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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藏 通 訊》

《 西 藏 通 訊》

( 總 第 20 期、1998. 9.10 )


議會第六次會議補選內閣成員達賴喇嘛建議修改內閣選舉製

    西藏人民議會十二屆六次會議於1998年9月16日開始在達蘭薩拉召開,會議聽取了西藏政府的工作報告,並通過了一系列決議。這次會議還補選原西藏議會康區議員白瑪秋覺為內閣安全部長,原安全部長阿拉扎伊不久前因個人原因辭職。會議還討論了達賴喇嘛於9月16日就內閣選舉提出的修改意見,達賴喇嘛在致議會的信中寫道﹕西藏人民議會全體議員﹕敬呈之﹕正如所知1990年以前西藏政府內閣由此處任命,1991年6月14日通過德流亡政府藏人法規21條雖然規定內閣成員的當選必須獲得議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選票,但在正式實施過程中,由於無法獲得這一比例的選票,乃於1993年通過修正案確定由我提名候選人,但是,(這一方案)一方面存在挑選候選人時滿意與否的問題,另一方面與公認的民主程序不符,因此,未來可否以各民主國家通行並公認的民主程序相接近的方式,即由我提出三名首席內閣部長候選人名單,然后在議會得票最多者提出不少於十四人的候選人名單,經議會投票選出前七名為內閣成員。
   或由議會全體議員加上副秘書長以上的政府公務員以及印度等國之地方議會和獨立小組之代表以及各團體代表共同投票選出八名內閣成員,以得票最多者為首席部長,如此則因候選人產生的範圍擴大,或許有利於選出最合適的人選。
  或是根據得票數,以前八名為內閣部長,然后由當選的內閣成員如現在正在實行的那樣,通過秘密投票選出內閣部長。總之,原來想以一屆內閣此屆內閣期間,通過各種嘗試,逐漸積累經驗並根據時機予修正,現在諸內閣成員的任期接近期滿,為了便於實施,應從現在開始早做考慮研討為好。對達賴喇嘛建議的討論將繼續展開,並在十二屆議會和內閣任期屆滿前做出決定。


兩名中共間諜在達蘭薩拉落網

    綜合報道,9月17日,據西藏政府有關部門介紹,今年八月十日,印度崗拉縣地方安全部門逮捕了現年30歲,出生於西藏康區昌都地方的中共特務秋配和他的聯絡人米麻,秋配是今年6月30日到達達蘭薩拉,由於在其未到之前,有關部門已經得到有關的情報,因此,從一開始就處於印度安全部門和有關部門的監控中。根據一段時間內的調查和秋配交待,證實秋配為中共經過正式訓練而派遣的間諜。米麻是幾年前即已住在達蘭薩拉,一直沒有引起懷疑,這次中共派遣秋配與米麻進行聯絡。
   秋配於1984年中學畢業後在中共駐日喀則第七團64支隊當兵,1986年一優異成績通過軍事項目考核,進入成都武警總隊進行為期四年零九個月的特別訓練。訓練項目包括軍事訓練課程和投毒、製造爆炸物以及繪圖等項目。1996年年初進入中共在拉薩邊界101部隊。中共101部隊在派遣秋配並讓他與米麻聯絡,限期完成以下三項任務﹕繪製大乘法苑(達賴喇嘛平時講經或集會處)和達賴喇嘛居室警衛等布局詳圖;了解達蘭薩拉地方居民與流亡藏人之間的關系,特別是破壞雙方融洽關系的途徑或可乘之機會;了解達蘭薩拉四周警方和駐軍布局範圍,軍隊人數以及番號等。101部隊命令秋配在十月以前完成上述任務並返回西藏。
   中共政府仍舊否認間諜是他們派遣的。


四十多名西藏政治犯失蹤

    據達然薩拉各藏文報援引知情人士提供的消息報道﹕今年5月3日,當雄縣康瑪寺僧侶洛桑秋沛由於參加5月1日發生在扎什監獄的反抗活動而被中共軍警拷打致死,5月4日,扎什監獄第五中隊的全體囚犯舉行抗議示威,由此遭到中共更殘暴的血腥鎮壓,多人喪生,堅贊秋沛和哲蚌寺僧阿旺松熱被亂槍擊中受重傷。由於這次的反抗活動,扎什監獄五中隊的四十余名政治犯已經失蹤,持樂觀態度的人士認為可能是轉移到其他監獄裡了。
  5月20日,原本是政治犯家屬探監的日子,那天當親屬們來到監獄門口時,250余名犯人中,只有30余名囚犯獲準會見前來探監的親屬。
  另據《自由西藏》8月3日消息,五月鎮壓後,中共將許多傷員送入所謂西藏自治區總醫院中。據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藏人官員說,他與該醫院一名中國藉工作人員的閒談中得知,6月8日,他親眼看到該醫院太平間中放有五具傷重而亡的從扎什監獄送來的重傷囚犯遺體,這些遺體由於擔心泄漏機密而沒有通知家人認領。那名工作人員還說,為了保密,已經將扎什監獄的許多犯人轉移到其他監獄。
  一些死者家屬獲準遠遠的看望已去世的親人遺體,遺體由於長時間放置而腫脹腐爛,無法辨認,更無從知道死亡原因,中共將這些通稱之為自殺,並強迫親屬在一些文件上簽字。
   死者親屬不知道這些遺體是怎樣處理的。


簡訊﹕

   ※西藏議會第十二屆六次會議通過決議,對江柯會談中涉及西藏問題者,由達賴喇嘛全權裁定做出回應。
   ※ 八月二十七日開始,西藏三區聯合大會連續五天舉行會議,通過了一系列的決議。西藏三區聯合大會是衛藏、康區、安多三區民間組織的聯合大會,近幾年三區組織由於連續在流亡社區聯合發起各種活動,影響力日益增大,已經在流亡社區形成了具有一定活動能力的聯合組織。
   ※西藏內政部於今年八月派遣十五名西藏藏人農民前往以色列學習農業技術,這些農民來自不同的農業定居點。這一活動首先是由西藏計劃委員會 與以色列“西藏之友〞共同籌劃的。
    ※拉薩新華社8月12日消息﹕中國考古工作者在西藏阿裡地區發現古人類洞穴遺址,這些洞穴集中分布在三千平方米的範圍內,洞穴內發現有許多的壁畫。報道稱這是中共統治區內發現的範圍最大的古人類洞穴遺址。
    ※9月10日法新社消息﹕國際環保基金會給中共撥款一百萬美元,用於保護位於西藏康區迪欽地區的珍貴動物金絲猴。目前金絲猴的數量估計不到一千只。
    ※西藏十二屆議會第六次會議通過決議,對江柯北京記者會涉及的有關西藏問題,授權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全權裁定作出回應。
   ※西藏議會議長在第六次會議閉幕致詞時,表示西藏政府堅持通過中庸之道,以和談解決西藏問題的立場,因此,任何可以讓步的我們都要讓,重要的是雙方在互信、互利的基礎上解決西藏問題。他還表示﹕在一定的時期內,如果仍然沒有結果,我們只能考慮采取新的立場,這個立場將會使世界和對方都感到驚訝(議長桑東仁波齊一直倡導非暴力不合作運動)。
  ※英國首相訪華期間,國際特赦組織指責英國向中國提供電棍,國際特赦組織說,這種能擊倒犯人,造成短暫痙攣和嘔吐的電棍在中國和西藏廣泛使用,對付政治犯。
   ※1998年10月3日,來自東突厥、台灣、西藏、蒙古的學者在美國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召開國際會議,討論有關的中共政治經濟宗教人口遷移等政策。


愛國主義教育的又一罪惡

   【西藏時報9月30消息】今年3月7日,止貢夏拉康來了由八人組成的中共愛國主義教育工作組,12日,工作組將全寺五百余名僧侶中,除五名而外全部趕出了寺院。
   3月7日,中共工作組進駐寺院,第二天,僧人們正在大殿念經,工作組進入大殿宣布開會,要求全體僧侶熱愛祖國,反對分裂,承認中共偽立之假班禪等內容,最後會議宣布第二天繼續進行愛國主義教育活動,次日當中共工作組進入大殿時,卻沒有一個僧侶到場,10號中共工作組勒令全體僧人到場開會,否則將予逮捕等,僧人到齊後,散發了四本愛國主義教材,結果散會時全部被燒毀,於是,工作組將僧人單獨傳訊到鄉政府,強迫僧人在一些文件上簽字。
   3月12日,工作組開會宣布除了執法僧侶和領頌經師、管家以及一名16歲的僧侶等五名簽字者而外,其它包括寺院活佛在內的五百余僧侶全部限期離開寺院,由於寺僧大多來自康區,工作組還與康區中共當局聯系,由芒康縣派來幾輛東風牌大卡車將僧人運走。
  目前,該寺僅有五名僧侶,中共工作組仍駐該寺,以防其它僧侶返回寺院。
  據中共西藏電台報道﹕近期,拉薩大學和所謂的中國藏學研究中心聯合在拉薩召開“學術討論會〞,與會者以毛澤東思想和鄧小平理論為指導,為了維護祖國統一和民族團結而對分裂立場與傳統的文化領域之間進行了區分。
  8月21日,由西藏政府教育部組織,在達然薩拉召開了有關如何提高學生的藏語文水平和品行等問題的專家會議,參加會議的包括印度政府有關代表和兩個兒童村的代表以及教育部負責人,會議通過一系列重大決議,決定對學校中包括招收教師的條件以及師生關系、教學大綱等進行重大改革。
   西藏議會議長在第六次會議閉幕致詞時,表示西藏政府堅持中庸之道以尋求和談解決西藏問題,任何可以讓步的我們都要讓,重要的是能夠得到互利的解決。他還表示,在一定的時間內如果沒有結果,我們只能考慮采取新的立場,這個立場應會使世界或對方感到驚訝。議長桑東仁波齊一直倡導非暴力不合作行動。


西藏難民遭尼泊爾警察槍殺

  今年八月,在尼泊爾加德滿都以東一個叫噶乍日的地方,52名西藏流亡者與尼泊爾警察和當地村民發生沖突,尼警開槍,造成藏人一死一傷,另有四名尼警受傷。流亡藏人指控尼警和村民勾通對他們實施搶劫,尼泊爾警方否認搶劫。
  有關藏人在逃亡經過尼泊爾時遭到村民和警察搶劫強奸等暴行的事常有發生。
  據中共西藏電視台報道﹕今年七月,在喜馬拉雅山脈另一邊的西藏,三十余名藏人包乘一輛卡車在從拉薩前往日喀則的途中被中國軍警截獲,由於幾個小孩承認父母讓他們前往印度上學,這些藏人全部被捕,汽車被沒收。


國際人權專員訪問西藏

  國際人權專員邏賓遜夫人率領的代表隊於9月10日抵達拉薩,在為期兩天的訪問期間,邏賓遜夫人一行參觀了西藏大昭寺、中共樣板學校拉薩第一小學和布達拉宮以及國際支援西藏農業的項目等,她們沒有前往監獄視察,據人權專員的發言人十日表示﹕她們不去監獄參觀,因為在前往西藏訪問前,西方人權組織和支持西藏的組織建議她們不要去監獄參觀,因為今年五月歐洲聯盟各駐外代表前往扎什監獄參觀時,五月一日和四日爆發西藏政治犯在獄中舉行抗議示威活動,抗議示威遭到中共軍警的鎮壓,造成十二人死亡,許多其他犯人遭到非人道的拷打暴虐。
  在訪問期間,中共所謂西藏自治區的官員在會見人權專員時,老生常談,聲稱西藏原來是最殘酷、黑暗野蠻的封建農奴製,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民遭受剝削壓迫,共產黨解放西藏後,人民過上了幸福生活,擁有充分的宗教信仰自由,人權受到保障,經濟和文化得到發展等等。 人權專員返回北京後在會見江澤民時,提出與達賴喇嘛會談以及釋放被囚禁的十一世班禪喇嘛等要求,江澤民對此並沒有作出明確的回應。
  與此同時,國際大赦組織宣布中共為殺人亞軍,去年一共處決了4366人。


貢波地區一寶塔被中共炸毀

  據一名來自西藏的藏人指出﹕去年6月,貢波江達縣白雲村的三座寶塔中,最大的一座寶塔已被中共用炸藥摧毀,中共方面稱是由於修建寶塔未經有關部門的批準。但是當地藏人不承認這個說法,他們認為摧毀寶塔的唯一原因是因為這個寶塔起名為貢薩秋(神聖的在上者,指達賴喇嘛)寶塔,因為中共並沒有摧毀其它兩個同樣未經過批準的寶塔。在此之前,中共強製當地藏人自己拆毀那座大寶塔,為此當地藏人與地方干部發生沖突,至今仍有一些當地農民因此被中共關押。


西藏水災造成嚴重人員傷亡

  綜合報道﹕從今年六月開始的水災肆虐西藏拉薩、山南、日喀則、林芝等地區的四十多個縣。至七月中旬為止,據中共官方的消息,至少造成53人死亡,八千余人受傷,其它房屋、牲畜。農田以及公路等沖毀的損失更為重大。
  在日喀則地區的拉孜、謝土門、仁蚌、昂仁、岡巴拉等十五個縣、城鎮由於遭到洪水、泥石流以及冰雹等自然災害,造成四千三百萬以上的經濟損失。
  據西藏信息網發布的消息﹕距日喀則以西一百公裡處的拉孜朋措林因遭受水災造成九人死亡,一百余戶人家受災。日喀則以北十公裡處的東噶因泥石流造成八人死亡。
  今年的洪水和泥石流使“西藏自治區〞十分之一的公路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壞。西藏水災期間,中共西藏電視台除了反複播放一名被洪水沖走的士兵之故事而外對藏人死亡和損失情況只字不提。
  另據來自西藏的消息,中共“西藏自治區〞的官員將西藏這次的水災視為表功表忠的大好時機,已經向中共中央表示不要外界的援助,對此許多藏人不滿,因為藏人認為這些官員的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解決的另一層意思其實就是不管,讓那些災民自生自滅。
   9月10日法新社消息﹕國際環保基金會給中共撥款一百萬美元,用於保護位於西藏康區迪欽地區的珍惜動物金絲猴。目前金絲猴的數量估計不到一千只。


各國首腦與北京談西藏問題

  據香港《明報》報道,江澤民在會見訪華的英國首相布萊爾時,雙方就人權和西藏問題、雙邊關系等坦率的交換了意見。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唐國強表示﹕雙方在討論西藏問題時,江澤民花了相當長時間介紹西藏歷史和中國政府在那裡結束黑暗的農奴製以及提供經援的情況。
  布萊爾後來出席英商為他舉行的晚宴時說﹕“無須掩飾,我們(與中方)之間在人權問題上仍然存在嚴重的分歧,在政治和宗教自由以及西藏局勢方面也一樣。我今天同江澤民主席就此進行了長時間的討論。
  (綜合北京二十四日法新電報道)目前在中國大陸進行三天正式訪問的法國總理喬斯班今天表示,他曾向中共當局提出最近一波中國大陸異議人士遭逮捕的問題,並為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傳話給北京。
  喬斯班告訴記者﹕「我們已提出凡我們認為應該提出的問題。」他表示,他的代表團已向中共提出一份法國所關切遭逮捕異議人士的名單。喬斯班說,達賴喇嘛在他行前曾寫信給他,所要求傳達的「訊息已傳達了」。他表示,他明天和中共國家主席江澤民會面時會再度提出西藏問題。
   據說江澤民認為達賴喇嘛的傳話內容沒有新意。但各方都沒有透露達賴喇嘛所述內容。
  在此之前訪華的愛爾蘭總理也呼吁中國政府與西藏人民的真正代表進行會談。
  據愛爾蘭電台報道﹕從9月15日開始在北京進行為期五天的正式訪問時,以北愛爾蘭為例子,呼吁中共政府與西藏廣大人民承認的領袖直接進行會談。愛爾蘭總理是在與江澤民和國務院總理會晤時提出上述呼吁並提出了人權問題。


宗教信仰自由國際研討會

  由挪威宗教團體組織的宗教信仰自由國際研討會在挪威首都召開,參加會議的包括130多個國家的二百余名代表,中共也派遣了由佛教、伊斯蘭、基督教代表各一人、兩名學者等五人代表隊出席會議,西藏政府代表在會議上列舉大量的事實揭露中共宗教信仰自由的虛偽,會議本來設有有關西藏宗教自由問題與中共代表方面的討論會,由於中共方面拒絕出席而未能產生成果。


中共宣布停止在西藏砍伐森林

  這次的長江洪災使中共認識到在西藏大肆砍伐森林除了破壞西藏的自然環境,遺害西藏民族之千秋後代而外,它自己從中也並不能得到便宜,因此,在處於長江等進入中國本土之河流上游的西藏東部地區,宣布停止砍伐,使以往以殖民主義心態大肆砍伐西藏森林的罪惡行為暫時在部分地方得到遏止。
  在中共四川電視台播放的有關節目中,長江江面漂浮著無數的原木,當宣布停伐時,記者采訪哪些中國采伐工人,他們說當伐木工人已經有兩代人了,因為除了砍伐這個本職工作而外別無長技,所以他們對以後怎樣糊口表示憂慮。據新近流亡藏人介紹,許多西藏人認為中共卑鄙無恥,當砍伐森林嚴重破壞西藏生態環境,危害西藏後代生存環境時,中共連管都不管,濫砍濫伐,掠奪成性,當這一行為危害到自己利益時,才開始停止砍伐,這時林區藏人連撿柴禾都不允許了。
  另據《西藏時報》9月20日報道﹕在所謂的西藏自治區境內的林芝地區,由於在這些地區砍伐森林除了危害西藏環境而外,短期內還看不出與中國本土有很大的影響,所以中共不僅沒有停止砍伐,而且鼓勵當地人砍伐,使林芝的天然森林接近枯竭。當地中共政府正在以三千元人民幣的價格向人民出售砍伐證,所砍伐的木材中一半要以低價出售給地方林業單位,另一半允許外銷,這實際上是在繼續促使掠奪性的采伐。


紀念為西藏自由而獻身者

  1998年6月,法國公民GILLES BLANCHARD先生為了表達對西藏民族爭取自由事業的支持和對中共繼續侵佔西藏、踐踏人權的強烈不滿而自焚身亡。
  根據西藏的傳統觀念,8月3日是GILLES BLANCHARD先生自焚獻身後七七四十九天中陰屆滿日,那一天,達然薩拉等世界各地的流亡藏人根據西藏傳統舉行各種儀式悼念這位為了西藏民族的自由而獻身的法國公民。在達然薩拉,流亡藏人集中在各寺院,一整天舉行宗教儀式,頌經念佛,傍晚還與世界各國的同情者一起舉行燭光游行。在其它地區,除了商店關門罷市,還舉行了各種儀式進行悼念活動。


  中共特色的信教自由

  中共現仍在西藏地區進行所謂的愛國主義教育,並借口反分裂展開清理運動,強製僧侶們表態反對達賴喇嘛,對拒絕或懷疑傾向達賴喇嘛或西藏流亡政府的采取各種手段進行清理活動。不久前,“美國之音〞記者采訪了新近自西藏流亡印度的西藏澎渤林周縣扎嘉寺僧侶阿旺寧扎、阿旺秋扎,據他們介紹,1997年中共派來由十余名藏人官員組成的“愛國主義教育工作隊〞進駐他們的寺院,寺院方面看到來者全部是藏人,以為不會象其它寺院那樣強製他們批判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寺院也可以避免其它許多寺院被強行關閉的厄運。因此立即騰出幾間僧俗供他們居住和辦公,並盡力招待周到,在發下來的學習材料中大部分是有關中國憲法的精神與一些有關條款和四項基本原則等內容。寺僧們為了避免寺院被關閉而硬著頭皮死記硬背有關憲法和四項基本原則等內容,期望以此能過關。但不曾想到中共政協成員、工作組的首領一個叫降巴的藏人開會說我們要和達賴喇嘛針鋒相對。我們與達賴喇嘛是敵我矛盾以及其它許多讓僧侶們痛心的言論,迫使寺僧離開會場返回各自的僧舍。考試時,這個降巴又威脅說﹕寺院能否繼續存在下去,宗教信仰自由和宗教實踐自由能不能享受要看你們對反分裂和批判達賴喇嘛等問題上的表現。
  扎嘉寺是1987年開始重建的,原有的一切早已被中共徹底摧毀,在周圍信徒的捐助下,寺院的大經堂和其它護法大殿不久前才竣工,現在又面臨危機。


  佛教比丘尼戒傳研討會

  1998年8月3日,由西藏流亡政府宗教部籌辦的有關比丘尼戒律傳承的第一次國際研討會在達然薩拉的諾布林卡西藏文化保護中心召開。出席此次為期三天之研討會的有來自西藏、台灣、緬甸、斯裡蘭卡等世界各國的對佛教三部戒等方面有深入研究的學者高僧三十五人。在會議的最後一天,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親臨會場並發表了講話。


西藏青年會第十次代表大會

  西藏青年會第十次代表大會與八月二十七日開始在達然薩拉召開,會議通過了一系列決議,其中包括在即將召開的聯大會議上,如就西藏青年會在今年三月十日開始進行絕食活動時提出的要求沒有實際進展的話,西藏青年會將恢複絕食至死的抗議行動。
  會議還通過授予目前仍在中共監牢中的女尼阿旺桑卓愛國英雄獎,授予為西藏自由而自焚獻身的法國公民GILLES BLANCHARD先生獨立獎。
  在這次的換屆選舉中,原青年會會長才丹諾布等多數原領導班子再次當選連任。


尼泊爾將創建佛教高等學府

  8月1日,在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附近,召開了由一個叫“慈善基金〞的組織籌備的有關創立一所高等佛教學院的討論會,一百多位學者出席了會議並提出了各種意見和建議。
  這所高等院校佔地59公頃,計劃投資25億尼泊爾盧比,建校後將傳授佛教顯密教法等有關內容,由於佛教典籍大都保存在藏文、梵文和巴利文中,所以,這三種語言也將列入教學課程。
  尼泊爾以印度教為國教,創設佛教高等學府還是首次,以往尼泊爾的佛教徒要前往西藏、緬甸、斯裡蘭卡去學習佛法,所以建立高等佛學院 具有重要意義,與會者希望這所學校能夠為蓬勃發展的佛教事業注入新的血液。
  建校經費已經由緬甸和斯裡蘭卡的信徒捐獻。


撤銷蒙藏委員會的呼聲

  據台灣報章報道,台灣行政院組織法研修委員會第三十七次委員會議於8月25日提出將台灣所謂的蒙藏委員會與原住民委員會合並。
  據報道,行政院經過這次的會議,已完成對民間學者專家的相關咨詢工作。
  台灣行政院副院長劉兆玄表示﹕近期將這些意見整理後向行政院院長提報,並依行政作業程序研擬行政院組織法修正草案後送立法院審議。
  蒙藏委員會是本世紀初西藏和蒙古相繼 宣布獨立後成立的機構,目的是否認兩國的獨立。
  五十年代以來,蒙藏委員會又利用台灣人民的稅款在西藏流亡社會進行分化活動,和中共一道成為西藏流亡社會和流亡政府最大的威脅。


中國簽署人權公約

  九月五日,中共正式簽署了《公民權利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公約內容主要是保障言論自由和結社自由等基本人權。西藏流亡社會的藏人雖然懷疑中共是否有誠心遵守條款,但總的還是持歡迎的態度,認為只是一種積極的發展傾向。
  到目前為止,已有一百四十個聯合國會員國簽署此公約,成為正式締約國,中共則與其他五十九個會員國一樣,只簽署公約,但未獲得國內立法機構的正式批準。對此,聯合國高級人權專員邏賓遜夫人表示希望中共能盡快批準簽署的公民權利與政治權利公約,以及去年所簽署的《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並切實執行公約中的原則。


民主派綱領意見作者被捕

  《中國需要新的轉變——民主派的綱領意見》作者方覺據報道已經被中共秘密拘押。方覺在上述綱領中呼吁中國政府與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就西藏問題展開會談。
  方覺是7月22日失蹤的,他的妹妹劉靜向公安報失蹤案,公安局口稱不知其下落,卻不登記他的失蹤,她回來發現方覺的住屋已被查抄。
   直到9月7日,中共才通知劉靜給方覺送錢,但又拒絕告知關押原因和地點,甚至以誣賴的口氣威脅說,十年八年地關著,也就是它了。


中共核試遺害東突厥

  中共在東突厥進行核試爆,使當地人的身心受到摧殘,英國《獨立報》報道說﹕中國進行的秘密核實驗使大批居民患癌癥,並使許多實驗基地附近的兒童和青少年先天殘疾。位於新疆塔克拉瑪干沙漠邊緣的羅布泊在過去的三十年裡一直是中國核試驗基地,總共進行了四十七次核試驗,其中有些實驗當量超出廣島核彈的三百倍,甚至在英國也能監測到這種實驗的放射塵埃。
   中國政府的秘密文件顯示,新疆核實驗基地附近居民的癌癥和相關疾病發病率比全國其他地區高出百分之三十九。
   


日本記者遭北京驅逐

  《讀賣新聞》記者中津九月二十七日從西藏返回中國北京後,遭到中共安全部門的詢問,一名《讀賣新聞》的發言人在東京說﹕“當局詢問若干報道是否為中津所寫,並要求他透露消息來源和解釋文件是如何取得的,中津拒絕說明〞,遂以非法報道國家機密為由要求他七十二小時內離開中國。
  同時中共軍警還搜查了《讀賣新聞》在北京的辦事處和中津的住宅,並沒收了筆記本和文件。


北京學者支持“聯邦”

  香港的中國人權民運信息中心表示﹕擁有三千多名會員的北京知識分子團體“中國發展聯合會”發表聲明,建議組成中華聯邦,以解決兩岸問題。並呼吁中共最高決策當局盡快將「中華聯邦」或「一國三製」的思想付諸政治行動。西藏流亡政府有關官員認為中國知識分子為解決人權問題、台灣問題和西藏問題等中國目前面臨的重大問題而提出各自的見解是可喜的。因為這些問題是無可回避而必須要面對的。因此,根據國際社會公認的人權原理,通過和談解決是符合雙方利益的。他還表示,任何對未來的構想,都應該想到西藏,因為那是無法回避的。


美參議院有關西藏的決議

  1998年9月17日,美國參議院通過了一項有關西藏的決議案,決議案的主要內容包括﹕
  (一)根據國際法學專家委員會於1997年12月發布的有關西藏的報告,對於從1994年開始中國政府加緊西藏境內的鎮壓,進行一系列自文化大革命以來未曾進行過得各種政治運動,包括攻擊西藏領袖達賴喇嘛、更多的逮捕有政治嫌疑的藏人、加強對和平抗議者的鎮壓和加緊向西藏的移民以及一名中共高級官員於 1997年指責西藏的佛教是外國佛教等表示焦慮和關注。
  (二)對於國際法學專家委員會在有關西藏的報告中呼吁中國政府與西藏領袖達賴喇嘛或其代表進行會談,以及尊重西藏的基本人權、停止執行毀滅西藏民族和其特殊文化的政策和向西藏大規模遷入中國人的行為等表示支持;支持聯合國大會重新恢複對西藏問題的討論並呼吁中國政府盡快就西藏問題的解決與西藏領袖達賴喇嘛或其代表進行會談。
  (三)對美國外長為解決西藏問題而設立西藏問題特別協調員的舉動表示贊賞。
  (四)呼吁中國政府盡快釋放被關押的班禪丹增格登,並允許他根據傳統對佛教經典和實踐等方面的聞思修。
  (五)對江柯會談以及會談後的記者招待會上,柯林頓總統要求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與達賴喇嘛進行會談的行為表示贊賞。
  (六)呼吁美國總統繼續為促使中國政府盡快與達賴喇嘛或其代表就西藏問題展開會談而努力。


中共以恐怖手段控製西藏

  綜合報道﹕近一段時間內,中共政府開始加緊了對藏人干部的清理運動,在西藏的中國藉官員一直強調西藏干部不可靠。
  現在中共政府在寺院進行愛國主義教育的同時,不僅勒令藏人干部、特別是加入共產黨組織的藏人不許信仰宗教,而且,借機開始對藏人干部進行清理,從八月份開始,這種清理活動近乎瘋狂,鬧的藏人干部人人自危,現在,藏人干部在宗教或政治等方面已毫無權利可言,特別是在宗教方面,不僅不許懸掛或供奉達賴喇嘛和十一世班禪喇嘛的照片,甚至不管在家中還是在社會上都禁止參預任何形式的宗教活動。
  由於這些行為的矛頭對準了幾乎全部藏人干部,因此正在遭到頑強的抵製。
  作為嚴厲控製社會的一個組成部分,中共對那些為了西藏民族的自由而身陷囹圄的西藏政治犯也加緊控製。這些政治犯獲釋後不僅喪失了原來的工作,而且要找到新的工作幾乎不可能,即使找到一些工作,老板立即會收到來自中共軍警方面的威脅。那些獲釋的政治犯即使與一般人多見幾次面,那個人馬上就會和政治犯一起受到嚴厲的盤查,即使親屬和朋友也會遭到嚴重的騷擾,中共企圖孤立政治犯的行為給西藏政治犯的生計和他們的生存環境帶來巨大的困難。
  對此有人士認為,中共的這種無賴政策,表明中共在西藏的統治方式已經是黔驢技窮,除了恐怖政策別無他途,但其結果只能適得其反,因為中共已經沒有了向西藏佛教和世界人權民主之潮流開戰的本錢。


拉卜愣幾千名僧人被趕出寺院

  綜合消息﹕西藏安多的拉卜愣寺院是一個擁有幾千名僧侶的寺院,寺院的主持有許多任中共政協或佛教協會的委員等,因此,以往寺院的人數雖然超過規定人數的許多倍,但中共一直沒有多加干涉,使拉卜愣寺僧人數量曾達到三千余僧,成為西藏境內僧侶人數最多的一個寺院,也是西藏格魯派六大寺院之一。同時也成為西藏境內寥寥可數的幾個佛教學府之一,但是從今年三月份開始,中共派出工作組進駐寺院,由於工作組強製寺僧發表反對甚至詆污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的言論以及不允許供奉達賴喇嘛和十一世班禪喇嘛,反而要寺僧拜中共立的假班禪,因此遭到寺僧的抵製,由此,中共開始以外地學僧不許留在拉卜愣寺院以及不滿十八周歲的不許出家為僧等為幌子,又因為中共內部規定寺院人數的不得超過一千,因此只準許905名寺僧留寺並發給允許住寺的證書,其他寺僧已被趕出了寺院。
  另據西藏民主與人權促進中心9月30日消息﹕中共當局出於政治需要,肆意踐踏藏人的宗教信仰,將西藏人民中具有神聖意義的轉世認定利用來作為政治工具,強製偽立假班禪。不久前,中共為了給其所立假班禪找一個高僧為教師而再次故伎重演,由於西藏的各高僧大德不屑為假班禪之師,中共便強製徵召拉卜愣寺院的格西(西藏佛教的最高學位)嘉央嘉措前往北京為假班禪老師,嘉央嘉措堅決拒絕,並繼續在寺院內帶徒授眾。今年三月,中共工作組進入寺院後,再次威逼嘉央嘉措就範,迫使這位善知識的高僧前往北京,為假班禪之師。


中共軍警逮捕拷打十一歲孩童

  西藏人權與民主促進中心消息﹕西藏達澤縣唐噶夏村十一歲的少年僧丹增才智於1993年11月18日與19歲的寺僧才丹阿祝、23歲的巴桑等人攜帶寫有西藏獨立的標語和西藏國旗,乘夜騎自行車將國旗插在達澤縣唐噶夏的中共鄉政府大門頂並張貼標語,然後前往拉薩,時正好是拉薩的雪頓節,他們三人又沖上舞台,高呼西藏獨立的口號而被中共逮捕並關押在扎什監獄中,其中巴桑被判處六年徒刑,才丹阿祝判處四年徒刑,丹增才智被關押一年多。在關押期間,他們三人都遭到中共軍警殘酷的毒打,包括使用電警棍和手銬痛打,造成臉部腫脹,幾天不能吃飯,中共軍警還用皮鞋猛踩猛踢年僅十一歲的丹增才智,直到其口吐鮮血為止。 < br>   丹增才智六歲出家,釋放後中共不許他繼續入寺為僧,只好逃往印度,繼續實踐自己的信仰。


政府報告和回答議員質詢

   十二屆議會第六次會議上,西藏噶廈的首席部長代表噶廈向議會就今年的工作做政府工作報告。
  在政府工作報告中,談到今年以來,先後有美國教會代表團和德國、瑞士、丹麥、歐洲聯盟等的代表前往西藏,並對中國政府開始允許國際人士進入西藏,在江柯會談中面對西藏問題並將西藏問題列為會談的三個主要議題之一,以及實況轉播記者招待會內容等方面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表示贊賞,並認為這是事情在向積極的方向發展的表現。
  報告接著還談到,令人遺憾的是,西藏境內的緊張氣氛並沒有任何的緩解,西藏的宗教、文化、藏語文、政治、衛生等諸方面仍然和以前一樣遭到嚴厲的鎮壓。特別是對藏人干部的敵視或懷疑以及區別對待甚至日甚一日,實權掌握在中國藉干部的手中,所謂支援西藏的款項轉入中共商人的手中,成為他們在中國大陸進行投資的資金。寺僧繼續被大量的趕出寺院,特別是一些由西藏境內的藏人和國外藏人建立的學校,多數已經被迫停課或被官方變相接收,所提出的理由是單一學習藏語文是不夠的,因而,必須與中共相關單位進行聯系等等。
  對於西藏問題的解決,噶廈再次重申,我們的最終目的是和談解決西藏問題,我們過去所做的一切,從來都是圍繞這一中心展開的。
  在隨後接受質詢時,有議員問為了西藏問題的解決,噶廈做了什麼時,內閣首席部長索南多潔答道﹕1959年,藏人流亡印度時,西藏默默無聞,了解西藏與達賴喇嘛的更是寥寥無幾,但現在西藏問題已經成為國際問題,這是在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的領導下,由全體西藏人民包括噶廈所做出的成績。
  又有議員質詢政府方面與前往西藏訪問的國外代表是否接觸時,噶廈表示﹕政府通過駐外辦事處設法與這些人接觸並向他們提供有關的信息,返回後也接觸,如美國總統訪華,回來後我們直接對他表示西藏是中國一部分的說法表示遺憾。
   對於外國代表前往西藏後的具體成果方面,噶廈表示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具體的、實質性的成果,雖然因訪問使西藏問題在國外得到傳播,但西藏內部的高壓和藏人的處境並沒有任何明顯的改善。
    對中共談到西藏時態度轉為積極一說,噶廈表示,這並非指江澤民與柯林頓談西藏和達賴喇嘛時露出微笑或其他表情,而是指中共已經不象以往一聽到西藏就發怒,而是應允討論西藏問題,而且將西藏問題置於三個中心議題之一,甚至在全國實況轉播記者會內容等都表現出了不同於以往的傾向。


就文革訪才仁旺秀

   【編者按】才仁旺秀,原中共西藏廣播電台記者,1983年來印探親後即留在西藏流亡政府工作而沒有返回,曾任西藏流亡政府外交與新聞部中文翻譯、中文組組長、《自由西藏》周報總編以及副秘書長、助理秘書長等職。有《春雷》《論西藏人口數》《西藏的森林都到那裡去了》《漢人洛桑扎西》等近十部作品或翻譯作品。不久前,本報記者特意就拉薩地區的文革情況采訪了他。

記者﹕首先請您向讀者做簡單的自我介紹。
才仁旺秀﹕我1950年生於拉薩,家庭屬於富裕商人,父母是康區芒康人,遷到拉薩的,我從小在一座私人學校學習,1959年發生戰事後才轉往拉薩第三小學,因為學校被中共接管撤消。
  我的父親早在59年之前就已經騎馬挎槍參加了西藏反抗軍,母親則在1959年三•一十反抗運動中參加了著名的婦女大游行,戰斗打響後,她又給攻擊焚燒中共據點的我軍戰士提供燃料,戰斗結束後在家中藏匿幾名戰士而被人告發,於1959年3月20日被捕,一年後獲釋,但戴帽戴到了1979年為止。父親戰敗退出西藏後又潛回西藏活動,有一次被發現而被俘,死於獄中。
  我於1969年從拉薩中學畢業後下放到農村,1972年進入在拉薩郊區的化工廠工作,76年至78年為中科院青藏高原考察隊擔任翻譯工作,1978年底考入拉薩的西藏人民廣播電台,初為文字翻譯,不久轉任記者。1980年還曾保送到雲南接受北京廣播學院的培訓深造。1983年隨母親到印度探親時,留任西藏流亡政府公務員至今。

記者﹕從您剛才所述,文革期間您在拉薩,而且是拉薩中學的學生,最近,有一些出版物認為西藏的寺廟是藏人自己自覺地砸毀的,中國紅衛兵並沒有參預砸毀寺院等,您作為一個當事人,請談談當時的情況。
才仁旺秀﹕這怎麼可能?文革首先是在中國開始的嗎,當時有個有關發動文革的文件叫“五一六指示〞,西藏當時還在宣傳階段,並未正式實施,據說由於西藏是邊疆,是特殊的,所以不搞文革,這時候,從中國內地來了幾百名紅衛兵,聽說他們是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和航空學院的,還有中央民族學院的,(記者﹕請問其中有多少藏人?)只有兩個,都是很有名的,因為是第一批藏人大學生,一個叫達瓦才仁,一個叫阿旺才仁,他們到拉薩後不久即到我們拉薩中學和西藏師範學校(西藏大學前身)串聯。他們到達的時間大約是六月底,是第一批,當時西藏中等以上學校就只有這兩所,,他們到我們學校號召革命師生站出來破四舊,揪出在西藏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他們在演講中說﹕祖國內地破四舊轟轟烈烈,西藏卻是冷冷清清,甚至八郭街還有喇嘛照樣念經,大昭寺前香煙依然繚繞,人們照樣磕頭拜佛,牛鬼蛇神紛紛出籠等等,說我們應該砸毀這一切,說內地已經破舊立新,在西藏,黨內黨外的牛鬼蛇神依然逍遙自在,我們革命小將要點起熊熊大火,把這一切燒光等等,於是我們學校也開始組建紅衛兵組織
  當時,組建紅衛兵的是我們學校的漢族班,高中初中一共有三百余人,多是高級干部的子女,藏族學生成分複雜,很少有幾個沒有污點的人,因此大約有五十人左右要飯者的孩子和孤兒等加入,這是西藏第一批紅衛兵,當時叫司令或其它名目的負責人有四個,兩個女的,其中一個姓張,我一時想不起名字,其父是個廳長,四人中有一個藏人,叫扎西才仁,後來死於武斗。
  紅衛兵建立後,實際的指揮者或者說操縱者是我們學校的謝方一老師,在他的操縱下,我們學校揪出了一些當權派,如教務處董主任和王副校長,王副校長是個女的,據說她貪污了59年平叛時期沒收的金銀和虎皮豹皮什麼的。還有一個叫龍國太的,是藏人,藏名叫索南什麼的,平時用漢名,他當時正在編寫一本藏文文法詞匯辭典,由於他在家中保存了大量藏文書籍,這些書又都是藏式的,與經文等裝訂相同,於是也被揪斗出來,怎麼解釋也沒用,那些揪斗他的漢人不懂藏文。
  還有一個叫金沙的是《西藏日報》總編輯,由於寫過一本涉及西藏宗教傳統的書籍而也被揪斗。當時紅衛兵穿著軍裝,佩戴著袖章,手持紅纓長矛,到處揪斗舊貴族、降神的人和當權派,這些主要是由中國本土來的紅衛兵直接干,後來學校工礦企業也都相繼成立了紅衛兵組織,成員絕大部分都是中國人,因為單位干部大部分是由中國人組成的。而藏人沒有污點的並不多,而且大部分也摸不著頭腦。

記者﹕那麼是否有砸寺的行為?
才仁旺秀﹕當然有,當時,拉薩城內幾百座寺院或廟堂中,大昭寺、諾布林卡、布達拉宮和三大寺等是中共中央確定的保護單位,寺內仍保留著一些僧人,其它幾百座小寺院和廟堂則在民主改革和後來的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中被摧毀了,有些只剩下牆殼,裡面什麼也沒有。那一天,大約是八月初七、八號,新華社駐西藏分社和西藏日報社的一部分人敲鑼打鼓,扛著紅旗來我們學校送大字報,接著,高音喇叭傳來謝老師的聲音,他要全體紅衛兵小將和革命師生到操場集合,當時加入紅衛兵的叫小將,未加入的叫革命師生,新華社西藏分社敲鑼打鼓送來的大字報是大紅紙,上面寫著西藏高原已經掀起了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運動,古城拉薩也隨已轟轟烈烈什麼的,但三大寺、尤其是大昭寺的牛鬼蛇神還在興風作浪什麼的,最後是說要打倒等,接著是兩個司令張姓王姓分別發言,首先感謝老一輩革命造反派給我們送來鼓舞人心的大字報,接著就是發誓要把文化大革命的熊熊烈火燒遍西藏的各個角落,隨後宣布小將們和革命師生前往大昭寺,到了大昭寺立新廣場,也就是大昭寺講經處,當時已經改名為立新廣場,表演話劇,內容都是喇嘛如何騙人等。我想到家中有許多的佛像,便瞅個空子往家中奔去,我的家就在附近。
  大昭寺有東南西北四個門,西門是正門,我趕到立新居委會門口,正好就是大昭寺東門,卻看見從東門中涌出大量的中國人,很多,估計在二百人左右,都是 30歲以下的年輕人,中間有立新居委會主任巴桑,問旁邊的人,他們說是社教團的人。社教團的人都是 64、 6 5年分配到西藏的大學生,尚未安排工作,過去一直作為社會主義工作團成員前往西藏鄉村牧區進行社會主義教育,都是中國人,文革時,正好集中在各招待所集訓。
  我到家中時,家人已經把佛像處理完了,珍貴的送到大昭寺,其它扔到河裡去了,這時從窗戶中卻見到有許多人趴在大殿金瓦上正在吵嚷著撕扯上面的經幡,我趕緊出門奔向大昭寺,到立新廣場,一些同學說已經有許多人沖進大昭寺內了,他們被派來挨家挨戶去砸毀佛像和撕毀經幡。我沒有和他們一起去,而是直接趕往大昭寺,見大昭寺大院內到處是被砸毀的佛像和經文,敬佛用的酥油流的滿地都是,場面一片混亂,幾個同學說我們進來時佛像已經砸完了,見到幾個大昭寺的僧人拿著行李往外走,我問其中兩個認識的僧人,他們說﹕前幾天有漢人干部前來登記,昨晚半夜又來,每次都拿走了一些,今天早晨,巴桑領著社教團的人把其余的全部都砸掉了。
  當天紅衛兵沖進去時,除了砸幾尊泥菩薩像和經文而外,其它東西早已經被拿走了,只留下了釋迦牟尼佛像和樓上樓下的文成公主廟,因為釋迦牟尼佛像是文成公主帶來的,所以留下了。
  從尼泊爾由尺尊公主帶來的就沒有這樣幸運,小昭寺在五九年戰斗中被中共軍隊的炮火摧毀,後來在上面蓋了鐵皮,涂上黃漆。原來是青銅鎦金的大屋頂。裡面尺尊公主帶來的釋迦牟尼佛像被摧毀,後來聽說是在中國找到上半截,西藏找到下半截的。
  就在這時,自治區各直屬機關和派出所、各工廠醫院等干部職工扛著紅旗,敲鑼打鼓地前來送喜報,支持紅衛兵小將破舊立新。我當時不是紅衛兵,歸類為革命師生,這時拉薩有線廣播大喇叭也開始大張旗鼓的廣播說拉薩紅衛兵砸碎了代表千年舊思想、舊文化的大昭寺,我們表示支持雲雲。我們回到學校後,整整一夜沒讓睡覺,因為不斷地有學校、機關、居委會等前來送喜報。
  那一天,我們從學校出發到大昭寺時,約下午兩點半,先是表演話劇,我回家再返回大昭寺時,裡面的打砸燒已經接近尾聲,五點鐘已經全部結束了。說我們那天砸毀了大昭寺,還不如說那天對附近的老百姓帶來了災難,凡住在附近的百姓真是遭殃了,女人的長發被剪掉,砸經幡佛像經石堆等一切可能與四舊有聯系的東西,強製藏人改漢人姓名等等。一直到五點一切結束時,才有兩個自治區的書記前來聲稱不能砸,北京紅衛兵帶頭與他們辯論,其實是在罵,接著我們學校的漢族學生也跟進。
  當時,中共在大昭寺駐有一個連的兵力以保護大昭寺,他們一直沒有干涉,我一直納悶﹕這些軍人既然是保護寺院的,為什麼沒有動靜?他們得到了誰的命令?那天砸的實際上僅僅是泥菩薩和經文等,那麼,前面拿走數量應該在幾十萬大小金銀佛像或鎦金銅佛以及神器聖具的那些人是誰?還有,社教團的人為何要先偷偷摸摸進入寺院砸大昭寺呢?還有,主要砸寺院的明明是北京等中國內地來的紅衛兵和社教團,為什麼廣播裡卻一定要將這個“榮譽〞加到拉薩中學的頭上呢?這裡面絕對有名堂,要我們去砸寺的新華社西藏分社等應該知道這些的內幕活動情況。

記者﹕後來的情形如何?
才仁旺秀﹕後來從北京、咸陽、青海等又來了幾千人,到處揪斗牛鬼蛇神,甚至包括藏文教師和藏醫等,前後兩三個月到處是焚燒、砸、揪斗等等,而我這時也從革命師生變成了黑五類。在後來就是武斗。

記者﹕那麼您知道嘎登寺是怎麼摧毀的嗎?
才仁旺秀﹕嘎登寺早在社教時期就已經被摧毀了,只剩下少數幾間空房子,隨後,墨竹貢噶縣和達澤縣的官員——那時候大部分都是中國人——領著當地人將所余空房的木料拆下來運去蓋農業合作社辦公室、倉庫、會議室等。我在文革初期的大約1966年8、9月份幫助農民秋收時,我們學校的正好在嘎登寺山腳的藏多鄉,當時寺院只剩下石頭和土。幾個嘎登寺的老僧當時正在藏多鄉的一個農場中強迫勞動。對嘎登寺被摧毀的經過,嘎登寺寺院民主管理委員會主任在一次政協會議上作過詳細的回憶,從中國官員來登記到拿走一切值錢的財寶到摧毀、到附近各縣拿走木料等,“自由亞洲電台〞也曾作過報道。

記者﹕您還有什麼補充的嗎?
才仁旺秀﹕ 總之,文革時,中共是有計劃、有步驟地對剩余的也是保存西藏文物、財富最為豐富的幾百個寺院進行掠奪的一個過程,說是西藏紅衛兵所為,西藏紅衛兵在當時並不多,而且絕大多數也是由中國人組成,藏人甚少,所以才要革命師生一同前往,當時,當然誰也不敢不去,不支持造反派幾乎就是等於反革命,反革命意味著什麼就不用多說了。但是命運或報應您不可不信,那時紅極一時的張姓和王姓兩個女司令員,不過幾個月就隨著她們父母的倒台而完蛋,她們完蛋時,藏人都高興,認為是對她們的報應。有趣的是,張經武、張國華、政委譚冠三、副政委王其美區黨委書記周仁山、書記郭錫蘭都在文革中被揪斗,最慘的是張國華和張經武、王其美等,都是侵略西藏的得力干將,當年在西藏一手遮天、屠殺手無寸鐵的人民時那麼不可一世,結果張國 在成都不明不白的慘死,張經武、譚冠三、王其美都在文革中被揪斗折磨至死,許多藏人相信這是報應。

記者﹕ 謝謝您接受我們的采訪。


      中國人論西藏-------

從漢人論西藏看大漢族主義


林尤

   讀了曹長青先生“讓中國人知道,我們西藏人的苦難〞一文後,又看到一些有關西藏問題的文章,主要內容是講曹文的不實之處。
   本人曾在多民族混居的青海省生活過,有過許多藏族和其他民族的朋友,想借此機會把自己多年對“中國少數民族〞問題與諸位分享。
  漢民族是具有燦爛爛歷史文明,人口眾多的大民族。其悠久的古代歷史,獨特的風俗習慣,自成一系的語言都令每一個生為漢民族,又長在自己民族中的人為自豪。大多數漢人從來也沒有也不理解作為一個少數民族生活在另一個民族的氛圍中的感受,思考問題的起點往往是從一個“大漢族〞的立場出發。上中學時老師教“我們對待少數民族一律平等〞,在大街上大家圍著聽評書“岳飛精忠抱國,抵抗外族入侵〞等等。這種不把少數民族算在內,以漢族為出發點來看世界的傾向是那麼自然和可以理解。但在中國這樣一個多民族國家,雖然漢族佔了絕大多數,但不是唯一民族。作為漢民族,可以認為自己的文明,風俗是令人驕傲的,但這並不意味著其他民族也是這麼去想。每個民族的人都有權利以自己的民俗為自豪。如果只認為自己的一切是優越的,其他民族也應該這麼想,則完全是狹隘的民族主義意識了。
  這種以大漢族為出發點的思考方式,在近期的有關西藏真實情況的文章中有明顯的表達。有人指出,關於西藏人的苦難中“餓死百萬,六千寺廟遭毀壞〞的發生是在大躍進和文革時期。那個時候,全中國人民都在遭受著巨大的苦難,漢人餓死兩千萬,漢民族的文化受到了更大的破壞,言下之意是,藏人受到的這點苦是不值一提的,更指責曹長青先生為什麼不先對漢人的苦難表出關注,而只對藏人遭受的苦難這麼同情。這種思考方式正是狹隘民族主義的代表之一。
  曹長青先生本人作為漢人,能有勇氣把自己擺在藏人的位置上,走訪藏人居住地,采訪達賴喇嘛,從一個西藏人的眼睛看世界。這種寬闊的胸懷,使那些“為什麼不先講漢人的苦難〞之類顯得多麼的狹隘和鄙俗。的確,大躍進和文革期間漢民族的苦難比每個少數民族都大,但這苦難的原因在於漢民族的政權自己,西藏人和其他少數民族沒有任何義務與漢人分享歷史上,藏族有著數千年的歷史和自己獨特的文明。
  在藏族有記載的兩千年歷史上,有兩個時期是隸屬於中原的中央政權的。第一次是成吉思汗後的元朝。當時的蒙古軍隊在徵服中原後,藏人為了避免一場徵藏戰爭,保全自己,和蒙古簽訂了歸屬協議,由蒙古負責藏地的防衛,而藏人則在蒙古人中從事佛教傳播。第二次是滿清時期。出於同樣的原因,藏人承認滿清對西藏的主權,滿清政權形式上對西藏的喇嘛和官吏冊封,實則藏人自治。這兩次藏地歸屬中央政府時期,連漢人自己也是被徵服的民族。而那些大漢族們以達賴喇嘛和班禪喇嘛“曾自願向中央政府表示過效忠,藏官著清服,達賴喇嘛曾寫贊毛詩〞等為據稱西藏自古歸屬中央,其口徑與當年中共的宣傳何其相似。這種站在大漢族立場上的狹隘思維在一些身處異國他鄉的人身上還是這麼赤裸裸。試問君,文革那年你敢不戴毛像章嗎?光緒時你敢剪掉辮子嗎?在文化上,西藏與各民族一樣,有著自己獨特的風俗習慣。藏傳佛教是藏人的信仰,就象伊斯蘭教是阿拉伯人的信仰,猶太教是猶太人的信仰。中共幾十年的無神論教育,使目前的許多中國人不懂,不理解宗教。
  有的人竟把達賴喇嘛和西藏的僧侶蔑稱為中世紀的落後,愚昧現象,這完全是對宗教的無知。就是在科技高度發達的西方國家,克林頓總統也去教堂禮拜,美國猶太宇航員在宇宙飛船上還要找出正確的方向作禮拜。就是在留美的學生中,也有相當多的博士碩士加入了信教的行列。那些不尊重別人宗教,除了在承認自己的無知外,又能說明什麼呢。曹長青先生以自己的親身體驗,從客觀角度充理解和支持了藏族人民對自己宗教的信仰,體現了一種博大的寬容精神,也是對那些狹隘的自我中心式的大民---族主義的一種輕蔑。
   在西藏一九四九年前的製度這個問題上,有些人認為那時西藏的農奴製倒退,不合理,不人道,關於西藏過去的製度,這裡不想予以評述。大家都學過社會發展史,每個社會都是從一個初級階段開始變化發展,其間有變法,改良,革命等等,社會製度逐步在得到進步以適應生產力的發展。西藏人民為什麼就沒有自己選擇自己社會的權利,而一定要由漢人去為他們製定製度呢?
   請不要見笑,生活或曾經生活在一個曾餓死兩千萬人,至今改革了二十年而仍是世界上倒數的窮製度下的人,有什麼資格和必要去評價另一種製度呢。那些有時間譏笑西藏過去製度的海外人士,先點點自己口袋裡的洋鈔吧。
   總而言之,中國是個多民族國家,如果一些人的思維總是從大漢族的立場上出發,則在感情上必然不斷疏遠中國的少數民族。
   漢人中有曹長青先生這樣能站在一個高度看待西藏問題的人,是漢藏和好的希望。
   也有那些自恃大民族,蔑視仇恨少數民族文化風俗的少數小市民,這只能加深漢民族與少數民族之間的隔閡,那樣的話,中國的邊疆就永遠會有一股離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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