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之頁 - 《西藏論壇》

西藏論壇
1991年 3月

北美西藏事務會議閉幕
拉薩戒嚴背後的秘密交易
西藏學生獲美國獎學金
“ 美國之音 ” 決定開設藏語廣播節目
流亡政府官員訪問蒙古
達賴喇嘛代表訪問波羅的海國家
台灣民進黨主席與西藏代表會晤
兩項聲明
十七個國家的議員支持西藏民族自抉
美國大使污辱示威群眾遭強烈反對
流亡政府實行民主改革
達賴喇嘛對中國學生發表講話
刺刀直指拉薩（摘錄）

北美西藏事務會議閉幕
  北美西藏事務會議於一九九零年六月十六日至十七日在美國紐約召開。來自加拿大、美國、墨西哥等北美國家的二百多位人士，分別代表三十多個西藏組織或支持西藏的組織，參加了會議。美國國會的部分工作人員和民主中國陣線的代表也列席會議並講了話。這是自一九八八年以來北美地區支持西藏的組織召開的最大的一次會議。《西藏論壇》的編輯也參加了會議。
   會議期間，各組織向大會匯報了各自在近幾年中開展的工作，會議還分組就新聞媒介、國會院外活動、西藏的環境問題、募捐計劃以及國際西藏年等項工作進行了討論，並提出了各種建議、計劃。由美國著名電影明星理查得．吉爾（ RICHARD GERE）發起的國際西藏年引起了大會的很大興趣。根據這項計劃，一九九一年將在美國各地舉辦有關西藏的各種活動，包括展覽、講座、文藝演出、宗教法會、西藏產品展銷、集會、游行等，以喚起美國人民與國際輿論對西藏的關注。

拉薩解嚴背後的秘密交易

  拉薩解除戒嚴，據中國政府說是因為那里已有足夠的穩定，分裂主義者已遭到嚴重的打擊，各項政治、經濟、文化、宗教生活已恢復正常的緣故。然而西方報界卻一致認為這是中國政府為改善其國際形象，改善中美關係，尤其是為爭取美國政府延長對中國的貿易最惠國待遇而做出的一項象征性表示。最近一期的香港《爭鳴》雜誌更是揭露出一件圍繞西藏戒嚴的中美秘密交易。
   根據《爭鳴》的報道，前些時候美國國會辯論是否延長對中國的最惠國待遇時，中國政府曾通過各種渠道向美國政府國會和行政當局秘密交涉，要求延長對中國的最惠國待遇。對此，美國總統布什向北京政府提出幾項 “ 實際上的交換條件 ” ，其中包括 ﹕
   1、解除西藏戒嚴；
   2、釋放政治犯；
   3、讓方勵之夫安全離開中國。
   對此，中國政府是如何答復的，我們不得而知。然而，後來的形勢發展卻證實了這項秘密的交易的可能性。中國政府於五月一日解除了西藏的戒嚴，在五月前後象征性地釋放一批知名度較高的政治犯，最近又讓方勵之夫婦安全離開了中國。而美國總統布什也兌現了他的諾言，延長對中國的最惠國待遇。

西藏學生獲美國獎學金

   目前有十五名從印度來的西藏學生在美國各大學的研究生院學習。今年九月份，將有另外十五名從印度和尼泊爾來的西藏學生在美國各大學注冊入學。所有這些學生都享有美國政府頒布的富布賴特獎學金。雖然不斷有自費或通過其他渠道前來美國學習的西藏學生，但是享受美國政府頒布的獎學金前來美國學習還是第一次。
   第一批十五名學生中已有兩名畢業生並獲得碩士學位，他們已返回印度，在西藏流亡政府中工作。剩下的學生將在近期內畢業並將返回印度，所有的學生都可望獲得碩士以上的學位。這些學生的專業包括外交、國際關係、教育、企業管理、電子計算機、工程技術、地理、新聞和中國歷史。
   預期今年九月份前來美國的學生將主要學習行政管理、醫學、通訊等，他們當中有兩名是近幾年新從西藏逃亡來印的西藏青年，他們兩人將主要在美國學習英語。

“ 美國之音 ” 決定開設藏語節目

  今年二月份，美國總統喬治．布什簽署了一項國務院授權法案，其中一項法案要求開設 “ 美國之音 ” 對西藏的藏語廣播。在此之前，美國參議院以八十九比零的絕對多數票表決通過了這項法案。
   這項法案說，該法案通過之後十天之內，美國新聞總署應當開設籌辦 “ 美國之音 ” 的藏語廣播節目。播音時間每天不得少於兩個小時。除了現有的財政開支，還應當從一九九零年和一九九一年的財政預算年底中各開出一百萬美元以資助這項節目。
  《西藏論壇》從有關方面人士獲悉，目前 “ 美國之音 ” 正在加緊招收藏語廣播人員八至十人，原定九零年十月開播現在已推遲至九一年三月。在開播初期，每天將只有半個小時的節目，然後逐漸延長到每天兩個小時。

流亡政府官員訪問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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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藏流亡政府噶倫（內閣成員）格桑益西率領的一支十人代表團參加了蒙古人民共和國首都烏蘭巴托舉行的 “ 亞洲佛教和平大會 ” 。這次會議於九月十八日至二十四日召開，來自世界各地的一百八十多名代表參加了會議。會議期間，噶倫格桑益西分別拜會了蒙古人民共和國的主席和總理。會議還宣讀了達賴喇嘛致會議的賀信。西藏代表團在蒙古逗留期間，還參加了由蒙古佛教信徒協會組織的講經大會。代表團成員，朗杰寺主持德瑪．洛曲活佛向五千多名蒙古信徒講了法。隨後，德瑪．洛曲活佛在有三百多僧人的烏蘭巴托甘丹寺主持了灌頂法會。
   西藏代表團結束在蒙古的訪問以後，前往蘇聯列寧格勒市，參加該市時輪寺修復開始儀式。

洛迪嘉日訪波羅的海二國

  一九九零年九月份，達賴喇嘛駐美國華盛頓代表洛迪嘉日訪問了立陶宛和愛莎尼亞兩國。洛迪嘉日分別拜會了立陶宛總統蘭斯伯格和愛莎尼亞最高蘇維埃主席特爾。洛迪嘉日參加了蘇聯列寧格勒舉行的國際人權會議。蘭斯伯格總統向洛迪嘉日表達了他希望會見達賴喇嘛的強烈願望，愛莎尼亞主席魯熱爾也要求洛迪嘉日轉達他對達賴喇嘛的敬意和問侯，並表達了他對西藏人所爭取的同情和支持。

台灣民進黨主席會晤西藏代表
台灣民進黨主席黃信介十二月一日在美國華盛頓會見了 “ 國際聲援西藏中心 ” 官員阿沛．晉美，並正式要求達賴喇嘛訪問台灣。
   在此之前，阿沛．晉美應邀在台灣公共事務協會（ FAPA）年會上發表演講，向與會人士介紹西藏的歷史，現狀以及流亡藏人與台灣國民黨之間的關係。阿沛．晉美在演講中嚴勵批評國民黨政府的西藏政策，并表達了西藏人民爭取民族自決權的堅定信念。阿沛．晉美的演講引起了與會台灣人士的強烈反響。台灣人公共事務協會是一個主張維護人權，維護台灣住民自決權的組織。

致西藏各族同胞公開信

   西藏是一個物產富饒、美麗而令人向往的地區，是世界佛教的精神中心。但在過去四十一年的一段黑暗歷史里，西藏人民受到了壓迫和不人道的統治 — — 中共的一黨專政制度。為了西藏的未來下一代；為了雅魯藏布江南北的江山；為了保存西藏的傳統文化；為了更好地發展西藏社會經濟，改善西藏人民的環境；一切愛和和平的西藏各族人民們，現在是行動的時候了！只有結束中國共產黨的專制統治，重整國家社會秩序，西藏才有希望和前途。
   朋友們 � A 讓我們攜手共同建設新西藏吧！邁向民主自由平等和平的西藏！
   中國民主團結聯盟（澳洲分部）
關於中國政府起訴王軍濤、陳子明等政治犯的聲明

   中國政府已正式對中國著名民運人士王軍濤、陳子明以陰謀顛覆及進行反革命宣傳罪提出起訴。有趨勢表明，還將有更多的中國民運人士將在類似的 “ 罪名 ”下被起訴、判決。
   中國政府利用目前國際社會對海灣局勢的關注以及美國等國尋求中國支持聯合國決議之一時機，肆無忌憚地對中國國內的民運人士進行殘暴鎮壓，對此，我們表示強烈的抗議。
   我們西藏人為爭取自己的自由、民主和民族自決的權力已經獻出了無數的生命，因此我們對中國政府殘酷鎮壓以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手段爭取自由、民主、人權的中國兄弟姐妹表示極大的憤怒。我們要求中國政府立即停止審判民運人士，並釋放全部在押的政治犯。我們呼吁國際社會對中國政府的這一殘暴行為進行強烈譴責。
十七個國家的國會議員支持西藏實行民族自決
倫敦，星期一，一九九零年七月九日
   最近在倫敦召開的一次會議上，十七個國家的六十個國會議員宣布支持西藏實行民族自決。會議於星期天閉幕。
   國會議員們發表了一項宣言，敦促中國政府開始與達賴喇嘛實行對話，以 “ 為導向西藏人民的獨立而實行和平的權力移交。 ” 議員們還說他們將促使各自的政府承認達賴喇嘛和他的流亡政府為西藏人民的唯一合法代表。來自三十八個國家的一百四十位政治家、學者、律師和非政府組織的代表參加了這個為期三天的有關西藏的國際協商會議，代表們深入細致地討論了中國在西藏的介入。這次會議是多年來有關西藏問題的最高級別的政治討論會。有關西藏問題的國際協商在一九七一年中國進入聯合國以後就停止了。
   盡管英國政府拒絕參加會議，並表示它承認 “ 中國當局在西藏的特殊地位 ” ，然而其他六個國家的政府派了觀察員參加了會議，更值得一提的是，冰島的現任總理斯汀里穆．赫爾曼森也參加了會議。
   上周，中國駐英大使曾要求立即取消會議，稱之為對中國的內政干涉。這次會議是由英國議會和美國國會中的人權問題組織召集，並由 “ 國際警戒 ” 組織、駐倫敦的 NGO等組織的。
   在星期天的會議上，會議主席，前英國副外交大臣艾諾斯宣布將成立一個機構以協調各不同國家議員們的活動。支持宣言的議員們許多來自歐洲以外的國家，其中陣容最強大的有印度、尼泊爾、澳大利亞、美國、馬來西亞和立陶宛。
   有些議員在自己的國家代表相當大的組織或政黨，一位法國代表宣布在法國成立一個由六十五位議員組成的支持西藏的跨黨派組織。
   會議還宣布成立一個由著名人士組成的 “ 國際委員會 ” 以推動實行大會宣言，包括協助各國議員組織前往西藏的考察團。
   令人矚目的是參加會議的還有幾位來自蒙古人民共和國的代表，他們分別代表新成立的蒙古民主黨和民主聯盟。蒙古代表們在會上表示支持 “ 西藏人民爭取民族自決權的門爭 ” 。其中一位代表說蒙古政府承認西藏是中國的一部分，可是蒙古的民主政黨 “ 有興趣改變這種情況 ” 。
   一位津巴布韋的前政府部長說，中國 “ 曾經大力協助我們爭取民族自決和民族獨立的門爭， ” 但是他對中國拒絕承認西藏的民族自決權表示深為遺憾。津巴布韋的前大法官說非洲對西藏的認識僅局限于中國的解釋，他要求西藏人到非洲去，向非洲人民介紹情況，因為多數非洲人 “ 經歷過類似的遭遇 ” 。
   歐洲議會的社會黨組織在一項重要聲明中說該組織 “ 不承認西藏是中國的一部分 ” 。並要求中國承認西藏實行民族自決的權力。
   最令人注目的是參加會議的民主中國陣線的代表。民主對西藏的政策是實行聯邦制，然而民陣參加會議的代表之一民陣新聞秘書蘭冬在發言時說，根據最近在西德的中國流亡人士中進行的一項民意測驗顯示，百分之六十五的人表示支持西藏獨立。
美大使污辱示威群眾強烈抗議

   十二月一日，美國駐華大使李潔明陪同中國駐美大使朱啟禎前往西雅圖參加中美貿易交流展覽時，正趕上大約五十名西藏人士和支持西藏的美國人在展覽會外面進行抗議示威。這些抗議示威群眾口呼 “ 中國，人權！ ” ， “ 西藏屬于西藏人！ ” ， “ 牢記天安門 ” 等口號。為了避開展覽館正門前的這些示威群眾，兩個大使的車隊開向展覽館的一個側門。誰知這個側門旁也有十幾個人在抗議。此時，中國大使急忙走進展覽館，沒有與示威群眾進行任何交談。而那位 “ 資深 ” 的美國大使卻突然對示威群眾咆哮道 ﹕ “ 你們在天安門廣場嗎？我在那兒！ ” 一位示威者反唇相譏道 ﹕ “ 那又怎麼樣？ ” 這時，這位大使又轉向另一個西藏人喊道 ﹕ “ 你們干了些什麼？我在做出貢獻；你們應該回到中國為中國服務！” 隨後李又對示威者喊道 ﹕ “ 你們這些懦夫！ ”
   李潔明大使的這一粗暴言行，正巧被在場的西雅圖市電視新聞記者拍攝下來，並在當地的電視新聞上播出。
   這件事發生後，西雅圖地區的西藏人組織及其支持者對李潔明大使提出了強烈的抗議，並要求李公開道歉。
   美國國會議員米勒第二天向美國總統、國務卿、國會及李潔明本人寫信，要求李公開道歉。他在信中說 ﹕ “ 這些示威著是在為一個合法的事業奮門，即為中國和西藏的自由與人權。” “ 要這些示威者回到中國是極其荒謬的。而對僅僅行使言論自由權的美國人稱為“ 儒夫”，更是令人無法理解的。 ”
   美國全國難民協會主席魯意茲寫信給《西雅圖時報》，對李潔明提出抗議。他在信中說 ﹕ “ 要這些逃離中國的侵佔與壓迫的西藏難民回到中國為中共服務，是對全世界一千五百萬難民的污辱。你難度能夠要求科威特人回到 “ 伊拉克 ” 為 “ 伊拉克 ” 服務嗎？ ”
   達賴喇嘛駐美國紐約的代表仁欽達洛也發表聲明抗議。他說，李潔明大使要求 “ 西藏人回到中國為中國服務，說明他對西藏人民為保持自己的民族特性以及爭取自由和人權的門爭的極度的無視。 ” 美國國際人權協會主任雷茨爾寫信給李潔明大使，要求他立即辭職。如果他不辭職，美國總統和國務卿應該立即派人取代他。
   美國西藏協會，大赦國際以及其他一些人權組織也發表了抗議聲明。美國全國各大報如《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波士頓環球報》、美聯社等就此發了消息。
   由於美國各界的強烈抗議，李潔明大使于第三天，即十二月三日，對他自己的言行表示歉意。他說 “ 這是一個錯誤 ” ， “ 我不應該這麼做。 ”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瑪格麗特．特德威勒十二月三日對報界說 ﹕ 李潔明的言論 “ 并不代表美國政府的一貫立場，甚至也不代表他本人的立場。 ”
流亡政府實行民主化改革

   在世界性民主化潮流中，西藏流亡政府作出積極反響，對流亡政府本身進行了深刻的民主化改革。今年五月份，在印度召開的一次具有廣泛代表性的人民代表會議上，達賴喇嘛解散原人民代表議會，並接受了現任流亡政府全部八名噶倫（內閣成員）的辭職。大會隨後以無記名投票的方式，民主選舉了新內閣，並決定在明年三月前選舉新的人民代表，其人數將以目前的十二名擴大到四十三名。新選舉的內閣僅僅作為一個過渡性政府。明年三月新議會產生以後，將由議會正式任命內閣。與此同時，將在明年九月前起草新憲法。
   西藏流亡政府自一九五九年在印度建立以來，曾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一九六三年，在達賴喇嘛的指導下，頒布了一部民主憲法，使西藏流亡政府從過去傳統的舊西藏政府過渡到一個較為民主的現代政府。然而，這項民主憲法由於當時的時代與環境的局限性，仍有許多缺陷，西藏流亡政府的任命與人民代表的選舉制度，也不可避免地打有這一時代的烙印。例如，流亡政府的全部噶倫都是由達賴喇嘛提名、任命、罷免的，任期也不定，而達賴喇嘛制度是終身的。這很難說是一項很民主的制度。人民議會雖然采取選舉制度，但是最後決定權在達賴喇嘛身上。況且人數少，代表性有限，權力也有限。以前共有人民代表二十名，其中衛藏、康、安多三大地區各選二名代表，格魯、寧瑪、噶舉、薩迦、本波五大教派各選一名代表，達賴喇嘛提名任命一名代表。人民議會負責審議、批准年度預算，但很少制定法令，對噶廈的工作監督不夠有力，未能有效地發揮制衡作用。
   最近一二年來，隨著世界性民主潮流的迅猛發展，在借鑒了蘇聯、東歐較為成功的民主化進程與中國對民主、自由進行殘酷壓制的正反兩方面的經驗教訓之後，達賴喇嘛在一系列場合提到了對西藏流亡政府實行民主化改革的建議。他認為，許多非民主政府，試圖對政府、社會進行改革，然而他們都不能從根本上放棄一黨，甚至一個人的特殊權力，因而他們的改革往往都是修修補補，不能從根本上改變這個千窗百孔的舊制度。他認為要對西藏流亡政府實行改革。過去流亡政府的一切重要事務都要由達賴喇嘛一人決定的做法是既不民主，而且也相當危險。這個政府應該由人民選舉，也只對人民及其合法選舉的代表負責。他還聲明，在將來的一個自由的西藏，他將不再干預任何政治事務，也不再接受任何政治頭銜，他只作一個普普通通的僧人。最近，他甚至提出，達賴喇嘛這種制度，隨著時代的變遷，已不再成為必要了。他可能就是最後一任達賴喇嘛。
   另一方面，西藏難民流亡在外已三十多年，他們多居住在亞洲、歐洲、北美的各民主國家里，深受各國民主制度的燻陶。新的一代西藏難民也已成長，他們構成了西藏流亡政府工作人員的絕對多數，成為流亡政府的中堅與骨干。他們也對流亡政府實行民主化改革提出了越來越強烈的要求。因此，流亡政府在這一時刻推行民主化改革，不僅是勢在必行，亦可說是瓜熟蒂落。
   于是今年五月初，在達賴喇嘛的提議下，一個有三百六十九名代表的人民會議在印度達蘭薩拉召開大會，討論對流亡政府實行民主化改革的各級工作人員，人民議會的成員，各難民營的代表，分散在世界各地的西藏組織的代表以及新近從西藏三部（衛藏、康、安多）逃亡人員的代表等。
   在會議上，達賴喇嘛首先宣布接受所有八名現任噶倫的辭職，並且宣布解散第十屆人民議會。他接著要求大會以民主程序選舉一個臨時過渡政府，並討論如何擴大和改進人民議會。他要求新噶倫必須經過兩輪選舉，並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選票才能當選。擴大的新議會應在明年三月十日前組成，並成為今後組織內閣的唯一權力機構。這個新人民議會直接由人民選舉，達賴喇嘛不再享有最後決定權力。同時，將組織一個憲法起草委員會，由資深人士和有關方面專家擔任成員以起草一個新憲法。這項工作預訂于一九九一年九月前完成。接著大會分組提名內閣成員候選人，並通過兩輪選舉，選舉出三名新內閣成員，其他候選人，其中包括數名前任噶倫，均因沒有獲得百分之七十的選票而未能當選。三名當選人都是第一次擔任噶倫，他們是 ﹕格桑益西，四十七歲，原文化與宗教事務部副部長；吉尊白瑪（女），四十九歲，原西藏兒童村管理局主任；詹東．丹增朗杰，四十二歲，原達賴喇嘛駐美國華盛頓特別代表。
   這屆新內閣不僅是流亡政府成立以來第一次由人民代表選舉的政府，而且也是全西藏歷史上第一個真正的民選政府，這屆政府在當前仍將作為達賴喇嘛的內閣，甚至新憲法對此作出新的規定。這屆新內閣的另一個特點是第一次選舉出了一位女內閣成員。吉尊白瑪的當選意味著西藏流亡婦女在政治生活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作用。
   即將當選的新人民議會將由原來的十二名代表擴大到四十三名，其中衛藏、康、安多三地區各選舉十名代表，五大教派各選舉二名代表。這種代表選舉制雖然有別于完全的西方式議會民主制，卻是西藏人在當前流亡在外的特殊的環境條件下所有能采取的一項較為理想的選舉制。
達賴喇嘛對中國學生發表的講話

   我的中國朋友們，今天我很高興和你們談話。
   我們人類，生活的一個主要目的就是尋求幸福。沒有人願意遭受苦難，每個人都有希望獲得幸福，都有權利尋求幸福。然而，不幸的是，人類社會，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仍然充滿了苦難，充滿了痛苦，主要是我們人類自己製造出來的。這是我們人類極大的不幸。
   在你們的國家里，以及在我自己的國家里，近些年來出現了許多苦難。我經常在想，如果我們通過做出犧牲，遭受苦難，能夠得到一個圓滿幸福的結局，那麼我們所遭受的苦難，我們所作出的犧牲，或許還是有價值的。可是不幸的是，近幾十年來，成百上千的人遭到殺害，卻沒有產生令人滿意的結局。我們所見到的僅僅是無盡的苦難。這是十分令人痛心的。
   然而，令人聊以心慰的是，在我們人類本質中，在任何一個人類集團中，在人類血液中，存在著一種對正義、和平、幸福和真誠的向往與追求。因而，無論那些邪惡的勢力有多麼強大，他們終究不會延長太久。
   去年一年中，整個世界發生了許多巨大的變化。在中國，許許多多有作為的青年學生，知識分子以及普通公民，站出來公開表達他們作為人的願望，表達他們對民主。自由的願望。尤其是他們堅持非暴力的原則，令人十分欽佩。盡管你們的門爭遭到了殘酷、無情的鎮壓，你們的運動受到了暫時的挫折，但是從長遠意義上說，你們的事業是一定會勝利的。因為我堅信，暴力、殘忍、鎮壓是違背人的本性的，而人的本性則是追求幸福、自由、民主。世界上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人類的這一願望。
   我們也曾遭受過極大的災難，但是我們並沒有喪失信心。堅定信念是十分重要的。未來是要靠今天的努力來奠定的。信心，或者換句話說，樂觀是未來成功的關鍵。你們今天盡管遭受了挫折，遇到了困難，但是不應該悲觀，不應該喪失希望。自從去年的天安門事件發生以來，世界上發生了許多可喜的變化，這對你們的運動是非常有利的。你們沒有理由感到悲觀，你們應有更多的耐心，應有更堅定的信心。我們西藏人在過去四十年里，尤其是在近三十一年里進行了不懈的門爭。過去常常有一些朋友，甚至一些很親密的朋友來告訴我說，你們西藏人的事業是一種毫無希望的事業，西藏問題已經不成問題了。盡管如此，我們從來沒有喪失希望，喪失信心。因為我們認為，我們的事業是一種正義的事業，正義的事業最終是會勝利的。因而我們繼續進行了門爭。今天，西藏問題不僅沒有死掉，而且日益得到各方面的關注，你們的門爭，才開展了一年，就已經有這麼大的影響，我相信，你們絕對用不著像我們西藏人一樣等上三十多年。
   因而，在這一時刻，我作為一個西藏佛教僧侶，我願分擔你們精神上的負擔，分擔你們心靈上的痛苦，我為你們祈禱，我祝願你們成功。我們西藏人作為你們的鄰居，同時也作為佛教徒，總是深切地關心中國人民的幸福和他們尋求幸福的權利，因為中國作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她的一舉一動，在那里發生的哪怕一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將影響到十多億人的苦樂。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我們將永遠為你們祈禱。我以前曾經多次提倡過，在這里我還想再說一邊，這就是，堅持非暴力的原則是至關重要的。許多時候，盡管你的動機是善良的，目標是正確的，事業是正義的，但如果訴諸暴力，以暴力尋求解決問題，那麼往往你的事業，你的目標會毀于一旦。因而，堅持非暴力的原則是極端重要的。我很理解你們現在面臨著很大的困難，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有些人會有灰心喪氣，但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訴諸暴力。
   今天，整個世界在總結出我們人類過去正反兩方面的經驗教訓之後，正在變得更加成熟。今天，在世界各地，越來越多的跡象顯示，人性正在發展，人類的基本精神正在逐步占上風。我認為，在本世紀結束之時，太多、太大的殘酷、鎮壓、行為、亦將逐步消逝。我們完全有理由為此感到高興，我們滿懷信心地展望未來，迎接一個更加幸福、更加完美的新世紀。
   謝謝 !

刺刀直指拉薩
一九八九年西藏拉薩事件紀實（摘錄）
連結到西藏文庫看《刺刀直指拉薩》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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