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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藏 通 訊》

<< 西 藏 通 訊 >>

( 總 第 17 期 ,1998 年 3、 4 月 號 )


覺囊派寺院被關閉

   去年三月拉孜縣境內的覺囊派寺院朋措林,在所謂的愛國主義教育中被關閉。
   中共工作隊在覺囊派朋措林寺院進行其愛國主義教育,要求僧侶們譴責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樹立西藏為中國不可分割之一部分的觀念。一段時間後,中共考核教育結果,因不滿意而又延長了時間。期間,中共官員卑鄙地反複向覺囊派的僧侶們宣稱五世達賴喇嘛曾摧毀過覺囊派寺院,現在你們是最應該譴責達賴集團的。但僧侶們並沒有上中共挑撥離間的當。一個叫更噶扎巴的23歲的僧人表示﹕我是堅定地信奉並皈依三寶之人,達賴喇嘛乃觀世音菩薩的化身,對他提出批評是違背三皈依的,因此無論如何我也無法從命進行譴責達賴喇嘛的。另一個叫雲丹加措的23歲的僧人也說﹕我如是千年老人,可知中藏誰歸屬於誰,但我不是;從《西藏史鏡》等學者所寫的歷史中,中藏歷史是有區別的等。
  當時有一個中共干部為了解說“漢族互相離不開〞的道理而指著桌子說﹕就好比這一張桌子,如從中間劈開則桌子不成其為桌子,對桌子的兩邊都不利。結果一個叫更噶丹增的僧人說藏漢關系用桌子比較不恰當,何況如需要,給分成兩半的桌子各安一對桌腿,就是兩個完整的桌子等等。
    由於中共的愛國主義教育在延期後仍沒有產生任何結果,去年九月十六日,中共正式決定將該寺僧侶全部趕出寺院,並規定其中的八人不得進入其他的寺院;僧侶更嘎扎巴和雲丹加措分別關押八個月和四個月。隨後,中共又耍陰謀詭計,在已關閉後,卻又在寺院中安置幾名所謂的格魯派尼姑,當地人民都說這是中共陰謀在教派間製造矛盾。
    覺囊派是西藏佛教史的一個派別,歷史上曾甚為興盛,但後來逐漸削弱;在五世達賴喇嘛時,有許多轉為格魯派,目前該教派在西藏全境也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座寺院而已。


在監獄中的頌歌

  據消息來源證實,今年三月一日是藏歷新年初三,中共當局在西藏扎什監獄將獄中的全部政治犯和其他刑事犯集中在一起,組織歡慶藏歷新年活動。當局宣布犯人們要輪流唱歌以示慶祝,並規定要唱熱愛黨和社會主義的歌曲,當時有一些中國籍女性刑事犯,集體高唱歌頌中國共產黨的歌曲。隨後讓西藏政治犯唱歌時,澎波林周縣波朵寺院的女政治犯尼姑尼瑪和澎波加拉寺院的女政治犯尼姑降仲兩人站起來,以無比的勇氣高歌贊美歌頌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的歌曲。當即遭到監獄管理人員的拳打腳踢,並被拉入房內繼續毒打,隨後就一直被禁閉,至今還未放出來。尼瑪和降仲是一九九四年二月舉行政治活動而被捕判刑的。


果落拉嘉寺一僧人被捕

  《西藏三區報》2月28日報道﹕西藏安多果洛拉嘉寺的寺僧次成列措,於1997年11月被中共果洛瑪卿縣安全部門逮捕。
  次成列措是瑪卿縣金果鎮人,現年23歲,1996年曾來印度朝聖,當年返回西藏,當時在邊界被捕,關押了兩個月。據了解,他是在向印度發一封信時,在郵局當場被捕的,至今下落不明。
  隨後,中共軍警進入拉嘉寺搜查,搜出了一些達賴喇嘛和十一世班禪仁波齊的照片,不久又組織四十余人的工作隊進駐拉嘉寺,進行所謂的愛國主義教育。一百余名不滿十八歲的寺僧已決定趕出寺院,並對去過印度的僧侶正在處處刁難。


達賴喇嘛的三•一十講話

    在即將踏入二零零零年黎明之際,世界的各個角落都在變革中。盡管一些新的沖突還不斷地在發生,但是令人鼓舞的是,我們可以看到,許多動蕩不安的地方人們用和解和對話的精神來解決彼此間的矛盾。
    從某種角度上講,二十世紀是一個充滿戰爭和相互殘殺的流血的世紀。但是,我總是相信人類從這一世紀的經驗中吸取了教訓,結果,人類社會已經變得更加成熟。因此,只要我們有決心和獻身精神,我們能使下個世紀變成對話和非暴力途徑來解決沖突的世紀,這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今天,我們在紀念西藏自由斗爭三十九周年之際,我想表達我對西藏人民由衷的感激和崇高的敬意,他們在如此艱苦的時候也能夠保持堅定和忍耐。目前西藏的局勢以及對西藏問題的解決至今缺少實質性的進展,使得許多西藏人的挫折感越來越強烈。我擔心他們中的有些人會感到需要尋找非暴力以外的途徑來解決西藏問題。盡管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但是我想再一次堅定地強調我們爭取自由的斗爭必須走非暴力的道路。在我們爭取自由的艱難而長遠的道路上,非暴力途徑必須是我們的原則。我堅信,從長遠來看,非暴力的途徑是解決西藏問題的最有益和最實際的辦法。至今為止,我們的和平斗爭獲得了國際社會的同情和敬佩。同時,通過非暴力的爭取自由的斗爭,我們也為其他民族作出了榜樣,從而為促進全世界的非暴力和對話的政治文化作出貢獻。
    全球性的巨大變化也推動了中國的變化。鄧小平發起的改革不僅改變了中國的經濟,而且也改變了中國的政治製度,使其意識形態日益薄弱,更少依靠群眾運動,對一般民眾來說不再那樣帶有強製性,那樣僵硬。另外,中國政府顯然的減少了中央集權。除此而外,鄧小平之後的中國領導人在執行國際政策方面也更加靈活。其中一個跡象是中國更多的參予國際事務,同國際組織和機構有了更多的合作。去年,香港主權順利回歸中國,以及北京靈活務實地處理香港問題,這都是引人注目的發展和成就。另外,最近中國政府就恢複台灣海峽問題的談判而發表的聲明也反映了北京立場的進一步的靈活性和溫和化。總之,同一、二十年以前相比,今天的中國是一個更好的地方,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那裡發生了歷史性的變化是值得肯定。但是,中國仍然面臨著嚴重的人權問題和其他許多嚴峻的挑戰。我希望,中國的新領導人以這一新的信心和勇氣,拿出遠見卓識,讓中國人民擁有更多的自由。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物質的進步和舒適,並不足以完全滿足人類社會的全部願望和需求。
    同中國國內這些正面發展形成巨大反差的是,近年來西藏的局勢越來越惡化,令人十分痛心。最近,北京在西藏推行的政策,幾乎是一種蓄意的文化滅絕政策。對西藏宗教和民族主義進行的臭名昭著的“嚴打〞運動,年複一年,越演越烈。起初,這場鎮壓運動只限於在西藏的寺院和尼姑庵裡進行,但後來擴大到西藏社會的各個角落。在西藏生活的某些方面我們可以看到威脅、強製和恐懼等現象重新出現,使人想起了文化大革命的日子。
    在西藏踐踏人權的事件繼續大規模的發生,這種對人權的踐踏有明顯的特徵,其目的在於禁止藏人堅持自己的民族特性和文化,打消西藏人維護自己文化的願望,西藏佛教文化激發了西藏人民的價值觀和慈愛觀,這種人生哲理不僅具有實際的益處也與他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西藏人民渴望能保存這種文化。因此,執行種族和文化歧視政策導致了在西藏踐踏人權的狀況,同時,這也顯示了更深層的問題和後果。因而,盡管西藏的經濟有所進步,但人權狀況仍然沒有得到改善。只有解決了西藏的根本問題,人權問題才能得到解決。
    顯而易見的事實是,西藏的悲慘現狀對西藏和中國都毫無益處。沿著目前的道路走下去,不僅不能解除西藏人民的痛苦,也不能給中國帶來社會安定和統一,而這是中國領導人認為至關重要的問題。同時,中國領導者關心的一個主要問題就是如何改善自己的國際形象和地位。但是,到目前為止,中國領導人未能和平解決西藏問題,損害了中國在國際上的形象和聲望。我認為,西藏問題的解決,會對改變中國在國際上的形象和解決台灣和香港問題產生積極和深遠的影響。
    至於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西藏問題的方案,我的立場是非常坦率和明確的。我並不尋求西藏的獨立。我過去多次提出,我尋求的是西藏人民能有機會享有名符其實的自治以保存我們的文明、獨特的文化、宗教、語言、生活方式,並使之發揚光大。我最為關心的是確保西藏人民極其獨特的佛教文化遺產。為此,過去幾十年的歷史清楚的顯示,西藏人民必須掌握西藏的內部事務,自由地決定社會、經濟和文化發展的政策,這一點是至關重要的。我認為,中國領導人不會從根本上對此加以反對。中國領導人歷來都保證說,中國人進藏是為了西藏人民謀福利,是來幫助西藏“發展〞的。因此,基於這樣一種政治願望,中國領導人沒有理由不同我們進行對話,從而解決西藏問題。這是確保安定團結的唯一正確的渠道,而中國領導人一直強調,這是他們的當務之急。
    我借此機會,再一次呼吁中國領導人對於我提出的設想給予慎重的考慮。我堅信只有通過對話和誠懇地敢於面對西藏的現實才能使我們找到切實可行的解決西藏問題的途徑。

達賴喇嘛
一九九八年三月十日


流亡藏人紀念三•一十自由起義日

達然薩拉舉行集會紀念三•一十

   在達然薩拉,有幾千名僧俗參加的三•一十紀念活動於上午九時在大乘法苑廣場上舉行。
    紀念大會在升旗儀式中開始,西藏兒童村樂隊奏西藏國歌,全體起立致敬。接著由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宣讀了三•一十講話稿,達賴喇嘛接著勉勵新一代的西藏人努力學習,是自己成為一個即掌握西藏傳統文化,又了解現代科學知識的新一代西藏人,從而能夠繼承爭取西藏民族自由、民主事業。達賴喇嘛要求僧侶們做一個合格的佛祖釋迦牟尼的弟子。最後達賴喇嘛還指出,在場可能有中國政府方面的人員,本來應該是請你們來看一看的,因為我們的一切都是實實在在的,敞開的,並沒有說一套做一套的行為,所以歡迎任何方面的來人、包括你們中國政府方面的人來調查,只是希望你們能忠實的匯報事實,不要有所增減。在座的有許多的新聞記者,你們的新聞報導也一定要忠實地記錄事實等。
   接著西藏政府噶廈和議會代表也發表了講話。噶廈首席噶倫索南道杰在發言中表示:目前中國政府在西藏加緊實施通過消滅西藏的文化、傳統從而最終消滅西藏民族的政策,要求每一個西藏人充分認識到這點,從而更進一步加強和保護西藏的文化等。講話還談到向全世界介紹西藏目前所處的局勢,揭露中國政府消滅西藏民族的政策是每一個西藏人的責任。
    噶廈在講話中呼吁世界各國政府和人權組織繼續關注西藏的人權狀況和西藏民族面臨的危機,關注西藏的政治犯、包括世界上最年幼的政治犯十一世班禪喇嘛等。噶廈的講話最後表示,隨著世界的日益地球村化,中國政府已開始出現再也不能無視世界輿論和國際壓力的跡象,希望國際間繼續努力,促使中國停止對西藏人民的暴虐,並與達賴喇嘛進行和談,以中庸之道解決西藏問題。
    議會代表在發言中談到,中國政府有時借口西藏十一屆議會限製西藏政府主動與中國政府接觸,從而造成無法會談以及中國方面願意談判,但是西藏議會在阻礙談判等謠言,西藏議會再次聲明,西藏政府和達賴喇嘛應盡可能地直接或通過第三者與中國政府進行和談,歡迎美國政府設立西藏事務協調員,以促使西藏問題的解決。在談到台灣問題時,議會表示西藏與台灣間的事務將通過西藏在台灣的辦事機構進行,並重申不會與所謂的蒙藏委員會接觸,也不承認所謂的蒙藏委員會。
    紀念大會結束後,由三•一十紀念組織者---達然薩拉藏人福利組織負責人和西藏青年會、婦女會等各民間組織主導下,舉行了聲勢浩大的示威游行。

六名西藏人進行絕食抗議

   三月十日開始,西藏青年會為了促使聯合國關注西藏問題,從三月十日開始在印度首都新德裡組織舉行絕食抗議活動,第一批參加絕食的六名藏人是更松、達瓦嘉波、達瓦才仁、噶瑪斯覺、巴藏 (女)、雍珠才仁,他們中最年長的更松先生已經七十歲最年輕的噶瑪斯覺先生二十五歲。
  絕食者要求聯合國采取措施,實施國際法學家協會對西藏問題的第三份報告中的有關建議,他們要求聯合國﹕(一),繼續討論分別於1959年、1961年、1965年通過的有關西藏的決議;(二 ),聯合國人權委員會任命特別研究人員,就西藏的人權狀況進行調查;(三),聯合國秘書長任命西藏事務特別代表,在聯合國監督下,通過公民投票,根據西藏人民的意願解決西藏問題。
   絕食者表示,聯合國遲早必須要實施國際法學家協會有關西藏的第三份報告的內容,我們是抱著為西藏民族和國家的利益而獻出自己生命的堅定的意誌進行絕食,對此絕沒有任何的遲疑和後悔,而且我們的絕食已大大地激發了西藏人民對國家前途和民族生死存亡的關注和熱情,這就是我們的勝利。
   西藏青年會表示六名絕食者死亡後,將會繼續進行絕食活動,而且,第二批絕食者可以隨時接替去世的第一批絕食者,如果第二批絕食者死亡,青年會總部人員將會參加絕食活動。
   同時,許多的藏人前往西藏青年會報名參加絕食,表達為民族和國家利益獻生的崇高精神。目前報名者已超出預訂的人數,青年會總部表示不達目的絕不罷休。以往由各組織發起的幾次絕食,都由於達賴喇嘛的干涉而不得不中途停止,這次的絕食活動絕食者事先向達賴喇嘛表示決死的決心,要求達賴喇嘛不要干涉。
  達賴喇嘛於四月三日看望絕食者,解釋其觀點並要求絕食者如果是為了民族和宗教的利益,就不要懷仇恨心等。

三•一十音樂表演

    為了紀念西藏自由起義三十九周年,由 World View International組織的包括南非、美國、挪威、印度等四國的音樂家和歌星在達然薩拉大乘法苑舉行為世界的和平,為西藏和平和幸福的音樂會。
    音樂會是在游行示威結束後開始的,參加音樂會的除了上述四國的表演家和歌星,西藏劇團的許多演員也在觀眾的要求下演唱西藏民歌並表演了精彩的民族舞蹈,歌星們的演唱和挪威藏人的詩歌朗誦以及音樂表演等獲得了觀眾的陣陣喝彩。有幾千名觀眾觀看了這次的露天音樂會。

在法國的紀念活動

    三月八日,幾千名西藏人和支持西藏的朋友聚集在法國埃佛爾鐵塔前的廣場上,集會紀念西藏自由起義三十九周年,參加集會的幾千人手持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的照片和西藏國旗,高呼口號,抗議中國政府統治西藏的三十九年裡,殘害西藏人民,毀滅西藏文明、宗教的野蠻行徑。


歐盟設立西藏事務協調員的努力

    在美國宣布並正式設立西藏事務協調員後,今年一月,歐洲議會通過有關西藏問題的決議,其中呼吁歐洲聯盟設立西藏事務特別協調員,以調查和保護西藏的公民權力和政治權力等。
   對此,在英國倫敦的西藏代表木久多杰先生表示﹕目前是英國在擔任歐洲聯盟執行主席,所以有希望正式實施決議的有關呼吁。
  英國議院在討論西藏問題時,議員們要求英國政府在擔任歐洲聯盟執行主席期間,應設法促使實現歐洲議會有關為解決西藏問題而設立西藏事務特別協調員的決議。對英國議會支持西藏問題,駐英國的代表木久多杰先生表示﹕這主要是由於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提出以中庸之道解決西藏問題的主張,以及支持西藏的各組織進行努力的結果。
   一月,英國議會上下議院在討論西藏問題時,還有議員談到,歐洲聯盟在西藏巴囊縣有大筆的建設援助項目,這些援助項目應該由當地西藏人負責實施,否則應撤回援助項目。還有議員對中國政府不允許英國兒童基金會加入這項援助表示不滿,要求英國政府采取行動。


六名僧人被趕出寺院

  來自西藏的消息,1997年4月初,二十余名中共軍警官員以工作隊的名義進駐小昭寺,向寺僧們進行為期五個月的愛國主義教育,要求寺僧們譴責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支持西藏為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信奉中共任命的假班禪等。在此期間,來小昭寺學習的六名外地寺僧以沒有在拉薩的暫住證為由被趕出。


在監獄裡的抗議

  西藏信息網三月二十一日消息:一支聯合國的調查組織於去年十月去扎什監獄視察時,當著他們的面,一個叫索南才仁的犯人高呼“達賴喇嘛萬歲〞的口號。聯合國視察小組的一位成員說:我們感到驚訝,雖然那個人渾身發抖,但仍表現了極大的勇氣。中國政府雖許諾不會因此而對犯人們采取任何的行動,但在觀察小組離開後,中共軍警立即對犯人們進行了報複,包括毒打和審訊,目前尚無更進一步的消息。


美議會外交小組召開西藏研討會

1998年2月5日,亞洲自由電台(藏語)消息,美議會外交小組組織召開了有議長金裡奇參加的有關西藏問題研討會議,在討論會上,議長先生指出﹕中國政府統治下的西藏人權和宗教信仰自由等遭到嚴重的踐踏,目前,根據中國政府宣布的五條內容,在西藏的藏人必須要放棄自己的宗教信仰,攻擊西藏領袖達賴喇嘛,承認中國政府認定的所謂班禪轉世等。在西藏自治區的一個黨委副書記指責達賴喇嘛是違背宗教者,並加緊對西藏寺院的控製。
    美國外交秘書長助理人權與民主福利部主管郡希查先生指出﹕美國政府和美國議會都極為重視西藏的文化、宗教等權利,他還說﹕保障中國和西藏的宗教信仰自由,是美國政府人權政策的主要目的,西藏的人權狀況稍有惡化,這在我們的年度人權報告中已有說明,並特別表明了在殘暴的中國政府的政治、社會控製下,對宗教和傳統文化的實踐仍處在嚴厲控製中,因此美國外交秘書長於去年特別任命了最高西藏事務協調員,他向西藏領袖達賴喇嘛和中國政府提出了希望就西藏的宗教、文化、民族原則等問題進行商討的建議


中共聲稱十一世班禪在拉日縣

  三月十一日,德國駐北京的新聞機構發回的消息稱:近期澳大利亞政府外交部長訪問西藏時,所謂西藏自治區黨委副書記揚春堂對澳大利亞國防部長說,達賴喇嘛確認的十一世班禪在拉薩以北一百二十公裡處的拉日(嘉黎)縣,和他的父母在一起。
   揚春堂還解釋說,所以將十一世班禪安置在這樣一個交通不便的地方,是因為有被分裂主義分子強行劫持的可能性。
    1995年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確認十世班禪轉世以後,這是中共第二次對被其控製的十一世班禪之下落作出說明。在此之前的去年九月,所謂西藏自治區的一名官員稱班禪轉世和他的父母在一起上學,除此而外,到目前為止,中共政府一直拒絕說明十一世班禪仁波齊究竟在什麼地方。
    在西藏的藏人一直認為班禪轉世已被中國政府關押在中國某地,對中共的十一世班禪在拉日縣的說法普遍表示懷疑,因為在此之前,在西藏的藏人對此竟毫無所知。


西藏經濟部官員答記者

《西藏時報》記者上月底采訪了西藏經濟部的有關官員,以下是采訪的部分內容。

  記者問﹕西藏政府經濟部的經濟來源有哪些 ?
  官員答﹕有愛國的人民,不管是在印度還是在其他國家,都向政府交納賦稅和自願捐款,以及在各藏人定居點的各大小商店和經濟部的各商業部門等是主要的經濟來源,又西藏政府干部教師等也要交納工資的一定百分比,還有達賴喇嘛每年會賜予一些。
  記者問﹕其中收入最好的是哪些部門 ?
  官員答﹕目前在錫金、尼泊爾、達然薩拉等地的飯店是收入最好的,以往在尼泊爾的藏毯廠收入最好,但這幾年由於抵製而有所下降。
  記者問﹕那麼外國對西藏政府有沒有援助 ?
  官員答﹕這要分兩個部分,一個是西藏政府的運轉等,則沒有一分錢的外援,因為這涉及到政治問題。其他的機構如教育、衛生以及內政部下屬的藏人救濟等,則通過經濟部或各有關單位,我們可以得到一些資助。
  記者問﹕經濟部最大的工作是什麼 ?
  官員答﹕我們經濟部最大的工作或困難是西藏政府的財政支出,西藏政府的規模和工作一年比一年擴大,與此相應的要做到收支平衡,這就是我們最主要的工作。總之,為西藏政府的運轉提供經濟保障,是我們經濟部的責任。
  記者問﹕經濟部是否有為我們藏人建立商業銀行類而作出過努力 ?
  官員答﹕我們已派了一些人去學習,並進行一些接近銀行工作的金融活動,以後這些活動將會進一步加強,更主要的是為西藏培養走在世界前列的金融工作者,這是我們最主要、最長遠的一點。


西藏最高法院審理訴訟案

  作為西藏民主政府三權分離之不可或缺的最高法院之大法官,於1992年3月10日宣誓就任,1992年3月11日,西藏最高法院正式成立,成立以來,有西藏議會苯波教議員薩德松保向法院起訴《西藏時報》損害名譽一案,成為西藏最高法院審理的第一起案件。
  1997年4月30日,《西藏時報》第二版刊登了一署名扎西頓珠的、地址標在尼泊爾某某地方的來信,信中談到薩德松保是其多年的老朋友,前幾天薩德松保來尼泊爾,發表了許多的言論,其中談到達賴喇嘛偏向格魯派而壓製、輕視以苯波為首的其他宗教和教派;西藏政府噶廈的經濟部長是大貪污分子,安全部長是中共特務等。該信發表後,薩德松保即刻向西藏最高法院控告《西藏時報》刊登沒有任何事實根據的來信,損害了他的名譽,要求予賠償。事後調查證明,信上所署姓名和地址都是假的,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地方,法院通過審理,根據已經頒布的有關法律,最後判定《西藏時報》向薩德松保賠償三千盧比的名譽損失費;由於薩德松保前後所述不同,徒耗訴訟費用,因此,薩德松保的訴訟費由其自理等。
  目前最高法院有一名大法官和兩名法官,以及八名工作人員。


西藏十二屆第五次會議

  西藏第十二屆議會第五次會議於1998年3月16日開幕,至3月27日結束,西藏噶廈首席噶倫索南多嘉在政府工作報告中強調中國知識分子對西藏問題的關注和支持日益增多,並表達了以“中道〞尋求解決西藏問題的途徑等。
  議會通過了對六名絕食者表示認同和贊賞等一系列決議,通過了有關西藏政府的年度預算等。
  3月23日,達賴喇嘛專程前來西藏議會並發表了講話,達賴喇嘛在講話中指出﹕在過去的時間內,西藏人民和西藏議會由於認識到根據西藏目前的處境,雖沒有其他的解決途徑,但對照西藏經濟和人民目前的教育程度,與中國在和平、友好、互利的基礎上同處的中庸之道,是保護西藏的宗教、文化以及解決西藏問題的最有效、最恰當的途徑,因而對我表示信任,我感到非常的高興。


美宗教代表介紹西藏宗教狀況
   曾前往西藏和中國調查宗教信仰自由狀況的三名美國宗教代表,於1997年3月19日呼吁中國政府,為合理解決西藏問題而與西藏領袖達賴喇嘛舉行會談。3月18日,他們在紐約發表了這次前往西藏和中國的調查報告,其中談到在西藏的時間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天,但在此期間他們訪問了拉薩及其附近地區,對西藏的宗教信仰自由狀況進行了調查,他們向中國官員就中國政府壓製藏人的信仰自由,特別是對他們的宗教信仰自由方面進行嚴厲控製等現象表示憂慮。並談到對西藏國內的情況盡一切力量進行了討論。
    在調查報告中,他們向中共高層官員闡述了目前仍處於中國政府關押中的十一世班禪仁波齊格登秋吉尼瑪的下落和他的安全等問題,並表明了美國宗教界對十一世班禪仁波齊之安全的極大關注。
    報告還稱他們向中國政府官員表達了要求釋放扎西倫布寺卸任堪布恰扎仁波齊的願望,並指出所謂的愛國主義教育是迫害和控製僧侶尼姑之宗教信仰自由的一個原因。
    最後,他們還根據這次的調查,列出了六條主要的內容,其中也著重闡明了保護西藏宗教信仰自由的問題必須予特別關注,同時指出解決西藏問題,最急迫的問題是中國政府應盡早與西藏領袖達賴喇嘛進行會談等。


流亡社會簡訊

  ※西藏青年會獲瑞典綠黨青年支部頒授的一九九八年環保獎。西藏青年會挪威支部的會員仁增先生代表西藏青年會前去領獎並宣讀了青年會總部的答謝致詞,致詞解釋了青年會的宗旨和為環境保護作做的努力等。
   ※西藏政府機構位於上下達然薩拉之間,由於除了政府工作人員周圍沒有多少居民,所以一直未能建立起游樂場所,西藏青年會地方分會接受李察吉爾基金會援助,於去年年底建成有蘭球場等設施的游樂廣場,共耗資九十九萬五千盧比。
  ※達然薩拉的流亡藏人分別在藏人居住區進行連續不斷的絕食、頌經、燭光游行、募捐等活動,以聲援在德裡的六名藏人的絕食活動。
   ※西藏流亡政府計劃委員會將於今年六月十二日對流亡藏人社會進行人口普查,人口普查的時間原定六月十日進行,因那天正好趕上宗教節日薩嘎達哇,故延期之六月十二日進行。
  ※自由西藏電台中文部從三月十日開始向中國大陸播送中文節目。電台每逢星期一、三播放有關西藏的中文報導每逢星期二、四重播前一天的內容。每次播音時間是半個小時。
  ※二月十二日在香港的中國新聞社發布的消息稱: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準備於今年八月對台灣進行宗教訪問。達賴喇嘛辦公室秘書長噶桑監贊在回答記者提問時卻表示此事尚未確定。


捷議會有關西藏問題的決議

  西藏信息網消息:1998年3月20日,捷克共和國議會的五十三名議員不顧中國政府駐捷克代表的抗議反對,一直通過了譴責中國政府在中國和西藏踐踏人權的決議案。決議要求中國政府釋放一切中國和西藏的政治犯 ;停止在西藏毀滅西藏民族的政策和對西藏的移民 ;為了合理解決西藏問題,要求中國政府盡快與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舉行會談。
  捷克議會八十一名議員中,當天有五十三名議員出席,他們一致通過了上述的決議。
  許多政治觀察家認為 :此事表明,捷克議會對中國政府宣稱擁有西藏主權的說法持懷疑的態度。


面臨滅亡的西藏

    由阿尼瑪欽西藏文化中心主持的“面臨滅亡的西藏〞照片展在達然薩拉舉行,這些照片都是瑞士人瑪威勒巴瓦先生最近幾年到西藏各地旅游時拍攝的,照片展示了中共在柴達木盆地趕走當地藏人,大規模建立移民城市以及在貢波林芝地區建立中國人城市等的情況,此外還涉及在西藏砍伐森林的情景和西藏的所謂民辦學校的簡陋、中共在達澤多等地開礦以及被摧毀的寺院廢墟等。
  據了解,他們還計劃到各地流動舉行上述照片展覽。


喀爾梅克代表訪問達然薩拉

    羅斯聯邦喀爾梅克共和國兩名代表訪問達然薩拉,喀爾梅克總統的經濟顧問玉蘭和瓦裡格兩人,在西藏新年之際前來達然薩拉訪問,他們訪問的目的除了拜見達賴喇嘛,還要觀察藏歷新年的傳統習俗等。
    蒙古和西藏使用共同的歷法,即通常所說的西藏歷,但在喀爾梅克,新年等傳統的儀式已經沒落,為了恢複民族文化,喀爾梅克除了派遣大量的留學生學習西藏和蒙古共同的傳統文化,而且專程前來觀察西藏新年的傳統儀式等。


中共政協代表談西藏的“發展〞

   1995年召開的西藏自治區政協會議第六屆三次會議上,委員江巴更秋說﹕政府每年給西藏自治區財政援助,各省市也給予建設投資十億元,但這些錢所發揮的效率卻如前總書記胡耀邦視察西藏時所說的,國家雖給予支援,但由於使用不當,一部分等於丟進了雅魯藏布江。現在國家給的那些錢是否使用得當?或是被浪費了。
  委員龔佔願(音)說:政協各位黨外副主席就自治區向沿海省市投資一事提出了意見,希望將投資的資金迅速回籠,並投資到自治區農牧業生產方面,這關系到四十萬農牧民的脫貧問題,也是一項長遠的利益,我們應該知道究竟向沿海省市投資了多少?產生了什麼成果?對財政的損益情況,目前收回了多少,還剩多少未收回?只有了解了這些,才能談的上“參政議政〞。
    委員章冬•才旺隆珠說﹕許多國營企業遭到衰敗和破產,以往歷史上有名的日喀則第一汽車隊破產已經兩年了,在拉薩有四個建築隊,都產生了程度不同的困難,有些接近破產。一些企業雖勉強存活下來,但沒有一家企業是著名企業,現本區有名的企業全是區外各省的企業和私營企業,使目前的發展和以往的發展有了本質的不同,這是什麼原因呢?主要是生產關系和生產力的發展相互不協調的原因,近幾年我們的改革變得僅注重唯命是從,形式主義,使其對發展本區的經濟不僅不利,有些甚至有害於本區經濟的發展,但卻有利於區外各企業在本區的發展,因此經濟發展不上去的主要原因是生產關系為順理清楚,腐敗也是一個原因。從理論上講,上層建築要為經濟基礎服務,但我們的各級領導和機關對本區的企業在經濟競爭中立於不敗之地沒有給予支援,例如我區有著大量勞動力,但行政機關沒有為他們創造就業的機會和途徑,卻為區外的剩余勞動力創造就業的機會,區內的市場被區外的勞動力所佔據,對我區人民的收入是有害無益。中央給了那麼多錢,有那麼多的建設項目,但我區的建築部門卻沒活干;西藏有那麼多的運輸任務,但我區的運輸公司卻無貨可運;藥王山下有那麼大的一個冷庫,雖然有一半長年空著,但有關單位卻已經批準建立十個私營冷庫。類似的現象非常普遍,因此有關部門可能連做夢都沒有想到過應該保護和扶持本區的經濟和企業。
  委員額珠說﹕環顧我區最突出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的事實卻是貧窮的問題,怎樣才算是較富裕的水平呢?對此應有個較詳細的標準,否則又可能會犯空口吹大牛而實不至的錯誤,放松銀根和未能有效的進行宏觀調控,使內地的一些企業借著與我區聯營的機會,從西藏大量貸款轉投到內地,一些內地企業或公司雖未投資一分錢,卻控製著 (本區企業的)財政,無數的資金被運往內地,因此使西藏的企業得不到保護和發展,這一切對西藏的長遠利益是有極大損害。


藏歷新年、西藏雪災與傳昭法會

  西歷1998年2月27日,流亡藏人在流亡中迎來了藏歷王統二一二五年的土虎新年,天剛亮,達賴喇嘛就和全體流亡政府干部一道舉行傳統的祭祀及宗教歡慶等活動,並向藏人發表了講話。
   三月八日,藏歷新年一月十一日,是中共在拉薩戒嚴九周年紀念日,西藏政府和流亡藏人在達然薩拉大乘法苑舉行較大規模的頌經供奉儀式,以紀念在戒嚴中獻出生命的死難者。
  同一天,也為西藏許多地區連續降雪三個月,大量牲畜死亡,牧民處於饑寒交迫之中(阿裡的一些地區牲畜死亡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等災害進行法事活動,達賴喇嘛並發表了講話,達賴喇嘛在講話中指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西藏近來發生了雪災,包括安多、康和衛藏地區的北部羌塘已經三個月連續降雪,造成大量生命的喪失,許多人面臨饑餓寒冷等困難,我們在承受人類自己製造的無盡的苦難的同時,還要遭這樣的自然災害,正是“饑餓加上閏月〞 (雪上加霜之意),但是我們對此無能為力,如果我們出來救助的話,中國政府會高度重視,由此的結果將是有害無益。因此,以因果心做祈禱。五天後將要舉行傳昭大法會,期間,為遍滿虛空之眾生祈禱,特別是為觀世音菩薩的教化之地、對佛祖釋迦牟尼之廣深教法虔誠敬信已逾千余年之雪域西藏的人們,在承受人類所帶來的難於忍受的苦難的,同時又遭受難於忍受的自然災害而進行祈禱。這也是我們唯一能夠做到的。
   達賴喇嘛還說﹕在為期三個月降雪的情況下,大量牲畜死亡,交通中斷,人們饑寒交迫,他們本來就處在內心緊張、不愉快的環境之中,又遭受如此的自然災害,每當這時,我就不禁為我們西藏的有情眾生究竟是由於什麼樣的“因〞竟有如此多的苦難而悲傷。信教者害因果之道的罪過尤重於不信教者犯下的罪孽,我們在以往的生生世世中種下的業或在其他的世界所種下的因緣,都在這樣的一個時期在同一個地方出現報應,從而遭受這許多的苦難亦說不定,不管怎樣,一切所受均為個人所種因的果報。
    藏歷一月十五日,西歷三月十二日,達賴喇嘛主持進行藏歷土虎年傳昭大法會,那天正值西藏婦女會成立紀念日,西藏婦女會現任主席安珠秋吉發表了紀念演講,並與當晚舉行燭光游行等,以紀念 1959年 3月 12日在拉薩成立的西藏婦女會。
    藏歷一月十二日,開始由達賴喇嘛宣講菩提道次第廣論和為受戒者傳戒等傳統的宗教活動。


《北京之春》記者訪問達然薩拉

    應西藏流亡政府外交與宣傳部的邀請,《北京之春》記者莫莉花於三月三日至十八日為止在印度達然薩拉進行為期半個月的訪問,期間莫莉花女士兩次受到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的會見,達賴喇嘛並一一回答了莫莉花女士代表一般中國人提出的一些問題。莫女士還參觀了流亡藏人的各文化、行政中心等,並廣泛與流亡藏人接觸,了解流亡藏人的思想和社會情況。


中國人論西藏

西藏問題雜感
默默

    十幾年前一位德國教授來華講學,順便想游覽中國,於是我向他介紹了杭州的西湖,蘇州的園林,桂林的灕江,北京的長城......,中國人一提起祖國的山河,總會情不自禁的激動起來,沒想到教授說要去西藏,聽的我一頭霧水,去西藏訪問翻身農奴 ?還是去看老鷹吃死人 ?
  來德後才知道西藏在西方政界和民間的地位,只是每回和德國人談起西藏問題,總不免雙方臉紅耳赤,不歡而散。

拉薩年年發生“六•四〞
    以前總聽到拉薩戒嚴的報導,從沒有介意過,想想有雷鋒在那裡維持秩序,拉薩城裡一定好人好事不斷,直到北京戒嚴後才恍然大悟,戒嚴的背後其實是一場屠殺。
  中華民族(漢族)堪稱是個溫良恭儉讓的民族,戴了幾十年的右派帽子,毀滅了一輩子的青春年華,在右派摘帽時居然痛哭流涕﹕母親終於看到這位老右派確實是愛國愛黨——大有蘇武牧羊的悲壯。西藏老百性可從來不認什麼老馬、老毛的,更沒當順民的耐心,達賴、班禪就是他們的上帝,你要毀我的廟,我就和你拼,所以北京城裡只到民怨沖天才壓出一會“六 .四〞,而拉薩城裡自然免不了年年發生“六 .四〞。
    魏京生被再度判刑,不少國人稱這是雞蛋要和石頭撞,他們都沒想到,西藏的雞蛋個個要和石頭撞,一個電棍下去,牙齒全部打落,昏厥在地,醒來後還是在念他的阿彌陀佛  這使我想起了江姐,想起了方誌敏。只是昨日的江姐已成了今日白公館的主人,昨日的雷鋒成了今日共和國的屠夫,昨日的奴才自然還在做他奴才的夢---一個專製社會唯一需要的就是奴才和屠夫。
    四十年來的中國,對國際社會是一個封閉的鐵籠,反右、文革,上百萬人葬身在鐵籠中,國際社會卻一無所知。只有西藏,由於達賴喇嘛的奔走呼吁,使西藏成為國際社會關注中國人權的第一個窗口,也是唯一的窗口。他不斷把北京政府對西藏的人權迫害、文化迫害公諸於世,從而引起了國際社會這麼多年來對西藏文化和西藏人權的關注。
    其實誰都知道,北京政府對漢人及其他民族的人權踐踏絕對不亞於西藏,但中國卻沒有一個達賴喇嘛在國際社會為中國人呼吁,那怕在已經有這麼多中國留學生在海外的今天,靠“六.四〞換綠卡的人把外辦的門檻踏破,但公開出來為中國人權呼吁的卻寥寥無幾,所以從這點來說,有一個達賴喇嘛是西藏人民的幸運,達賴喇嘛為了一個受迫害的民族辛勤奔波三十多年,得到諾貝爾和平獎後中國政府居然強烈抗議。諾貝爾獎評委員會只能遺憾的表示,在頒發諾貝爾和平獎的八十多年中,只有兩次受到抗議﹕一次是希特勒,一次是中共。
    國際社會第一次嚴肅關注中國人權的是八九學運的結果,他們第一次看到,中國人的血是怎麼在專製的鐵蹄下流出的。林希翎曾說﹕“六 .四〞死難的人要算最幸運的,他們是在全世界的眼皮底下死去的,多少右派分子和反革命,死了都沒有一個人知道。有幾次參加研討會,我對德國人說﹕你們不要以為中國就一個西藏,中國有五個自治區,五十多個民族,你們為什麼不為他們呼吁。

關心“人〞還是關心“版圖〞
   如果你去觀察一下中國人和西方人對西藏問題的討論,你會發現一個很大的區別﹕中國人關心的是“版圖〞,關於西藏的文章就是在那裡引經據典,為了證明西藏早就屬於中國 ;而西方人關心的是在西藏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他們是怎樣受到專製政權的踐踏和摧殘。
   中國文化本來充滿了以人為中心的人文主義思想,這兩千多年來一變再變,到了共產黨手上更是顛倒成黨高於國,國高於人——為了國的面子可以餓死幾百萬人,四十多年來號召全國人民要愛“黨〞愛“國〞,卻從來不說﹕首先要去愛“人〞﹕如果這個“黨〞和“國〞在逆“人〞的意願而行,就應當勇於站出來叛“黨〞叛“國〞——德國憲法明確定義人民有起義權,只要政府敢取消公民直選。所以,之所以要在中國倡導人權理念,就是要重新建立人的尊嚴,維護人的權力是一切國家政策的一目的;之所以國際社會這樣關注中國的人權現狀,就是因為對“人〞的關注是沒有國界的,是全人類的義務和權利。
   有些學者翻遍書海,考證到西藏早在元朝時就已屬於中國,正是愛國愛昏了頭,都忘了國恥﹕元朝時中國人是蒙古的亡國奴,要不是幾個漢奸苦苦相求,大江南北早就淪為“天蒼蒼,野茫茫〞的放牧場了,那時西藏和中國都屬於蒙古,而不是蒙古和西藏都屬於中國。
  民族是個文化概念,是一個有共同文化、共同語言、自然形成的群體;而疆域是個政治概念,是通過政治途徑、野蠻時代更多的是通過戰爭劃定的,所以疆域的劃定經常帶有血腥的背景,但中國人一談到西藏問題,馬上就會觸動神經裡的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裡,卻從不去想想,在西藏土地上的人是怎麼在生活,他們的文化遭到了怎樣的摧殘,我們漢人對這片土地又有怎樣的負罪感——可能馬上會有人出來反駁﹕這是中國政府對西藏的人權踐踏和文化摧殘,怎麼能說所有的漢人。錯了!中國人要求日本戰爭賠款,要求的是整個日本民族賠款,而不是要求當年發起侵華戰爭的戰犯賠款;德國總理布朗德跪在波蘭猶太人墓前請罪,是代表整個德意誌民族,而不是代表希特勒。以漢族為主體的北京政府對藏人的罪惡,在歷史上必須由全體漢族人民承受,盡管漢族人民本身就是這個政權的受害者
   有人說,四十年來漢人給了西藏建設許多的投資,請問,東北的主要鐵路都是日偽時期留下的,中國人是否也應該去感謝日本侵華?一個民族對另一個民族精神的摧殘和心靈的壓抑,是任何物質所無法彌補的。從這點就可理解,為什麼就連受共產黨幾十年馴服的“翻身農奴〞都不願看到漢人的統治,使胡耀邦當年積極促成的形式上的“藏人治藏〞最後還是破產——中共就連一個鐵心跟著他們走的藏人都無從找到。本世紀初,孫中山因為不堪漢人屈受外族的統治,而提出要“驅逐韃虜〞,曾為多少漢人激動不已,為什麼今日的漢人卻不能容忍藏族要求獨立的呼聲 ?清政府(滿族)對漢族文化的破壞——別忘了工程浩瀚、空前絕後的四庫全書整理是在清朝完成的——難道超過了文革中北京政府對藏族文化的摧殘 ?

民族自決權
    從國際和平的角度出發,只有采用民族自決,才能最有利地解決歷史遺留的領土糾紛。早在一次大戰後,美國總統威爾遜就提出了民族自決原則。二次大戰後,一九四五年《聯合國憲章》第一款明確提出“要發展國際間以尊重人民平等權力和自決原則為基礎的友好關系〞。五二年聯合國又通過了《關於人民與民族自決權》的國際公約,提出人民與民族應先享有自決權,然後才能保證充分享有一切基本人權。六零年聯合國再度通過《給予殖民地國家和人民獨立宣言》,重申“所有的人民都有自決權〞。七零年聯合國又通過了《國際法原則宣言》,規定一個民族應當自由決定自己的國家,或與某一獨立國家自由結合或合並,或采取任何政治地位,任何國家都有義務避免對被壓迫民族采取剝奪其自決、自由及獨立權利的任何強製行動。中國政府多少年來不遺余力地要擠進聯合國這一國際大家庭,而在大家庭中卻扮演了被聯合國指責為“對被壓迫民族采取剝奪其自決、自由及獨立權利〞的角色,這是中國人民的恥辱。
   事實上,恰恰共產黨是民族自決最早的倡導者和呼吁者,馬克思因深惡痛絕老牌帝國主義對弱小民族的強佔而積極呼吁民族自決,一八九六年倫敦國際社會主義工人和工會代表大會就決議“主張一切民族有完全的自決權〞。而列寧更是民族自決最早的實施者之一。
   沙皇曾用武力徵服了不少周邊的弱小民族,並將這些民族全都圈入了俄國版圖,在俄國社會主義革命成功後,應當怎樣處理這些弱小民族,許多俄國社會革命黨人就在“版圖〞問題上猶豫了,想偷梁換柱以“自治〞來代替“自決〞,實際上是以“自治〞來剝奪這些民族的獨立權。在這種情況下,早在一九零二年譜列漢諾夫就一針見血地指出,如果我們出於大俄羅斯同胞的民族偏見而回避民族自決權,“那我們所提出的‵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就會成為一句無恥的謊言〞。列寧更是與那些民族沙文主義者奮爭,提出“一切被沙皇製度壓迫、被強迫合並或劃入版圖的民族,都享有同俄國分離的完全自由〞。十月革命成功後,民族自決權被寫入了憲法﹕蘇聯是“由各民族實行自由自決、平等的各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自願聯合而組成〞,“每個加盟共和國都保留自由退出蘇聯的權利〞。所以就法律而言,波羅地海三國要求退出蘇聯,本身就是憲法保障的,但誰都知道,當蘇聯走向斯大林專製後,所有憲法都成了一紙謊言,誰要獨立,就先流放到西伯利亞去。
   無獨有偶,中共執政後居然揀起了曾為列寧唾棄的民族政策﹕將“自治〞替換“自決〞,將五大少數民族地區全部定義成“自治區〞,然後在逼著“自治區〞裡的民族跟著北京跳忠字舞。為了政治和文化的雙重正統性,北京政府在文化上又搞出了“中華民族〞概念,將中國版圖裡的所有民族全部圈入“中華民族〞。漢族人一定不會對這產生多少反感(但應當有所反思),但你可以去問一下這些民族的人,有幾個會承認他們是“中華民族〞的一員,有幾個是通過民族自覺自願地與你“大團結〞的。就象當年日本提出的“東亞共榮圈〞,將日本的周邊國家(包括中國)全都歸入“共榮圈〞裡,但即使在日本的鐵蹄下,又有幾個中國人願與日本人“共榮〞?西藏、新疆和蒙古等民族不堪忍受北京政府的暴行,要求實現真正的民族自治,馬上就被扣上“分裂祖國〞的大帽,關的關,殺的殺,這就是大團結的血腥背景。
   如果一個政府不能人性地對待相鄰民族的人民,則這個政府也不可能人性地對待自己民族的人民,這就是中國四十年來用各族人民的鮮血寫下的歷史。

土地與民主
    要實現國際法中的民族自決權,有一個重要的前提,就是這個國家是個民主的國家,因為根據民主原則——既然人民當家作主——土地就屬於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所有。既然一個民族是在這片土地上世代相傳的生活,並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了自己的語言和文化,那這片土地當然就屬於這個民族所有。這個民族有權利選出自己的政府,決定他們自身的政治歸屬——他們可以獨立建國,也可以自願地歸屬於相鄰的另一個民族的國家,如果他們和相鄰的民族都認為,這樣的歸屬有利於雙方的政治、經濟和社會發展。
    但是在專製社會就不同了,土地不僅不屬於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相反人只是這個土地的附屬物,哪個皇帝想分割或割讓土地,就把土地和在這土地上生活的人一起割讓出去。百年前清政府把香港割讓給英國,是把土地和人一起割出去;如今香港“回歸祖國〞,又把土地與人一起割回給北京政府。香港市民剛想自己當家作主,選出自己的議會,北京政府一個巴掌過來﹕現在只是換了主人,你們可沒有改變臣民的身份!——老鄧的“五十年不變〞,港胞錯以為是指香港現有的製度五十年不變,其實是指港胞的臣民身份五十年不變。
    從這個意義上,如果我們自稱中國有五千年文明史的話,那中國人民至少有五千年沒有擁有過中國的土地。當年日本人在中國國土上燒、殺、搶、奸,幾十年後毛澤東點一個頭,周恩來劃個圈,就把戰爭賠款一筆勾銷了,可曾問過一個中國老百姓;中國政府要把土地圈給洋人,當地居民只有拆遷的義務,那有半句還嘴的權利。有些國人一提起西藏問題,民族感就上來了,能鑽到古書堆裡考證的還算好的,寧把西藏炸平都不給獨立的人都有之。其實,你也不過是老毛“準備死三億人打一場核戰爭〞——這三億個“人〞中的一個。
    老毛時代是老毛的版圖,老鄧時代是老鄧的版圖。老鄧死後宮廷內又有一場惡斗,中國版圖在江澤民獨霸還是與李鵬瓜分尚未見分曉。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中國人民依舊是這片土地的附屬物——中國人民還遠遠沒有成為他們自己的主人,更何談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而這正是中國人的悲哀

結束語
   沒有中國的政治民主,不可能解決西藏問題;沒有中國人民的人權意識,即使中國民主也不可能解決西藏問題。從怎樣對待西藏的民族自決,可以看到中國人的民族心態。而北京政府正是利用這樣的民族心態,在愛國主義的幌子下,挑起民族沙文主義情緒。
    希特勒在愛國主義的旗幟下屠殺猶太人,日本軍國主義在效忠天皇的旗幟下屠殺中國人。所以,不要以為所有的愛國主義都是神聖的。相反,只有愛“人〞、尊重“人〞才是最崇高的;即要愛自己家裡的人,也要尊重別人家裡的人;即要把自己的孩子當掌上明珠,也要去關心中國孤兒院裡沒有父母、沒有親人、卻在那裡受人虐待的孩子。
  只有這樣的社會才是一個健康的社會;只有這樣的民族,才是一個受人尊重的民族,只有在這樣的土地上生活,你才會真正感到,你是在那裡做人。
  注﹕本文原載《萊茵通信》1986年8月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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