。据介绍说,从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後出现以"乞牧"为生的"生态冬眠"以来,近几年里其数量正在急剧增加。到今冬明春时节,全县总数不到一万人的牧民中至少有70%将无法在自家承包的草场上放牧牛羊,只能赶著畜群,拖家带口在草原上 "流浪"。
在西藏安多果洛达日县能看到,这里大片大片的优良草场正被加速蔓延的 "黑土地"吞噬,几百几千甚至上万亩的一块块草场已经变成了不毛之地;鼠类横行无忌,四处打洞,将大片大片的青草从牛羊嘴下掠走。鼠畜争食的结果是牛羊因食不饱肚而显得瘦弱不堪,当地畜牧业生产的发展已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更为严重的是,因为生态环境恶化导致的畜牧业生产大幅度滑坡已经使牧民们原来就捉襟见肘的拮据生活在雪上加霜,迫使一部分困难牧民泪别家园,过起乞讨为生的日子。
达日县全县70%以上的牧业人口生活在海拔4200米以上的高寒草原区。近年来,随著草退化速度加快,鼠类迅速在草原上崛起。如今,这个县已患严重鼠害的草场院面积高达750多万亩,占全县可利用草场总面积的近一半,而且鼠害有愈演愈烈之势。根据畜牧部门调查,这里的平均每亩草场上的有效鼠洞至少在百个以上,一些鼠害突出地区每亩草场上的鼠洞则多达五六百个。驱车在达日县各地,会看到草原上到处的鼠洞,数不清的老鼠在公路上、草原上往来穿梭,有的在洞口探头缩脑。牧民们说,现在的草原上,老鼠的数量已远远超过了牛羊。现在,达日县的老鼠已远近闻名,这里牧民到外州县,别人常常会开这样一句玩笑话:"你们身上的老鼠味咋这麽重?"弄得达日牧民们好不尴尬。
在达日县的莫坝、建设、满掌、桑日麻、特合土等牧业乡看到,大片大片的草原已被 "黑土滩"吞没。莫坝乡共有219万亩可利用草场,其中的六成以上已退化成为"黑土滩"。据调查,目前达日县境内植被覆盖率在30%以下的"黑土滩"面积已达270万亩,并且仍以每年20万亩--30万亩的规模在迅速扩大,而这个县可利用天然草场的总面积还不到1700万亩。
在吉迈镇,我们发现县城周围扎满了简易帐篷。这些帐篷里住的都是靠乞讨度日的各地牧民。这些乞讨牧民中有来自四川、西藏、甘肃等地的,但以达日本县的居多。他们生活无保障,就医困难,无法送孩子上学,只以混饱肚子为最高目标。
今年76岁的藏族老阿妈尕洛早在1961年就入了党,曾在当地群众中的"积极分子",为党和政府的工作出过不少力。4年前,因生活所迫,她跟著女儿女婿来到吉迈镇,过起的乞讨生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老阿妈眼中含泪,哽咽著说:"在旧社会,我是给牧民放羊的下人,是共产党"解救"了我,党和政府以前对我的"照顾"很多,我也为政府做过很多工作,没想到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尕洛老阿妈说,她的老家在达日县上红科乡,五年前儿子病死後就跟著女儿女婿来到达日县城吉迈镇,过起了乞讨日子。现在老家还有11个人,但草山不好,养不活牛羊。这四年里,她跟著女儿女婿在县城里呆著,平时靠替别人放牛羊或捡牛粪换钱买粮维持生活。很想回老家去,但手里又没钱,再说,就是回去了,日子也没著落,只好在这里混一天算一天。"以前,我认识很多老干部,现在有困难了,想找他们帮忙,有很多心里话想对他们说,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尕洛的眼里充满了迷茫。
在尕落老阿妈一家居住的帐篷里,除了几件必备的锅碗瓢盆和破旧被褥外,再无其它可以置换成钱或粮食的东西。"漫长的冬季是最难应付的,天太冷,帐篷里四面透风,阿妈身体不好,最担心生病,可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尕洛的女婿无奈地说。
据悉在总人口不到4000人的吉迈镇,像尕洛一家一样以乞讨、捡破烂、替人放牧牛羊等方式维持生活的 "生态难民"总数已近千人。就是说,在吉迈镇里,平均每四个人中就有一个是 "生态难民"。据有关人士说: "吉迈镇现在已成了西藏高原上名副其实的 "生态难民收容所"。
为什麽在西藏高原会出现如此悲惨的灾难性生态危机呢?西藏流亡政府有关专家研究发现西藏生态环境遭受严重破坏的主要原因是,中共五十年来对西藏矿藏资源的疯狂开采和大量中国人移民到西藏,使西藏脆弱的生态功能失调所致。
另外,中共的一份时间最新、内容翔实的调查报告,由中国环保总局、中科院、中国测绘局、西部12个省市区及有关科研部门举办的"西部生态环境现状调查"活动,自2000年4月展开,历时一年半。调查数据(截至1999年底)涉及社会、经济、资源、环境、灾害等多领域,共9类193项的"西部地区生态环境现状调查报告"。该报告最後也承认:"人为因素的作用是造成生态破坏首要原因"。
世界各地藏人纪念自由抗暴四十三周年
3月10日是西藏人民自由抗暴四十三周年纪念日,这天在世界各地的藏人举行各种仪式纪念四十三前的自由抗暴运动。
在印度北方西藏流亡政府所在地达兰萨拉,数千名僧俗在大乘法苑集会并举行示威游行等。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西藏流亡政府首席部长、西藏人民议会议长等参加了这次的集会。
纪念仪式首先在西藏儿童村奏唱的西藏国歌和冉冉升起的西藏国旗中开始,全体民众接著起立向为西藏的自由而英勇献身的西藏儿女们默哀。
在集会上,西藏流亡政府首席部长桑东仁波切、西藏人民议会议长噶玛确培等分别代表西藏政府和议会发表了讲话,在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的讲话结束後,中国民运人士陈维明和陈维健先生代表汉藏协会向达赖喇嘛敬献了由雕塑家陈维明先生雕塑的达赖喇嘛铜像。人们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
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为雕塑揭幕後,陈维明代表藏汉协会发表了讲话指出:『我感谢西藏流亡政府和西藏人民给予我们很多支持,使我们有机会到这边来。这个雕塑是由我亲自制作,今天献给尊敬的达赖喇嘛陛下。此铜像是由美国的汉藏协会委托我制作的,在制作过程中得到了你们很多帮助,对此本人非常高兴。这个雕塑不仅仅是一个艺术作品,也凝聚著我们汉藏人民的友谊,这是一座友谊的桥梁和友谊的纽带。她传递了我们汉族人民对西藏人民的一份尊敬,表达了我们对达赖喇嘛的一份爱心。我们希望汉藏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就像兄弟姐妹一样。希望西藏人民早日获得自由!也希望中国早日获得自由!』
陈维明的讲话引来了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後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再次走上讲台发表了讲话。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说:『中国人民也希望获得与世界上其它人民所享有一样的自由,并滋生出人与人之间友爱的朋友意识。而代表这种思想的两位中国朋友来到达兰萨拉,在非常艰苦的条件下制作了我的铜像。他们确实是以朋友的姿态,带著支持正义、和对西藏人民争取自由的艰苦奋斗事业之同情心,专门为我雕塑并在今天专程到此送给我的。这非常重要。藏汉民族关系现在处於困难时期。藏汉民族之间虽然有著上千年的联系,有时候确确实实存在良好的关系-----相互友好、相互尊重;但有时候也由於不投机而面临困难。几千年的历史给予我们的教训是什麽呢?现在的这种藏汉民族之间的困难绝非永恒不变的,在一切事物不断变化的基础与前提下,我们人类应该努力以智慧、宽容、慈悲、诚心来改变现实,这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我们藏人方面也要深思藏汉民族之间如何真正做到忠诚友好和互利互助的问题。今天,对两位中国朋友的光临,我深表感谢,并同时希望经你们带给海外的中国人不尽地问候,并特别对在中国遭受苦难的朋友们表示亲切的问候。另外,我始终确认我们藏汉民族通过几千年来的不断联系,在未来是可以成为朋友的。所以我们将会继续努力西藏问题以公平、友好的基础上逐步得到解决後,恢复以前藏汉民族的互利互助的关系。希望你们也努力,谢谢!』
仪式结束时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亲自来到中国民运人士陈维健和陈维明先生前,向他们问候并合影留念。
集会後,人民冒雨举行了示威游行。
在印度首都新德里,数千计的藏人在中国驻印大使馆前举行了声势浩大示威游行。在印度各西藏难民定居点也举行各种纪念活动。
在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居住在那里的几千名藏人,于3月10日在市中心摆放鲜花,并通过为海内外西藏人的和平和幸福举行祈祷法事活动的方式纪念纪念自由抗暴四十三周年。
在瑞士首都伯尔尼,八百多名自由西藏组织成员和支持者云集在中国大使馆外进行示威抗议,并且呼吁瑞士政府向中国施加压力。他们认为瑞士即将成为联合国成员国,在国际事务上应该更加积极。
约六百名支持西藏人士10日在法国巴黎中国大使馆外集会示威,抗议北京政府拒绝与流亡印度的西藏精神领袖达赖喇嘛开展对话。在法国为了纪念自由抗暴43周年,五十七名示威者,是在当地时间清晨,爬上三百多公尺高的艾菲尔铁塔,声援西藏运动。
3月10日上午11时,在美国首都华盛顿有200多名西藏人和支持者高举西藏国旗和标语、高喊著口号从 Dupont Cercle圆形广场游行到中国大使馆。示威者在中国大使馆前进行了三个小时的示威活动。
示威聚会上的活动项目有:宣读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的讲话;合唱西藏国歌和和平之歌、并和颂菩提心;达赖喇嘛的特使、当地西藏人社区的领导、来自华盛顿地区的几所大学的学生领袖、几位支持西藏运动组织的代表、及维吾尔人权活动人士作了讲话。集会上还宣读了几位国会议员对三·十纪念活动的致词。在集会上示威者齐声向中国大使馆送去的音信有: "达赖喇嘛长寿!""释放班禅喇嘛和其他政治犯!" "西藏是西藏人的西藏!""中国政府必须停止在西藏大搞屠杀!""中国政府一定要尽快跟达赖喇嘛进行和谈!" "西藏问题不解决,西藏民族的斗争决对不会停止!"等。
同一天,一千多名西藏人和支持者在纽约的联合国大楼前举行了三·十纪念集会。
新领导人表示将晤达赖喇嘛
新西兰外长高夫会晤了正在此间访问的中国外长唐家璇,高夫对唐家璇表示,今年5月,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将访问新西兰,高夫将与他举行会见。高夫还说,如果届时新西兰总理克拉克夫人也在国内,她也将会见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
西藏政治犯在监狱中抗议中共
亚洲自由电台藏语部三月十八日消息,在因关押西藏政治犯而闻名于世的拉萨扎什监狱,中国政府为了利用藏历新年在监狱中准备了一个集体晚会,让藏人政治犯歌颂共产党的好政策,从而达到想外界宣传以混淆视听的目的,结果西藏政治犯拒绝参加这个晚会。目前还不知道这次抗议活动的具体情况。以前藏人政治犯拒绝唱中国国歌时遭到中共的血腥镇压。
纪念西藏妇女会成立43周年
本报记者综合报道:3月12日是西藏妇女大会成立日,在1959年3月12日西藏首都拉萨有数以万计的妇女走出家门抗议中共入侵西藏,她们在拉萨街头举行了声势浩大示威游行。
在这次的反抗活动中,通过一些妇女精英的组合,西藏历史上第一个以保卫国家和民族为宗旨的妇女组织应运而生。在随後的战斗中,西藏妇女会的成员领导西藏妇女为在前线作战的战士运送食物和传递消息,一些人还直接参加战斗,焚毁了中国军队的许多建筑和物资。
战斗失败後,中共大规模逮捕反抗人士和一般百姓,在此期间,绝大部分妇女领袖都遭到中共逮捕,而且她们在随後的历次政治运动中先後遭到中共枪杀。
虽然西藏妇女会在西藏刚刚诞生便遭到中共的暴力扼杀,但这些西藏女先烈们播撒的种子在西藏流亡社会得以开化结果。目前,西藏妇女会是西藏流亡社会最大的非政府组织之一,和西藏青年会一样也是西藏流亡社会中最活跃的组织之一。现有近两万名成员分散在世界各地。
妇女会会长格德·卓噶拉莫在3月12日的游行中表示:『我们会永记在3月12日自由抗暴运动牺牲的英雄们,我们将继续沿著她们踏出的血迹前进。继续为西藏的自由而奋斗。』
据格德·卓噶拉莫介绍,西藏妇女会不同于其它国家的妇女组织,因为在西藏民族面临存亡绝续的时刻,西藏妇女会的主要宗旨或奋斗的目标并不是争取妇女地位和权利,而是为西藏境内的妇女争取自由和权利,为西藏民族的自由而奋斗。
今年的3月12日,西藏妇女西藏妇女会在达兰萨拉大乘法苑举行集会以纪念1959年西藏妇女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而不畏强权暴力,走上街头以抗议中共侵占西藏的运动。随後,几千名西藏妇女在达兰萨拉举行了示威游行。
另外,在印度首都新德里,西藏妇女会的地方组织也组织几百名西藏妇女举行示威游行,她们游行到中国大使馆前集会并焚烧了中共国旗。
中共的白皮书与西藏的真实状况
才嘉
中共自从1991年11月发表《中国人权状况》白皮书之後,至少平均每年发表3份白皮书来宣扬其政治立场与执政成果。
而中共的白皮书则与西藏又有特殊的因缘。从91年迄今所发表的31份白皮书中,有关西藏的白皮书就有4份;7份人权白皮书也和西藏脱不了关系;97年的宗教白皮书和99年的少数民族白皮书,西藏也有其一席之地。这样一来,西藏似乎就在中共白皮书的虚拟世界中挣扎、生存。
奇怪的是,除1999年的《少数民族政策》白皮书以外,中共至今没有发表任何其他少数民族的单独的白皮书,让西藏独占白皮书的鳌头。中共接连发表所谓《西藏主权白皮书》、《西藏人权白皮书》、《西藏文化白皮书》、以及《西藏现代化白皮书》等,其用意莫过於掩盖北京当局对西藏实施非理性高压政策的事实,维护其专制统治的合法性与合理性。这种混淆视听的做法,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之中国古老俚语的真实写照。笔者认为,这也是中共「作贼心虚」的一种表露。如果西藏的人权的确没问题、西藏文化真的有受到保护、西藏「现代化」空前发展的话,世人自会有目共睹,而不需要北京当局反覆地替自己辩解。毛主席不是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吗?
有关西藏的四份白皮书,其内容几乎完全一样。每一份白皮书都有同样的一个主题,那就是:以大量篇幅述说「旧西藏」的「黑暗」、「落後」、「野蛮」的状况,证明伟大的共产党来了之後,才使西藏人民摆脱痛苦、重见天日。这犹如中共60年代所拍摄的电影《农奴》、《不准出生的人》等等的文字翻版。
笔者不否认,早在2、30年代之前的西藏社会,是一个物质相对贫穷、生产力较落後的国度。但当时的中国社会,也差不了多远。当然,我们不是要比烂,所以大可不必「乌鸦笑猪黑」。
西藏过去的政治制度,在藏语中称之为「曲斯松哲」。意思就是,平等或同时扶持政治与宗教事务。这在西藏历史当中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两种形式。
第一个阶段是,由自身修法的国王以佛法的伦理治理国家,并指定符合佛教教义的法规制度。犹如西元7世纪藏王松赞干布,他不仅自身苦修佛法,而且制定「十善」、「十六法」等法规治理西藏。所以西藏人称这些国王为「法王」,是因为他们以法执政。第二个阶段是从萨迦法王之孙仲滚帕巴(中国史书称「八思巴」)开始,由喇嘛或宗教人物,在从事宗教事务的同时,掌控国家政权、治理政治事务。
在藏语中称之为「曲斯松哲」的这个制度,应该翻译成「政教双持」、「政教结合」或「政教共治」,而绝非「政教合一」。不知哪一位中国「翻译家」,第一次将「曲斯松哲」翻译成「政教合一」。之後,人们以讹传讹,并将西藏的这个制度,与欧洲中世纪的「政教合一」划上等号。中共这种误导百姓的用意与动机是非常明显的。
西藏这种「政教结合」的政治制度,有一个基本的特点,那就是在执政过程中,不能偏重政、教任何一方,必须平等扶持政、教事务;所有的政、教事务都不得违背佛法慈悲、利他、公平以及非暴力的根本原则;必须包容不同宗教与信仰平等共处。
五世达赖喇嘛是西藏噶丹波章政权的政教领袖。他亲自赐地给来自克什米尔的回教阿訇,允许他在佛教圣地拉萨新建清真寺。这种对「异教徒」的宽容与关怀,充分证明了西藏过去「政教结合」的制度与欧洲「政教合一」的天壤之别。
达赖喇嘛讲得很清楚。他说:「如果说所谓『政教合一』指的是由喇嘛掌权的话,那在未来是永远不会实现的。已经走入历史的这种制度最後收场的角色 大概要由我来扮演了。」
所以中共大可不必一再重复讲得掉了牙的老调,去丑化西藏过去社会制度的本来面目。虽然西藏过去的生活环境与物质条件相对落後,但西藏人对精神生活的渴求远大於物质的追求。西藏民族在环境极度恶劣、物质相对贫瘠的青藏高原上之所以能繁衍长盛,靠的就是宗教的力量、文化的支柱和坚定的信仰。
中共的入藏,给西藏带来了「物质」文明,却夺走了「精神」文明。它在殖民统治据点竖立高楼大厦的同时,摧毁了6千多座修研佛法的场所。对西藏人而言,失去信仰自由和精神生活的创痛,是无法用物质发展来治愈和弥补的。
这里浇铸著中国人的敬意与爱心
---陈维明为达赖喇嘛塑像
茉莉
四年前的春天,我在印度达兰萨拉与流亡藏人共度三月十日的西藏自由抗暴纪念日。那时的情景记忆犹新:雪山、阳光、青松、悠远浩荡的佛号、高高飘扬的雪山狮子旗、穿色彩鲜艳的民族服装的西藏人和印度人。人们悲欣交集,深切怀念几十年前在西藏抗暴牺牲的同胞,并虔诚祈祷西藏自由的未来。
四年後的春天,旅居新西兰的艺术家陈维明和《新报》主编陈维健,踏上了我们曾走过的同一条印北山路----那是一条通往达赖喇嘛,通往流亡藏人的友情之旅。
与我们不同的是,陈维明带去了他那一双艺术家化平凡为神奇的手。在达兰萨拉达赖喇嘛的居住地,领悟了佛祖大慈大悲的情怀,他的灵感喷泉而出。经过几个星期的精心雕塑,他完成了一尊达赖喇嘛的半身铜像。与铜像一起,陈维明还设计铸造一块铜牌,上面书写三种文字:汉文、藏文、英文,以阐述塑像的意义。
从地球的另一边,通过依妹儿,陈维明辗转找到远在北欧的我,问:茉莉,你能否为此写一句题词?我义不容辞,马上写了三句话供维明选择:1,这里浇铸著中国人的敬意与爱心:2,您教我们在强权下坚守和平理想。3,您集爱与和谐的东方精神於一身。
维明塑造的铜像轰动了达兰萨拉。在西藏自由抗暴四十三周年纪念仪式上,当达赖喇嘛亲手揭开盖在铜像上的雪山狮子旗,一尊栩栩如生的铜像展露出来时,全场掌声四起,经久不息。看到自己的塑像,达赖喇嘛爽朗地开怀大笑,说: "真像!"他紧紧拉著陈维明的手,一再表示感谢,并按照西藏传统,回赠陈维明一条洁白的哈达。
作为我们汉藏协会的代表,陈维明在大会上发表了讲话,他说: "这个雕塑是我受汉藏协会的委托制作的,今天献给尊敬的达赖喇嘛陛下。这个雕塑不仅仅是一个艺术作品,也凝聚著我们汉藏人民的友谊,这是一座友谊的桥梁和友谊的纽带。它传递了我们汉族人民对西藏人民的一份爱心,表达我们对达赖喇嘛的一份爱心。我们希望汉藏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就像兄弟姐妹一样。希望西藏人民早日获得自由!也希望中国早日获得自由!"
藏族朋友向陈维明报以激动的掌声,掌声过後,达赖喇嘛再次走到演讲台,他感谢中国朋友光临达兰萨拉,并回忆了历史上汉藏两个民族之间的友好关系,教导西藏人深思汉藏人民的友好互利问题。达赖喇嘛还请求陈维明和陈维健两位,代他向海外中国人致以问候,并特别对在中国遭受苦难的朋友们表示亲切的问候。
每年的三月十日,都是流亡藏人悲痛哀伤的一天。今年,陈维明代表我们所有尊重西藏自由的中国人向达赖喇嘛敬献铜像,这给西藏问题的和平解决与汉藏友好事业带来希望。
在西藏强制堕胎绝育不是事实吗?
不久前,据美国之音报导:『由美国的西藏问题专家和西藏社科院联合组成的调查人员在对西藏自治区的人口繁殖、儿童死亡率和计划生育进行研究之後,在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主办的《中国》期刊上发表了一份报告。报告说,西藏当地人口在最近几年出现了大量的增加,但是出於新的经济方面的压力而不是出於被迫,西藏人的家庭现在变得小一些。』
报导还说:『这些调查人员表示,在与这些村民就计划生育、生育限制和地方性的问题进行的讨论中,不管是在正式的还是非正式的场合,都没有出现过存在任何强迫堕胎的暗示,尽管他们对农村生活和政府统治的很多其它方面进行公开的报怨。这些研究人员还表示,他们在没有政府官员陪同的情况下走访了这些村庄而且有活动的自由。』
上述说法遭到西藏流亡政府和流亡藏人以及支持西藏组织的否认,三月十四日,在西藏流亡政府外交与新闻部二楼拉巴才仁会议室举行的记者会上,刚从西藏流亡到印度的洛赛吉女士向记者们介绍了有关这些方面的情况。
洛赛吉是西藏安多青海孜果唐县(兴海)人,以前在西藏的工作单位是该县的妇幼保健站,所谓的妇幼保健站是中共在西藏推行所谓的计划生育过程中担任进行绝育手术的重要机构之一,由於中共推行计划生政策时的强制流产、绝育等残酷手段与她的宗教信仰和人生理念严重冲突而无法继续工作,因此,最後她选择了流亡印度。
她在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上说:『当我听到以上美国专家报告的情况後使我非常震惊。我是近期从西藏安多地区流亡到达兰萨拉的,在西藏自1993年7月至2001年6月一直从事计划生育和妇幼保健工作。我热爱我的工作-----「白衣天使」,这本来是一个让人羡慕和敬重的职业。可是,後来我逐渐发现我所从事的工作和我所信仰的宗教格格不入,百般无奈下我选择了流亡。』
她说:『在我从事计划生育和妇幼保健的几年中最为普及的绝育是结扎。节育术有人工流出、皮下埋植术、上环、引产、口服避孕药、外用避孕套等。中共每年按下达的绝育手术指标数强制进行绝育手术。西藏妇女不同意手术,但是,为了完成指标,工作人员以抽签的方式进行手术。89年至95年有600名妇女被强制结扎,当然这是在一个五万人口的县内进行的。』
她说:『以上手术主要在各乡卫生所进行的,卫生所的医疗设备极为简陋,没有消毒设备。因此妇女手术後没有任何的医疗卫生保障。』她继续说:『1997年在我所在的门诊强制做人工流产的有240人次。1999年进行皮下埋植术的妇女有406人次,其中由於这种手术而使不少妇女患有後遗症。2000年7月本县桑当乡一妇女因皮下埋植术而导致死亡。』
她还说:『如果不进行中共规定各种手术将得到罚款。如果超过中共规定的生育数将罚款一千至两千元人民币的罚款,而且其孩子没有土地、户口、上学等权利。』
最後,洛赛吉指出:『所有通过中国政府对西藏进行的调查的组织和个人虽然没有工作人员陪同,但是,中国政府早已对基层党组织做好安排的。所以,一点也不奇怪,美国的西藏专家在对西藏进行调查时得出的结论并不符合西藏的实际情况。』
西藏学生运动的长途游行圆满结束
《自由西藏》3月18日报道:西藏自由西藏运动组织17名西藏青年2001年12月26日从印度加尔各答骑自行车出发,经印度南方各大城市介绍西藏状况和西藏问题。游行者经过75天努力跋涉後按原计划于3月9日到达印度城市孟买的自由广场。
3月10日,他们组织有关西藏的图片展览,当晚还举行烛光游行活动。此次游行的主要目的是向印度人民进一步介绍西藏的现况及西藏问题,呼吁印度人民和国际社会关注西藏问题。游行者所到之出受到印度民众的热烈欢迎、同情和大力支持。
美国西藏政策听证会
3月7日上午11时,美国国会国际关系委员会在美国华盛顿国会国会山庄举行西藏政策听证会,这一听证会是公开的。在会上作证的有美国西藏事务特别协调员Paula Dobriansky、达赖喇嘛的特使嘉日洛智和国际声援西藏运动理事会主席理查·盖尔。长期关心西藏文化与人权状况的好莱坞红星李察吉尔也出席这项听证会。
美西藏事务官员促解决西藏问题主管全球事务的国务次卿兼西藏事务特别协调官杜布安斯基女士在听证会上表示,使西藏问题获得妥善解决将为中共政府和西藏人民带来双赢的局面,反之,西藏问题将成为中共与美国和其他国家发展更进一步政治与经济关系的绊脚石。
她说:如果中共与西藏领袖达赖喇嘛取得协议,将为下一代开启和平的道路,并促进中国大陆和西藏双方的利益。
她表示,解决西藏问题可以为中共带来的好处包括增加稳定和经济机会、排除中共与国际交往的重大障碍、显示中共有诚意遵守国际人权标准,成为国际社会受尊重的一员。
她说,西藏可以获得的好处是保存文化及语言与民族的传统,而这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杜布安斯基深信,达赖喇嘛有意与北京进行对话,也决心追求西藏的真正自治。
她并说,布希总统去年十月访问上海和今年二月访问北京时,都曾当面敦促中共领导人直接与达赖喇嘛或他的代表展开谈判,并指出达赖追求真正自治的呼吁是真诚的。她曾两度陪同布希进行访问。
他说,美国必须让中共了解,西藏问题「不能被推到我们与中国关系的阴暗处,而会始终占据一个中心的地位」。
美议员提案考虑承认西藏流亡政府
(据中央社三月七日消息)四十二位美国众议员已向众议院提出一项决议案,要求布希政府「认真考虑承认目前流亡印度的西藏当局为西藏的合法代表」。
这些众议员五日连署提出的第三五七号众议院决议案指出,如果北京政权无法在此一决议案通过後三年内与流亡的西藏人士签署「提供西藏政治自治的协议」,布希政府即应认真考虑承认西藏流亡政府。
连署此一决议案的包括长期批评中共人权政策的加州民主党籍众议员裴洛西、维吉尼亚州共和党籍众议员吴尔夫、和加州共和党籍众议员罗拉巴克。
美德严斥中国的人权状况
据BBC中文网消息,德国外交部长费舍尔在日内瓦举行的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大会上发言时强烈批评了中国的人权纪录,他还敦促北京政府停止迫害少数民族和宗教团体。
费舍尔还提及对中国使用死刑的关注,并呼吁最终废除死刑。他说,德国对中国的人权状况持有强烈的批评态度。他再次呼吁北京方面改善其人权纪录。
费舍尔说,中国应该结束对基督教教会成员的迫害并停止镇压法轮功。中国政府在1999年取缔了这个精神运动,将其称为一种邪教。费舍尔呼吁停止压制中国的少数民族,并要求西藏获得实质性的自治。
另据美国之音的消息,三月六日星期3上午,美国国会众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下属的人权小组委员会举行听证,请国际人权组织、非官方组织,世界各地蒙受人权侵犯行为的受害者和美国政府官员对美国国务院刚刚发表的人权年度报告进行评估。
美国国务院助理国务卿,[国务院民主、人权和劳工事务局]的负责人克莱纳对 2001年的人权状况进行说明时指出:在西藏,北京当局阻止佛教徒崇拜达赖喇嘛。
克莱纳在接受美国之音记者的采访时说:「正象布什总统在访问中国的时候提出的那样,宗教自由仍然受到非常严厉的限制。持不同政见者继续遭到逮捕。数以千计的政治犯和良心犯仍然受到关押。在全中国,各种侵犯人权的例子层出不穷」。他还说:「在跟中国官方交涉人权事宜方面,我们永远不会迟疑。我同意大赦国际的建议,要在胡锦涛访问美国的时候跟他谈这方面的问题。我们还要利用一切接触的机会,鼓励和敦促北京官员改善人权。」
西藏议会十三届三次会议召开
第十三届西藏人民议会第三次会议3月15日在印度北方达兰萨拉的西藏人民议会大楼开幕。
这次会议主要对西藏流亡政府提交的预算案进行谈论和审核,同时,由於本届第一次会议期间噶举派的议员由於选举纠纷案仍在法院而未能产生,因此当时只选举产生了代理议长和副议长,所以这次会议第一个议程就是在选举委员会的监督和组织下选举产生西藏议会的正副议长。通过无记名投票,萨迦派议员拜玛君乃以二十五票领先而当选为第十三届西藏人民议会议长,康区议员、前代理副议长嘉日洛智卓玛以32票的绝对优势获选为第十三届西藏人民议会的副议长。
拜玛君乃,毕业于瓦拉纳西大学,在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届西藏人民议会中连续当选为萨迦教派的议员。
嘉日洛智卓玛,女,曾在第十一、十二、十三届西藏人民议会中当选为康区议员,在第十三届人民议会前两会中担任代理副议长。3月16日,新当选的议会议长和副议长前往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的办公室,在达赖喇嘛面前宣誓就职後正式开始行使西藏人民议会议长和副议长的职责。
中共又在西藏发现大型锂矿
据人民网3月7日消息,中共首次对青藏高原东台吉乃尔盐湖开展大规模水上钻探施工,并发现超过50万吨的锂矿新增储量。
东台吉乃尔盐湖位於柴达木盆地中部,气候、交通等条件恶劣,中共自1957年开始,先後有9个地勘单位由於无法攻克"水上钻探"这一难题,而失败。2001年,中共进行巨额投资探测後在西藏安多发现柴达木新增50万吨的锂矿储量。
流亡藏人认为,这一发现除了使中共掠夺西藏的自然资源又提供了一个机会而外,根据中共以往的所为,可以肯定对当地的西藏人民不会带来任何的利益。而且可能对生态环境造成无法挽救的损失。
杰增拜玛女士获勇敢女性奖
《西藏通讯》记者3月2日达然萨拉报道:西藏流儿童村主管杰增拜玛获得意大利的一项妇女奖。杰增拜玛女士是获得这一被称为「勇敢女性」奖的第一位亚洲人,也是获得该奖的第三位外国人。
最近,意大利Brescia市市长布拉高斯尼向前西藏流亡政府教育部长、现任印度达兰萨拉西藏儿童村主管的杰增拜玛女士颁发了「勇敢女性」奖。
在颁奖仪式上,授奖部门指出:由於杰增拜玛女士在西藏儿童村收养贫困儿童和孤儿并给予这些儿童学习的机会而获得此奖。参加颁奖仪式的有联合国有关代表、意大利议会议员等。
布拉高斯尼在颁奖仪式上说:"杰增拜玛的一生是充满知识、慈悲和勇气的一生。并希望藏人早日返回自己的家园和平生活。 "
达兰萨拉西藏儿童村是由达赖喇嘛陛下的母亲和姐姐泽仁卓玛创办。西藏流亡政府刚刚抵达达然萨拉时,从查谟临时难民营送到达兰萨拉的51名贫困孤儿的悲惨处境引起达赖喇嘛母亲和姐姐的极大同情,她们立即主动表示愿意照顾这些孩子们。由此,『西藏难民儿童育幼院』就是这样于1960年5月17日正式成立的。
泽仁卓玛女士去世後,达赖喇嘛的妹妹杰增拜玛女士从1964接管西藏儿童村至今,该校学生大部分来都是自西藏的儿童和孤儿。由於杰增拜玛女士对西藏孤儿长期一贯的爱护和忘我的奉献精神,1996年2月4日,她还被西藏人民议会第十一届的第九次会议上荣获『雪域西藏之母』的称号。
西藏文盲最多
文盲的多少是当今国际社会衡量一个国家社会进步、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重要指标。
据新华网西藏频道3月4日消息,中国90%的文盲分布在农村,一半文盲在西部地区。所谓的西藏自治区、青海、甘肃、云南等少数民族地区的人口总数占全国的15%,而文盲数却占全国的50%。
中国学者高瞻: 西藏人民有权选择自己的前途
2002年2月26日,学生声援西藏自由运动乔治顿大学 (Georgetown University)分会在该校组织的 "中国与人权"座谈会上,在美国大学 (American University)任教的中国学者高瞻女士说,自从她自己重获自由之後,她才理解到西藏人民对自由的渴望,并认识到选择西藏民族的未来是西藏人民的神圣权利。
高瞻博士与丈夫和孩子一起去年年初回中国探亲,当年2月11日,他们一家人正准备乘机返飞美国时,她在北京机场遭到中国警察的逮捕。中共当局控告高瞻犯有间谍罪,但被她否认。中国当局判高瞻十年徒刑,由於国际社会的强大压力,7月24日,北京政府遣送她到美国。
高瞻表示,在中国遭到拘禁的经历使她深深感受到中国政府"严密控制著人民的生命"。高瞻说她现在坚信西藏人、维吾尔人、及其他人有权选择他们自己的生活道路,甚至如果他们想独立。
高瞻博士说,自从她重获自由之後,充当一名人权活动家就成了她的附加角色,因为她觉得自己欠自由於在中国仍然没有自由的人们。高瞻对中国的现任政府或即使胡锦涛接替江泽民的位置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她说从胡锦涛在西藏时的所作所为清楚地表明了他是一个不尊重自由、人权的人。她说,当前中国的领导人都是从一个顽固的现存政治体制中来的,在这一制度里,一切都成为预测不到的事,政府有权随意乱下结论、草管人命。"在今天的中国,没有人知道什麽是合法和什麽是犯法的,"高瞻说,所以她正在写作的的一本书的名字初步定为无形的界线(TheInvisible Line)。
高瞻认为在中国人权状况得到改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说中国人应该从台湾经验看到希望。当中国实行台湾式的民主制度时,高瞻说她将卷起铺盖回中国。
这次座谈会上其他被请来讲话的人有国际声援西藏运动的主任Bhuchung Tsering,维吾尔人权活动人士Alim A Seytoff,和一名法轮功学员。
全世界三千多种语言面临消亡
二月二十一日是"国际母语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这一天发表了一份有关近3000种语言正在面临消亡危险的研究报告。这份题为<<世界语言消亡图谱>>的报告认为,目前全世界的6000多种语言中,有近一半正在面临消亡危险,而且消亡速度正在日益加快。报告说,人类社会使用的许多语言,数千年来一直在逐渐消亡。作为一种自然现像,这种消亡或消失的过程非常缓慢,不过近300年来消亡的速度 "急剧加快"了。
报告在谈到消亡加快的原因时认为,世界上主要语言的使用日渐广泛,因此少数民族语言正在逐渐被主流语言的大海所 "淹没"。这份报告所说的主要语言包括:英语、法语、西班牙语、俄语以及所谓的 "主流汉语"。除此之外,政府的压迫性语言政策、移民趋势、疾病传播以及自然灾害等因素,也加速了少数民族语言的消亡过程。
在谈到语言消亡状况的地理分布时,这份报告指出,位於西半球的南美和北美以及澳大利亚的情况最为糟糕。在这些地区,一百年来已经有好几百种土著语言消亡。在欧洲大陆,面临灭亡危险的语言有近50种,其中包括英国的凯尔特语以及一些斯堪地纳维亚语言。报告说,在亚洲,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消亡问题的特点是具有"不确定性"。在非洲,500至600种地方语言的使用率正在下降,其中灭亡威胁最直接的有20多种。
这份报告同时指出,政府以及教育部门推行有力的多语政策,甚至能够挽救所受消亡威胁最严重的语言。例如在日本的北海道,80年代一度只有八名老人使用的阿伊努语,目前在日本政府语言促进计划的推动下已经起死回生。
盗猎藏野驴者使用军用武器
中新网3月29日消息:在可可西里截获一个猎杀藏野驴七人团伙。令人吃惊的是这次查获的盗猎枪枝,竟然来源于军方。之前,流亡藏人一直指责军方参与偷猎藏羚羊和贩卖藏羚羊产品。
西藏人权中心公布中共摧毁寺院的录像
《西藏通讯》记者4月19日报道:西藏人权与民主促进中心星期四在印度首都新德里向新闻界公布了一个从西藏境内带出来的录像带,内容是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有关当局,捣毁当地喇荣五明佛学院的情况。
录象带显示,2001年六月,汉族工作组人员在武警的配合下,用器械推倒僧侣和尼姑的住所。
喇荣五明佛学院是1980年创立的,1999年当局下令将学员人数限制在1400人,但是,2001年学校人数已经达到近9千多人,其中1000人是来自内地,和港台等地的学生。
喇荣五明佛学院是由堪布晋美平措1980年创建,至中共摧毁五明佛学院前他担任该学院的显密佛教的授课。堪布晋美平措并且曾前往尼泊尔、不丹、美国、英国、法国、加拿大、日本、台湾、香港等地对数万计的佛教徒进行弘法 .最近报道称堪布晋美平措被中共软禁。
这是西藏人权组织第一次向新闻界公布有关喇荣五明佛学院被中共摧毁的实况录像。
西藏青年领袖培训会
国际声援西藏中心中文网消息,第二届西藏青年领袖培训班在华盛顿举行,十四名藏人青年参加这次为期一周的培训班。
培训班的重点内容是:非政府组织之间工作网络的建立、新闻媒介联系、美国国会和政府工作、以及组织西藏人社区的活动、非暴力运动之方法;跨越不同文化之间的界线之艺术等。
期间他们还参观了国际特赦组织、国会山庄、美国之音和自由亚洲广播电台等。
在培训期间上,还有达赖喇嘛特使嘉日洛智、西藏流亡政府驻纽约代表阿旺如杰、著名中国人权活动家吴宏达、缅甸非暴力运动活动家Ka Hsaw Wa、西藏著名流亡学者达瓦罗布、国际特赦组织美国的负责人T.Kumar等前来发表演说。
200名西藏僧人请求入寺
《西藏时报》4月20日报道:据最近流亡印度的阿旺协热证实,不久前200名年满18周岁的西藏僧人请求入西藏三大寺之一的哲蚌寺。但是,中共政府至今还没有"批准 "这些僧人入寺。
中共对西藏的各寺院强制进行所谓的爱国爱教教育时不尽对寺院的僧人人数进行了限制,而且驱逐未满十八周岁的所有僧人。未进行爱国爱教前西藏哲蚌寺有八百名僧人,在进行这一爱国爱教运动时限制哲蚌寺只能留居六百名僧人。但是事实上在哲蚌寺只保留了五百名僧人.
尼泊尔警方遣返西藏流亡儿童
《西藏时报》4月20日报道:据最近流亡印度的藏人介绍,西藏康区甘孜县叫才布的儿童今年 2月经藏尼樟木海关流亡到尼泊尔的巴拉巴斯地区後被当地警察逮捕,并已交予中共警方。
才布在樟木给蛇头支付了3200元人民币後通过尼泊尔逃亡印度求学。途中被尼泊尔警方逮捕并交给中共警方,据说尼泊尔警方将可以因此从中国警方获的金钱报酬。据了解,在西藏樟木海关的中共警方向才布家人索要三千元的宴请,否则拒绝放人。
在美藏中学生发生冲突
据《西藏时报》4月20日报道:4月13日美国科罗拉多大学举办2002年国际纪念活动时组织者邀请了西藏学生。但是这一活动尚未开始,该校的中国学生就抗议组织者允许西藏学生参加该活动,并且警告说如果在活动上西藏学生悬挂西藏国旗,中国学生将退出活动。
组织者最後决定不阻止西藏学生悬挂西藏国旗,但不允许西藏学生在纪念活动上提出政治问题。
4月13日当西藏学生悬挂西藏国旗时中国学生之间发生了矛盾。另外,西藏学生举行西藏文化展览时再遭中国学生干扰而使双方冲突加深。当时美国警察向中国学生负责人提出了严重警告。
西藏政治犯达囊.晋美桑波获"保外就医"
《西藏通讯》记者4月4日报道:被中共前後共判有30年徒刑的西藏政治犯达囊·晋美桑波3月31日以"保外就医"的名义获得释放。
西藏政治犯达囊.晋美桑波(Tanak Jigme Sangpo)以"保外就医"的名义释放,并同意他离开中国前往外国就医。对此西藏流亡政府表示欢迎。现年76岁的达囊.晋美桑波被中共指控对学生传授抗议中共的思想的罪名下1960年遭逮捕。1964年指控他泄漏中共镇压藏人的情况判处3年徒刑。这是对他的第二次判刑。当时把他关在桑页监狱中。
後来,由於他向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写信而被中共发现後再次给他判了10年徒刑。1974年43岁的达囊.晋美桑波释放後又送到劳改第一大队。在1983年9月因为"反革命宣传和煽动罪"而被判15年监禁的。1988年,当一个瑞士代表团对西藏监狱进行访问时,晋美桑波高呼西藏独立的口号,於是他的刑期被延长5年。1992年4日中共又给达囊.晋美桑波加了8年刑。如果达囊.晋美桑波服完中共所判的全部刑期将在2011年9月3日才能获得释放。
对此西藏流亡政府首席部长桑东仁波切说,我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释放西藏刑期最长的政治犯达囊.晋美桑波表示欢迎。并呼吁中国释放所有关押的西藏政治犯。
另据自由亚洲电台4月5日消息,日前获得保外就医的西藏最"资深"政治囚犯晋美桑波,当天从拉萨接受了自由亚洲电台藏语部的独家电话采访,采访内容如下:
晋美桑波说,我今年73岁,身体很不好,虚弱发抖,还有高血压。我的刑期还有9年,现在被许可保外就医。
简单地说,我从1965年被关进监狱以来就一直在各个监狱周转。其间还有5年被监督劳教。1983年,我第二次被捕,判刑15年。後来加刑5年,再後来又加刑8年。所以我总共被关押了37年。32年坐监狱、5年监督劳教。我的刑期还有9年才满。因身体不好,他们说让我的侄女担保我出来看病。
另据消息:国际人权组织"大赦国际"星期五表示,欢迎中国当局释放被关押时间最长的藏族政治犯晋美桑波,同时要求立即对所有西藏良心犯还以人身自由。该组织还认为,晋美桑波获准保外就医"非同寻常",这要归功於那些使他的案子不断曝光的外界人士。
中共科考团再进藏北无人区
至今中共对西藏藏北进行了三次综合性考察後,在西藏发现了不少自然矿藏,今年中共野心勃勃的再次派人进入西藏藏北寻找可供掠夺的自然资源。这是中共第四次派考察团进入西藏藏北考察。
也有专家认为这是由於不少中国人对中共投资巨额修建的青藏铁路的使用性等提出怀疑後,中共为了能让更多的人支持修建青藏铁路而派遣科学考察团在西藏考察自然资源,并进行夸大其词的宣传西藏自然资源的储藏量。中共希望以介绍西藏自然资源的潜力等引诱其人民支持修建青藏铁路。据了解,许多中国学者对修建西藏铁路的必要性表示怀疑。据新华网西藏频道4月19消息,由中国工程院院士、著名盐湖学家郑绵平率领的科学考察团,於昨晚抵达海拔 4900多米的玛尔果茶卡盐湖边上,正式进入了茫茫藏北无人区里基本没有人烟的地带。
中共第四次藏北无人区科考团是从那曲双湖特别行政区江爱洛龙乡最後一户牧民家继续向西北挺进,沿途遇到了野犁牛、藏羚羊、藏野驴等珍稀野生动物。他们在玛尔果茶卡附近发现了软玉矿石,因此科考团今天将停留在盐湖边上,对盐湖和软玉矿进行考察。同时,考察队员们承认,他们在一路上看到不少偷猎野犁牛的痕迹。
据介绍说,中共这一科考团已经分两路,大部队8辆越野车、3辆生活车及35名队员在郑绵平院士的带领下承担深入无人区的重任;另有8名队员留在双湖一带进行重点考察。
谈少数民族人权 - - -致联合国人权委员会 莫莉花
我们谈保障少数民族的人权,是指国际社会一致公认的,弱小民族享有文化、宗教、语言方面的权利与民族自治自决的权利。但在中国政府长期实行的大汉族主义政策之下,少数民族要麽是被同化,从此丧失了自己独特的文化根基:要麽是奋起抗争,因而招致残酷的镇压。西藏民族和新疆维吾尔族的情况就是如此。
保护这些弱小民族的基本权利,是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今年人权委员会的情况有点荒唐,花费大量纳税人的钱,各国代表来到日内瓦讨论人权问题,却没有一个国家敢於提起谴责中国人权的提案。对中国政府这样一个邪恶而强大的专制政权,各国政府尚且战战兢兢,那些在专制下呻吟的中国异议人士、法轮功学员和少数民族,他们的处境就更加悲惨。正是各国政府的绥靖政策,使得中国的人权事业遭受挫败。
近年来,中国政府在欺压少数民族之余,更有兴趣往自己脸上贴金。为了证明自己统治下的少数民族的人权状况之好,中国政府采取了"打出去拉进来"的手法,一方面派出许多代表团,把优美动人的西藏歌舞、装饰性的展览和动听的演讲,送往世界各大洲,另一方面,把西方各国人士请进中国,观赏他们 "支援西藏"的门面工程。他们企图让世人在一片欢歌笑语中,忘却西藏民族在高压下的处境,从而掩盖他们侵犯少数民族人权的实质。
中国政府口口声声宣称:"西藏目前的发展状况处於历史最好时期,人民物质文化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我们知道,人不仅仅是经济动物,人的天性渴望自由。尤其是西藏这样一个有著特殊文化传统的民族,他们的佛教文化使他们重视心灵而不重视物质,他们敬仰自己的宗教领袖---达赖喇嘛,却不能在寺院和家里挂一张达赖喇嘛的照片。中国政府的援藏物质,并不能解除他们不自由的痛苦,也不能弥补他们丧失民族尊严的羞辱。
就在我将要赴日内瓦联合国人权会议的前几天,一位刚参观过西藏地区的海外华人来信,告诉我:在拉萨的酒吧和餐馆,中国警察都安装监视装置,使西藏人不能自由地交谈,尤其是不能谈达赖喇嘛。从海外寄到西藏境内去的信都被检查,在拉萨以及西藏其他地方,关押著大量西藏政治犯,他们中有喇嘛和尼姑,也有不少普通人。他们唯一的罪状,是因为他们不愿反对达赖喇嘛。西藏的孩子想要接受西藏文化,父母只能把孩子送到印度流亡政府的社区去学习。
和对待西藏人一样,中国政府在新疆少数民族地区也肆意侵犯言论自由和宗教信仰自由,任意逮捕和关押政治犯,甚至利用反恐怖主义之机,把信仰伊斯兰教的维吾尔族作为严厉打击对象。
作为中国的人权人士,我和许多朋友都反对中国政府高压性的西藏政策,反对把新疆维吾尔族人民当做恐怖分子。如果联合国人权委员会还是一个承担道义责任的机构,就不能对他们遭受的苦难视而不见,就应该竭力促使中国政府与达赖喇嘛对话,解决西藏问题,保障其他少数民族的基本人权。
中共强制关闭6所藏人经营的诊所
《西藏时报》3月31日报道,最近流亡印度的旦确证实:去年十月,在西藏安多的果洛甘德县境内中共强制关闭 6所有藏人经营的诊所。
据介绍,由於该县"人民医院"的所有医疗人员都是汉人,所以不懂汉语的藏人在看病时遇到很多困难,加上医务人员不负责任和对藏人的歧视,使很多藏人选择那些藏人经营的诊所去看病,结果引起当局不满,认为不利于民族团结,乃于去年十月以各种理由将藏人开设的医院关闭。
雪山圣像
大陆居纽著名艺术家陈维明敬塑达赖喇嘛铜像记略
雪华
二零零二年的二月,正值印度的冬春相交之际,当晨曦透过雾霭,照在被皑皑白雪覆盖著的喜玛拉雅山脉的峰顶时,一个黑发略有卷曲的中国男子,来到了印北山区即西藏流亡政府所在地----达兰萨拉,他是一位来自中国大陆并在纽西兰定居多年的雕塑艺术家陈维明先生。当他打开吉普车门弯腰出来时,他的脖子上还挂著在伯坦可火车站,由西藏流亡政府新闻外交部迎接他时献上的洁白哈达。面对著雄伟的雪山和美丽的山镇,他伸展了一下因飞越南北半球长达数天的旅途劳累而略有酸痛的身体,清新空气中,一种沁人心脾的庄穆感油然而升,顿时让他不自禁地呼唤了起来:达兰萨拉,西藏人民的圣地,我来朝拜您了!
陈维明先生是受西藏流亡政府的邀请,并受总部设在美国的国际汉藏协会之委托,来为西藏人民心中的圣者和精神领袖达赖喇嘛敬塑铜像的。
长期以来中共在西藏实行野蛮的统治,破坏了西藏几千年来所形成的博大精深的藏传佛教、文化以及几千年来所形成的生活方式,在汉藏两个民族间制造了大量的冤孽和仇恨,这种状况不但阻隔了两个民族间的互相了解,也损伤了两个民族的民族利益。因而促进两个民族之间的了解;舒解两个民族之间紧张的关系;融和两个民族的情感;化解中共布下的仇恨,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西藏问题,这便是汉藏协会历年来致力与鼓吹的主张。陈维明先生正是肩负著这样一个历史使命而来到达兰萨拉的。这次随同陈维明先生制作雕像的还有纽西兰《新报》主编陈维健先生,作为记者和主编,陈维健先生对西藏问题关心已久,这一次也将对整个西藏流亡政府做一个采访与记录,以了解达赖喇嘛管辖下的印北、印南地区藏人居住地的生活状况以及国际社会对西藏问题的关注状况。
汉藏协会的协助与安排
为了圆满完成达赖喇嘛铜像制作,国际汉藏协会的负责人薛伟先生及茉莉女士,在陈维明先生到达前,已和西藏流亡政府外交文化部官员达瓦才仁先生,以及他的助手桑杰嘉先生多次联系,安排与协助陈先生的工作。当陈维明先生到达後,他们已在各方面将准备工作完成就绪。由於种种条件局限,这次制作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凑,塑像必须在三月十日的西藏抗暴四十三周年纪念典礼前完成,屈指算来,整个制作时间绝不能超过二十天。所以陈先生在到达的当天早晨,刚放下行李,匆匆吃了早饭,还没有适应南北半球时差,就由达瓦才仁先生、桑杰嘉先生做向导,与助手驱车前往山中挖掘制作塑像所需粘土。当汽车盘旋在崎岖的山道回程时,车上坐著的汉族艺术家和西藏流亡政府官员以及司机、助手,他们的手、脸和衣服上都沾满了黄色的泥土,他们时而相对而笑,时而大声交谈。短短的时间里,他们由於一个共同的心愿,在友好与尊敬的气氛中便有了朋友间的感情,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凝结汉藏两个民族情谊的雕像制作。
在陈先生下榻的宾馆室内,移开了所有陈列的家俱,铺上了防水隔泥的塑料布,即刻就变成了雕塑工场。一块板、几根木条钉起了雕塑内部的支撑架子,一块块,一团团在地上被打熟了的泥,很快在架子上堆出了人形。在墙上、在床上,放满了达赖喇嘛不同时期和不同场合的不同角度、不同形象的图片资料,这一切都作为艺术家塑像的参照。但是要塑好一尊肖像,仅有照片的参照是很难把握被制人的神韵,还需要艺术家亲眼目睹被制作的人并有一定时间的接触,在感性上有一个认识,才能在塑像中有所体现。并且在亲历的交往过程中,再由艺术家自己拍摄各种不同角度的照片以供其制作时使用。按正常的程序,还必须在塑像完成前,要求被塑人与塑像一起作一次调整与校正。因为雕塑艺术是三维空间艺术,不断地立体观察才能完整而又全面地把握住被塑人的风采。
本来至尊的达赖喇嘛将会协助陈先生的工作,以一个常人的姿态来完成艺术家对他的一系列要求。但是,由於达赖喇嘛在二月中旬曾罹患小恙,一度引起国际社会的极大关注,达赖喇嘛办公室也已取消了所有原订会见与法会。国际汉藏协会不愿将已安排好的计划打乱,因此陈先生继续按原计划实施雕像的创制工作。达赖喇嘛当时刚从医院回达兰萨拉不久,为此取消了一个大型的万人法会,据说这其中还有几位历经艰辛刚从北京专程来朝圣的信徒。达赖喇嘛的私人办公室已向外界公开表示:达赖喇嘛因健康原因,在三月十日前将取消一切活动和会见。外交部秘书长桑培先生再三和达赖喇嘛办公室联系,希望能让艺术家和达赖喇嘛作一次会见和拍摄几桢照片。达赖喇嘛私人办公室虽然非常愿意单独安排艺术家会见,但考虑到这会伤害到其它想晋见达赖喇嘛人士的心愿,因此则安排艺术家可以在二月二十三号上午,在高级僧侣为达赖喇嘛健康举行的一个祈祷会上,让陈维明先生在尽可能的近距离间,观察和拍摄达赖喇嘛。陈先生对此安排表示深深的感谢。陈先生也再三向政府部门表示,不要为不能安排单独会见达赖喇嘛感到为难,以西藏流亡政府的考量为第一考量,他会尽最大的努力以自己多年的经验来完成此尊塑像。在为达赖喇嘛举行的健康祈祷会上,艺术家不但体会到藏传佛教的肃穆与庄严,也深深地体会到西藏流亡政府以及西藏人民对达赖喇嘛的爱戴与尊敬,能让他一个并非藏人也非信徒的中国人,参加祈祷会还任其近距离的拍照,也可见流亡政府对制作达赖喇嘛雕像的重视。
得到高僧的指点
塑像在陈先生夜以继日的工作下渐渐地形像丰满了起来,政府有关部门从资料室寻找了大量有关达赖喇嘛的资料供陈先生参考,还请了一位在达赖喇嘛身边工作的僧侣洛桑经巴,作为达赖喇嘛的替身模特来协助艺术家的塑像工作,瓣专门配备了藏汉双语翻译人员做现场的交流翻译。这位僧侣来到陈先生的临时工作室,看著已基本成形的达赖喇嘛塑像非常地激动,他将自己能作为达赖喇嘛的替身看成是一项殊荣,认为自己是 "三生有幸"。他还谈到,两年前曾有一个来自英国的女画家想给达赖喇嘛画一张像,也是由他荣任模特儿的。如今 "汉族兄弟"来给达赖喇嘛塑像,他则认为意义非同小可,他认为敬重他们所敬重的达赖喇嘛,就是敬重西藏人民。他围著塑像仔细观察後,连声对陈先生的工作称赞不已。他说做得非常的真实,与达赖喇嘛本人几乎已经不分彼此。
对於一幅绘画,一尊雕塑,没有经过艺术训练的人,只会从像与不像之间来评判,而鲜有人能说出像在哪里与不像在哪里。而这位达赖喇嘛身边的高级僧侣洛桑经巴,就如同经过严格的艺术科班出身一般,不但能指出一些具体的细节需调整之处,还能指出运用那些手法,能更体现出达赖喇嘛的神韵来。他说得头头是道,用词非常精到讲究,使陈先生不得不对藏传佛教僧侣的知识面而感到惊讶。因为尽管有传说藏传佛教的僧侣不但具有高深的佛学知识面,而且日常知识面也非常广泛,并且个个都具有雄辩的才能,在这位僧侣身上,也确实体现了藏传佛教所具备的这种学问。陈先生也意识到,当佛学研究到一定程度时,与艺术也一样能融会贯通。在协助制作塑像过程中,这位高级僧侣还不断地为陈先生讲述一些藏传佛教的基本知识,他谈到达赖喇嘛是以藏传佛教的传统而选择的转世灵童来担任,这就决定了他必然具有的某些特徵。比如脑额宽阔、耳垂如玉、人中三指等,这些提示都给了艺术家不少的灵感,使艺术家在每一个细部上综合不同时期达赖喇嘛的形象,充分体现出他的特徵来。这位僧侣对西洋化的雕塑语言很快就领悟并且也能提出自己的看法。他一边做著模特,不时地根据艺术家的要求转动身子,和摆动身上的袈裟,一边与艺术家侃侃而谈。
他还说,在西藏历史传统中,认为凡是给达赖喇嘛绘制唐卡、塑过金身的人,都会有极大的福报,他解释说,这也是叫一种缘份。尽管汉藏两个民族在中共的暴政之虐下,产生了种种的隔阂,但他相信,有陈先生为达赖喇嘛塑像的创举,传达的这种友谊和平的信息,将化解藏汉之间的仇恨。陈先生的一位远房亲戚,曾在五十年代被作为工程师参与援藏筑路,这位不通晓任何政治的工程师,就曾亲眼目睹解放军将从寺院里逮捕的僧侣赶往山谷,为省枪弹,竟用乱石集体砸死,此经历,使这位远房亲戚至今谈 "虎"色变。陈先生曾就此问题请教这位高级僧侣:当杀戮的早已开戒,满手沾血而血流成河时,西藏人民怎麽保证以德报怨呢?这位叫洛桑经巴的僧侣说,这就是达赖喇嘛教导他的人民:要原谅杀人的人,以保全人类不再以血来做为代价的和平理念。陈先生从小经历的教育,都是阶级仇、民族恨、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嫉恶如仇等等。在达兰萨拉圣地,这位叫洛桑经巴的僧人却用达赖喇嘛的和平理念使陈先生意识到"爱比恨更难,但却更伟大"。陈先生将他的这一份新体会,完整地体现到他的达赖喇嘛塑像之中。
洛桑经巴同时也是一位非常善解人意的高僧。当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时,雕塑家为了不至使泥塑乾裂,必须要用喷壶将水轻洒在泥塑上,然後再覆盖湿布用塑料纸包好,以备第二天继续工作。但在达兰萨拉却找不到一把喷壶,在以往,找不到喷壶,陈先生就会蓄一口清水在嘴中,然後用力喷到泥塑上以替代没有喷壶的窘困。但此次当他想如法泡制时,却端著一杯水放在嘴边有些犹豫, "这会不会是亵渎神灵,对至尊的达赖喇嘛不敬呢,西藏人会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呢"?高僧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微笑著给艺术家讲了一个故事。他说有一个匠人在给释迦牟尼塑像时,怕亵渎菩萨,不敢用手沾著口水在塑像上抹,而改用清水,後来塑像制好,请来高僧开光,但是几次开光不成。究其原因,才知道这位匠人制作时没有用口水沾过!於是吩咐匠人用口水再涂抹了一遍,随即开光就成功了。由此可见佛学与人学是相通的,只要虔诚,天地万物相生相灭融会一体。洛桑经巴还说,达赖喇嘛虽然被认为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但他自己却认为是一介平凡的人,他只不过是一个虔诚地传达佛学大慈大悲的僧人罢了,正是因为达赖喇嘛高贵的品质,才使得他如此地取信於他的民众。
在高僧的指点下,陈先生的艺术水平得到了极大的发挥。他的内心涌动著一种激情,这种激情来自於这些天来,藏人同胞对他的关爱,也来自於他对藏人同胞苦难的认识,来自於对领导藏人从苦难中走过来的至尊的达赖喇嘛大智大爱的感动,这一切都像从达兰萨拉山峰流下来的清澈的雪泉一样沁透了他的心,又从他的心中流淌到了他捏著泥巴的手上,并渗进了雕制塑像的泥土中。在陈维明先生的艺术生涯中,他创作过无数的雕像,但他从来没有像创作这尊塑像那样得心应手而出神入化,在短短的一个星期之内,一尊栩栩如生、神形皆备、和蔼可亲、睿智慈祥的达赖喇嘛泥像就在他的手上诞生了,这几近於一个奇迹,因为通常这样一尊塑像至少都要耗费三个月以上的时间用於泥塑部份上。
德里,寻找铜像翻制厂
泥塑部份制作好了,陈先生为了争取时间,又连夜将它翻制成石膏模,由於在达兰萨拉没有一家能够铸造铜像的工厂,陈先生几乎一夜未眠,一早,便带著沉重的石膏模子,赶到德里去寻找能够翻制铜像的工厂。当火车穿越在茫茫的印度大平原上时,陈维明的心却不能够像这大平原那样的平坦,因为在来到达兰萨拉前,在德里转换火车的空档之际,陈先生就已由德里的西藏流亡政府官员陪同之下,一起去调查德里制作铜像的工厂。但由於西藏流亡政府德里办事处的官员,对雕塑艺术也并非十分了解,几乎无法提供比较完整的有关方面的咨询,在德里除了找到几家在旧城的传统铜制品的商家以外,其实并没有找到翻制铜像的工厂,这些商家虽然表示有可能通过他们再去联系翻制铜像,但在完成时间上却和三月十号这个截止期相去太远。再加上能够翻制传统雕塑的作坊,能否胜任现代雕塑的制作?这也是令人担忧的事。火车一站又一站的过去了,他的心越来越踌蹰不安,当火车到达德里车站时,站台上还闪烁著灯火,天色刚蒙蒙亮。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早有德里办事处的官员和司机在等候著。几个人抬著沉重的石膏模,穿越了高架天桥,把它放进了吉普车。吉普车在清晨的德里大街上飞驰了起来。
这已经是二月二十八号了,一整天跑下来依然没有找到铜厂,和那些传统铜制品商家交谈制作可行性,却依然不得要领,有的说要一个月,有的说要两个月,有的说要二十天,由於对印度社会的不甚了解,加之文化背景的截然不同,以至於那些商家是否明白铸造翻制工艺流程的要求,仍旧是一头雾水。有些商家对於倒底能否翻制,还要陈维明等待百里以外作坊的铜铸师傅来看了模具才能决定。返回德里第一天就是在焦急不安和毫无进展中流失了。陈先生心里明白,翻制如此一座铜像,工艺流程的繁褥要求对於熟悉此项工程有经验的翻制工人来说,即便是日夜兼程也需一个星期,如明天还找不到能够翻制的加工厂,那就没有任何希望了。他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由自己来翻制玻璃钢材料然後再仿制成铜像。但他的心里是极不情愿如此的。因为这不是一尊普通的雕像,而是藏族人民心中的至圣达赖喇嘛的雕像,必须用货真价实的黄铜来铸造。
印度大都市德里可以说是浩大无际,不要说初来乍到的外国人难以搞清它的方位,弄明白它到底有多深多广,就是生於斯、长於斯的德里人也难以弄清它,古老的小巷、新辟的大街,像理不清的网一样在印度中部平原上铺开著。
印度是一个文明古国,在它的无数的神庙里供奉著数不清的形态各异、工艺繁复的神像,并且大都是用金属制作,但艺术家知道,传统塑像制作工艺和现代制作并不完全相同,当然它和现代制作必定有一个传承关系。当他想到这里时,突然间觉得迷惘中有了一线希望,这些天当他在穿街走巷时,不是也时不时地看到过一些现代塑像吗?对了,圣雄甘地这位印度民族英雄的塑像是用现代手法制作而成的,只要寻找到甘地塑像制作的单位,就可以找到翻制达赖喇嘛铜像的工厂了。第二天一早,艺术家就让司机立刻带他去甘地博物馆,艺术家按捺不住兴奋,他似乎知道通往制作铜像的大门已经在向他打开了。到达甘地博物馆办公室,很快地就找到了在博物馆担任修复工作的印度雕塑家。当这位印度雕塑家知道在他面前这位头发蓬乱的中国人是他的同行时,非常兴奋地带著他在博物馆内参观,并展示他的作品。陈先生在对他的作品赞叹不绝之余,迫不及待地提出了此行的目的____即想让他帮助联系工厂翻制达赖喇嘛的铜像。这位小个子印度艺术家点头称诺,表示没有问题,并且可以在三月九号前完成翻制并将雕像带往达兰萨拉。
铜像的铸造有了著落,这真是应了中国的那句古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兴奋和感激,使陈维明先生紧紧握住了这位印度艺术家的手许久没有放下。
当模俱运到德里近郊的一个翻制工厂时,艺术家看到工厂里已有无数翻制成半成品的或正在翻制的现代手法的铜像时,他的心里更为踏实了。翻制铜像前首先要翻制成一个蜡模,这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完成,因此,在紧张的工作中,使陈先生竟然有了三天的余暇,得以拜访他神往以久的印度的名胜古迹。印度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国家,在它广袤的平原大地上,留有灿烂的文化遗产,仅由联合国确认的世界级保护的古迹就不下十处。由於印度是一个多神教的国家,因此她的庙宇也千姿百态。无论城市或乡间,处处有名胜,地地有遗迹。那些精堪的古建筑,让这位中国的艺术家留连忘返,特别是在阿格拉的泰姬陵,这座蒙兀儿第五代君王沙贾汗,为表达对其至爱的皇後摩塔芝玛哈的怀念,费时二十二年才建成的陵墓,全部由白色的大理石进行建筑,堪称印度文化艺术的结晶,也是世界文化的精品,被称为是世界建筑艺术的奇迹。作为雕塑艺术家的陈维明先生,在感叹印度辉煌的古代文明,并沉浸在其艺术殿堂之余,也深深地感怀著自己的祖国。中国和印度一样,也同为文明古国,但是她的文化遗产,却在历代战乱中丧失贻尽。特别是在中共统治下的文革中,所有文化遗产几乎无一幸免,不但如此,还对西藏文化也进行了灭绝性的毁灭。这种汉民族对文化破坏的伤痛情怀,几乎伴随著陈先生在整个参观印度文明的过程中。
不敢有少许的疏忽
三天以後铜厂的蜡模翻制出来了!可当陈先生看到放在他前面的模具时,轻松的心又一下子沉重了下来。也许是时间过於紧迫而造成的失误,雕像的眼睛在翻制过程中变了型。蜡模当然也可以修补,但和泥塑相比,难以修复的那样得心应手而且尚需大量的时间。陈先生对於艺术作品,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何况这不是一尊普通的雕像,他是西藏人民的至圣、世界和平理念的传播者达赖喇嘛,同时它也是表达汉民族对藏民族心意的一件不平凡的作品。陈先生蹲在工厂凌乱的地上,拿著他的雕塑刀,一丝不苟地修补著,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忘记了休息,忘记了吃饭,放在他身边的茶和点心,凉了又换上了新的。站在一旁的印度艺术家也深为这位中国同行的敬业精神所感动。终於蜡模又渐渐地接近了原作。通过此项失误,在以後的工艺制作过程中,陈维明先生再也不敢有少许的疏忽。
三月八日,通过种种工艺流程,铜像终於被翻制出来了。但在制作颜色效果上工厂方面却始终达不到这位中国艺术家所要求的。时间已非常紧迫,当晚七点返回达兰萨拉的长途汽车票已买好,如错过这一班车,就不能在九号前赶到达兰萨拉并参加十号早晨的铜像献礼了。时针已指到六点,陈先生只得当机立断,立刻停止铜像颜色的进一步处理,而是由他自己带上一些材料随铜像出发,准备回达兰萨拉後由他自己完成铜像的後期颜色效果。当乘坐的摩托三轮车赶到车站时,长途汽车正整装待发。雕像已来不及放到行李架上。司机明确地说,车箱乘客已满,无法将雕像放进车箱内,即人可以上,而铜像却无法再放上去了。陈先生知道事已至此,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了。两位陈先生无奈之余,不容分说,抬起了足有六十四公斤重的铜像就往车上冲。他们把雕像放进了事先为他们安排就坐的驾驶室左边的位置上。这显然引起了汽车司机的不满,但印度是个崇尚宗教的国家,一般人民还是与人为善的,一看两位陈先生非达到目的不罢休的阵势,司机也就自我作罢,不再追究了。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插曲需交待一下。德里通往达兰萨拉的公路,在过了伯坦可後,就进入了非常险要之所在。可以说,印度的长途司机是世界上驾驶技术最好的,山路盘旋向世界屋脊冲刺,有时甚至感到半个轮子挂在公路的外面。这样的驾驶技术,一般的人是胜任不了的,因此,进入达兰萨拉如要乘坐汽车,最好还是搭乘印度长途汽车站的车辆,这样在安全上可以相对保证一些。
印度汽车的拥挤,也是外人难以想象的。那天两位陈先生所搭乘的车的驾驶舱内,连同司机竟坐了八个人。还多了一个这样大的雕像!由於雕像的加入,使本来已挤得难以伸展四肢的驾驶舱更加拥挤了,驾驶舱的乘客起初对他们并不友好。但後来知道这尊被绵布复盖严密的铜像,便是达赖喇嘛的塑像後,大家立时对他们有了友好和敬意,紧绷的脸展开了微笑。因为达赖喇嘛不但在藏人心目中是神,在印度民众中同样也有神的位置。
冉冉而起的雪山狮子旗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达兰萨拉的雪峰上时,汽车已爬上了陡峭的山镇,桑杰嘉先生已在车站等候多时了。当两位陈先生抬著铜像下车时,他紧紧握著他俩的手说, "你们辛苦了!"
雕像抬进宾馆後,陈先生不顾一夜汽车的颠簸劳顿,挽起袖子又干了起来。效果一点一点在他的手上呈现出来了。一尊凝聚著汉藏民族情谊,维妙维肖又具艺术感的铜质达赖喇嘛塑像到此终於完成了。陈先生和在场的藏族朋友此时的快乐是无以伦比的。由茉莉女士为雕塑的三句题词,即 "这里浇铸著中国人的敬意与爱心"; "您教我们在强权下坚守和平理想"; "您集爱与和谐的东方精神为一身",交由大家讨论後,确认采用第二句。汉文、英文、藏文三种文字的题词被刻制在铜版上,将与雕像一起敬献给达赖喇嘛作永久保存。
黄昏时分,当日落的余辉像金子般地洒在达兰萨拉这座飘满了五色经幡的小镇上时,小镇上的藏族居民也好,藏族学生也好,僧侣也好,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藏人,想往神秘的藏传佛教信徒,再加之支持西藏人民为自由而斗争的各国朝圣者及记者,都沉浸在一种悲喜交集的激动之中,因为他们第二天将要参加纪念西藏人民抗暴四十三周年纪念大会,而在这个大会上,他们将要见到他们心怀敬意的的伟人达赖喇嘛。这使得达兰萨拉小镇显出非凡的热闹气氛来。
忙碌著会务的西藏流亡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助理副秘书长索南达布的指挥下,把陈维明先生刚刚完工的这尊铜像迎进了大会的会场。并将其安放在围有黄色真丝缎子的基座上,又将一面西藏国旗覆盖其上。
夹著冰雹的雨整整地下了一夜,三月十号的清晨雨竟骤然间停了。处於高山的达兰萨拉镇空气显得纯净而又透明,微风吹开了云翳,露出了大乘法苑後面皑皑的雪峰。上午八时许,大乘法苑的广场已挤满参加集会的群众。他们是僧侣、学生、居民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外国友人。他们的手上挥动著小小的雪山狮子旗,在他们的方阵上举著标语: "自由西藏万岁!" "达赖喇嘛万岁!"等标语。主席台设在大乘法苑的回廊上。中间是达赖喇嘛的座椅,两旁是国会议员和政府部长及贵宾的座位。陈维明和陈维健两位先生被安排在贵宾席上,但是他们希望在这非常时刻,能在记者席上录下珍贵的画面,因而要求在记者席上观礼。
八时四十分左右,由流亡藏人组成的乐队,打著鼓,吹著号来到了会场中央,随後是议员部长和贵宾进场就坐,接著达赖喇嘛在由僧侣组成的仪仗队簇拥下来到会场。全场起立举行升旗默哀仪式。冉冉而起的雪山狮子旗在微风中艰难地飘起,各各低著的头颅悲哀而又沉重,祈祷死难者的经文,伴随著悠扬的笛声在雪谷中凄怆地回荡著。此时此刻,身为中国人的陈维明先生深深地明白,中共的统治带给西藏这个民族的灾难有多麽的深重,多少生灵屈死在残暴之下。作为汉人,一种负罪感从他的心底深处升起,他的头沉重地垂在胸前不能再抬起,泪水在他的眼眶里萤绕著,他感到周围的空气在剧烈的颤抖和跳动。面对藏民族深重的灾难,我们汉民族是不是已麻木得太久了?由於中共刻意隐瞒真相,长期以舆论误导汉民族,直指西藏数千年的藏传佛教为迷信,肆意破坏西藏的宗教以及文化,强迫西藏人接受汉民族的教育,并将为了保存西藏文明不至被中共毁灭贻尽而不甘在中共桎梏下充当傀儡、至今流亡在外的达赖喇嘛称为 "分裂祖国的罪魁祸首",直到现在,中共还继续不断地制造著谎言,而太多善良的中国汉民众,由於不明真相,迄今还安於中共对西藏的暴政,保持著可怕的认同和沉默。当陈先生来到西方自由国度,了解到西藏的过去与现在,他身为一个汉人在沉重的负罪感中,一直检讨著身为汉人所应该负的责任。能稍稍让这位艺术家感到安慰的是,在汉人队伍中已有了像曹长青、茉莉、王力雄等等这样一些敢於背负起汉民族沉重十字架的人。陈先生相信一个勇於承认过失的民族,才会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当汉民族觉醒的那一天,这不仅是西藏人民的福祉,也真正是汉民族重新强大的希望。
达赖喇嘛说:真像!真像!
仪式结束,首先是议会议长讲话,然後是新近通过全民选票当选的首席部长桑东仁波切讲话,最後是达赖喇嘛作演讲。达赖喇嘛从座椅上走到讲台前,微微地倾斜著身体开始用藏语进行了他的演讲。陈维明先生手上拿著达赖喇嘛演讲的中文译稿逐字逐句地默诵著。他的每一句话都使陈维明先生感受到,达赖喇嘛不仅仅是西藏人民的精神领袖,也是世界所有人民的精神领袖。因为他主张人类的和平责任,主张非暴力主义,主张西藏高度自治而非分裂,以及他的崇高的精神境界及人格力量,使他成为超越国界和宗教的一代圣人,正如西方媒体评价说的那样,他是 "活著的上帝"。
达赖喇嘛演讲结束後,举行达赖喇嘛铜像揭幕仪式。那复盖著雪山狮子旗的达赖喇嘛铜像早已被安放在了主席台上的左侧。陈维明和陈维健两位先生被邀请上台,代表国际汉藏协会向达赖喇嘛敬献哈达。 "献哈达"在西藏民俗中,只用於向最至尊的人表示敬意,而当陈维明先生将哈达献到达赖喇嘛手中时,达赖喇嘛露出一屡像明媚阳光的宽厚慈爱笑容。达赖喇嘛接过陈先生的哈达,亲切地用中文说 "谢谢",随即转身从他的贴身卫士手中接过他自己准备的哈达挂在两位陈先生的脖子上,那硕长绵软洁白的哈达就像是连结汉藏两个民族的纽带。敬献哈达仪式结束,国际汉藏协会的负责人达瓦才仁和两位陈先生一起将铜像抬到主席台前,达赖喇嘛亲手揭开了盖在铜像上的雪山狮子旗,当露出金光灿灿的达赖喇嘛塑像时,全场爆出了热烈的掌声。达赖喇嘛弯下身来看了自己的塑像以後,爆发出他那几乎带著童贞式的笑声,高兴地连连说; "真像!真像!"他伸出右臂袒露在袈裟外的宽厚大手,亲切地放在陈维明先生的肩背上不停地抚摸著,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者,以示他的绵绵不尽的爱护之情,然後他又拉起了两位陈先生的手,以微躬著腰式的和霭姿态站在他的铜像前,让下面的新闻记者拍照。他长久地将他们俩的手握住,陈先生感到那只握著他的大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热,暖流一阵阵地向心间流去,使他的心间充满了光亮。这是神人之间的交流吗?不!这是伟大而近於平凡的一位睿智者和普通汉人的心心相印。
当陈维明先生激动地向达赖喇嘛表示内心的情感时,达赖喇嘛伸出手来把他引到麦克风前,让他面对著群众直接来表达他的感情。陈维明先生说; "这个铜像不仅仅是一个艺术作品,也凝聚著汉藏人民的友谊,这是一座友谊的桥梁和友谊的纽带。它传递了我们汉族人民对西藏人民的一份爱心和对至圣的达赖喇嘛陛下的一份敬意。我们希望汉藏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就像兄弟姐妹一样。希望西藏人民早获自由!也希望中国人民早获自由!"为了答谢陈维明先生的雕塑,以及陈维明先生的讲话。达赖喇嘛再次走到麦克风前进行了即兴演讲,他说: "中国人民也希望获得与世界上其他人民所享有一样的自由,并滋生出人与人之间友爱的朋友意识。而代表这种思想的两位中国朋友来到了达兰萨拉,在非常艰苦的条件下制作了我的铜像。他们的确是以朋友的姿态,带著支持正义、和对西藏人民争取自由的艰苦奋斗之同情心,专门为我雕塑并在今天专程送给我的。这非常重要,藏汉民族关系现在处於困难时期,藏汉民族虽然有著上千年的联系,有时候确确实实存在良好的关系____相互友好、相互尊重,但有时候也由於不投机而面临困难,几千年的历史,给予我们教训是什麽呢?现在这种藏汉民族之间的困难,绝非永恒不变的,在一切事物不断变化的基本与前提下,我们人类应该努力以智慧、宽容、慈悲、诚信来改变现实,这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我们藏人方面也要深思藏汉民族之间如何真正做到忠诚友好和互利互助的问题。今天,对俩位中国朋友的光临,我深表感谢,并同时希望,经你们带给海外中国人不尽的问候,并特别对在中国遭受苦难的朋友们表示亲切的问候。另外,我始终确认,我们藏汉民族通过几千年来的不断联系,在未来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所以,我们将会继续努力,西藏问题以公平、友好的基础上,逐步得到解决後,恢复以前藏汉民族的互利互助的关系,希望你们也努力。谢谢!"达赖喇嘛的即兴演讲持继十多分钟。在他演讲时,他还吩咐达瓦才仁先生给两位陈先生作即时翻译。达赖喇嘛演讲完毕,陈维明先生情不自禁地再度走到讲台前,表示了他的衷心感谢。此时乐队开始奏起了歌颂达赖喇嘛的歌曲,歌毕大会结束退场。
达赖喇嘛的关爱与真诚
当达赖喇嘛退场前,这位圣者又再一次地把两位陈先生招呼到面前握手道谢。并摆好姿势让记者们尽兴地拍摄。达赖喇嘛的关爱、谦恭、真诚,不但感染了两位陈先生,也同时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当达赖喇嘛退去以後,人们纷纷地拥向达赖喇嘛的雕像,向雕像顶礼膜拜,五体投地,并将哈达挂在雕像的脖子上。同时许多记者都围住陈维明先生,要求作即时采访。从这一天以後的数天逗留在达兰萨拉时间内,两位陈先生所到之处,无不有民众前来招呼握手,既分享他从达赖喇嘛这里得到的福份,也表示对他的感谢。流亡西藏人民只有一个共同的朴素语言,那就是:陈先生是一位让达赖喇嘛感到高兴的人,而一个让达赖喇嘛高兴的人,也就是藏人最好的朋友。在後来的两天里,两位陈先生访问了流亡政府的学校、儿童院、难民所、医院、工厂,还拜会了各社会团体和政府首长。他们所到之处无不得到热烈的欢迎和真诚的接待,所到之处都给他们敬献了哈达和赠送了礼物,达赖喇嘛也委托他的私人办公室,将他准备好的两份厚重礼物这其中包括西藏传统地毯各一张,送到两位陈先生手中,这一切一切都饱含著西藏人民与西藏流亡政府及达赖喇嘛对他们的不尽情谊。
首席部长桑东仁波切在会见他们时说:你们制作和赠送的这尊达赖喇嘛铜像,藏族人民将永远怀著谢意,而这尊雕像的意义,也将随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会呈现出它的历史价值来。
陈先生当时的心情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他从二十六岁起就承制大型十几米之高的雕塑作品,近二十年过去了,他无数次地取得成绩,在掌声之中他从来认为自己当之无愧。而唯独此次,他感到自己是受之有愧的。就像他事後向朋友转述的那样: "当塑像揭幕的那一天,我突然感到我是一个真正的汉族人,我正在为我的民族,向西藏人民请罪。以前,我几乎从来没有意识到,在西藏人民面前我们是有罪的。我所做的仅是我想做的千分之一,却已换取了那麽多西藏朋友的真情善意,甚至达赖喇嘛也是如此地看重,我感到自己是受之有愧的。我为他们这个民族的善良而深深感动。"
达兰萨拉渐渐远去,连同它背後银白色的山峰。陈维明先生满载著藏族人民的深情厚意和达赖喇嘛的巨大关怀以及祝福,离开了达兰萨拉。当他回到他的定居国纽西兰时,他感到自己不仅仅完成了一件艺术生涯中最重要的作品,也进行了一次精神的洗礼。
本文原载新西兰《新报》第270期。
解开西藏死结的钥匙
--读王力雄新著《与达赖喇嘛的对话》
刘晓波
承蒙人间出版公司的信任,请我为力雄的新著《与达赖喇嘛的对话》写篇书评,使我有幸在此书正式出版之前,读到了书中最重要的篇章,即力雄在美国与达赖喇嘛的四次面对面的交谈。在力雄的记载中,他对四次见面过程的详尽描述,在为读者提供了平易亲切而又睿智高贵的达赖喇嘛的个人形象之外,更令我感动的是力雄那种始终如一的韧性、发自内心的对西藏文化的热爱、良知闪烁的忧患意识和提供可操作解决方案的智慧。
正像力雄行文的一贯诚实一样,他尽量忠实而详尽地记载这四次见面过程,同时又省略了那些达赖喇嘛在无数场合一再重复的谈话。他也描述了在越来越世俗化的世界上,达赖喇嘛作为政治明星的无奈和尴尬,并以"追星族"自嘲。力雄在内心深处很讨厌把达赖喇嘛作为"明星"来炒作,对层层设岗的严密保安措施很不以为然,所以他描述这类场面的行文多带讥讽:一位气质高贵的宗教精神领袖不得不经常遭遇这类的明星式炒作,不免有些滑稽,也实在是现代社会的悲哀。
其实,我没有资格评论此书,因为与十几次去西藏并专门研究如何解决西藏问题的力雄相比,我只能算个观光客和听众。我的关於西藏的知识大都来自书本,来自从网上看到的一些流亡藏人的言论。而我关於解决西藏问题的一知半解,大都来自力雄关於西藏问题的研究著作和幻想性小说,还有聊天时他谈到的一些想法。力雄曾把一本汇集达赖喇嘛的一些演讲的书借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位在西藏人心中最敬畏的宗教领袖,这位在世界上享有崇高声望的政治家和精神导师,在被迫流亡的困境中,面对西藏的文化和人权的双重灾难,他作为被迫害民族的领袖对迫害者所怀有的,不是咬牙切齿的仇恨和号召自己的人民进行以牙还牙的报复,而是仍然坚持平和、宽容的中间路线。这样博大的胸怀,也常常在他对中国民间民主运动的一贯支持中得以展现。因为中国的持不同政见人士中的许多人,在西藏和台湾问题上,仍然抱有强烈的大汉族主义。
最近,我还看到达赖喇嘛的一篇支持天安门母亲角逐诺贝尔和平奖的短文,他说:"我懂得,天安门母亲已经卓有成效地凝聚於她们抗争的中心,与此同时,她们互相之间提供了实际援助和道义支持。我乐於支持她们,并且鼓励他人以其任何可能的方式给予支持。我祈愿,天安门母亲的努力将带来成功的喜悦,将为中国和周边地区的每一个人创造一个机缘,使他们生活在更大的和平与尊严之中。"每每读到达赖喇嘛的言论,心中都会产生莫名的感动和敬仰。与对达赖喇嘛的温和呼吁置之不理的僵硬的中共政权相比,与对"大中国情结"近乎狂热的中国精英们相比,与那些以受害者的处境和圣战为借口而煽动民族仇恨、制造恐怖屠杀的原教旨主义者相比,达赖喇嘛的宽容姿态、非暴力立场和高尚的道义情怀,便显得更为难能可贵,其精神上的高贵确实具有超凡脱俗的人格魅力。
中国大陆作家王力雄最近出版新书《与达赖喇嘛对话》,详细陈述了他将西藏问题与中国大陆政治转型问题结合起来解决的富有原创性的见解。
我在1993年去过一次西藏,最深的记忆有三。一是西藏的大自然:天,蓝得透明高远;山,石头裸露得峥嵘;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在太阳下白得刺眼;山间的溪水,清澈得冷透骨髓。二是普通藏人:他们可以随地大小便,可以在极为简单的物质生活中获得丰盈的精神幸福,可以把一年挣到的辛苦钱一咕脑地捐给大昭寺,磕一串长头後回家睡个好觉。三是宗教精英:我见过西服革履的活佛,坐著进口的皇冠轿车,去歌厅唱卡拉OK;在几个寺庙里见过年幼的出家人手捧英语读本,口中念念有词;还见过8岁时的葛玛巴,他有一群侍奉於左右的喇嘛和一个来自美国的英语教师,他还有一大堆电动玩具。当时,对这位小活佛的感觉有些怪异,他来内地受到规格极高的接待,江泽民亲自出面会见了还是孩子的葛玛巴,而後来他的自愿出走投奔达赖喇嘛,才使我对这个记忆中的孩子产生了面对活佛的敬意。
力雄爱西藏,二十几岁时就孤身一人进藏并攀登珠峰。走进他的家,从视觉到听觉,到处都是西藏氛围,我的妻子刘霞过生日,力雄带来的礼物是CD《喜马拉雅》,因为他知道我的妻子也爱西藏。力雄常把刚刚写就的关於西藏的文字传给我,除了《天葬》之外,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有关达赖喇嘛的一个幻想小说提纲和另一个小说的片断》和《达赖喇嘛:解决西藏问题的钥匙》(均见《与达赖喇嘛对话》一书)。写就这些文章时,力雄还没有见过达赖喇嘛,但是,从他个人的角度讲,他对达赖喇嘛的敬慕已经渗透在他的所有文字中和言谈里,西藏在地理上的顶峰是喜马拉雅,而达赖喇嘛就是西藏人精神上的喜马拉雅。力雄甚至认为,如果中共政权能够接受达赖喇嘛的"中间路线",使西藏问题得以和平解决,那麽汉人也应该能够接受达赖喇嘛作为整个中国的领袖,哪怕仅仅是作为象徵性的精神领袖,乃是汉人和藏人的天赐福音。因为就当前中国的政治精英而言,在智慧、良知、学识、经历、国际威望和个人魅力的综合素质上,还没有什麽人能望达赖喇嘛的项背。从解决西藏问题进而解决中国的问题的角度讲,力雄认为,既然达赖喇嘛明确承诺不谋求独立而只要求高度自治,那麽代价最小而收益最大的方式,就是趁著达赖喇嘛在世之日,尽早开始双边的和平谈判。
正如力雄喜欢孤身一人的探险旅行一样,足迹遍及中国那些人迹罕至的角落,他在精神领域也是个喜欢冒险的痴情探索者。他发表於《今天》上的早期小说《永动机患者》就是他的自画像。只有他,能在十几年前就写出至今仍然畅销的政治幻想小说,使"黄祸"成为常用的政治词汇而进入人们的日常用语之中;只有他,能从整个中国和藏汉两个民族的长远利益出发,构想出让达赖喇嘛作为未来中国的精神领袖;只有他,能够形成"逐级递选制"的方法论假设,并坚持不懈地探索、完善,二十多年如一日。
他那麽痴迷地把解决中国社会转型的最佳方式寄托在精英阶层对"逐级递选制"的接受上,他著专文谈怎样把"逐级递选制"应用於西藏问题的解决,他还希望象当年的梁漱溟搞乡村建设运动那样,说服一个地方官允许他先做小范围的"逐级递选制"的操作试验。为此,他还冒著政治风险开办了"递进民主"的个人网站,供社会各界讨论未来中国的远景和当下转型的最佳方式。这一切,在在证明了力雄在骨子里是个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然而,在怎样和平解决西藏问题和怎样保证中国社会的平稳转型的事关全局的问题上,力雄又具有现实主义的眼光。无论是何种解决方案,其道义底线只能是藏汉两个民族的人民的未来幸福。力雄是极少数没有大汉族偏见的知识精英。他对解决西藏问题的长期研究,他与藏人的交流,以及此书记载的他与可尊敬的达赖喇嘛的见面,皆是基於兼顾道义底线和现实困境的立场。在力雄看来,从道义上讲,无论是选择独立还是选择高度自治,西藏人自主选择自己的未来归属的权利,乃为天经地义,具有充分的道义合法性。
但是,从现实的角度讲,现在的西藏毕竟在中国版图之内,中共统治西藏毕竟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历史,汉人中的绝大多数在西藏问题上的立场与执政党基本相同(正如在台湾问题上一样),现在的利益之上的汉族世俗化浪潮对西藏的大城市和上层精英的冲击越来越大,就现实的力量对比来说,藏族对汉族的弱势是极为悬殊的。即便从民族认同的角度讲,近年来汉人的大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结之强烈决不亚於藏人要求独立的情绪。所以,藏人选择独立,尽管在道义上理由充足,但是全无任何现实上的可能性。即便在中国成为民主制政体之後,民选的政府和大多数汉人也不会同意西藏从中国的版图内分离出去。如果藏人不顾现实而执意要独立,其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的双输。而力雄所探索的解决之道是为了得到双赢的结局。
正是基於这种现实和道义之间的乖谬,力雄才要把这种严酷的现实困境坦率地告诉藏人,让藏人面对现实,寻求和平解决之道。他甚至把自己在西藏收集到的文革照片送给达赖喇嘛,这些历史见证非常珍贵,只有深得藏人信任的汉人才能得到。照片记载了那些在批斗场合被戴高帽画花脸的西藏贵族,其中还有达赖喇嘛很熟悉的人。红卫兵扛著大幅的宣传画在八廓街游行,宣传画上的"翻身农奴"拿著大扫帚横扫两个被小丑化的人:达赖和班禅。其实,力雄通过这些照片最想告诉达赖喇嘛的是:在文革中,大量的藏人参与造反,藏人批斗自己的活佛、亲手砸毁了自己供奉了千百年的寺庙。虽然发动造反运动的是汉人,文革中西藏宗教的大破坏主要责任在毛泽东,但是西藏文革的历史真相也并不像在流亡藏人中普遍相信的那样,破坏西藏宗教的主力是汉人红卫兵。
力雄赞同达赖喇嘛提出的"中间道路",但是关键在於怎样说服中共高层相信达赖喇嘛不谋求独立是真诚的。他向达赖喇嘛建议:不能让"中间道路"只停留在口号上,因为中共拒绝与流亡政府谈判的借口之一,就是"中间道路"只是停留在抽象空洞的口号上。所以,必须使之具体化细节化,要让中共看到道义与现实兼顾的可操作的具体方案。有了详尽的方案,中共就没有借口指责"中间道路"缺乏诚意。在不放弃高度自治这一最後底线的前提下,现在最关键的工作是:一要改变目前中共不见不谈的僵硬态度,无论以何种方式,只要中共开始和达赖喇嘛坐在一起谈了,西藏问题的和平解决就有希望。二要通过尊重历史事实和西藏现状的研究,让中国的精英阶层了解西藏问题的真实面貌,改变他们的大汉族主义的倾向,减少国内的极端民族主义对中共政权的压力。为此,力雄提出办一份中立的能够让大陆精英们读到的民间刊物,刊名就叫《中间道路》。
同时,对中共政权和中国的精英阶层,力雄也是从兼顾道义和现实的立场出发。他从道义上为藏人所应该具有的自治权利辩护,批评中共政权对西藏的强权统治,批判中共通过的世俗化和意识形态化的双管齐下对藏族的宗教文化的汉化。而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力雄对中国精英阶层的大汉族主义和西藏文化在中共执政後的衰落,深感忧虑,对那些靠炒卖表皮的西藏之奇风异俗的商业化更是深恶痛绝。
从现实的角度讲,王力雄想告诉中共政权和汉人精英,西藏问题在今天的困境之根源,首先是中共政权破坏了"十七条协议"的承诺,不尊重藏人的自治权利和文化传统,强行在西藏进行所谓的"民主改革"造成的,特别是文革对西藏文化的破坏,在藏人心中留下的伤痕很深很深。其次是中共采取收买和高压的两手政策的失败之结果。对於一个以信仰为生命核心的民族来说,无论是高官厚禄还是累积高达400多亿的无偿财政优惠,无论是强制灌输世俗意识形态还是禁令、监狱、军队等政治高压,都无法收买藏人对达赖喇嘛的敬仰和忠诚,都无法使虔诚的信徒低下仰视神灵的头。噶玛巴放弃中共政权给予的丰厚优惠而出走印度,无数藏民冒著巨大人身风险而投奔达兰萨拉,坚守在西藏的信徒进行的一次次示威游行……在在明示著一个难以被物质利益同化、更难以向强权镇压屈服的宗教民族的灵魂,这种来自信仰的高贵将使任何世俗手段失效。
如果中共政权还不面对现实,如果汉人精英还不扪心自问,西藏问题非但无法和平解决,反而可能随著中共政权控制力的日益消弱和民族仇恨的愈演愈烈,而酿成两败俱伤的暴力冲突。更为具体的现实是,如果达赖喇嘛遭遇不幸,以他为代表的温和路线将难以为继,坚决主张暴力反抗的激进年轻一代就会成为西藏流亡政府的主流,以中共执政後在西藏制造的文化灾难和人权灾难之深重,激进派不愁找不到煽动民族仇恨和暴力反抗的资源。
现在,趁著中共还能控制局面,趁著主张非暴力的中间路线的达赖喇嘛还健在,尽早进行江泽民和达赖喇嘛的直接对话、谈判,经过双方各让一步的妥协,达成双赢结果的概率极高。首先,只要签署了协议,以达赖喇嘛在西藏的神圣地位和一言九鼎的崇高权威,他完全能够说服藏人接受留在中国之内实行高度自治的方案,使坚决主张独立的激进派边缘化。其次,可以大大改善中国在国际上的政治形象,而且以达赖在国际上的广泛威望,也完全能够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他可以成为改善中国的国际形象的最佳使者。第三,以达赖的中间路线为和平解决西藏问题的核心,可以为解决台湾问题以及其他民族问题提供示范,免除将来极有可能出现的由於民族矛盾的激化而爆发大规模分裂运动的危险。第四,达赖喇嘛构想的高度自治的西藏,将是一个政教分离的民主西藏,这种民主试验已经在流亡政府的辖区内进行。而且,在达赖喇嘛的有生之年,以他的智慧和威望自上而下地进行民主试验的成功率极高,如同当年蒋经国在台湾所做的一样。这对於整个中国的政治转型将产生巨大的示范效应。第五,西藏问题的解决,在根本上有赖於整个中国的政治体制问题的解决,中共开始与达赖喇嘛谈判之日,也将是中国的政治改革真正启动之时。
对於西藏问题的久拖未决,力雄有紧迫感和忧患意识,因为他对西藏文化的热爱是发自内心的,他还具有一种多元化的开阔的文化视野。他说:"不能认为西藏问题迟早有一天会解决就可以安慰自己,而是要在西藏还是真正的西藏时,还是保留著传统文化的西藏时,就能够解决西藏问题,那才是有意义的解决。"换言之,如果等到西藏的文化传统已经荡然无存之时,西藏问题解决了,但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西藏却消失了。那就不仅是藏人和汉人的双重失败,也是世界的一大损失。
我很为力雄庆幸,他对西藏的热爱和对解决西藏问题的关注,终於得到了藏人的重视,得到了达赖喇嘛的肯定:流亡藏人主动提议力雄与达赖的见面,安排和一直陪同力雄见达赖喇嘛的WA,在四次见面结束後总结了几个"第一次"--第一次看见达赖喇嘛在现场给人签字时写那麽多话;第一次看见达赖喇嘛听他翻译时露出那种让他害怕的严肃神情;达赖喇嘛第一次在如此紧张的出访日程中连续四次接见同一个人。
力雄得到藏人的信任和尊重的亲身经历、他笔下记载的达赖喇嘛的形象,都在告诉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汉人:达赖喇嘛的高贵品质,来自对神的虔诚和谦卑、对人的尊重和慈悲,对对手的宽容和平和。那麽,作为强势民族的汉人,也应该持有类似的情怀:对西藏宗教文化的谦卑和尊重,对藏人的平等和友善,对达赖喇嘛的信任和敬重。
既然达赖喇嘛是解决西藏问题的钥匙,西藏问题又是解决中国的民族问题和政治体制问题的钥匙,那麽借力雄的新书给我的机会,我也向达赖喇嘛表达一个汉人的谦卑敬重,并为达赖喇嘛和西藏文化的长寿而祈祷。 (2002年4月23日於北京家中)
人权组织谴责53个成员国未对中国人权提案
BBC中文网四月十一日消息,联合国人权事务发言人在周三表示,在今年举行的联合国人权论坛上,中国的人权记录将不会受到各方的检讨,此话引起有关人权组织的愤怒。
联合国人权事务专员罗宾逊夫人的发言人塔沃表示:「就相关人权状况提出提案的最後期限是格林尼治时间周三下午四点。所有提案都与中国无关。」
有关人权组织对联合国人权委员会53个成员国未对中国的人权状况提交提案作出了愤怒的谴责。
三个西藏非政府机构已就15个欧盟成员国对中国人权记录的态度提出批评,称其对中国的人权记录「从政治上讲」「漠不关心」。国际声援西藏运动表示,"此举是向西藏人民发出错误的信号。"
位於美国的"人权观察"组织称此举是「缺乏政治意愿的可悲作法」。人权观察组织发言人布罗迪特别对欧盟和美国提出批评。
美国今年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中的地位被首次降格为观察员,不再是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中的一员。这是自1947年以来的首次。
美国方面已表态说,美国今年不会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上倡议任何提案,尽管作为观察员身份美国仍然可以这样做。
而欧盟则坚持说,欧盟已提出其它提案,特别是有关俄罗斯车臣共和国的人权提案,目前有太多的工作要做。
布罗迪说,『在过去几年,中国至少得为其人权记录进行辩护。可在今年,中国的人权记录在人权论坛上连问都不会问到。』
自1990年以来,除了1995年而外,中国每年几乎都会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上就本国人权记录作出辩护,即便如此,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有关中国人权记录的提案也从未进行过投票,提案也从未被采纳过。
北京每次都成功地阻止了这些提案的提出,其采用的方法就是提出"不予采取行动动议"。
布罗迪表示这次人权大会"令人非常失望"。
零距离重新认识达赖喇嘛 ──读王力雄新书 茉莉
达赖喇嘛最初是从我这里听到中国作家王力雄的名字的。那是1998年春天,我去印度达兰萨拉访问西藏流亡社区。当时,王力雄的《天葬》刚出版,我托朋友从香港直接寄一本给西藏流亡政府的达瓦才仁。那一本《天葬》在懂中文的藏族朋友中被抢著传阅,人人先睹为快。
在和达赖喇嘛第一次会见时,我就谈到王力雄的新书,以及他对西藏流亡政府的宣传所提出的异议。达赖喇嘛立即表示,欢迎王力雄去达兰萨拉访问。
一晃四年过去。虽然我不负使命,曾以私下托人转告和公开报道的方式,传达了达赖喇嘛对王力雄的邀请,但我心里并不存有太多的指望。因为在中国政府眼里,支持西藏等少数民族的中国人,比单纯争取民主自由的人,更要罪加一等。因此,尽管近年来中国的"西藏热"越来越升温,研究藏学的学者数以千计,但如果不是跟著中国政府谩骂诋毁的话,少有人敢斗胆提起西藏人心中的保护神--达赖喇嘛的名字。
没想到,达赖喇嘛後来还真的找机会和王力雄见了面,并且不止一次地真诚对话。在对西藏问题噤若寒蝉的国内知识分子中,这简直是一个异数。不过这个异数可不是太好当,在跨越太平洋飞回中国的旅途中,王力雄是做好被定为"叛国罪"的心理准备的。好在坐牢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对於不怕坐牢的人,中国政府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由於近年来参入汉藏协会和国际支持西藏运动的活动,对流亡藏人的了解逐步加深,笔者在看了王力雄书中的《我与达赖喇嘛的四次见面》一文後,多少有点遗憾。我想,如果王力雄和达赖喇嘛的会见不是在美国,而是在印度流亡藏人的居住地,那麽他对这一问题可能更有感性、具体的认识。 4月20日,长期观察环境问题的中国作家王力雄,和郑义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和一批同道进行专题探讨。(多维社)然而,作为四十余年来,国内第一个勇於会见达赖喇嘛的汉族知识分子,王力雄的贡献不小。
第一,通过近距离的观察,他告诉一直被蒙蔽的中国人,达赖喇嘛走"中间道路"确是深具诚意,从而反驳了把达赖喇嘛的"中间道路"描绘成"阴谋"的说法。
第二,他提出了一些很有智慧的见解,如,把达赖喇嘛这样在西方深具威望的人放在敌对位置,就是把自己放在西方公众的对立面。这一见解值得中国政府深思。
第三,他坦率地指出了海外西藏人活动的局限:"流亡西藏以往所做的工作没有注意把中国普通民众与共产党执政集团分化开来。"并告诉他们这样一个真实:"最终解决西藏问题,根本上只能取决於中国","不解决中国问题而单独解决西藏问题没有可能。"对於一些不重视与汉人打交道的西藏民族主义者,这些话是很有启示意义的。
记得2000年藏历新年时,笔者曾在巴黎支持西藏会议上,讲过类似的意思,当场引起一些热爱西藏的法国人惊奇和不满,只有寥寥几个汉学家和藏学家出面支持笔者。与笔者相似,曹长青也曾在不少场合,呼吁流亡藏人重视与普通汉人的接触。
但是,在谈到海外支持西藏的汉人时,王力雄却表现了他观察认识问题的欠缺。他说:"那种支持有点像西方人的态度,不太像汉人"。这话有点一概而论。例如我们"汉藏协会",几乎从一开始,我们就决定"不问统独只谈沟通交流",就在国际支持西藏运动中显出了"汉人"特色。和国内的朋友一样,我们了解西藏问题的复杂性,因此不轻言"独立"。即使是那些激烈支持西藏独立的汉人,不少人也是出於正义感,他们也还是像汉人的。汉人有著各色光谱,不能简单断定谁像谁不像。例如在瑞典,当年支持挪威脱离瑞典而独立的人(如大作家斯特林堡),至今被认为是最优秀的瑞典人。
王力雄笔下描绘的达赖喇嘛那"一副面对天方夜谭的笑",笔者不仅熟悉,而且理解其中的含意。尽管王力雄视达赖喇嘛为"宝贵的领袖人物",说"未来不仅需要达赖喇嘛拯救西藏,而且还可能需要他拯救中国。"但自认只是一介僧人的达赖喇嘛,并不具"问鼎中原"的雄心。对於今天处於转型期的巨大中国,隅居印度山区多年的达赖喇嘛,是否有相当的认识和驾驭能力,也是一个问题。
虽然达赖喇嘛不可能像王力雄说的,"把自己放在中国领袖的位置上",但王力雄这一构想大胆,新颖,极具创意。不少中国人长期被官方宣传所欺骗,至今仍然以为达赖喇嘛是"奴隶贩子",是"披著羊皮的狼",对於他们,王力雄这一提议显然是振聋发聩的。
笔者认为,最应该被我们中国人所重视的,是达赖喇嘛所传播的和平、宽容的佛教哲学、爱与和谐的东方精神。这些珍贵的精神财富不只是属於西藏,更属於中国。
王力雄的好主意是:写一本书,给汉人同胞介绍一下达赖喇嘛到底是什麽人。笔者早在几年前就怂恿过朋友写这样的书,因为海外生计不易给耽搁了。现在王力雄有这样想法,我们翘首等著他的新作。
以关注解决西藏问题为己任,王力雄的思考是深沉活跃的,其文章中表达的心情是急切的,他的无奈和挫折感也是真实的。在他的记述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他的拳拳之心。他不仅用其研究成果,而且用会见达赖喇嘛这种勇敢的行动,承担起一己之责。中国需要更多的王力雄式的知识分子,才能共同承担实现人类普遍价值、推动社会进步的责任:才能以一个大民族的胸怀,去聆听弱小民族的呼喊,在不再是铁板块的中国,开辟出一块自由讨论西藏问题的空间。
卫藏部分地区雪灾严重
今年1月至4月初,西藏卫藏部分地区多次遭受大范围强降雪,阿里和日喀则地区遭受不同程度雪灾。据新华网西藏频道4月18日消息,由於今年4月份西藏出现了雨夹雪的强降温天气,致使日喀则地区部分乡受到不同程度的雪灾。日喀则江孜县甲克西乡、热龙乡、龙马乡、日星乡、金嘎乡遭受连续降雪的灾害,其中甲克西、热龙和龙马三乡受灾严重。导致三乡牧养的68522头(匹、只)牲畜无法放牧,大畜 7350头(匹)、小畜61172只需要圈养。阿里地区多次遭受大范围强降雪,个别乡村积雪厚度达1.2米,最低温度达零下44摄氏度,造成部分群众断粮,缺御寒衣、被,牲畜被困无法出牧,部分交通要道受阻,受灾人口2.9万人。
中国死刑再居全球之首
BBC中文网4月10日消息,根据人权组织国际特设的数字,中国去年处决的犯人人数再次居世界首位。
国际特设说,中国2001年总共在2468宗案件中使用了死刑判决,超过了世界其它所有国家使用死刑数字的总和。
根据该组织的说法,去年中国仅仅在四个月中就处决了将近1800人。
国际特设在一份声明中说:"中国、伊朗、沙特阿拉伯和美国去年处决的犯人人数占全世界已知的处决总数的90%。"
总的来说,去年世界各国政府处决的犯人人数是前年的两倍。在2001年,全球范围内仍未废除死刑的31个国家至少处决了3048人,是2000年处决的1457人的两倍多。
国际特设强调说,上述处决数字仅仅包括各国政府公开的处决数字,而实际的处决数字可能要高得多。
尽管如此,去年全球被处决的犯人人数是自从1996年以来最高的一年,也是20年中第二高的一年。
两位西藏文化巨匠辞世
据新华网西藏频道3月29日消息,西藏著名画师安多强巴和萨迦派次称坚赞两位西藏文化界的巨擘因病不治,先後辞世。
90岁高龄的藏画大师、十四世达赖喇嘛画师安多强巴生於西藏安多地区,自小到拉萨习画,在壁画和唐卡绘制上有极深的造诣,成为国内外公认的藏画大师。拉萨罗布林卡古建筑墙壁上的壁画系出自安多强巴大师之手,在北印度的达兰萨拉达赖喇嘛的宫邸等处也有安多强巴的杰作。
70岁的次称坚赞为藏传佛教萨迦派的高僧,同时还是著名的藏医学家、藏历天文历算学家、藏语言学家、梵文专家和西藏那林扎寺的活佛。拉让巴格西(佛学博士)次称坚赞和安多强巴生前都各自出资兴办了『五明文化学校』和『安多强巴美术学校』。
西藏文化在遭受中共毁灭性破坏之後,由於少数劫後余生者的不懈努力,才是西藏文化起死回生,象安多强巴和次称坚赞等西藏文化之大师的去世对目前仍然处于青黄不接状态的西藏文化之恢复和弘扬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拉萨3000台电脑装上过滤软件
中共为了控制西藏新闻和言论自由,采取各种手段控制群众文化领域。最近,有关组织把中国列入"世界上新闻最不自由的国家"还没过一个月。中共又开始加紧对西藏地区新闻媒体和言论自由的控制。
据新华网西藏频道4月1日消息,为实现网吧的有效管理,拉萨市公安局计算机监察管理科从去年开始,给拉萨市内的网吧安装安全管理软件,目前安装工作已全部结束。拉萨市区网吧近3000台上网电脑都装上了安全过滤软件,有效地过滤了不良信息。
据了解,此次给网吧上网电脑安装的是"过滤王"网吧信息安全软件,这种软件主要通过网页内容识别和分级过滤技术将各种不良网站进行分类,有效过滤和禁止色情、暴力、邪教、反动等有害网络信息,同时还对网吧上网计算机进行统一集中的管理,达到管理和控制网吧上网活动的目的。
西藏正义中心: 仍会向高峰会议提出西藏问题
BBC中文网消息,联合国成员周五(4月5日)投票,否决让一个设在美国的西藏人权组织参加今年8月26日至9月4日在南非首都约翰内斯堡召开的世界可持续性发展高峰会议。
此前设在加州伯克利的"西藏正义中心"(Tibet Justice Center)和其他数百个非政府组织一起要求参加这届世界首脑会议,参与讨论环境、发展等课题。
对此,联合国会员在峰会预备会议上进行了表决,最後以107票反对,45票赞成,16票缺席的投票结果拒绝了"西藏正义中心"的要求。而会议秘书处曾经建议各国同意该组织参加会议。
外交人员透露,这是中国成功游说联合国成员国的结果。今年2月8日中国还成功阻止了设在华盛顿的"国际声援西藏运动"参加约翰内斯堡峰会。但是,去年中国没有能够阻止西藏人权运动组织参加在南非德班举行的联合国反种族歧视大会。
美国代表马戈利斯说,"西藏正义中心"是个合法组织,有资格参加约翰内斯堡峰会。马戈利斯还表示,该组织对妇女儿童问题、环境问题等作出了贡献。
"西藏正义中心"主席丘萨克说,该组织在改善环境、促进发展方面有12年的工作经验,还曾经在水资源问题上和中国政府谈判。
丘萨克说,无论如何该组织的代表还是会和其他团体的代表"联合出席"世界可持续性发展高峰会议,以确保向大会提出西藏有关问题供讨论。
达赖喇嘛返回达兰萨拉
《西藏通讯》记者3月15日报道: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3月11日离开达兰萨拉前往印度孟买复查身体後於今天返回了达兰萨拉。
据在孟买为达赖喇嘛进行检查的印度医生维吉巴尔梅达先生表示:『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而且恢复到了比往日更好的状况。』
应医生要求,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在菩提珈耶因病延迟法会後,再次去孟买进行了康复後的检查。
美国会听证中国宗教状况
(美国之音钱卫2002/3/27报道)星期一下午,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举行听证会。请四位不同的宗教组织的代表作证,介绍中国当局镇压宗教自由的最新情况。自由之家的宗教问题专家、龚品梅主教基金会、美国天主教大会和独立的宗教问题研究人员在会上作证。
最後,美国自由之家的宗教自由中心的高级研究员马歇尔博士就改善中国的宗教自由状况向美国政府提出了详尽的建议。自由之家的代表马歇尔说:第一,美国政府应该要求中国当局立即结束对宗教和准宗教组织的镇压。第二,北京必须改革压制性的司法框架,建立有效的机制,要求政府官员对宗教自由负责。第三,确认宗教自由的普遍性。确认中国签署国际文化和政治权利公约後应负的责任和义务。第四,在中国促进对人权的尊重。自由之家还建议,美国政府在对华政策方面应该支持和资助在中国国内的人权活动人士,支持和资助那些推动法律与法制、改革司法、建立民主机制的人们。
美国政府应该确保西藏和其它中国少数民族的权益受到保护,在美国跟中国有关机构从事交换项目的时候,确保包括宗教和中国少数民族的代表在内。自由之家还提出,美国政府应该通过公共外交,告诉中国人民,美国人民为什麽关心中国的宗教自由,我们为什麽要就宗教自由采取以上措施。
自由之家的代表还提出,为了促进中国的宗教自由,美国应该加强美国之音和自由亚洲电台对全中国的广播。既然中国的媒介,包括中国的中央电视台都可以进入美国的媒介市场,美国的媒介也应该在中国的媒介市场上享有同样的地位。
最後,自由之家提出,美国政府应该确保美国商业公司在中国作生意的时候,不参与那些有助於当局侵犯宗教自由行为的项目。确保美国公司不向中国官方透露本公司雇员的宗教和准宗教活动的情况。代表们指出,在中国各地,镇压宗教自由的程度有很大差别。比如在外国投资比较少的河北、河南等省,镇压宗教自由的严厉程度远远超过东南沿海的福建和广东。逮捕神职人员的事件在北方省份更多。而在福建和广东,已经开始出现专门的宗教学校。因此多数代表认为经济交流和投资活动对促进中国的宗教自由是有益的。
萨迦贡玛仁波切莅台弘法
据中央社消息,藏传佛教四大教派之一的萨迦派、法王萨迦贡玛仁波切,将於二十日莅台弘法。
五十七岁的萨迦贡玛仁波切,出身西藏昆氏家族,由阿旺罗卓仁钦喇嘛启蒙。六岁时能背诵重要续部典籍经卷过目不忘。
後於一九四七年首次访问加拿大、瑞士、英、美及日本,以後陆续在全球建立萨迦法轮中心,弘扬佛法、提升心灵素质,台湾也有多处。
十四岁就正式升座亲政的法王,同年因西藏遭逢动荡,与随从逃亡到印度。十七岁时他首次传授喜金刚的灌顶,也修习过无数次主、次要法的闭关,包括喜金刚、普巴金刚、大日如来,及萨迦传承根本、分支本尊的长短期闭关等。
他曾在印度慕苏里设立佛教大学,及在布汝哇拉创办能仁佛学院,有计画的培育佛法专业人才,也使与当代学术界接轨,目前已有各寺院选拔的僧众,在此接受「经部」与「续部」的高级课程训练。
两年多前他曾来过台湾,这次将从二十三日起在台北、新竹,举办九场法会;三十日与三十一日在台北国际会议中心,举行文殊菩萨及黄财神灌顶法会。另为顺应台湾风俗民情,於四月六日清明节还有大日如来灌顶,及孝亲感恩大日如来超渡大法会,使维持慎终追远、回报先祖恩德的优良传统。
这次弘法活动,有三十个以上的台湾佛教团体参加。
据介绍,在西藏历史上,萨迦派曾建立过萨迦王朝,因此,其後担任萨迦教主者一律被称为萨加贡玛,所谓「贡玛」,即藏语之「皇帝」之意。在西藏有此称号者还有建立帕珠王朝的乃东贡玛之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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