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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八偈

(讲于新泽西州华盛顿市美国喇嘛寺)


  我很高兴能拜访美国最古老的西藏佛教中心之一,我要亲切问候所有来此聚会的人士,特别是美藉卡玛克人,他们在我们西藏人之前来避难。多少世纪以来,蒙古人与西藏人关系密切,因而西藏佛教成为蒙古佛教。直至今日,蒙古人研究佛法主要还是用藏文,祷告也是用藏语,我的名字『达赖』就是一位蒙王所赐。因此,达赖喇嘛与蒙古人民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今天在丽日之下,很多人于此美好的花园中集会,他们所说的语言有多种,所穿的服装也不同,或许所信的宗教也有异。然而,我们都一样是人。我们都是生来具有『我』的念;我们都想要快乐而不想要痛苦。带著相机在拍照的人、坐在我面前的各位比丘,以及所有站著和坐著的听众,都怀著共同的思想:『愿我有乐,愿我无苦』。我们的一生都是在这种先天的思想中度过的。
  此外,我们都同样有权离苦得乐。从众多离苦得乐的方法之中,我们每一个人都选出自认为是最好的方法,依之过活。当我们探究自己的想得乐及想离苦以决定其性质时,我们发现苦乐皆有多种;不过,要言之,可分两类:身体的苦乐与精神的苦乐。
  物质的进步,是为了要获得身体的快乐和解除身体的痛苦。但是,若要用这些外在的方法除去所有的痛苦而得到完全满足,得确很难。因此,依靠外物求乐,与依靠自心的发展求乐,大不相同。而且,即使根本之苦一样,然因我们对此苦的心态不同,我们对此苦的感觉及此苦为我们带来的精神不安,也彼此相差很远。是故我们的心态,对我们如何度过一生,关系重大。
  有很多宗教,在调整心态方面,制定戒律、提出忠告,其所关怀的全是如何令心更有平安、更有修养、更有道德,无一例外。如是观之,一切宗教本质相同,纵然在哲理方面有很多差异。如果我们只看哲理上的差异而彼此辩论,的确是说也说不完,但这会增加我们不必要的负担。把从任何宗教所听到的劝善箴言,都力行于日常生活之中,远比作无谓的辩论有用处、有意义。
  就某种意义而言,宗教的修行者实为作战的士兵。对谁作战?对内心的敌人。贪、瞠、痴和我慢是终极的敌人;它们不在外而在内,非用定慧,对付不了。慧是子弹;定---心的静止---是发射子弹的武器。正如我们对外在的敌人作战时会负伤受苦,我们对内心的敌人作战时也会有内在的痛苦与艰辛。因此,宗教是内心之事,宗教的戒律与内心的发展有关。
  从另一观点来看:我们依赖人类思想发展出来的科技而深入太空;然在心性方面仍有很多事物有待审察与思考,诸如心是否为因缘所生,若为因缘所生,何为其因,何为其缘,何为其果等等。关於修心,格言很多,其中最主要的是要有爱心和悲心。善心温情最为重要。你若有善心,非但自己觉得舒服,而且你的家人、配偶、子女、父母、邻居等等也会感到快乐。你若没有善心,则情形正好相反。各国各洲,到处都是不快乐的人,其原因就在此。是故在人类社会里,善意与仁慈最为重要。善意与仁慈是人生中最宝贵、最不可少的;善心值得我们努力去发展。
  不管怎麽看,我们都是同样想要快乐而不想要痛苦。不过,自己只是一个人,而他人则是无数。因此,基于一人之乐所能带来的满足,与无数人之乐所能带来的满足,在量上大有分别,所以他人比自己重要。如一个人自己受不了苦,其他众生有那一个受得了苦呢?因此,应运用自己为他人谋福,不应运用他人为自己图利。
  要想尽自己身、语、意之所能,利益他人,必须先发愿他人离苦得乐的利他之心。不管信仰宗教与否,不管肯定有前生及来世与否,无人不欣赏悲心。从出生起,我们就在父母的慈爱照顾下过活。于命终为老苦所逼时,我们也极依赖他人的善心与悲心。既然我们一生的头尾都仰赖他人之慈,那麽于头尾之间对他人修行慈心自是理所当然。
  无论遇到什麽人或到那里去,我总是劝人利他,劝人要有善心。我今年四十四岁,从有思想时开始,直到现在,我一直在修这种利他的态度。这是宗教的真髓,是佛法的心要。
  我们应依此善心或利他之心,为我们修行的基础和内在的结构,并应使此善心的不断增长成为我们所有善行的目标。我们应念兹在兹,而且还要用语言文字来提醒自己去实行。噶旦巴派的朗端唐巴(GLANG RI PA,1054-1123)所写的『修性八偈』就是这麽说的。即使只基于一时的高兴而修此八偈,也能产生大力。

第一偈

众生之可贵,
尤胜如意珠,
发心为众生,
谋无上福祉,
我学以至宝,
视一切众生。

  对其他众生,绝不可忽视;你应把众生看作能令你达成暂时与终极目标之宝,并应一心以众生为念。你应把他人看作比自己更宝贵、更重要。起初,你仰赖众生---他人---而发利他的菩提心。中间,你之不断增长此善心及修道以求成觉,也与众生有关。最後,你终於为利益一切众生而成佛。众生既是所有这种殊胜发展的目标和基础,故比如意宝珠尤为贵重;我们应永远以尊敬和慈爱待之。
  你可能会想:『我满心都是烦恼。我怎麽可能那样善待众生呢?』不过,心依习惯而行。不习惯的,就觉得难做,而一旦习以为常,原来认为难的,也变得容易了。是故,寂天所著的『入菩萨行论』中说:『只要肯下功夫,没有不能习惯的事。』

第二偈

每与他人交往时,
我要自视为最卑,
并从我心极深处,
敬重他人为至尊。

  你若只为自己的幸福快乐而修爱心、悲心等等的话,那就离不开自私的观点,结果不会好。应有的作法则是,以利他的态度,衷心为他人谋福。
  尊已卑人的我慢,是发展敬爱别人之利他心主要障碍。因此,你需仰赖对治我慢之道,无论与何人相处,都要把自己看得比别人低。态度歉虚,你自己的良好品性就会增长;态度傲慢,你即无从得乐。你会对他人生嫉、发怒、卑视、以致造成不愉快的气氛,社会上的不幸也会因而增加。
  我们之所以会尊己卑人乃是基于错误的理由,我们可以反过来用念人之善、思己之恶的方法对治我慢,就以这只围著我嗡嗡飞绕的苍蝇为例。从一方面来看,我是人,是比丘,当然比这只小苍蝇重要的多。但从另一方面看,这只微弱、卑贱、常为无明所蔽的苍蝇未能从事宗教修行,实不足为怪;再说,这只苍蝇也没有从事那种用高度技巧才能完成的恶行。而我,身为满具人之潜能和复杂头脑的人,则会误用我的能力。一旦我---被认为是修行者、比丘、人、修利他心者的我---误用了自己的能力,我就远比一只苍蝇更坏。如是一想,自然会对你有帮助。
  不过,为了对治我慢而自谦,并不是说你该顺从那些为非作歹的人。对那些人,你须加以阻止,有所反应;但虽可能须对某人作强烈的反应,你在态度上仍不可失之不敬。

第三偈

凡有所作为 ,
我必究自心,
一见烦恼起,
危及自与他,
即坚决面对,
防患于未然。

若于修此良善的利他心时,你丢下烦恼不管,烦恼就会惹事,诸如瞠怒、我慢等,都是发展利他心的障碍。因此,你不可让烦恼继续下去,而应依对治之道,即予了断。如我先前所说,瞠怒、我慢、争强好胜等,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我们的战场不在外,而在内。
  由于无人不曾发过脾气,我们可根据自身的经验了知忿怒不能产生快乐。谁在发怒时还能快乐呢?那一位医师以发怒为治病的药方呢?有谁说过发怒能使你更快乐呢?因此,我们不应让怒等烦恼有任何生起的机会。尽管无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但在怒不可遏时,我们甚至会想自杀。
  认清各种烦恼之後,即使仅起些微烦恼,你也不应想:『这麽一点点可能没关系』,因为烦恼只会愈来愈强,犹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西藏有一句颜语:『不要与『可能没关系』做朋友』因为这样做太危险。
  一起烦恼,你就应想那与烦恼相反的品性,用理智来产生一种与烦恼相反的态度。例如,若有贪欲生起,就往丑一方面去想,或一心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起瞠怒时,就修爱心;起我慢时,就想十二缘起或构成『我』的各类要素。对治这一切烦恼过失的根本之道,是证空之慧,此点将在最後一偈中讨论。
  起烦恼时,最重要的是立即依适当的对治方法断然制止,不让它有继续发展的可能。然而,你若做不到这一点,至少也要让注意力转离烦恼  出去散步或作数息观。
  生起烦恼有何过失?心为烦恼所左右时,不仅你会当下感到不安,而且还会引发身,语的恶业,造成未来的痛苦。例如,怒能教人口出恶言,终至斗殴,而伤及他人。这种行为会将招致未来痛苦的素因植于心中。
  所以说:『欲知过去所作,可观如今之身;欲知未来如何,可观如今之念。』佛法中业与业果的道理,是说我们现在身体和一般的处境乃我们过去之业所形成的;我们未来的苦乐,现在就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既然我们要乐不要苦,既然善心结乐果,恶行结恶果,我们就应弃恶行善。你虽然无法与数日间做到诸恶不作、众善奉行的地步,但可逐渐习以为常,使你的修善层次不断提升。

第四偈

我将学珍爱,
恶性之众生,
以及为重罪
与苦所迫者,
犹如获难得,
稀有之宝物。

  遇到恶人或有重病等困难的之人时,你不应予以漠视,也不应视其为益己而保持距离;你应生起强烈的珍爱与重视之心。过去在西藏,从事此种修心法者,负起服侍麻疯病人的任务,很像现在基督教士等所做的那样。由于只有对这类人你才能修菩提心、修忍和自愿承担痛苦,所以遇到他们被视为如获至宝。

第五偈

他人因嫉妒,
辱骂诋毁我,
我学习认输,
将胜利归他。

  尽管对无理取闹诽谤你的人作强烈的反驳,在世俗上是适当的,但与修心利他之菩提心不相应。除非为了某种特殊目的,不可作强烈的反驳。如果有人因嫉妒或厌恶之故而辱骂你,甚至打你,你不应以牙换牙,而应自称失败,让对方获胜。
  看来不切实际吗?这种修行的确非常难,但专求发展利他 之心的人必须如此做。
  这并非说佛只能老是认输和故意找罪受。此一修行旨在承受小损失而得大成果。如果因缘不具,受小损失并不能得大成果的话,那麽你可在出于悲心、不怀瞠恨的情形下,作强烈的反应。
  例如,菩萨的四十六经戒之一是,适当回应并制止为非作歹者。制止他人作恶是必要的。释迦牟尼佛于过去生中曾有一此身为大悲船长。在他的船上有五百名商人,其中一人想把其余四百九十九人杀死,以便夺取他们所有的货物。船长多次试图劝阻欲行凶者不要做此坏事,但後者坚持他的计划。船长悲悯有被杀危险的其余四百九十九人,而想救他们的性命;船长也悲悯企图行凶者,因为他如得逞必将积聚极大的恶业。因此,他决定在别无他法加以阻止的情形下,不如自己承担杀一人之业,以使该人不致造成杀死四百九十九人之业,于是就把那企图行凶者杀了。由于以悲悯为动机,船长虽造了杀业,反而因此积聚了大功得。这是菩萨行的典范,是菩萨为了制止他人作恶所必须采取的适当行动。

第六偈

若我怀大愿,
所利益之人,
无理伤害我,
我将学视他。
为我善知识。

  受过你的恩惠和大力相助之人,实应以德报德。如果此人非但不以得报,反而忘恩负义,以恶劣的态度等来对待你,那种情形的确会令你伤心,但就修利他行而言,你应因此而对他更有好感才对。寂天所著的『入菩萨行论』中说,与你对敌的人是你最好的老师。靠法师的教诲,你可以了解为何忍辱,但得不到修行忍辱的机会;只有在碰到敌人时,你才真能实际修行忍辱。
  要想发展真正的、不偏的爱心与悲心,你必须发展忍辱,而发展忍辱必须实际修行。因此,修利他心者应视敌人为最好的老师和仁慈的老师而敬重之。
  令你起敬重和珍视心的人和物,并不一定要对你有善良的动机。例如,我们想要成就的苦谛等法,根本没有任何动机,然而我们极其珍视和敬重这些法。因此,某种能否有助于增善积德,不受动机之有无的影响。
  可是,害人的动机之有无是决定某人是否为敌的依据。例如,医师为我们动手术时会令我们疼痛,但因他之所以如此做是为了我们好,所以我们不把他看作敌人。只有在对那些想要害我们的人---敌人---我们才真能修行忍辱。因此,敌人为我们修行忍辱所必需;你无法对自己的喇嘛修行忍辱。
  西藏有一个故事说,有一个人在绕寺的时候,看见另一个人在坐禅。他问坐禅的人在做什麽,後者答道:『我在修忍辱。』绕寺的人于是恶言相向,坐禅的当下勃然大怒,与之对骂。他之所以有这种反应,乃是因为他虽修忍辱,并未曾碰到伤害他和对他口出恶言的人,他未曾有过机会去实际修行忍辱。是故实际修行忍辱的最佳对象是敌人;因此,修菩萨行者应以大恭敬心对待敌人。
  不能忍辱,就不能发展真正的悲心。世俗之悲心,常混杂著贪爱,因而很难悲悯敌人。你必须致力于发展那能广及敌人---想要害你之人---的真正爱心与悲心,为此你必须有与敌人打交道的经验。人一生中最艰困的时期,就是获得实际经验与内在力量的最佳时机。如果你的生活非常顺适,你就会变得软弱;经历极其不幸的遭遇,你才能发展内在的力量,亦即那不含情绪成分的面对不幸的勇气。谁能教你如此?不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上师,而是你的敌人。

第七偈

总之我要学,
直接与间接,
全力助众生,
悉得我之乐,
并恭敬承担,
为我母众生。
所受害与苦。

  此偈说明施与受的修法---以爱心将自己之乐及乐因施与他人,并以悲心承担他人之苦及令其未来受苦之苦因。此二者是菩萨的两种主要心态:关怀他人之苦的悲心,以及愿他人得乐的爱心。修此二心时,若遇显然在受苦之人,你应修施受法而作此念:
  此人正受大苦,他虽想离苦得乐,但不知 弃恶行善,以致无乐。我要承担此人之苦,施予我所有之乐。
  虽有特殊之人确能实际这样做,但也是非常难做的;我们大都数的人都只能想像如此。不过,心中想像为他人除苦,由自己代受,对自心极有助益,并能加强实际去做的决心。此施受法配合呼吸而修----吸入他人之苦,呼出自己的乐给他人。

第八偈

我要学保持,
此诸般修行,
不为八风染,
并凭藉了知,
一切法如幻,
而解脱贪缚。

  就修行方面而言,以诸修行应以利他为目的而一心从事,不为八风所动。八风即是八世间法---利、衰、毁、誉、称、识、苦、乐。若于修行时怀有自夸的动机,欲令他人视你为虔诚,以便获得名声等等,则此修行即不清净,而为八风所染。善行实应完全以利他为目的。
  上偈後部是谈智慧。修行此法,你应有的观点是:悲心本身、修悲心者及受悲悯者,悉如魔术师所变出来的幻想,原因是此三之虽似自性有,其实不然。若欲知此三者如幻,就必须知其虽似自性有,实乃自性空.
  例如,若有人力求成觉,以利他人,然而视自己为自性有,他人为自性有或所求之觉为自性有,则此心有见必将阻其成觉。是故修利他心者。应视自己,视所求之觉及求觉所要利益的一切其他众生,悉皆如幻,没有自性,其实际存在的情形与表面所显现者是两回事。视此三者如幻,即是否定其自性有。
  否定自性有并非除去原先存在者,而是确认从来不存在者之不存在。由于我们自身的无明,非自性有的现象也显现为自性有了;由于此种自性有的表相,我们乃认为事物存在的情形一如其表面所显现者;由于有此误认,我们乃陷入烦恼而为烦恼所毁。例如,你若看著我,心想:『达赖喇嘛在那儿』,突然之间,不加思索你的心中就会出现一个离其身,甚至离其心,而能独立存在的达赖喇嘛。或者以你自己为例。假若你名叫大卫,我们说『大卫之身,大卫之心』,你听了会觉得有一个拥有身心的大卫,和有被大卫所拥有的身心,不是吗?我们说达赖喇嘛是比丘 、是人、是西藏人。你说这话时,不是觉得你所指的并非达赖喇嘛之身或心,而是离其身心的独立存在者吗?
  人的确存在,但只是依命而存在,有名无实。然而,当我们心中想到人的时候,人似乎并非藉命名之力而才得以存在而好像是当然存在,能自立自成。虽然事实上现象不是独立自有,乃是依他而存,但看起来似乎是独立的。
  如果事物的确如其表面那样存在,如果事物确系实有,则当我们予以深究时,其为自性有应该愈究愈清楚,愈究愈明显才对。然而,当你追究某一事物时,却在分析中找不到它。例如,一般而言,有一享乐、受苦、积业等等之『我』,但当我们用分析的方法找此『我』时,却找不到它。一切现象,无论内在外在,不管是我们的身体还是其他,一予追究,即不可得。
  『我』相起于身心,但分别于身心中求『我』时,你找不到『我』。身体的整体是指许多部分的总和,你若于各部分中求身,也是无法找到。
  即使是身中最细微的部分也有其边,所以也可分为各部。假若有不可分的,那就是独立的,但是没有。事实上,无不依其部分而存,都是藉概念之力依其部分而得名,部分即是命名之所依;一经分析,什麽都找不到,没有能离其部分而独立的整体。
  然而,这些事物却以似为客观存在和当然存在的姿态向我们显现,因此,事物在心目中的样子与其实际存在的情形有别,也就是与我们分析事物时所见其存在情形有别。如果事物真像它们显现的那样当然存在的话,则此种存在的方式应该愈查愈明才对。可是从自身经验中即可断定,我们无法利用分析来找到这些事物。故说事物如幻。
  由于现象表面的样子,与我们在分析时所发现的不同,这就证明他们那似为具体的现象,乃是我们思想错误所致。了知表面似为当然存在的现象并非当然存在之後,你就证得了现象如幻,因为你既知现象表面之相,又知其实际存在的情形并非如其表面所现。
  有此了知的好处是什麽?我们的贪、瞠等烦恼之起,是因为我们把现象本无之善恶强行加在现象的头上。例如,当我们起大瞠心或大贪心时,我们对所贪或瞠者有强烈的善恶感,但是过後当情绪稳定下来再看同一对象时,我们自己甚至会觉得先前的看法可笑。智慧的助益是它能阻止我们把本无之善恶强行加在事物上,使得我们能断贪瞠。是故,此合一而修的两各部分是方便与智慧----方便是修具有爱心和悲心的利他态度,智慧是了知一切现象皆无自性的见地。此二者必须合一。
  我每天诵此八偈,并在遭遇困难时省察其义。这有助于我。由于想到此八偈也可能同样有助于人,我乃在此加以说明。如果这对你的心有帮助,则修行之。如果没有帮助。也用不著争论;不予理会就是了。法或教义,不是用来争论的。此诸法教皆为大师所说,旨在提供协助,不是要让人彼此争论。假若身为佛教徒的我,与信仰其他宗教的人争论,我想佛陀今如在此,必会责备我。我们应将正法引入自己的相续心中以调伏此心。
  总之,我所垦求和呼吁各位的是,请各位尽可能发展悲心、爱心和尊敬他人之心,致能分担他人的痛苦,更关怀他人的福祉,以及减少自私。你信不信上帝,信不信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于日常生活中有善心和温情,这是生活的根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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