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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通讯》

《西藏通讯》

总第二十六期( 2000、 3· 4)

达赖喇嘛千禧新年文告
  新千禧年的来临似乎让许多人感到兴奋,但千禧年本身并没有什麽特别的。在我们进入新千禧年时,事物还保持一样,也没有发生什麽不寻常的事情。纵然如此,如果我们真的想要在下一千年让人类过得更快乐、更和平、更和谐一点,我们必须努力来实现它。这掌握在我们手中,特别在新生代的手中。
   在这个世纪里,我们已经历了许多建设性与极端破坏性的经验。我们必须从这些经验中吸取教训。在进入下个一千年之时,我们必须以更开放的心态和远见做更整体性得考虑。如果我们想要尽心尽力地使这个世界的未来变得更好,我相信下列的这些事情是非常重要的。
   1、当我们在追求物质的进步与照料身体健康时,我们必须要付出相等的心力以增长心灵的平和,也因而要付出相等的心力以增长心灵的平 和,也因而可顾及到我们的内心。
   2、教育也是一样的,一般而言,教育只管学业上的成就而已,我们必须在年轻一代就读的各种教育结构中,培养学生对他人有更多的利他 心、关怀心与自然感。这种教育的实行不必然要牵扯到宗教。因此,我们可称此为一种『世俗性理论』,因为事实上,它是由基本的人性如慈悲、真诚等等所构成。
   3、从某些角度来说,过去的这个世纪,曾经是战争与流血的世纪。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都逐年增加国防预算。如果我们想改变这个趋势, 就必须认真考虑非暴力的观念,这是大悲心的具体表现。为了把非暴力变成一个事实,我们首先必须致力於解除内在的武装。所谓解除内在的武装,我指的是去除所有会导致暴力的负面情绪,同时也必须一步一步逐渐解除外在的武装。首先,我们必须完全废除核子武器,然後逐步解除军备,做到全世界完全废除军备为止。同时在解除军备的工程中,我们也需要努力阻止仍在大肆进行获利丰厚的武器买卖。当我们把这些事情都做了,我们就能期待在下一千年当中,各个国家的军事支出会逐年下降以及逐步解除军备。
   当然,人类仍然会有问题要解决,但解决问题的方式应经对话与讨论。下一个世纪应该是对话与讨论的世纪,而不是战争与流血的世纪。
   4、我们需要注意全球性与单一国家的贫富差距问题。同样在这个地球上,某些人十分富足,某些人却在挨饿,或甚至因饥荒而死,这种不 平等,不仅在道德上是错误的,而且在实际上也会带来问题。与此同样重要的是有关问题的议题。只要在世界上还有许多地方没有自由,那麽就不会有真正的和平、从某个角度而言,世界上其他地方,也就不会有真正的自由。
   5、为了我们的下一代,我们必须照顾我们的地球和环境。环境破坏通常是缓慢的,而且不是那麽容易明显地被认识到,但等到我们察觉时 ,一般而言,都已经太晚了。既然大多数流入东南亚许多地方的大河都发源於西藏高原,我们在这里提到保护该地环境的重要性,就不再是不切题的事了。
   6、最後,今天我们最大的挑战之一就是人口爆炸。除非我们能有效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我们将会遭遇到地球人类没有适当自然资源可用的问题。
  如果我们对未来还有寄望,就需要认真看待这些我们有关的事情。

十七世噶玛巴首次公开讲话
  二月十九日是传统雪顿节,也是为期三天的欢庆达赖喇嘛登基六十周年纪念日的第二天,来自各定居点的五百多名流亡藏人演员在西藏歌剧院表演了西藏各地的传统节目,西藏各教派的领袖和西藏流亡政府官员、僧俗民众等万余人前来观赏。
  在演出的空闲时间,十七世噶玛巴吾金成列多杰应邀发表了自流亡以来的第一次公开讲话。表明了他的观点和立场,讲话全文转译如下: “在圣神的达赖喇嘛登上西藏政教领袖之不畏狮子宝座六十周年之际,我在此谨向西藏各教派的领袖和雪域僧俗民众、以及西藏政府内阁的各位噶伦、公务员表示衷心的问候!
  目前世界上仍有许多地方还在发生战争,有些地方失去了自由,我们西藏就是其中之一。西藏是个全民信仰佛教,有著悠久历史、文化的国家。但是二、三十年来西藏的宗教、文化遭受严重践踏并正濒临绝灭。在这种非常时期,我希望并祈祷大家在达赖喇嘛的伟大构想和全体西藏人民的共同努力下,雪域众生早日获得自由。
   我是一个来自西藏的普通难民,但在印度政府与人民、西藏流亡政府、达赖喇嘛及各教派大喇嘛的关怀下,在印度成了个比较有名的难民,并引起世界各地藏人及新闻媒界的重视,对此我向大家表示由衷的感谢。
   今天,西藏歌剧院特别邀请我观看节目,我深感荣幸,祝愿西藏歌剧院的声誉传遍全球!祈祷世界和平!并祈祷所有的新闻记者能够自由地传播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消息。 最後,祝各位扎西德勒!


又一名西藏政治犯失踪
  《西藏时报》报导:西藏安多桑曲(现并入甘肃,称夏河县)藏人多巴(又名多吉南杰)于1998年因政治嫌疑而被捕,至今下落不明。据说中共从其家中搜出与政治有关的文件,他的家人也遭到严厉审讯。
   据了解,多巴现年35岁,1987年从合作藏文中等专业学校毕业後任教师,曾在兰州市进修数年。这次的逮捕是他第三次因政治原因而被捕 。
  1995年他第一次因政治嫌疑被捕,不久获释,第二次于1996年被指控私藏《西藏政治史》而被捕,在瓦择监狱拘押一年多後获释。当时他曾提出无罪申诉并要求当局赔偿道歉。


流亡藏人庆达赖喇嘛登基六十周年
  二月十八日是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登基六十周年纪念日,西藏政府在达然萨拉大乘法苑举行庆祝仪式。西藏流亡政府官员和僧俗人民万余人参加了欢庆仪式,容纳一万人的大乘法苑广场被人流挤的水泄不通。当天千余僧俗和外国游客以及一些记者未能进入会场。
  在仪式中,西藏四大教派之一的萨迦派法王向达赖喇嘛敬献了八吉祥物并祈祷达赖喇嘛长寿;噶玛巴和其他各教派领袖一道向达赖喇嘛敬献哈达;西藏流亡政府首席噶伦索南多杰代表全体藏人向达赖喇嘛献词;喜玛谐尔邦省长发表讲话,高度评价了达赖喇嘛所作出的努力和成就。
   达赖喇嘛在演讲中对大家的期望、信任与共同努力的决心表示喜悦,并表示他如佛祖所教诲的那样“并没有什麽与众不同的努力,只是诚实地去做事而已"。
  随後达赖喇嘛向前来参加庆祝仪式的西藏本教领袖门日赤增仁波切和宁玛派领袖班诺仁波切、赤须仁波切、萨迦派法王贡玛仁波切、直贡法王和竹巴噶举派等教派领袖的光临表示感激。最後他特别对新近抵达印度的噶玛噶举派教主噶玛巴表示:“最近噶玛巴仁波切不辞辛苦来到自由的国家,虽然仁波切很年轻,但自性俱有的智慧、诚心与精神使我们有缘相聚,在今天的来宾中仁波切是新客,我特别表示感激、欢迎"。
  为了欢庆,由西藏流亡政府歌剧院和各团体、定居点、同乡会等组织的文艺表演队分别在大乘法苑和藏戏院连续三天表演精彩的节目,据主持人介绍,参加这次演出的演员有五百余人,其中年龄最高者在七十岁以上。
   在流亡藏人庆祝达赖喇嘛登基60周年之时,在中共严厉控制下的拉萨本巴山及格毗山、巴廓街等都有藏人以喂桑等形式庆祝这一节日。
   欢庆期间,还举行了西藏剧院出版的《2000年阿嘎玛》录音带以及西藏外交与新闻部编辑的1956年达赖喇嘛访印实况录相带的发行仪式等活动。
  1933年,十三世达赖喇嘛图丹嘉措圆寂。十四世达赖喇嘛于一九三五年在西藏安多出生。
  一九三九年在他四岁时被确认为十三世达赖喇嘛的转世而迎请到西藏首都拉萨。
  1940年2月22日(藏历1月14日),十四世达赖喇嘛在布达拉宫举行登基典礼,登上西藏政教领袖的不惧狮子宝座。


第六世贡唐丹贝旺秀圆寂
  西藏安多拉卜愣寺著名的贡唐第六世丹贝旺秀于2000年3月1日在本寺圆寂。
  六世贡唐丹贝旺秀于1926年1月13日诞生在安多西敦,父名晋美多杰,母名嘎吉,五岁时被确认为贡唐五世之转世。
  1957年冬因政治原因被捕入狱二十多年,1978年出狱後返回拉卜愣寺,随後受累于中共给的一些政治名誉职务而常住兰州市。他曾协助班禅喇嘛为西藏的政教事业立下过汗马功劳,他尤其重视发展西藏的教育事业,他不仅建立过学校,而且1994年以前他就已经为西藏的五十多所大中学校先後捐献达四十多万元人民币。
  他经常说;“对西藏民族而言,经济与生活发展的基础是要重视教育,我的财物是人民送给我的,我应该把它回馈给西藏的教育事业"。
  在确认班禅喇嘛转世灵童问题上,他不屈服于中共的压力,向中共明确表明:“如果想要一个对民族和国家有利的灵童,就必须要有达赖喇嘛的确认,否则信众不会认可"并义正辞严地说:“我在监狱里待了二十多年,即使再次坐牢乃至死在狱中也绝无遗憾。"使中共利用他的阴谋破产, 为此他被免职,在中共监视下度过了余生。


西藏政治犯的呼吁信
  最近流亡达然萨拉的西藏前政治犯诺曾旺姆、罗桑散丹、索南才仁、罗桑嘉措在一份写给法国议会和支持西藏组织的信中,以他们四人的亲身经历为主,揭露了中共在西藏有计划地摧毁西藏宗教、文化以及践踏人权的恶行以及在监狱中中共狱卒惨无人道的暴行,并介绍了1998年5月1日和4日在扎什监狱抗议事件中中共血腥镇压西藏政治犯的经过。
  呼吁信中还谈到,在西藏,参加示威游行、拒绝反对达赖喇嘛、给政治犯送食送衣等都是成为政治犯的原因。


藏人没有经商的自由
  《西藏时报》报导:近几年来中共老是鼓吹;为了更好地建设和发展西藏企业。要把拉萨建设成为一个经济中心。实际上西藏人在经商方面没有任何自由。现在的拉萨中国人在市场获得的所谓合法商品来源远远高于藏人。过去的一年里,中共把珊瑚和绿松石的经商列为走私,禁止出售,现在藏人的经商领域越来越小了。


刑期虽满仍不得释放
  《西藏时报》报导:原中共日喀则堆龙派出所的藏人警察仓巴,由于他在拉萨召开的一次会议上说'“不论从历史上,还是从法律角度,西藏都应该享有独立的权力"而于 1998年被捕,并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直在尼日监狱服刑。
   今年 2月 13日他的刑期已满,但他的家人至今没有等到他回家,後来得知他虽刑满却至今未能释放,也没有人解释原因。 仓巴今年 38岁,日喀则吉仲人。


以科研为名行垄断之实
  西藏有句谚语:“北方盐湖无主人,人人可以去挖掘"。千百年来藏人一直提取北方的天然盐自用和出售,中共也在很多文章中指出西藏北方之盐湖盐可直接食用,但从1995年开始,中共以经科学研究,北方搽卡盐湖的盐不能食用为借口,断绝了羌唐高原牧民历来贩运食盐的生财之道。
  据最近流亡印度的一位藏人介绍;羌塘高原的食盐取之不竭,故历来牧民都可以自由前往开采自用和出售换取粮食等,所以,采盐对牧民生活关系重大。但从一九九五年开始禁止北方牧民做盐的生意,宣布北方盐湖所有权为中共政府,其他人不得在搽卡盐湖随意开采,藏人日常所用食盐要购买中共制造的盐。
   藏人对此极为不满,他们根本不相信中共所谓羌塘盐不能食用的说法,因为多少世纪以来藏人都是食用羌塘盐湖的盐,从未听说过因此而得过什麽怪病或不利健康的说法,因此他们相信中共此举是为了垄断西藏食盐市场,并不是真正关心藏人的健康。因为在抢占北方盐湖的同时,中国人可以开采更多的西藏矿藏。
  现在,中共把羌塘高原的许多矿藏占有为由,在过去的几年内在北方的扎耶和焦两个地区运来许多内地的盐。
   中共的特大运输车五十铃和其他车辆平均每天运输20次左右,特别是今年4月6日至今又增加了运输次数。


中共在西藏帮益挖掘铅矿
  《西藏时报》报导:最近流亡印度的藏人介绍:从1999年开始中共在西藏阿里帮益地区挖掘铅矿。为了开采方便,当局在西藏当地雇佣了80名藏人,每天支付15元人民币。这个地区平均每天出铅量为1500公斤左右。於此同时,中共在这个地区最近又新发现了一座煤矿,据说不久就要进行开采 。


十七世噶玛巴的确认过程
   自从十七世噶玛巴自西藏逃抵印度以来,外界对所谓噶玛巴闹双胞一事多有议论,一些人甚至因此故意混淆。为澄清视听,现将十七世噶玛巴认定以及所谓双胞的产生过程简述如下。
   西藏佛教四大教派之一的噶举派内部又有四大八小之分,四大之一的噶玛噶举又是其中势力最强的一派,而噶玛噶举派的教主就是噶玛巴。
  噶玛巴是西藏最早采取转世制度而产生的转世系统。在寻访转世的过程中,从七世噶玛巴开始,即形成以前世噶玛巴的遗嘱为依据寻访转世的传统。
   据有关资料显示;十六世噶玛巴于一九八一年在美国圆寂后一段时期内,负责寻访的噶玛噶举派四大弟子泰锡度(又译大司徒、达司德等)、贡智、嘉查和夏玛巴都未能找到前世噶玛巴留下的遗嘱,当後来终於找到遗嘱时,内部却出现了一些纷争。
有关遗嘱的风波
   一九八六年,社会上盛传夏玛巴仁波切和泰锡度仁波切、摄政嘉查仁波切、贡智仁波切找到遗嘱,目前正在进行打开遗嘱前的诵经开解仪轨等谣言,其实当时并未找到遗嘱。
   一九八九年泰锡度仁波切在打开十六世噶玛巴临终赠送给他的护身符中找到了有关寻访转世的遗嘱。
   一九九二年三月十九日,四位仁波切在锡金仁达寺召开会议,会上夏玛巴仁波切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疑问,并要求进行科学验证。泰锡仁波切以那样做是对三宝的谤损而拒绝接受。由此,四位仁波切之间开始出现裂痕。另据一些资料记载;一九九二年三月十四日,四位仁波切共同在锡金仁达寺院做了精密而细致的遗嘱开启仪轨后派人将遗嘱送到在西藏的楚布寺。
   随後,通过一系列寻访,西藏楚普寺的寻访人员终於从西藏康区昌都拉妥地区寻获灵童候选人,即牧民噶玛顿珠和洛嘎夫妇之八岁的儿子嘎嘎。
   一九九二年六月七日,泰锡度仁波切和嘉查仁波切(时贡智仁波切已因车祸圆寂)两人专程前往达然萨拉,向西藏政府提出已经找到灵童候选人,请求得到达赖喇嘛的确认,当时达赖喇嘛正在南美洲访问,因此通过传真等方式进行联系。
   六月九日,达赖喇嘛以灵童符合遗嘱而予以确认。当天,达赖喇嘛办公室将确认噶玛巴转世的文件颁发给泰锡度仁波切和嘉查仁波切等。
  六月十五日,十七世噶玛巴被迎请到西藏楚普寺中。
   六月二十五日,中国政府宣布承认十七世噶玛巴,并允许在适当时期举行坐床典礼,嘱咐要将噶玛巴培养成一个爱国爱教的爱国主义者。
  八月二日十七世噶玛巴剃度出家。九月二十七日在楚普寺举行坐床仪式。
临终前的遗嘱
   据资料记载;泰锡仁波切手中的遗嘱是噶玛巴用红笔草写在他的私人信笺上,并盖有大印。遗嘱内容有许多隐晦难解的宗教术语等,现将大意试译如下:“喔吁!祈吾族幸福,佛法无边。从此往北之雪域的东方,忿怒本尊雷电自然闪烁,富饶的牧区格外迷人,父为事成(敦祝)母喜智慧(洛嘎),年岁生属在于土,雪狮吼声远扬真稀奇,噶玛巴声名远近传颂,持续不空成就如来之事业,无私无偏传四方,不分亲疏远近为众生怙主,佛法利他之太阳永远照四方"。
矛盾公开化
   一九九四年三月十七日,夏玛巴仁波切在印度首府德里为一名叫旦曾青泽的孩子举行了坐床仪式,声称他是十七世噶玛巴。夏玛巴表示他以净相于八六年寻访到旦曾青泽,并宣称 噶玛巴转世系统的产生比达赖喇嘛转世系统还要早,所以,不必定要获得达赖喇嘛的认可。
   一九九四年三月三十日,泰锡德仁波切、嘉查(代理法王)仁波切及噶举派的五位大喇嘛在达然萨拉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他们无法承认夏玛巴认定的转世灵童。
西藏宗教界和信徒的反应
   一九九七年六月二十六日,在印度喜马谐尔帮的喜然林寺院为吾金成列多杰十三岁的诞辰日举行了隆重的庆祝仪式,会上宣读了以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为首的西藏各大教派喇嘛们的贺信贺电,流亡政府专程派人出席并发表讲话。与此同时,印度、尼泊尔、不丹的流亡社区也普遍举行了各种庆祝仪式。
   在藏人社会,噶玛巴的身份由于达赖喇嘛的确认而并不存在实质意义上的争议。目前支持夏玛巴所立噶玛巴的主要是一些夏玛巴的亲信和外国籍学生等。


对症下药寻解决  改变目的求独立
-----------访阿尼玛卿文化研究所前所长拉桑才仁

   问:我们已经为西藏的自由而奋斗了四十年,但至今未取得什麽特别的成就,请问原因何在?
   答:所谓四十年是针对流亡而言的,实际上中共对西藏的侵略是从1949年开始的。我曾经对许多个人和政府提过这个问题。我认为这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一九五零年十月七日是中国军队渡过长江的日子,并非我们斗争的开始。在此之前,准确地说四九年中国就开始侵入西藏的康区和安多地区,而我们反侵略的斗争也从此开始。从安多到康区,那时我们的人民虽然只有刀矛棍棒,但他们立即抗击侵略,正是由于他们的反抗,才有了我们争取的独立运动,如果那时我们就投降而不是抵抗,那会 有今天的斗争?因此我们要牢记他们的意愿与精神。
   再说四水六岭护教志愿军,由于他们的拼搏,才使达赖喇嘛和西藏僧俗顺利来到自由国家,有一段时期,藏人社会把四水六岭说成和魔鬼一样,不是这样的,近期他们中的一些人做错了事,但那是当事人、而不是四水六岭组织的不是;现在我们可以向世界炫耀的达赖喇嘛就是四水六岗努力的成果。在西藏的十世班禅喇嘛怎么样?以上是就历史等方面一般而言的。
   言归正转,谈谈成果问题,总的来说我们还是取得了许多成果,只是意愿未遂而已。1951年签订了十七条协议,我们西藏国家在历史上第一次失去了主权独立,对此我们每时每刻都要过悲痛的日子。我以前谈过,我们国旗上四射的太阳光应该用黑线来划,以表示我们没有幸福的日子,一直到真正获得自由的那天再把它擦掉。
   签订十七条协议的那天使我们从法理上失去了独立的地位,从此我们开始了另一个篇章,我们老是考虑我们不是中共的对手,只有采取和谈之途径,但中共是不会跟你谈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消灭我们。目前我们的很多活动都是不对头的,当然凝聚在一起是极为重要的。
   我始终认为文武手段应该同步进行。一个人用两只脚可以脚踏实地到死为止,仅靠一只脚能走多远?比方说自己家的老爹病危,有些人说吃藏药好,有些人则说吃西药灵,这样争来争去是没有意义的,病有许多种,治疗要对症下药,好比有的病需要休息,有的需要讲卫生,有的则必须动手术等。我们国家的问题也是如此。中国人是迷路而来到西藏的吗?是为了筑路而跑到西藏来的吗?不是的!他们来是为了侵占西藏,也因此,他们绝不会轻易离开,他们的目的是控制西藏,消灭我们。你说这个病怎麽治?有对话的余地吗?我们一直是不知病因而却奢谈良药并徒费宝贵的时日。
   想想山羊和绵羊在一起会怎麽样,似乎谈不上是坏事;但如果羊和狼在一起呢?狼一定要吃掉羊,我们不必去仿效别的国家,四、五十年代在西藏也不是没有推行过自治。
   总而言之,有成果,但不尽如人意,其中也有国际的问题。
   问:您认为达赖喇嘛与中共的和谈有可能吗?如果和谈能够进行又能否满足我们的意愿?
  答: 从 1978年开始,在达兰萨拉就有这种(和谈)说法。从中共的角度而言,西藏现在的状况就是自治的,所以我认为和谈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自己的领土,我们的国家、民族和宗教正面临生死存亡之危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抱著与敌人和解以及即使不能百分之百满足心愿,也要求得百分之五十、六十的心情在希图侥幸。可是所谓的对话必须是两个人以上的互动,一个人说话叫自言自语。
  中共为什麽要和我们对话?我看不出对话对中共有什麽利益。要知道,国家政治的准则是基于利益,而不是基于公正道德或慈悲。
  国际社会有时候基于达赖喇嘛的荣光而重视西藏问题时,中共就假装对话以搅局应付,以拖延时间,事实上这只是他们一贯的伎俩。1988年胡耀邦的五项观点中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达赖喇嘛最多再活三十、四十岁。党中央可以等四十年"。而我们中了计还蒙在鼓里,目前西藏政府的政策正合中国人的胃口:设法拖延时间、使西藏充斥中国移民、让西藏孩子都流亡印度去读书,在流亡社会制造事端,以此慢慢消化西藏,中国人为何还要和你对话呢?对什麽话?不说有没有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对话的条件。
   问: 如果我们寻求别的途径,您认为能否保持目前对我们的这些支持?甚或得到新的支持?
  答:至今为止,我们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官方正式的支持,有的只是那些政府工作人员、卸任总统或首相等。一方面我觉得那些卸任官员说了真话,这虽然证明我们有理,但对实际无所助益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他们还忙著要和中国做买卖。
  我们政府提出与中国人对话,这正遂了中共和其他国家的愿,成了他们躲避责任的“擦手巾",实际上他们都是见风使舵的政客。五零年联合国讨论西藏问题时,印度总理尼赫鲁的擦手巾就是“和谈"。当时问美国时,美国称:我们和西藏没有特殊的关系,过去几百年里与西藏关系密切的是英国,因此,英国怎麽说美国都将会支持;英国也一样,说我们和西藏的关系因印度而产生,现在印度独立了,其责任和条件、权利属于印度政府。印度尼赫鲁的历史太长,不必讲,说他是政客或是聪明,反正他说:西藏问题在联合国大会讨论没有好处,最好让西藏和中共直接对话。由此西藏问题便成了“擦手巾"。所以,在这里最根本的问题不是我们有没有支持者或能否获得新的支持者,而是我们能不能做到以及我们是不是向前迈步。
   问:如您所说,如果和谈不可能,那麽我们应该怎麽办?
   答: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正如上述中的比喻,只谈藏、西药的特点是没用的,因为藏药和西医各有特长,在这里主要是要看患者得的是什麽病,也就是说,这种病用什麽药最好,所以,从政府官员到一般人民都应重新考虑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和对应之策。
   中国人是不是专程跑到西藏来帮助我们?绝对不是的。他来干什麽?是要来吃掉我们。这种病应该开那个药方才可以根治?“非暴力"是一个宗教上的概念,难道我们的问题仅仅是为了赢得西方国家对我们的赞美,说你们西藏人真是宽容、善良吗?这句话能满足我们的要求吗?不能。因此,我们应重新坚定目标,采取任何手段以追求独立。
  问:到目前为止,您在西藏问题上提过很多不同意见和观点,做过许多事。但人民似乎并不理解,您认为这是什麽原因?
   答: 主要还是没有取得具体的成就。所以没有取得成果呢?主要是我们没有确立起明确坚定的奋斗目标。我的计划大多是针对西藏内部展开活动,当在实践之前,政府的政策变成了中庸之道。因而未能推行。我一直认为在没有对敌人实施行动之前将时间荒废在相互争执中是极不应该的。其次我在青年会的任期太短,许多计划尚未完成三年任期已满,所以,没能取得多少成果,是我做得不够,不是人民理解与否的问题。
   问:在目前的非常时期,我们新一代藏人应如何考虑或应怎样为民族效劳?敬请指教?
   答:如上所述,过去的成就并不令人满意,现在,责任已落在新一代人身上。到今天为止,达赖喇嘛为了我们而在异乡天天对人双手合十,年轻人必须要想到我们怎麽做才能改变这一切?目标要坚定明确,政策路线要广为宣传,计划则不要告诉他人,我们必须有一个堪为年轻人仿效的榜样,但我们没有。好比说绵羊不可能看得很远,因此羊群如果没能到达水草丰美的地方甚或掉入深渊,那应该是牧羊人的失职或没有尽到责任。
   问:通过我们的自由论坛,您还有什麽需要补充说明的吗?
   答:我想说明的是,我们需要的是主权的独立。许多藏人定居点的老年人见到我,行额首礼,握紧我的双手久久不放,为什麽?因为我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独立才是我们所追求的。所以,请其他人不要顾忌权利,请说出各自的观点,同时也希望政府听听大家的心声。
  全文摘自《高原纵横》总第二期


优秀监狱与被虐杀的政治犯
   《西藏时报》报导:最近在所谓的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召开了监狱工作会议,会上拉萨的第一监狱等部分监狱被评为所谓的“现代优秀监狱"。会上还强调:“这些监狱为“西藏自治区"的经济发展与稳定创造了一个安宁的环境。
   据悉:所谓的拉萨市第一监狱就是扎什监狱。这所监狱里关押的大多数是藏人,在藏人中该监狱以对西藏政治犯非人道的暴虐和强制超强度、超时间的苦役而闻名,前後已有十几名政治犯在该狱因酷刑而丧生的记录。


西藏议会第十二届九次会议召开
   2000年3月21-31日为期十天的西藏议会第十二届九次会议在达然萨拉召开。
  这次会议上对1999年至2000年西藏流亡政府的预算进行了核查,并通过了2000──2001年的西藏政府预算。议会还就选举法修改或起草小组就流亡法规中的选举程序等方面提出的修改意见,由于在议会投票结果,支持和反对对此进行讨论的议员各占一半,根据规定,最後由议会议长投票否定了对有关选举章程的修改讨论。
   据内政部长在议会介绍:目前登记在册的流亡藏人约有124197人,主要分布在印度、尼泊尔、不丹,其中有农业定居点26个,工业合作社16个,手工地毯厂10个以及由公益单位管辖的11个分散区等。


历经劫难的西藏难民
   据不久前逃离西藏的一位藏人介绍说:1999年曾有二十九名藏人试图从西藏偷渡前往印度时,在西藏西部边界的定日县被中共军警抓获。他们当中包括六名儿童和两名妇女,他们身上携带的六千多元人民币被中共军警没收。後来,这些人被押到耶则监狱关押了一个多月,期间中共武警第五分队的军警对他们肆意铐打折磨,使他们遭受非人的暴虐。最後一名二十八岁左右,来自西藏康区甘孜(现划并四川)的名叫白玛的藏人被中共军警指控为带头者而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现押扎什监狱。这位当事人在获释时,看到又有三十余名从印度返回西藏而被捕的藏人被押进扎什监狱。
   另据消息:在过去的一年里,特别是自十七世噶玛巴成功逃出西藏以来,中国政府不仅不知自省改过,反而更加加紧了对西藏各大寺院的严密控制,对查出曾去过印度的僧人,不仅罚款3000元人民币,而且还要进行严密细致的调查,僧人们外出超过一个礼拜必须得到地方县乡政府的批准。平时要组织学习,每次都被恐吓说对张贴标语或鼓吹分裂者决不姑息等等。


二十多年培养了十人
   据三月份流亡印度达然萨拉的一位叫旦真嘉的藏人介绍说:他的家乡是西藏安多佐格地方,其中佐格堆玛(上部佐格)约有1000多户牧民,在过去二十余年间,中共在这一地区只设立了一所叫佐格日堆玛小学的学校,学校里的教师清一色的都是中国人,因此,到现在为止,这个学校的全部课程都是用中文讲授,那些牧民的孩子首先要学会中文才能接受教育。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许多牧民先後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学校,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掌握一些知识,或者将来可以找到工作,但是目前为止,当地从这个学校毕业後升级到其他学校,毕业後在中共机关和其他单位找到工作的只有十个人。
   由于教学质量极差,学生必须通过掌握外语来掌握知识和表达自己所学,因此,要想和其他以自己的母语接受教育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比,常常是学习几年,返回后即缺乏传统的生产技能,有没有能力在中文一统的社会竞争,而且,过不了许久,从学校学的就忘的差不多了。也因此,当地藏人期盼将这所学校改为藏文学校,从而使自己的孩子能够在自己母语的环境下掌握知识。


藏人贫穷是由于宗教信仰?
  ──四川党委书记呼吁藏人不要捐献给达赖
   (香港迅)刚上任两个月的四川省委书记周永康前天在四川农民人大代表时指出,达赖搞分裂绝大多数经费都由藏民捐出。他要求四川少数民族人大代表和地方政府在民族区多宣传无神论,“先过好今生再顾来世"。
   《明报》自北京报导,周永康在与农民见面时讲了他刚上任时到四川藏区甘孜地区视察後的感受,他说,他不明白四川藏民为何不顾今生只顾来世。他说:“我看到藏区的寺庙都很漂亮,但政府机构却破破烂烂。藏区的老百姓把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收入都捐到寺庙,有的甚至把三分之二以上的收入都捐到寺庙,他们不求现世,希望寄在来世。西方也有宗教信仰,但他们哪有把钱都送到教堂去?哪有人把自己生活的那麽苦?应该是过好今世再想来世比较好。"
   他反对藏区人将辛苦得来的收入捐献给寺庙,捐献给达赖。他说:“达赖要分裂,绝大多数钱是藏族人民捐献的。你们多宣传无神论,要讲科学,不能只靠扶贫,扶贫到头来又扶到寺庙去了"。 周永康要求人大代表要在少数民族地区宣传无神论,他说:“尊重宗教信仰并不等于不宣传无神论。不要把自己搞得苦海无边,愈信愈穷。"
   四川省人大代表团13位来自边远和少数民族地区的农民代表要求集体面见新任县委书记周永康,以解决边远地区对于下情不能上达、政策不能落实引起的少数民族和边远地区农村的不稳定问题。几位少数民族向周永康表达了他们对西部开发政策有可能被歪嘴和尚念歪了的担心,同时也向周永康述说了地方贫穷的状况。


西藏妇女会第六次会议召开
   西藏妇女会第六次代表大会于4月3日在达然萨拉召开,来自各定居点的一百四十余名妇女代表出席了这个为期三天的会议,会议选举产生了新一届妇女会领导,现内部分工选举尚在酝酿中。


中共在边境的建设工程
   从去年3月开始,中共在日土新建一所容纳60人的监狱。目前中共军警居住的24间房屋已峻工,每间房子可容纳10人。另外,从2000年开始 ,中尼政府决定在此地修建一条公路。中方负责吉隆到日土段,尼泊尔政府负责夏吾到日土段的修筑。据说:雨季中共修路工人将全部返回吉隆。


二十世纪西藏大事年表
   1904年,英国军队侵略西藏,十三世达赖喇嘛图丹嘉措流亡蒙古。藏英签订了十条内容的《拉萨条约》,条约规定在没有英国同意的情况下西藏不得与任何国家建立外交关系。
  1907年,英、俄承认中国对西藏的宗主权。英俄两国签订了通过中国与西藏进行联系的协议。这时英国已违反了1904年签订的《拉萨条约》。
   1910年,由于满清军队入侵,十三世达赖喇嘛再次被迫流亡印度。十三世达赖喇嘛流亡印度後,满清政府宣布要废除十三世达赖喇嘛的称谓。
   1913年,在卫藏的所有满清军队全部驱逐,西藏政府特别宣告西藏独立。
   1914年,西藏和中国、英国政府代表以平等身份代表各自的国家签订《西姆拉条约》。这个条约将西藏为内外藏,并在名义上承认中国在西藏的权利(即宗主权)。但中方拒绝正式签字。因此条约最後由英国政府和西藏政府代表签字生效。并附加说明中国将不得享受条约中规定的权利。
  1933年,十三世达赖喇嘛图丹嘉措圆寂,享年 56岁。西藏民众大会选热振土旦江北益喜为西藏摄政王。
  1935年,十四世达赖喇嘛丹增嘉措在西藏安多塔尔寺塔泽山村诞生。父亲叫曲江才仁,母亲叫德吉才仁。
  1939年藏历8月5日,拉萨举行隆重的庆祝仪式,以欢迎年满四岁的达赖喇嘛抵达拉萨。达赖喇嘛抵达拉萨後直接住进罗布林卡的格桑颇章。
  同年藏历10月14日达赖喇嘛在大昭寺由摄政王主持下举行剃度仪式,取法号为“杰尊降贝阿旺洛桑益西丹增嘉措"。
  1940年2月22日(藏历1月14日),十四世达赖喇嘛在布达拉宫举行登基典礼。
  1947年,印度独立,西藏政府发贺电庆祝印度独立。同年,西藏政府代表到印度首都德里参加泛亚洲会议。1948年,西藏贸易代表团手持西藏政府签发的护照经香港访问了美、英等西方国家。
  1950年,中共入侵西藏,年仅十六岁的达赖喇嘛亲政并暂时避居亚东。
  1951年,并未授权缔约的西藏代表团在未能与西藏政府联系的情况下擅自与中国代表团在北京签订“十七协议"。不久,几千名中国军队进入拉萨。
  1952年,班禅喇嘛确吉坚参前往拉萨,达赖喇嘛与班禅喇嘛会面。
  1954年,中印商定了关於西藏的商贸协议。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到中国。1955年回西藏。
  1956年,成立所谓的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中国政府向西藏调入大量军队和干部开始推行所谓的民主改革,年初,先行一步的长江以东地区(非西藏自治区辖区),中国政府以开会为名将各地的全部藏人领袖扣押,然而民改在初期的收缴枪枝过程中即遭到藏人的激烈反抗,康区巴塘、杰塘、理塘以及安多的拉卜愣所属都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几个月後,长江以西的昌都解放委员会辖区也有藏人的激烈反抗并成立各种护教志愿军,迫使中国政府下令停止推行民主改革。
   同年应印度大菩提佛协的邀请,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访问印度,参加佛祖逝世两千五百周年纪念日。期间与印度总统和总理会晤。
   1958年,从年初开始,中国政府在康区、安多等地再次推展民主改革,其中在青海康区和安多地区以开会名义逮捕藏人领袖,并以“压出叛乱,挑起叛乱,然後在平叛中彻底解决民族问题和宗教问题"(见班禅喇嘛在人大的讲话)为宗旨,大肆攻击宗教,引起整个地区的巨大反抗运动,敌军在镇压过程中,不分男女老幼,大肆屠杀和逮捕藏人,这些被捕藏人绝大多数又在狱中被折磨至死。藏人人口损失极为严重。几千座寺院遭到摧毁,大量的难民涌入拉萨等地。
   同年,恩珠·公保扎西等人在卫藏山南地区创建四水六岭护教志愿军,并率北路军出击,连续重创敌军,威名远扬。
   1959年,拉萨发生人民揭竿而起的民族起义,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及部分政府官员被迫逃离拉萨,并在隆子宗成立临时政府。中国军队在拉萨大肆进行镇压,藏人死伤严重,不久达赖喇嘛和几万名藏人被迫流亡国外。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声明废除十七条协议,并成立西藏流亡政府,开始领导人民进行民族自救运动。
   1961年,联合国通过支持西藏的第二个决议。达赖喇嘛颁布《西藏未来宪法》要旨,广泛征求意见。
  九月二日,由人民推选产生的西藏人民议会正式成立,西藏流亡政府领导流亡藏人开始在印度、尼泊尔等国创建流亡社区和学校、寺院、医院等。西藏各地的战斗仍在残酷进行。
  1962年,班禅喇嘛《七万言书》上书中共当局,谴责中国政府灭族灭教。
  1963年,达赖喇嘛颁布《西藏民主宪法》。
  1966年班禅喇嘛被捕,开始九年零八个月的囚徒生涯。西藏开始进行文化大革命。
  1979年,中国政府与西藏政府进行接触,邓小平说:除了独立,什麽都可以谈,对话的大门是敞开的。
  西藏流亡政府先後派谴四批参观代表团前往西藏参观,人民空巷出迎,悲诉二十年来的苦难。
  达赖喇嘛为了解决西藏问题而提出互利原则的中庸之道。
  1982年,达赖喇嘛的谈判代表团第一次前往北京。后来又派遣了一次。
  1987年,达赖喇嘛发表五点和平计划。西藏首都拉萨发生示威游行,要求西藏独立。
  1988年,达赖喇嘛声明了斯特拉斯堡计划。
  1989年,达赖喇嘛荣获世界诺贝尔和平奖,班禅喇嘛在扎什伦布寺发表西藏过去所失去的远远大于所得之讲话後突然圆寂。
  1991年,增加西藏议会议员名额,并由西藏议会直接选举内阁噶伦。议会开始制定流亡法规。
  1992年,达赖喇嘛宣布《西藏未来政治道路与宪法要旨》。西藏流亡政府最高法院正式成立。
  1995年,达赖喇嘛确认班禅喇嘛的转世灵童──旦增格登。
  1997年,达赖喇嘛访问台湾。
  1998年,西藏青年大会进行绝食抗议活动。西藏民族英雄土旦俄智为西藏自由而自焚身亡。


藏人经商极为苦难
   近期来自安多果洛的藏人指出:现今西藏的藏人遑论言论或信仰自由等,即使外界印象中的政治严控、经济放松对藏人而言也是假象,由于西藏的土特产品绝大多数属于中国政府统购统销的范围,一般不允许藏人私自经营,从而使藏人为一天的柴米油烟而做一点小生意都感到困难。
  他介绍说,由于西藏没有工业,又和印度、尼泊尔等没有正常的贸易渠道,因此一切日用品都要从中国进,一切西藏的产品也只能销往中国,一切都被中国垄断,中国商人因此近水楼台先得月,进出之间,藏人却惨遭双重剥削。
  他说:九十年代初藏人还可以出售几张牛羊皮,但现在只要发现有人在街上出售两张以上的牛羊皮,就要缴纳10元人民币的税款,尤其发现藏人内部做牛羊及酥油等的买卖时,给予超额处罚乃至捕判。但中国人在这方面却一直是畅通无阻。


中共漠视藏人自相残杀    《西藏时报》报导:最近到达然萨拉的安多热贡叶甘的藏人扎西介绍说:已经持续两年之久的叶甘阿柔与玛曲县额日牧民间的草原纠纷一拖再拖至今仍未得到解决。中国政府为分化藏人,除口头表示将会采取措施而外,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坐视藏人内部互相残杀敌视。
  许多西藏知识份子气愤地表示:藏人为民族利益说两句话就会如临大敌,而藏人内部愚蠢的争斗即使人命关天的事情也熟视无睹,居心如此险恶。


美参院通过西藏决议,中共大表不满
   今年三月九日,由美国下议院议员卡尔先生提交的一份有关西藏的决议在议会通过,决议除了将每年三月十日定为“西藏国庆日",而且还呼吁美国政府为使中国政府尽快就西藏问题的解决而与达赖喇嘛进行和谈而施加压力。卡尔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希望克林顿总统,在他最後的任期内,为藏中和谈的实现而积极努力。
   对此,中国政府大表不满,宣称“强烈要求"美国参议院立即停止一切利用西藏问题干涉中国内政的行径。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孙玉星在例行记者会上除了指责美参议院“肆意歪曲寻找和平解放的历史事实,对中方进行无端的攻击和诬蔑",还老生常谈地重复西藏事务纯属中国内政,任何外国无权干涉,中国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云云。
   由于美国议会多次通过有关西藏的决议案,包括承认西藏是一个被占领的国家,西藏流亡政府是西藏唯一合法政权等议案,所以,一般认为中国的这些抗议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进行五十二小时的绝食抗议活动
  综合报导:由三区联合会下属的独立基金会在新德里圣雄甘地墓广场组织的52小时轮换绝食活动目前已进入十三个阶段,他们要求联合国执行1959年、1962年通过的有关西藏问题的决议,承认西藏在历史上是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促使中共停止对西藏移民和对西藏宗教、文化的破坏;制止在西藏砍伐森林和挖掘矿产资源;保护西藏环境及野生动物;尊重西藏的基本人权;释放以班禅喇嘛为主的所有西藏政治犯等要求。
   他们表示,在这些具体要求未得到结果前,将会继续在新德里与美国纽约市举行抗议活动。
   这是三区会设立独立基金以来的第一次行动。之前,三区会支持达赖喇嘛的中庸之道,去年大会後,三区会的宗旨改为追求独立并设立了独立基金。


王力雄致《战略与管理》的公开信
主编先生:
   收到贵刊第五期杂志,我的文章《西藏问题的文化反思》被贵刊做了多处改动。我了解国内刊物受控的现实和办刊人的苦衷,西藏又是个敏感题目,所以我一般不会也不应苛求。在国内发表文章,求的是只要往前走一点就好。我在贵刊今年一期发表的《西藏问题将是中国不得不面对的长期问题》(贵刊更名为《西藏:二十一世纪中国的软肋》),在海外发表就显得保守,甚至会被认为有国家主义之嫌(如果我不是当时被拘押在新疆会阻止《大公报》转载),然而在国内发表却算突破,因为除了“五十六朵花"的陈词滥调,国内传媒从来没有正视过西藏问题。同样,这篇《西藏问题的文化反思》也是按国内标准而写。办刊者出于刊物生存的目的对我这类文章进行必要删改,我从来都理解,只要没有大的歪曲就无妨。
   但是贵刊在我这篇文章中擅自加了一句“怎样才能有力地反击藏独分裂势力和达赖势力,就成为十分紧迫的战略问题了"(倒数第二段),则完全超出了我能接受和容忍的底线。虽然只是一句话,因为触及了原则,不能含糊。
   的确,我赞成中国统一、不主张西藏独立。但是首先,我持这种立场的出发点是汉藏人民的共同福祉,是因为分裂带来的战争、仇恨、割断和衰退将由人民承受代价。避免人民遭受痛苦和灾难,是我不赞成分裂的主要原因。因此,除了人民幸福于我是心之所系,我不属于、也不想属于任何阵营,不论那阵营是以国家、民族、政府还是党的名义,都跟我没有关系。因此,我根本不会去想“怎样才能有力地反击达赖势力",也不会把那当作我需要考虑的“战略问题"。
   其次,对于民族关系,我自己不会采取、也反对任何势力采取“反击"的处理方式。这除了是出于价值取向,还因为从现实角度出发,西藏问题也是不可能靠“反击达赖势力"得到解决的。达赖喇嘛是藏民族的现世之神,是西藏历史的重要支点,也是藏文化体系不可或缺的中枢环节。解决西藏问题,不可能没有达赖喇嘛的参与,更不能把他当作敌人。以那样的思路解决西藏问题,不但不会有出路,反而会使问题更加复杂。就象我在《西藏问题的文化反思》里描述的,毛泽东时代正是那样做的,并且一切都做到了极致,然而结果怎样已是有目共睹。如果说我的文章背後隐藏了什麽没说,就是在貌似???我最终是要把读者导向一个顺理成章的认识  即当年那种“成功"条件如今已彻底丧失,而且是既不可复制,也不会再现了。毛的“成功"在于他能以自身置换掉达赖而实现“神界轮回",今天谁还具备那样的神力呢?西藏宗教经过毛时代的大劫重生,至少在相当长的时间不可能再度被摧毁。而只要西藏宗教不死,达赖喇嘛就将始终是藏民族的灵魂,不可取代。北京拒绝正视这个如此明显的事实,傲慢并且一意孤行地对达赖实行“不理睬"政策,在我看来,实在是既没有现实基础也不符合未来逻辑的短视与不智。
   即使今天中共还有毛泽东之心,因为没有了毛时代的其他条件,“反击达赖势力"唯一能靠的只有强力。而强力仅对有形之物有用,却无法驱除藏人心中的达赖。就象拉萨当局收缴达赖画像时一位僧人说过的那样:“你们能收走挂在墙上的达赖喇嘛,但是不能收走挂在我们心中的达赖喇嘛!"这种与民心相分裂的现实是不可能长久维持的。以为把达赖拖死就能万事大吉的想法只是一相情愿,要知道西藏宗教的魔力之一就是达赖可以层出不穷。而没有了这一世达赖的和平与宽容,未来的麻烦可能更多。
   对我的文章,包括我写的《天葬》一书,一些评论认为是在帮中共的忙。对此我并不觉得不妥,也无需辩白,因为我的目的既然在于多赢,使每一方都得到好处,那麽无论说我帮助哪一边都没错。我既帮北京,也帮达兰萨拉,既帮汉人,也帮藏人,只要不说我是帮助一方去反对另一方,我都不会有异议。然而贵刊对我文章所加的话却歪曲了我的根本立场,使我的文章只因有那一句话,就全盘变成了为反对达赖一方而对中共一方的“献计献策"。受此影响的不仅是这一篇文章,我以往关于西藏的所有作品都会因此变得形象可疑。
   为此,我必须进行公开澄清和声明:我认为,西藏问题决不是“反击达赖"所能解决的,以敌对心态和斗争手段处理民族关系,只能把矛盾压制一时,却是为未来积攒更多的矛盾和更大的爆发。在西藏问题上,任何没有达赖喇嘛参与和同意的“解决"都不可能持久,都将是徒劳无功、甚至有害无益。
   我同时还要说明,并非仅仅因为达赖喇嘛对于解决西藏问题的不可缺少,我才主张同他进行对话。在我看来,和平、尊重、谈判、妥协和达到双赢,应该成为中国以及我所属的汉民族处理一切民族问题的前提。无论未来的中国是共和还是联邦,也无论我们面对的是藏族、维吾尔族、蒙古族还是其他少数民族,包括针对台湾、南沙那些有争议的区域,对人类的尊重和对和平的热爱都应该是我们先于其他一切考虑的最高原则。
  1999年11月15日于北京
摘自《隧道》第一百二十六期


欧洲藏汉协会成员茉莉在日内瓦联合国人权会议「西藏人权对话」讨论会上的发言
各位朋友:
  西藏人流亡的哀歌已经吟唱四十多年了。作为一个在中共专制下长期被蒙蔽的的中国人,我是近几年流亡海外才开始了解到西藏问题的真相。1998年3月我访问了西藏流亡社区和达赖喇嘛,才开始面对十几万藏人被迫流亡、近百万藏人在中共统治的几十年中非正常死亡这样一个严峻的事实。面对一个弱小民族长期被欺负、被杀戮、被迫背井离乡的血泪历史,我为我所属的汉民族深感羞愧。
  我们汉民族曾经因为落後长期遭受外族欺负,我们美丽的圆明园曾经被外族烧毁。但一旦我们有了强大的无力,我们却去欺负比我们更弱小的西藏民族,却去炮轰他们美丽的圆明园---罗布林卡。
  当然,大家都知道,一切民族人权问题都不是人民之间的问题。在我们汉藏两族人民之间没有问题,所有的这些问题都是统治者为争夺疆土、扩大权势而制造出来的问题。
  各位朋友,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绝不是每一个中国人都赞成中共当局长期以来说执行的西藏政策。早在五十年代,就有一批进驻西藏的中国军人,他们在了解了当时西藏的情况之後,曾经向当时中共的领导人毛泽东上书,要求中共当局对西藏采取温和的政策。他们认为不需要派大批解放军进藏,应该尊重当时的西藏政府,保护藏族的文化和宗教传统。还有一些中国军人在镇压西藏人民起义的战事中,不愿去屠杀妇女儿童。但是,这些善良正直的中国人都被打成「反党集团」和右派分子,被用铁丝捆绑押送下高原回内地劳改。
  这以後的三十余年,关于西藏问题,中国只有一个声音。直到今天,我们一些在海外已经获得自由的中国人,在为自己的民族争取人权的时候,也开始关注西藏人民的自由和人权。我们已经成立了一个「汉藏协会」组织,希望能增进汉藏两族人民之间的沟通与了解,争取让达赖喇嘛和流亡藏人早日返回家园。
  为了这个目标,不仅需要我们中国人的努力,国际社会也有义务尽一切努力去促成达赖喇嘛与中国政府的对话。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不能无视西藏人民长期遭受的苦难,不能不去维护他们的基本人权,以及他们保留其特殊语言和文化的权利。
  借此机会,我向在座的参加联合国人权会议的代表们提一个问题:如果人权委员会不能维护几百万西藏人民的权利,不能保护成千上万像我一样遭受迫害的中国人,那麽,这个人权委员会有什麽存在的意义?如果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只敢去批评那些侵犯人权的小国家,而不敢去谴责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最後的、最不讲道理的专制政权,那麽这个委员会存在的价值在哪里?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代表能够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在座的朋友们都知道了,这两天,中共代表团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的发言,我原定的在人权大会上的发言因此被取消。他们为什麽这样害怕我的讲话,这是因为他们害怕我说出真相---许多中国人不支持中共的西藏政策,而是希望达赖喇嘛返回家园。
  现在的问题是,中共的专制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国内,而是扩展到联合国来了。大家都看到日内瓦这里有一个庞大的中共代表团,他们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在这里拉拢一些贪图利益的国家代表,只是为了在这个会议上压制不同意见,用中国人民的血汗在这里反人权,干扰和破坏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的正常功能。
  第56届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尚未结束,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帮助我重新获得发言的权利。
  谢谢!


《高原纵横》西藏自由论坛杂志创刊
  由部分西藏流亡青年知识份子筹资创办的月刊《高原纵横---西藏自由论坛》于2000年2月18日选在庆祝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登基六十周年之际,在正式达然萨拉出版发行。
   该刊的宗旨是不预设立场,为大众提供自由发表言论的园地,从而使流亡藏人可以通过本论坛自由发表与西藏有关的各种见解和言论。
  《高原纵横--西藏自由论坛》也是流亡社会中第一个主要发表政论文或其他与西藏有关之文章的藏文月刊,除了文章,该刊还计划以清新的面貌介绍西藏的的历史、国际环境、政治、经济、文化、道德、社会、环境等方面的各种观点。
  为了向外界介绍西藏流亡社会中的不同声音,他们还计划设立中文和英文翻译机构。


为西部把脉
   自80年代以来,西部地区的经济增长速度明显低于东部。1990-1998年,全国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11%,西部年均增长10%,比东部和中部地区分别慢4个和1个百分点。从经济比重来看,西部地区也在不断下降。1990-1995年,西部地区的???以年均0.6个百分点的速度下降,1996年以後降幅减缓为0.1个百分点。也就是说在八九年间,西部经济的比重从占全国经济的17%左右下降到现在的13%。
   1998年是西部地区投资最多的一年,投资额大约为4000多亿元,但也只有东部地区(近1.7万亿元)的24%、中部地区(1.1万亿元)的37%多一点。
   但是,增加西部的投入是否就能增加西部的产出?答案是复杂的。如果是将资金投在引水工程、植树造林、环境保护、教育培训、合理发展经济方面,投入与产出是会成正比的。但如果投在一些不合理的工业项目上或农业开发上,其结果不仅造成投资浪费,还可能加剧环境破坏、生态恶化,给西部地区带来短期效应和灾难性的後果。
脆弱的生态环境
   以青海为例,全省72万平方公里的总面积中,水土流失面积33.4万平方公里,占总面积的46.32%,省内年平均输沙量11495万吨,其中黄河流域年平均输沙量8814万吨,长江源头年平均输沙量1303万吨。青海省每年随黄河向下游输送近亿立方米的泥沙,同时涵养水源能力大大下降,流入黄河的水量逐年减少,近10年来流出青海的黄河水量减少了23 2%。
   水土流失造成的气候和环境恶化在青海形成了大范围的沙化土地,已由建国初期的7995万亩增加到现在的2.17亿亩,近年来又以每年200万亩的速度扩大。全省中度以上草场退化面积近1.1亿亩,占草场总面积的20.1%。据对黄河源头地区5700平方公里面积的卫星遥感图片判断,80-90年代年均草场退化增加速率比70-80年代增加一倍多。长江流域区90%以上的沼泽地干涸,许多河流断流。
   由于严重的水土流失,山区土地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千沟万壑,土地利用率不到50%;表土和其中的氮、钾、磷等肥料大量流失,地越种越雹越瘦,亩产量很低,一般年景坡耕地亩产不到100公斤。水土流失造成贫困,加剧了旱灾,青海东部干旱山区共有151个贫困乡,三四年出现一次大旱。在这种地区已经不是开不开发的问题,而是如何防止继续恶化的问题。
人口迁移与土地政策
  鉴于青海等一些地区已经变为生态脆弱区,已经出现了资源超载问题,所以,中央和地方政府要果断采取移民措施,将生态脆弱区的居民迁移出来,把以农为主的地区转变为以林为主的地区。
   我国的生态脆弱区大致包括:长江、黄河的中上游部分地区,四川北部的秦巴山区,甘肃东部宁夏南部的西海固地区,贵州广西的石灰岩地区,陕西山西的部分黄土高原地区,华北的太行山区,新疆甘肃内蒙古的部分沙漠戈壁地区等。我国目前相当一部分贫困人口的问题实质上都与生态问题有关。治本的出路,只有较大规模地迁移出农业人口,减轻资源与生态的压力。
   节选自《万维读者网络》读者文摘 >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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