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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 藏 通 訊 》
總 第 十 期( 1997、 1•2) ( 部 分 )
達賴喇嘛在西藏自由抗暴 38周年紀念會上的講話
二十世紀快要結束了,在西藏民族為自由抗暴三十八周年進行紀念之時,人類社會已來到了歷史轉折的關鍵點,由於全球交往日密而相互依存的趨勢日益明顯,一個國家的問題僅僅靠自身的力量已變得無法解決了。因此這個世界如無利他的思想,必會陷於危險的境地。
由於軍事基地的擴張、各種建設以及人口增長等因素,環境正在遭到破壞。在開發自然資源和尋找新的礦產資源之時,如不能作出全面考慮而僅以眼前利益為主,則這種目光短淺的行為是有害無益的。現代科技的發展雖對解決人類所面臨的困難有一定的益處,但如上所述,解決整個世界所面臨的問題並不能僅靠科技的發展 ,慈悲與友好、寬容、同情等道德力量的發展也是至關重要的。
為了享有一個負責任的、合度的生存空間而作出新的考慮是極為重要的。如果我們堅持過時的觀念和思想,不考慮全面的問題而僅僅孜孜於私利 ,則我們的願望和道德等難於得到發展 ,假如作如是考慮之人較多 ,就會成為這個相互依存之世界向和平共處的社會發展的障礙。
我們都要從歷史中吸取教訓,回顧二十世紀,人類所以受了許多苦,人的尊嚴、自由、和平遭到破壞,其主要原因就是通過暴力手段解決彼此間的矛盾。可以說二十世紀是一個充滿戰爭與相互殺戮的世紀。因此我們大家都要作出努力,使不久將要來臨的二十一世紀變成一個對話、和平共處的世紀。
人類社會的彼此間有不同的見解與利益是必然的,但現實是,我們又必須相互依存地共同生活在這個小小的地球上。因此國家之間或個人之間所產生的不同利益和見解,需要通過智慧和理性,以對話尋求解決。對人類的前途而言,國際社會的一項重要任務是設法發展彼此和談與非暴力的哲學理論,各政府僅僅對非暴力思想表示認同或重視是不夠的,而應作出實際的行動以推廣之。我堅信此點,所以將西藏人民爭取自由的斗爭引向非暴力的路線。
對解決西藏問題所面臨的困難,我抱著和解的動機,希望通過和談,尋求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法。正如我們根據恩德無量之佛祖所指導的非暴力、和平、慈悲等思想,應對一切生命懷著愛心,放棄暴力手段那樣,和平非暴力不但是實現我們藏人根本利益的最佳途徑,而且有著長遠的利益。我相信在現實中也是可以實現的。
今天在這舉行紀念活動的同時,回顧一年多來中國政府在西藏加緊采取高壓措施,繼續無視和踐踏人權,從去年四月開始,中國政府在西藏進行所謂嚴厲打擊運動,對和平地發表政治訴求之藏人的逮捕和暴虐日甚一日。同時在各寺院進行所謂的政治教育運動,許多僧尼被趕出了寺院,一些僧尼還被捕入獄,其中有些已喪失了生命。班禪仁寶齊至今仍不知確切的下落 ,對此深感焦慮。
去年中國政府對宗教政策進行了很大的變動,在已完全撕破了以往尊重西藏傳統、宗教和文化之外表的新政策中,聲稱佛教要順應社會主義 ;而不是社會主義順應佛教,以及佛教危害西藏的經濟發展等。新政策已明顯表明了有計劃地削弱和毀滅西藏特殊的文化與國家特質的企圖。
同時在西藏減少了對藏語文的教學,在拉薩的西藏大學藏語系的西藏歷史等課程一直是以藏語教授的,但現已改為用中文教學.在班禪仁寶齊的積極關心和支持下,西藏境內建立的試驗性藏語中學等現正在被關閉。事實上由於這些學校對藏人大有裨益,一直獲得藏人的高度贊揚。
目前,中國政府在西藏實施削弱和消滅西藏文化、宗教、教育等新運動的同時,又加緊對西藏的移民,使西藏特殊的文化、宗教的特點正在遭到衰落,西藏人在自己的家鄉也正在成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少數民族。由於這些政策是為了消滅西藏的文明,因此目前西藏人在一些大中城市中正在被排出社會主體以外,如以目前的情形,繼續對西藏進行移民,則不過幾十年,西藏的傳統文明就有被徹底消滅的危險。
對此西藏人主要以和平非暴力的手段進行反抗,我相信任何人民都有通過和平手段,抗議對他們不公正行為的權力,但對西藏最近出現的幾起爆炸事件我感到不安。我個人將繼續呼吁西藏人民遵循和平非暴力的路線,但是,如果中國政府不停止其殘暴的行為,則西藏局勢日趨緊張而極可能無法遏止。我作為一個西藏人,尤其重視與在中國或其他各國之中國人民的接觸,西藏人民和中國人民之間加深了解對雙方都是有益的。我對為了雙方的了解、尊重、和平而在人與人之間進行接觸等始終是極為重視的。近來藏中間連續進行的討論,對雙方都關心的問題交換意見或意願等起到了極為有益的作用。
在國外之中國兄弟姐妹中,理解西藏人民的苦難,支持西藏人民基本權力者日趨增多,這對我們是特別的鼓勵和鞭策,更使我們增添了信心。
不久前鄧小平逝世,這對中國而言是令人遺憾的。我認識鄧小平,在中國政府方面,首先倡議通過接觸,以和談解決西藏問題的也是鄧小平,可惜的是,在他的有生之年卻未能如願地舉行任何有成果的會談。我真誠地期望繼任的中國領導者們,拿出勇氣和智慧,為和談解決西藏問題而開闢新的途徑。
中國已開始的新時代,為良性變革和發展提供了新的機遇。新疆維吾爾人近期舉行的抗議示威遭到武力鎮壓,以及其後發生的暴力行為等悲劇是令人遺憾的;與西藏一樣,尋求新疆的長期和寧,其最佳或唯一的途徑是通過和談解決。
中國政府的另一個責任是在接收香港之時,不使其發生混亂,並言行一致地執行符合實際且極為明智的一國兩製之政策。
上述各項如能良好實施,對在政治上獲得信任和寬容等,不管在國內或國外都有著很大的益處。
目前西藏問題日益獲得國際社會的支持,這清楚地表明了人類對一切困難,都有著與生俱有的同情心以及對正義和公正的熱愛與執著。所謂支持西藏乃是西方反華勢力之陰謀的說法,是為了政治利益而回避真實問題的一種卑鄙而令人遺憾的遁詞。如果將自身的思想蒙蔽在這類臆障之中,就不可能找到解決問題的途徑。
西藏人民和中國人民必須設法找出一條最終解決西藏問題的途徑,鑒於這一現實,我們為與中國政府進行和談而不斷進行了努力,但中國政府對我們為解決西藏人民所面臨的現實困難而作出的努力不予理會,迫使我們不得不以此合法、公正的原則問題訴諸國際。
西藏人民雖在殘暴與高壓下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但他們以頑強的精神作出了巨大的忍耐,我再次呼吁西藏人民﹕不管今後遭遇如何不公正之行為,在反抗鎮壓時,不管面臨怎樣之絕境,都不能采取暴力手段,如果我們由於仇恨或因被迫而采取暴力措施,則我們和壓迫者一樣,也必將陷於被譴責的地位。
恐嚇、強製、行使暴力等從來都是壓迫者的伎倆。我們的斗爭基礎是正義、公正和正理,這是我們最有力的武器。
在目前的困難時期,我呼吁人民﹕應以信心、智慧、忍耐的精神進行努力。向為西藏人民的自由而獻身的英雄們致敬、祈禱!
達賴喇嘛 一九九七年三月十日
民主是中國最大的希望
———西藏政府外交與新聞部就鄧小平死亡的新聞公告
1997年 2月 20日,西藏政府外交與新聞部就鄧小平死亡一事發表新聞公告指出﹕西藏流亡政府希望鄧小平去世後仍能通過和談解決西藏問題。鄧小平不僅對達賴喇嘛和談解決西藏問題的建議或呼吁未作出積極的回應,而且與西藏幾十年來的壓迫和暴虐有直接的關聯和不可推卸的責任。
在現有中國領導人當中,沒有一個象鄧小平那樣積極侵略和鎮壓西藏者,他參與策劃了中共對西藏的入侵、在西藏推行民主改革、血腥鎮壓 1959年西藏人民的反抗運動、進行社會主義建設運動、鎮壓為西藏的自由而和平示威的西藏人民、囚禁由西藏政教領袖達賴喇嘛確認的十一世班禪喇嘛等等。
鄧小平大力倡導的經濟開放對中國可能帶來了利益,但在西藏卻被利用來進行人口殖民,使藏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正在變成一個無足輕重的少數民族。
鄧小平不容忍、仇視態度對待持不同政見者,“六四〞屠殺以及在拉薩的屠殺和戒嚴等即是明證。鄧的去世為中藏領導者就西藏問題提供了解決的契機或挑戰,希望江澤民以容忍、寬宏、大智慧為解決西藏問題開闢新的途徑。
我們還希望江澤民與中國民主運動的人士接觸,他們代表了廣大中國人民之意願 ,民主為中國和西藏乃至整個世界所追求。
目前 ,大多數中國人民並不了解西藏的真相,他們對西藏或世界的認識,幾十年來一直限於中國政府的偏向性極明顯的純政治宣傳的範圍。鄧的去世 ,如能實現民主變革,則有益於人們了解世界,改變傳統、狹隘的觀念等。
中國國內和國外的中國民主主義者,在了解了西藏的歷史以及中國政府在西藏的殘暴和殖民主義政策後,開始支持西藏民族的自決權力。著名中國持不同政見者魏京生先生公開指責中國政府不了解西藏實情且無力解決問題,他於 1992年寫給鄧小平的信中還闡述了西藏作為一個自主國家的事實。
目前世界政治正在發生大的變化,如果世界上一切愛好民主、正義的人民同情和支持中國的民主事業,促使中國最後的政治變革能夠和平、穩定的情況下發生,必會為中國人民和中國的殖民地人民帶來幸福。
為求學多名西藏婦幼在逃亡途中喪生
據西藏信息網2月21日消息﹕一九九七年一月二十日左右,三名西藏人流亡印度途中在藏尼邊境喜馬拉雅山脈的夏貢拉一段因寒冷而死亡。
這三名死去的藏人是來自拉薩的十四歲少年更噶、來自聶塘的八歲幼女看卓、拉薩秀色林尼姑庵的女尼扎西求卓(秀色林在過去的日子裡曾多次舉行抗議示威活動,僅去年就有二十名女尼因參加示威游行而被捕 )。
包括三名死者在內的二十七名藏人每人給一名帶路者支付了五百元人民幣 (相當於西藏農村藏人半年的收入 )後,於一月九日從拉薩出發,乘車到定日後開始步行前往尼泊爾,從定日到尼泊爾約四百多公裡。
他們從定日出發後不分白天黑夜地步行,五日後抵達海拔五千三百米的西藏與尼泊爾邊境,在此他們遇到風雪。他們中的一人後來對西藏信息網的工作人員介紹說﹕“我們翻越那座大雪山時,狂風夾著飛雪,天氣極為寒冷,我們將孩子背在身上繼續跋涉,但仍有三人由於寒冷而死亡〞。
他們在進入尼泊爾境內後被尼警逮捕,在一叫韭相的地方關押了兩天,期間尼泊爾警察打劫了他們身上所有的錢財。一名藏人表示﹕“尼泊爾警察對我們全身進行搜查並搶去了我的三百元人民幣〞。另一人則說﹕“警察從我們手中劫奪了八千余元人民幣〞。
後來,尼泊爾警察驅趕這些藏人步行三日後將他們交給聯合國管理難民的代表處,這些流亡者大部分都需要進行治療 ,其中四人還必須動手術。
去年十一月那一地區的尼泊爾警察曾向逃亡人群開槍並造成三人受傷。
當被問到逃亡印度的原因時,他們中大部分人表示工作隊到各地強製我們反對達賴喇嘛,由於不願從命卻又難於承受壓力,所以想到印度拜見達賴喇嘛,同時也可以得到學習的機會。
27歲的僧侶江永表示﹕“我到印度的主要目的是前往色拉寺學習,希望將來為西藏獨立和西藏宗教的宏揚盡一份力〞。據了解,江永是昌都寺的僧人,去年八月工作隊進入寺院進行愛國主義思想教育時被趕出寺院,去年12月他首次逃亡時在日喀則被中共軍警抓獲,當時中共軍警搶去他身上的3600元人民幣。
另據西藏信息網上月的一份報告﹕去年12月19日,一批流亡藏人在翻越喜馬拉雅山脈之囊巴山一段時,原拉薩麻日小學十三歲的女生德央,在她第三次試圖越境前往印度時,因山上風雪交加、氣候極為寒冷而死亡。她前兩次逃亡,分別在日喀則和薩迦附近被中共軍警圍捕。與她同行的共有十四名藏人,他們每人給帶路的支付了九百元人民幣。
另有一批共111名的流亡藏人,也在翻越雪山時遭風雪襲擊,來自康區木裡地區的十三歲兒童才仁朋措在途中嚴重凍傷,不久前已在尼泊爾一醫院中死亡。另有42人因凍傷而正在接受治療,其中有三名兒童可能要做截肢手術。
據西藏信息網去年的一份調查報告透露﹕每年有五百余西藏兒童前往印度到流亡藏人所辦各學校求學,去年通過尼泊爾前來印度的2000余藏人中,百分之四十五以上是十八歲以下的青少年,他們中百分之八十的人在翻越喜馬拉雅山脈逃亡時,由於中國政府一般拒絕給少年出國機會,父母為了使子女得到學習機會,迫於無奈,往往將孩子托付給完全陌生的帶路人。
據西藏流亡政府的有關人員介紹﹕從1984年以來,有九千余藏人前來印度求學,其中五千人是僧尼,他們現在流亡藏人所建各寺院學習佛教經典 ,其它四千人則在流亡政府的各學校就學。
一些孩子的父母表示﹕在西藏中共所設學校中,不僅反對西藏的傳統和宗教等教育,不重視藏語,而且學費很高,一般藏人難於承受;到印度後,孩子們不僅獲得免教學費等,而且可以受到良好的現代與傳統相結合的教育,因此許多父母為了使子女接受西藏傳統教育,防止其後代被同化而不惜化費大量金錢,甘冒路途的險阻、危險和中共政府因此的刁難和恐嚇而將孩子送往印度。許多藏童的父母在接受訪問時稱﹕我的孩子以後會是一個真正的西藏人。
這些流亡藏人在途中 ,不僅要經過極為寒冷且渺無人煙的的喜馬拉雅山區 ,躲避中國和尼泊爾警察的追捕 ,而且經常遭到尼泊爾人的搶劫等。
據西藏信息網所了解的,去年有三十一起十八歲以下兒童在流亡途中遭搶劫、被毆打的事件。1993年有兩名藏童在藏尼邊境被尼泊爾警察開槍擊傷並遭到搶劫。前年有包括一九歲兒童在內的四人被尼泊爾警察開槍打傷並遭到搶劫等。1995年最少有20名西藏兒童被尼泊爾警察抓獲後交到中國軍警手中。
西藏政治犯越獄逃跑
據西藏人權與民主發展中心不久前發布的消息:1997年元月中旬 ,八名西藏政治犯自關押他們的位於江孜縣境內的久治 (音)監獄中越獄逃出。其中34歲的江孜人丹增旺嘉於元月二十六日成功地抵達尼泊爾。據他介紹:與他一塊越獄的難友是朋措、東朱、扎西才仁、丹達、布瓊、汪德、扎西等人,他們都是於1996年12月26日在一有三千余人出席的集會上,舉行了為期兩個多小時的和平游行後被捕,在關押了二十三天後,他們乘隙越獄逃出。
簡訊
※由於台灣政府應允蒙藏委員會不干涉達賴喇嘛訪台,西藏政府宣布達賴喇嘛將於三月底訪問台灣。
※中共青海省宣布關閉黃南 (熱貢 )衛校的藏醫班 ,這是該省唯一官辦藏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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