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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獨立 ﹕民國時期的西藏地位
- 序言﹕為何探討民國四十年中西藏的地位
- 一、黃慕松的西藏之行﹕藏人拒絕歸順
- 二、吳忠信西藏之行的真相
- 1、藏人沒有為確立靈童請示南京政府
- 2、靈童只有一個，不存在“抽簽”
- 3、吳 忠信 沒有主持達賴喇嘛的坐床典禮
- 4、藏人傳統﹕坐床典禮不設主持人
- 三、出席南京國民大會，藏人是觀察員
- 結論﹕民國四十年中，西藏是事實獨立的
序言﹕為何探討民國四十年中西藏的地位
據 大 陸 學 者 孔 慶 宗 的 研 究 ， 一 九 三 四 年 黃 慕 松 將 軍 去 拉 薩 參 加 致 祭 活 動 ， 曾 與 藏 人 發 生 沖 突 。 黃 慕 松 要 求 在 祭 堂 上 懸 掛 中 華 民 國 國 旗 ﹕ “ 在 內 地 凡 舉 行 慶 吊 大 典 ， 懸 掛 黨 國 黨 旗 （ 原 文 如 此 ） 已 成 為 當 然 之 事 。 此 次 本 人 代 表 致 祭 ， 若 不 懸 掛 ， 不 足 以 昭 鄭 重 。 ” 但 西 藏 政 府 噶 廈 （ 內 閣 ） 不 同 意 。 “ 最 後 黃 慕 松 致 電 南 京 請 示 ， 始 決 定 是 日在 專 使 使 暑 外 挂 旗， 只 將 黨 國 旗 抬至 布 達 拉 宮 祭 堂 ， 暫 不 懸 掛 ” 。 （5） 國 旗 代 表 主 權 歸 屬 ， 藏 人 拒 絕 在 祭 堂 懸 掛 民 國 國 旗 ， 就 是 不 承 認 西 藏 從屬 南 京 政 府 管 轄 。
黃 慕 松 西 藏 之 行 後 ， 南 京 政 府 又 派 特 使 吳 忠 信 去 了 西 藏 。 在 北 京和 台 北 ， 海 峽 兩 岸 的 中 國 政 府 強 調 民 國 時 期 西 藏 從 屬 中 國 的 主 要 根 據 就 是 吳 忠 信 的 西 藏 之 行 ， 認 為 ﹕ 藏 人 找 到 十 三 世 達 賴 喇 嘛 的 “ 轉 世 靈 童 ” 後 ， 正 式 用 公 文 請 示 了 南 京 政 府 ， 獲 得 批 准 後 靈 童 才 確 立 ； 吳 忠 信 去 查 看 了 “ 靈 童 ” ， 決 定 免 予 傳 統 的 “ 抽 簽 ” ， 並 代 表 中 央 政 府 主 持 了 十 四 世 達 賴 喇 嘛 的 做 床 登基 典 禮 。 北 京 的 “ 西 藏 白 皮 書 ” 更 理 直 氣 壯 地 說 ﹕ “ 僅 十 四 世 達 賴 喇 嘛 要 經 過 國 民 政 府 批 准 方 得 繼 承 這 一 點 ， 就 充 分 說 明 當 時 的 西 藏 根 本 沒 有 什 麼 獨 立 的 權 力 。 ” （8）
1、 藏 人 沒 有 為 確 立 靈 童 請 示 南 京 政 府
阿 沛 ． 阿 旺 晉 美 看 到 的 檔 案 記 載 是 ， 里 面 確 實 有 蓋 著 當 時 西 藏 攝 政 王 熱 振 、 三 大 寺 和 噶 廈 正 式 印章 的 分 別 寫 給 國 民 政 府 蒙 藏 委 員 會 和 蔣 介 石 的 信 函 。 但 信 件 不 是 請 示 可 否 確 立 “ 靈 童 ” ， 而 是 說 ﹕ “ 安 多 地 區 ， 即 青 海 尋 找 到 了 轉 世 靈 童 ， 但 當 地 軍 閥 馬 步 芳 勒 索 三 十 萬 銀 元 ， 否 則 不 讓 靈 童 離 開 。 藏 人 交 了 銀 元 後 ， 馬 步 芳 又 變 卦 ， 要 增 加 到 三 百 萬 ， 藏 人 拿 不 出 ， 只 好 寫 信 給 南 京 政 府 ， 請 他 們 為 了 漢 藏 民 族 之 間 的 感 情 給 予 幫 助 。
2、 靈 童 只 有 一 個 ， 不 存 在 “ 抽 簽 ”
檔 案 中 沒 有 任 何 關 於 免 予 “ 抽 簽 ” 的 文 件 。 藏 人 在 青 海 尋 找 到 靈 童 後 ， 為 了 防 止 馬 步 芳 勒 索 ， 故 意 說 他 是 預 選 靈 童 之 一 ， 這 樣 就 顯 得 這 個 靈 童 不 是 那 麼 十 分 重 要 。 但 吳 忠 信 到 拉 薩 後 清 楚 地 看 到 ， 只 有 一 個 靈 童 ， 他 匯 報 南 京 說 這 個 “ 靈 童 天 姿 聰 穎 ， 免 予 金 瓶 抽 簽 ” 。 所 謂 “ 抽 簽 ” ， 就 意 味 著 兩 個 靈 童 以 上 ， 但 當 時 藏 人 只 尋 找 到 一 個 靈 童 ， 所 以 從 邏 輯 上 不 存 在 抽 簽 選 擇 的 問 題 。 而 且 在 吳 去 拉 薩 之 前 ， 靈 童 已 經 確 定 ， 也 不 存 在 由 他 “ 察 看 決 定 ” 的 問 題 。 連 北 京 的 西 藏 問 題 專 家 牙 含 章 在 他 的 《 達 賴 喇 嘛 傳 》 也寫 到 ． “ 所 謂 `察 看 `， 不 過 爭 回 國 民 黨 政 府 的 一 點 面 子 ， 實 際 上 （ 吳 忠 信 ） 並 無 否 決 之 權 。 ” （10）
3、 吳 忠 信 沒 有 主 持 達 賴 喇 嘛 坐 床 典 禮
因 此 阿 沛 ． 阿 旺 晉 美 在 講 話 時 說 ﹕ “ 實 際 情 況 不 存 在 吳 忠 信 為 十 四 世 達 賴 喇 嘛 主 持 坐 床 典 禮 的 事 實 。 ” 他 還 舉 例 說 ， “ 多 杰 才 旦 同 志 （ 注 ﹕ 原 中 共 西 藏 自 治 區 政 府 主 席 ） 他 們 找 到 了 一 份 文 件 ， 是 西 藏 地 方 政 府 後 來 給 國 民 黨 政 府 發 的 一 封 感 激 信 。 內 容 是 感 謝 國 民 黨 政 府 派 吳 忠 信 參 加 十 四 世 達 賴 喇 嘛 坐 床 典 禮 。 國 民 黨 是 根 據 這 封 信 說 吳 忠 信 主 持 了 坐 床 典 禮 。 那 怎 麼能 說 明 問 題 呢 ？ “ 參 加 ” 與 “ 主 持 ” 是 不 同 的 概 念 ， 而 實 際 上 達 賴 喇 嘛 的 坐 床 典 禮 就 沒 有 像 漢 族 所 講 的 主 持 方 式 。 ” “ 今 天 ， 我 們 在 座 的 有 許 多 原 來 西 藏 的 老 貴 族 ， 都 知 道 達 賴 喇 嘛 坐 床 典 禮 的 習 慣 和 它的 程 序 是 沒 有 什 麼 主 持 人 的 ， 不 像 漢 族 開 會 時 有 個 主 持 人 。 … … 在 此 問 題 上 國 民 黨 說 瞎 話 ， 我 們 共 產 黨 就 沒 有 必 要 跟 著 他 們 繼 續 說 瞎 話 。 ” （16）
一 九 九 七 年 十 月 七 日 寫 于 紐 約
隨 著 柏 林 牆 的 倒 塌 和 “ 六 四 屠 殺 ” ， 共 產 主 義 的 黑 暗 部 分 越 來 越 曝 光 ， 因 此 人 們 也 越 來 越 關 注 西 藏 ， 因 它 是 中 共 統 治 下 最 黑 暗 的 部 分 之 一 。 一 些 “ 六 四 ” 後 流 亡 海 外 的 中 國 知 識 分 子 ， 也開 始 討 論 西 藏 問 題 ， 但 他 們 發 現 首 先 要 回 答 一 個 基 本 問 題 ﹕ 中 共 軍 隊 于 五 十 年 代 初 進 入 西 藏 之 前 ， 西 藏 是 不 是 一 個 獨 立 的 國 家 ？ 中 國 和 西 藏 都 有 幾 千 年 的 歷 史 ， 到 底 以 哪 一 段 歷 史 來 劃 分 他 們 之 間 的 關 係 ？ 如 果 以 中 國 唐 朝 來 劃 分 ， 當 時 西 藏 和 中 國 是 兩 個 各 自 完 全 獨 立 的 國 家 ， 雙 方 有 過 戰 爭 ， 西 藏 國 的 軍 隊 曾 佔 領 過 唐 朝 的 首 都 長 安 （ 今 西 安 ） ，後 來 兩 國 簽 訂 了 友 好 條 約 ， 確 定 了 國 界. （1）
如 果 以 元 朝 來 劃 分 ， 則 不 管 是 西 藏 還 是 中 國 ， 當 時 都 被 蒙 古 成 吉思 汗 的 騎 兵 佔 領 。 如 果 以 歷 史 上 的 武 力 佔 領 為 領 土 根 據 ， 蒙 古 人 會 聲 稱 ， 西 藏 和 中 國 都 應 該 是 蒙 古 國 的 一 部 分 。
如 果 以 北 京 政 府 經常 強 調 的 清 朝 來 劃 分 ， 很 多 歷 史 資 料 證 明 ， 西 藏 當 時 並 不 是 清 朝 的 一 個行 省 。 清 光 緒 乙 已 年 出 版 的 《 水 經 注 圖 》 中 的 大 清 國 全 國 地 圖 中 並 不 包 括 西 藏 （ 但 卻 包 括 現 在 的 朝 鮮 ， 越 南 等 國 家 ） 。 （2） 而 且 研 究 西 藏 問 題 的 西 方 學 者 ， 對 滿 族 人 當 年 在 西 藏 到 底 有 多 少 影 響 力 ， 至 今 還 有 爭 議 。 （3）
當 今 世 界 很 多 國 家 的 國 界 以 及 獨 立 ， 都 是 以 本 世 紀 上 葉 這 段 歷 史 劃 分 和 確 定 的 。 因 此 ， 確 定 西 藏 的 地 位 ， 從 一 九 一 一 年 清 朝 結 束 ， 到 一 九 五 一 年 中 共 軍 隊 進 入 西 藏 這 四 十 年 是 最 重 要 的 歷 史 根 據 。 而 且 ， 從 歷 史 學 的 角 度 ， 確 定 國 家 的 地 位 ， 距 今 越 近 的 歷 史 ， 分 量 越 重 。
很 多 歷 史 資 料 證 明 ， 從 一 九 一 二 年 第 十 三 世 達 賴 喇 嘛 率 領 藏 人 擊 敗 在 拉 薩 的 清 軍 後 宣 布 西 藏 為 一 個 獨 立 的 國 家 ， 到 一 九 五 一 年 中 共 軍 隊 佔 領 西 藏 ， 這 四 十 年 間 ， 中 國 人 對 西 藏 沒 有 什 麼 影 響 力 ， 當 時 的 中 華 民 國 政 府對 西 藏 沒 有 任 何 實 質 性 的 權 力 。 西 藏 在 這 個 期 間 是 獨 立 于 民 國 的 ， 或 者 說 ， 是 事 實 獨 立 的 。
北 京 舉 出 的 民 國 時 期 西 藏 從 屬 中 國 的 證 據 與 史 實 不 符---北 京 在 一 九 九 二 年 發 表 的 “ 西 藏 問 題 白 皮 書 ” 中 ， 用 了 很 多 筆 墨 談 元 朝 清 朝 的 歷 史 ， 來 證 明 中 國 對 西 藏 的 主 權 ， 但 在 談 到 民 國 時 ， 用 了 很 少 的 文 字 ， 幾 筆 帶 過 。 因 為 這 個 期 間 中 國 人 對 西 藏 的 影 響 微 乎 其 微 。 （4）
為 證 明 這 段 時 期 西 藏 屬 于 中 國 ， “ 白 皮 書 ” 強 調 三 個 事 件 ﹕ 一 九 三 四 年 民 國 政 府 特 使 黃 慕 松 去 拉 薩 為 十 三 世 達 賴 喇 嘛 致 祭 ； 一 九 四 零 年 民 國 政 府 蒙 藏 委 員 會 委 員 長 吳 忠 信 去 拉 薩 主 持 十 四 世 達 賴 喇 嘛 的 做 床 登 基 典 禮 ； 一 九 三 一 年 和 四 六 年 ， 西 藏 派 代 表 參 加 了南 京 國 民 大 會 。
用 這 樣 一 些 資 料 來 證 明 中 國 對 西 藏 擁 有 主 權 ， 根 據 並 不 充 分 。 而 且 很 多史 料 證 明 ， 北 京 舉 出 的 這 些 資 料 ， 與 史 實 並 不 相 符 。 我 在 這 里 暫 時 不 引 用西 方 學 者 的 研 究 成 果 ， 僅 以 近 年 來 中 國 大 陸 出 版 的 書 籍 ， 和 大 陸 的 漢 藏 學 者 在 中 共 刊 物 上 發 表 的 論 文 ， 就 可 以 清 楚 地 看 出 這 段 歷 史 的 真 實 面 貌 。
黃 慕 松 進 藏 ， 表 面 是 參 加 致 祭 活 動 ， 實 際 上 是 去 說 服 藏 人 歸 順 中 央 。 他 帶 去 了 民 國 政 府 擬 定 的 “ 對 藏 四 條 ” ﹕
1、 外 交 ﹕ 西 藏 為 我 國 領 土 ， 解 決 各 種 問 題 ， 均 屬 內 政 範 圍 ；
2、 政 治 ﹕ 恢 復 中 央 與 西 藏 原 有 之 統 領 關 係 ；
3、 軍 事 ﹕ 中 央 派 員 訓 練 西 藏 地 方 軍 隊 ；
4、 其 他 ﹕ 以 上 三 條 為 解 決 西 藏 問 題 之 最 高 原 則 ， 具 體 以 此 擬 定 ， 呈 後 核 奪 。
西 藏 政 府 噶 廈 對 此 答复 說 ﹕ 現 在 西 藏 政 府只 想 按 照 十 三 世 達 賴 喇 嘛 在 世 時 那 樣 做 ， 若 你 們 另 有 主 張 ， 須 交 “ 西 藏 民 眾 大 會 ” 決 議 後 方 能 商 洽 。 （6）
黃 慕 松 在西 藏 逗 留 了 三 個 月 ， 離 藏 前 ， 只 有 確 認 西 藏 為 中 華 民 國 領 土 ， 服 從 中 央 ， 然 後 才 有 商 量 余 地 。 他 並 保 證 中 央 政 府 允 許 西 藏 自 治 ， 不 干 涉 西 藏 之 自 治 權 限 ， 不 改 變 西 藏 之 原 有 政 治 制 度 。 最 後 噶 廈 答 复 了 十 條 ， 主 要 條 款 是 ﹕
1、 對 外 可 稱 西 藏 為 中 國 領 土 ；
2、 西 藏 內 務 全 由 藏 人 自 權 自 主 ， 漢 政 府 不 得 干 預 ；
3、 中 央可 派 駐 藏 代 表 一 名 ， 主 僕 人 數 不 得 超 過 二 十 五 人 ， 此 外 不 得 另 派 官 兵 。 駐 藏 代 表 必 須 真 正 信 佛 教 ；
4、 藏 官 員 由 西 藏 政 府 任 命 ， 畢 後 函 至 中 央 備 陳 ；
5、 國 防 由 西 藏 政 府 自 理 。 （7）
從 西 藏 政 府 的 答 复 可 以 看 出 ， 西 藏 實 際 上 是 處 于 事 實 獨 立 的 狀 態 。
但 從 曾 任 中 共 “ 全 國 人 大 常 委 ” 副 委 員 長 、 西 藏 自 治 區 “ 人 大 常 委 會 ” 主 任 的 阿 沛 ． 阿 旺 晉 美 幾 年 前 的 一 篇 公 開 講 話 披 露 的 歷 史 資 料 可 以 看 到 ， 北 京 的 上 述 說 法 是 違 背 歷 史 事 實 的 。
阿 沛 ． 阿 旺 晉 美是 一 九 五 一 年 西 藏 政 府 派 出 與 北 京 簽 訂 “ 十 七 條協 議 ” 的 首 席 代 表 ， 後 來 成 為 藏 人 在 中 共 政 權 中 地 位 僅 次 于 班 禪 喇 嘛 的 高 級 官 員 。 一 九 八 九 年 七 月 底 ， 他 在 “ 西 藏 自 治 區 人 大 五 屆 二 次 會 議 ” 上 專 門 就 西 藏 歷 史 問 題 做 了 講 話 ， 他 說 ， 一 九 八 五 年 經 江 蘇 省 委 和 省 政 府 同 意 ， 他 特 意 調 看 了 南 京 第 二 檔 案 館 中 的 檔 案 ， 為 了 查 清 當 年 西 藏 政 府 有 無 就 確 定 “ 靈 童 ” 向 南 京 政 府 請 示 一 事 ， 為 何 選 靈 童 免 予 “ 抽 簽 ” 、 誰 主 持 了 “ 做 床 ” 典 禮 等 歷 史 疑 點 。 （9）
在 檔 案 中 ， 也 沒 有 任 何 文 件 證 明 吳 忠 信 主 持 了 靈 童 “ 坐 床 ” 儀 式 。 只 有 一 張 套 紅 的 當 時 國 民 黨 報 紙 報 導 說 ， 吳 “ 主 持 ” 了 典 禮 ， 並 配 發 了 一 張 吳 參 加 典 禮 的 照 片 。 但 據 阿 沛 ． 阿 旺 晉 美 的 仔 細 觀 察 ， “ 這 張 照 片 是 在 十 四 世 達 賴 喇 嘛 的 臥 室 中 拍 的 ， 照 片 上 是 吳 忠 信 送 給 十 四 世 達 賴 喇 嘛 的 一 個 鐘 ， 他 把 鐘 拿 在 手 上 頑 ， 臉 上 有 笑 容 ， 很 高 興 的 樣 子 。 ” （11）
了 解 當 年 情 況 的 西 藏 老 人 夏 扎 ． 甘 登 班 久 于 一 九 八 二 年 在 中 共 刊 物 上 發 表 的 回 憶 文 章 也 對 此 有 所 證 實 ﹕ “ 在 做 床 典 禮 之 後 ， 吳 忠 信 到 達 賴 的 臥 室 向 他 告 別 ， 並 送 達 賴 一 只 懷 表 ， 表 的 外 圍 用 珍 珠 瓖 嵌 。 同 時 ， 還 與 達 賴 在 臥 室 外 邊 的 水 池 邊 合 影 。 一 九 五 零 年 ， 我 在 噶 倫 堡 一 個 學 校 看 電 影 時 ， 曾 看 到 了 這 個 鏡 頭 。 ” （12）
北 京 的 中 國 藏 學 出 版 社 在 一 九 九 零 年 出 版 的 《 十 三 世 達 賴 喇 嘛 圓 寂 致 祭 和 十 四 世 達 賴 喇 嘛 做 床 檔 案 選 編 》 一 書 中 有 兩 封 電 報 也 可 以 證 實 這 一 點 。 該 書 收 集 有 這 期 間 國 民 政 府 就 此 問 題 的 公 函 、 文 件 等 四 百 七 十 八 件 ， 其 中 包 括 黃 慕 松 和 吳 忠 信 在 藏 期 間 與 南 京 政 府 的 所 有 來 往 電 報 。 書 中 的 第 四 三 九 件 公 函 是 當 時 國 民 政 府 中 央 宣 傳 部 副 部 長 董 顯 光 拍 給 在 拉 薩 的 吳 忠 信 的 電 報 ， 電 文 說 ， 美 國 美 聯 社 想 得 到 達 賴 喇 嘛 登 基典 禮 的 新 聞 照 片 發 表 ， 為 省 時 間 ， 讓 吳 把 照 片 直 接 寄 給 印 度 一 家 報 紙 轉 美 聯 社 。 （ 13） 吳 忠 信 在 回 電 中 說 ， 因 為 登 基 典 禮 在 早 晨 進 行 ， “ 不 便 拍 照 ” 。 意 思 是 說 ， 他 沒 有 登 基 典 禮 場 面 的 照 片 。 他 在 電 文 中 說 ， 他 會 把 其 他 場 面 的 照 片 寄 美 聯 社 。 （14）
據 夏 扎 ． 甘 登 班 久 的 文 章 回 憶 ， “ 吳 忠 信 來 拉 薩 時 帶 了 兩 個 顧 問 （曹 、 席 ） 、 兩 位 秘 書 、 三 、 四 名 保 管 員 、 一 個 醫 生 一 醫 助 ， 兩 名 攝 影 師 及 其 他 工 作 人 員 。 ” （15） 吳 帶 了 兩 個 攝 影 師 ， 別 的 場 面 會 拍照 片 ， 恰 恰 是 國 民 政 府 最 重 視 的 、 由 他 主 持 的 登 基 典 禮 沒 拍 一 張 他 “ 主 持 ” 場 面 的 照 片 ， 所 謂 由 吳 忠 信 主 持 的 登 基 典 禮 之 說 ， 無 法 讓 人 置 信 。
三、出席南京國民大會，藏人是觀察員
北 京 “ 西 藏 白 皮 書 ” 強 調 民 國 時 期 西 藏 從 屬 中 國 的 另 外 一 個 根 據 是 ， 西 藏 代 表 一 九 三 一 年 和 四 六 年 參 加 了 南 京 的 國 民 大 會 。 實 際 上 藏 人 派 代 表 出 席 南 京 政 府 的 國 民 大 會 共 有 三 次 ﹕
一 次 是 一 九 三 一 年 ； 另 一 次 是 一 九 四 六 年 的 制 定 憲 法 ， 最 後 一 次 是 一 九 四 八 年 的 選 總 統 。 但 藏 人 在 三 次 會 議 上 都 堅 持 “ 三 不 ” ﹕ 不 鼓 掌 ； 不 舉 手 參 加 議 案 表 決 ； 不 參 加 選 舉 。 他 們 都 是 以 觀 察 員 身 份 參 加 的 。 尤 其 是 一 九 四 六 年 那 次 ， 是 西 藏 政 府 派 出 代 表 團 去 “ 慰 問 同 盟 國 ” ， 先 到 印 度 對 英 、 美 政 府 表 示 慰 問 ， 然 後 到 南 京 對 中 國 政 府 表 示 慰 問 。 藏 人 強 俄 巴 ． 多 吉 歐 珠 在 中 共 雜 誌 發 表 的 對 這 一 事 件 的 回 憶 文 章 說 ， 西 藏 政 府 這 種 慰 問 同 盟 國 的 行 動 本 身 ， 就 是 表 明 ， 西 藏 “ 不 屬 于 同 盟 國 ， 是 獨 立 的 ” （17）
結論﹕民國四十年中，西藏是事實獨立的
通 過 這 些 史 料 ，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 從 一 九 一 一 年 清 王 朝 結 束 ， 到 一 九 五 一 年 中 共 軍 隊 進 入 西 藏 ， 這 四 十 年 間 ， 西 藏 至 少 是 處 于 事 實 獨 立 的 狀 態 。 因 此 ， 對 這 段歷 史 非 常 了 解 的 阿 沛 ． 阿 旺 晉 美 在 他 的 講 話 中 才 這 樣 總 結 說 ， “ 國 民 黨 政 府 自 己 宣 傳 報 導 說 ， （ 民 國 時 期 ） 國 民 黨 同 西 藏 地 方 政 府 的 關 係 同 過 去 清 王 朝 一 樣 密 切 等 等 ， 這 些 說 法 從 史 實 來 看 不 是 實 情 ” 。
而 達 賴 喇 嘛 在 一 九 五 九 年 中 共 軍 隊 鎮 壓 了 西 藏 人 民 的 起 義 、 逃 亡 到 印 度 後 ， 于 當 年 九 月 給 聯 合 國 秘 書 長 發 的 電 文 ， 在 論 述 西 藏 是 獨 立 的 國 家 時 ， 第 一 條 就 強 調 說 ﹕ “ 自 十 三 世 紀 達 賴 喇 嘛 于 一 九 一 二 年 宣 布 獨 立 之 後 ， 中 國 政 府 從 來 沒 有 在 西 藏 行 使 任 何 權 力 。 ” （ 19）
注 釋 ﹕
本文 是倫 敦“ 漢 藏 對 話 會 ”（ 97． 10． 11-12） 上 的 發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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