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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西藏佛教與活佛轉世問題
首 先 我 向 來 自 西 藏 自 治 區 和 青 海 、 四 川 、 甘 肅 、 雲 南 等 的 各 寺 院 的 執 事 和 著 名 的 喇 嘛 們 ,不 辭 路 途 遙 遠 、 辛 苦 而 前 來 參 加 五 世 至 九 世 班 禪 遺 體 合 葬 的 扎 什 南 捷 的 宗 教 開 光 儀 式 表 示 衷 心 的 謝 意 。
今 天 想 就 黨 的 宗 教 政 策 問 題 談 一 點 ,我 講 過 後 各 位 代 表 可 以 慢 慢 談 各 自 的 看 法 ,第 一 個 問 題 是 活 佛 認 定 問 題 ,對 此 諸 位 甚 為 關 心 ,廣 大 的 人 民 群 眾 也 不 斷 發 出 呼 吁 ,我 們 西 藏 和 蒙 古 地 區 產 生 認 定 活 佛 轉 世 制 已 有 七 百 余 年 的 歷 史 ,起 初 是 沒 有 多 少 活 佛 ,只 有 少 數 幾 個 。 轉 世 的 制 度 是 從 噶 舉 巴 開 始 產 生 的 ,以 後 普 及 到 其 他 各 教 派 中 。 在 歷 史 上 ,認 定 活 佛 以 後 由 各 自 的 寺 院 供 養 ,對 佛 教 的 繼 承 、 管 理 、 宏 揚 以 及 主 持 各 寺 院 、 滿 足 該 地 區 人 民 的 宗 教 願 望 、 從 各 方 面 宏 揚 民 族 文 化 等 方 面 發 揮 了 積 極 的 重 要 的 作 用 。 由 于 發 揮 了 好 的 作 用 ,宗 教 徒 和 廣 大 的 信 徒 均 將 對 活 佛 極 為 尊 崇 ,對 此 抱 予 極 大 希 望 的 傳 統 或 習 慣 也 就 自 然 地 產 生 了 。
回 顧 歷 史 ,絕 大 部 分 喇 嘛 和 轉 世 是 好 的 ,是 能 夠 繼 承 管 理 宏 揚 佛 法 的 ,一 些 學 者 是 僧 人 ,在 各 自 的 地 區 從 宗 教 到 世 俗 事 務 均 能 發 揮 好 的 作 用 和 力 量 。 當 然 也 有 極 少 數 與 此 相 反 的 ,成 為 佛 教 的 敗 類 ,但 好 的 和 積 極 的 方 面 是 非 常 多 的 。 四 十 余 年 前 後 ,即 在 尚 未 解 放 之 時 ,西 藏 和 蒙 古 等 地 原 有 的 宗 教 開 始 出 現 衰 敗 ,特 別 是 公 元 五 七 、 五 八 年 、 在 西 藏 自 治 區 是 五 九 年 ,民 主 改 革 開 始 消 滅 這 一 切 。 我 這 樣 說 的 意 思 是 喇 嘛 的 質 量 是 在 尚 未 解 放 前 約 十 五 、 二 十 年 開 始 就 逐 漸 衰 敗 的 ,而 不 是 到 解 放 時 才 突 然 衰 敗 的 。 但 從 五 八 、 五 九 年 開 始 ,發 生 了 翻 天 覆 地 的 變 化 ,在 發 生 翻 天 覆 地 的 變 化 之 時 ,黨 的 宗 教 政 策 由 于 受 極 左 路 線 的 影 響 ,沒 有 公 正 地 實 施 。 實 際 上 在 我 國 憲 法 中 明 確 規 定 要 實 施 信 教 自 由 政 策 ,以 及 可 以 信 教 ,也 可 以 不 信 教 等 甚 為 公 正 ,但 實 際 上 並 沒 有 這 樣 。
以 前 我 們 藏 族 地 區 的 各 寺 院 有 特 權 ,特 別 是 西 藏 自 治 區 的 各 寺 院 被 列 入 三 大 封 建 領 主 之 中 ,在 寺 院 中 有 封 建 農 奴 制 的 特 權 和 剝 削 的 制 度 ,壓 迫 和 剝 削 了 廣 大 的 農 奴 和 奴 隸 ,這 些 都 是 違 背 教 義 的 ,廣 大 農 奴 和 奴 隸 們 要 求 消 滅 這 一 制 度 也 是 符 合 事 實 的 。 1959年 平 息 叛 亂 時 我 想 中 央 報 告 說 ,憲 法 中 要 說 明 消 滅 封 建 農 奴 制 在 寺 院 的 特 權 和 剝 削 制 ,建 立 純 潔 的 寺 院 等 。 這 一 原 則 我 想 即 符 合 廣 大 人 民 的 要 求 ,也 是 可 以 為 廣 大 的 佛 教 徒 所 能 夠 接 受 的 。 如 果 我 們 當 時 就 照 此 實 施 的 話 會 是 個 什 麼 樣 的 呢 ?在 寺 院 中 ,封 建 的 管 理 和 雜 質 會 被 消 滅 ,從 而 使 寺 院 成 為 符 合 宗 教 教 義 的 、 有 宗 教 實 踐 者 或 信 徒 的 良 好 的 局 面 。 例 如 :一 般 而 言 ,對 佛 教 的 整 頓 不 是 不 可 能 出 現 ,但 不 祥 的 或 令 人 遺 憾 的 是 ,實 際 上 卻 變 的 與 此 完 全 相 反 ,不 分 青 紅 皂 白 將 封 建 農 奴 制 和 宗 教 本 身 都 一 概 而 論 地 被 打 擊 ,從 我 們 宗 教 徒 的 角 度 而 言 ,佛 像 、 經 典 等 是 智 慧 的 根 源 ,不 信 宗 教 的 人 卻 言 泥 塑 的 菩 薩 而 完 全 不 承 認 其 加 持 的 功 能 ,但 卻 具 有 藝 術 的 屬 性 ,我 們 的 經 典 中 不 僅 講 授 宗 教 ,也 講 述 歷 史 、 文 化 、 藝 術 作 品 、 天 文 、 歷 算 、 自 然 界 知 識 等 包 羅 完 全 ,涉 及 各 種 學 科 ,這 些 也 全 部 被 毀 滅 ,甚 至 連 寺 院 的 房 子 也 被 摧 毀 ,房 子 再 怎 麼 也 不 會 是 封 建 農 奴 制 度 ,排 列 放 置 的 經 典 也 不 可 能 是 封 建 農 奴 制 度 ,因 此 ,藏 族 地 區 的 大 部 分 寺 院 在 民 主 改 革 時 期 已 被 完 全 摧 毀 ,當 時 有 被 稱 為 保 護 之 寺 院 的 十 余 座 寺 院 留 了 下 來 ,其 中 的 僧 侶 人 數 也 大 大 地 減 少 ,故 雖 剩 有 僧 侶 卻 變 成 這 樣 的 境 況 。 在 這 樣 的 情 況 下 ,我 于 1959年 冬 到 北 京 時 向 中 央 作 了 報 告 ,當 時 各 寺 院 雖 有 僧 人 卻 沒 有 多 少 講 、 聽 佛 法 以 及 集 會 頌 經 等 ,因 此 我 向 中 央 提 出 這 樣 根 本 不 行 ,對 部 分 宗 教 工 作 者 ,國 家 要 支 出 一 部 分 進 行 培 養 ,其 他 大 部 分 僧 侶 則 可 以 參 加 勞 動 自 食 其 力 ,如 果 全 部 僧 侶 都 要 參 加 勞 動 ,自 食 其 力 ,則 根 本 無 法 進 行 宗 教 學 習 等 。 毛 主 席 聽 取 了 意 見 並 稱 好 的 很 。 當 時 西 藏 尚 剩 不 少 僧 侶 ,以 西 藏 自 治 區 而 言 ,在 民 主 改 革 前 有 十 余 萬 人 ,有 人 說 有 十 五 萬 人 ,有 人 說 是 十 二 萬 ,民 主 改 革 後 ,估 計 還 剩 約 兩 萬 人 左 右 ,中 央 批 準 給 五 千 人 發 工 資 學 習 宗 教 經 典 理 論 ,另 一 萬 五 千 人 參 加 勞 動 自 食 其 力 。 上 來 (指 至 西 藏 )後 要 要 專 門 實 施 而 將 名 額 給 各 教 派 分 配 ,這 是 1960年 的 事 。
1962年 ,我 下 去 (指 去 北 京 )以 後 ,將 西 藏 特 別 是 去 青 海 時 的 所 見 向 中 央 寫 了 一 個 有 七 萬 余 字 的 報 告 ,即 後 來 所 謂 班 禪 反 動 文 件 七 萬 言 書 ,其 中 有 很 長 的 篇 幅 談 論 宗 教 問 題 ,不 僅 談 了 西 藏 自 治 區 的 事 ,也 談 了 康 和 安 多 等 地 的 宗 教 問 題 。 報 告 剛 交 上 去 時 ,中 央 為 此 召 開 了 許 多 次 會 議 ,稱 要 在 西 藏 進 行 改 正 ,後 來 至 1962年 8月 召 開 我 黨 第 八 屆 五 次 會 議 時 ,毛 主 席 提 出 的 一 個 偉 大 的 口 號 是“千 萬 不 要 忘 記 階 級 斗 爭”,從 此 說 我 是 進 行 階 級 復 闢 而 迎 頭 痛 擊 ,從 1962年 底 開 始 ,我 第 一 次 感 冒 ,正 在 里 面 打 噴 嚏 而 外 界 尚 不 知 情 。 1964年 ,西 藏 自 治 區 籌 備 委 員 會 第 七 次 擴 大 會 議 上 對 我 進 行 批 判 、 斗 爭 和 教 育 ,迫 使 我 處 于 黑 暗 中 ,這 是 我 的 情 況 。 在 這 樣 的 情 況 下 ,其 他 宗 教 徒 也 和 我 一 樣 ,甚 至 比 我 還 要 糟 糕 ,由 于 我 的 名 聲 稍 大 ,故 稍 微 好 一 點 ,在 寺 院 中 認 真 實 踐 宗 教 、 虔 誠 信 仰 宗 教 、 熱 愛 宗 教 的 人 絕 大 部 分 被 扣 上 各 種 各 樣 的 帽 子 或 關 進 監 獄 中 ,或 被 進 行 勞 動 改 造 。 說 對 宗 教 徒 要 進 行 思 想 改 造 等 ,如 果 我 們 的 思 想 改 造 針 對 的 是 要 改 造 封 建 農 奴 制 、 舊 社 會 的 制 度 、 思 想 等 以 及 擁 護 共 產 黨 、 走 社 會 主 義 道 路 、 同 情 勞 動 人 民 、 加 強 祖 國 統 一 和 民 族 團 結 以 及 社 會 主 義 等 方 面 的 是 好 的 、 必 須 的 、 應 該 的 ,但 對 宗 教 徒 並 不 是 做 這 樣 的 考 慮 ,如 果 說 對 宗 教 徒 考 慮 了 ,那 也 是 要 反 對 宗 教 、 對 各 教 派 的 創 始 人 或 高 僧 在 會 上 咒 罵 以 及 燒 毀 經 典 著 作 ,砸 毀 佛 像 、 佛 具 聖 器 等 ,並 稱 這 樣 干 的 人 是 英 雄 。 這 種 宗 教 徒 怎 麼 當 嗎 ?
我 們 是 怎 麼 說 的 呢 ?我 們 說 我 們 對 佛 教 象 生 命 一 樣 的 愛 護 ,說 要 摧 毀 這 個 如 何 認 同 ?思 想 雖 要 改 造 ,但 我 想 應 要 有 所 區 別 。 然 而 ,我 們 所 抱 的 卻 是 極 其 奇 怪 、 崎 嶇 、 實 際 又 無 法 實 現 的 希 望 。 由 于 其 職 業 性 質 ,宗 教 徒 中 有 許 多 有 學 問 者 和 喇 嘛 、 轉 世 、 格 西 等 ,許 多 在 監 獄 中 待 了 很 長 的 時 間 ,由 于 監 獄 中 生 活 和 條 件 極 差 ,許 多 人 都 死 在 監 獄 中 ,剩 余 的 獲 釋 者 其 腦 子 也 已 有 所 改 變 ,這 些 不 需 要 我 多 說 ,諸 位 是 非 常 清 楚 的 ,當 時 有 許 多 的 喇 嘛 圓 寂 ,由 于 要 確 認 其 轉 世 ,因 此 變 的 現 在 要 同 時 認 定 許 多 的 轉 世 。
又 一 個 問 題 是 ,民 主 改 革 在 康 和 安 多 是 1957/58年 、 西 藏 自 治 區 是 59年 開 始 的 ,當 時 已 被 確 認 為 轉 世 的 十 幾 、 二 十 歲 的 喇 嘛 除 了 會 藏 文 字 母 和 一 點 經 文 而 外 ,未 能 進 行 宗 教 知 識 的 學 習 ,這 類 人 有 一 部 分 。 他 們 中 即 使 未 被 關 進 監 獄 ,在 社 會 上 也 被 列 在 地 主 、 壞 分 子 等 有 個 政 治 術 語 叫 四 類 分 子 之 中 而 在 社 會 上 遭 到 打 擊 和 污 辱 ,現 在 的 情 況 是 他 們 成 為 一 批 四 十 至 五 十 歲 的 、 沒 有 學 問 的 喇 嘛 。 在 此 之 前 有 學 問 的 喇 嘛 其 年 齡 已 很 大 了 。
在 粉 碎 四 人 幫 以 後 ,特 別 是 召 開 了 第 十 一 屆 三 中 全 會 後 ,指 出 以 往 三 十 余 年 黨 走 上 沒 有 法 律 的 道 路 是 不 對 的 ,在 此 期 間 ,有 正 確 的 ,也 犯 了 大 的 錯 誤 ,回 顧 這 些 歷 史 ,錯 誤 是 明 顯 的 ,正 確 的 將 繼 續 貫 徹 發 揚 ,需 要 繼 續 發 揚 貫 徹 的 是 什 麼 呢 ?就 是 堅 持 四 項 基 本 原 則 ,這 點 以 往 貫 徹 執 行 是 正 確 的 ,未 來 亦 將 繼 續 貫 徹 執 行 ;而 出 現 的 錯 誤 是 “左”的 錯 誤 ,對 此 要 予 改 正 ,不 僅 否 定 文 化 大 革 命 ,而 且 對 此 進 行 批 判 ,在 此 之 前 的 政 治 運 動 ,總 的 來 說 雖 是 正 確 的 ,但 也 有 正 確 或 錯 誤 的 兩 部 分 ,這 些 劃 分 是 黨 的 新 路 線 的 標 志 ,其 中 包 括 我 們 新 的 宗 教 政 策 、 民 族 政 策 、 統 戰 政 策 的 恢 復 。 我 說 恢 復 是 因 為 在 此 之 前 雖 未 宣 布 沒 有 宗 教 信 仰 自 由 的 政 策 ,也 沒 有 宣 布 沒 有 民 族 政 策 、 統 戰 政 策 等 ,實 際 上 在 文 革 十 年 期 間 這 些 政 策 已 停 止 執 行 ,因 此 說 是 恢 復 了 。 甚 至 在 文 革 期 間 ,1974年 召 開 了 第 五 次 大 會 ,象 國 家 民 委 ,即 沒 有 說 不 存 在 ,也 沒 有 說 是 存 在 ,實 際 上 除 了 國 務 院 而 外 沒 有 國 家 民 委 ,沒 有 國 家 民 委 則 民 族 政 策 怎 麼 會 有 呢 ?政 協 也 沒 有 召 開 ,政 協 是 對 在 我 黨 以 外 的 民 主 黨 派 、 民 族 、 宗 教 、 非 黨 人 士 等 進 行 統 戰 ,使 其 幫 助 黨 的 一 個 很 重 要 的 協 商 機 構 ,1974年 也 不 存 在 。 因 此 統 戰 政 策 、 宗 教 政 策 被 棄 置 而 沒 有 了 。 因 此 我 說 從 十 三 屆 三 中 全 會 以 來 ,我 們 的 民 族 、 宗 教 、 統 戰 政 策 得 到 恢 復 。
從 我 們 而 言 ,自 十 一 屆 三 中 全 會 以 來 ,開 始 系 統 地 執 行 統 戰 政 策 ,這 是 極 為 重 要 的 。 由 此 的 發 展 才 使 我 們 有 了 今 天 穿 著 紅 袈 裟 、 特 別 是 坐 在 這 里 頌 經 ,各 寺 院 也 可 以 恢 復 建 設 、 塑 造 佛 像 、 還 有 各 種 宗 教 器 具 等 ,雖 然 沒 有 象 原 來 的 那 樣 ,但 用 黃 銅 制 作 的 等 還 是 有 一 點 。 這 一 切 都 是 十 一 屆 三 中 全 會 以 來 ,黨 的 根 本 政 策 發 生 變 化 的 結 果 。 在 今 天 的 儀 式 上 ,中 央 統 戰 部 的 張 欽 祖 (音 譯 )同 志 用 中 文 發 表 了 講 話 ,在 座 又 有 許 多 人 懂 中 文 ,他 在 講 話 中 說 共 產 黨 原 來 有 錯 誤 ,正 在 改 正 ,因 此 建 造 了 這 座 靈 塔 ,黨 的 最 偉 大 、 正 確 的 品 質 是 什 麼 呢 ?就 是 以 前 翻 了 錯 誤 ,自 己 能 夠 認 識 並 予 改 正 。 他 的 講 話 非 常的 好 ,真 是 讓 人 心 服 並 受 鼓 舞 ,完 全 不 犯 錯 誤 的 人 是 不 可 能 的 ,從 佛 教 而 言 ,根 絕 錯 誤 而 具 一 切 學 問 的 唯 有 佛 祖 ,但 現 在 不 是 在 談 論 佛 祖 的 道 行 ,佛 祖 雖 不 在 ,但 從 宗 教 而 言 ,由 于 人 會 犯 錯 誤 ,所 以 有 不 可 思 議 之 贖 罪 消 罪 的 儀 軌 。 如 果 人 不 會 犯 錯 誤 ,則 不 必 有 這 些 儀 軌 經 典 等 ,自 己 犯 了 錯 誤 而 不 改 正 是 極 可 恥 的 。
就 中 國 共 產 黨 近 二 十 年 的 情 況 ,鄧 小 平 對 一 個 北 京 的 漢 人 記 者 說 :就 我 們 國 家 而 言 ,開 始 七 年 是 好 的 ,其 後 二 十 年 走 了 彎 路 ,從 第 十 一 屆 三 中 全 會 至 今 十 年 是 好 的 等 ,因 此 過 去 二 十 年 的 錯 誤 在 十 年 間 得 到 了 改 正 ,改 正 的 工 作 還 將 繼 續 和 正 在 進 行 。
我 向 諸 位 說 的 是 ,我 黨 在 過 去 出 現 過 許 多 的 紛 亂 ,但 因 此 而 對 黨 不 信 任 、 不 熱 愛 是 絕 對 不 行 的 ,要 從 兩 方 面 看 問 題 ,以 往 的 撥 亂 反 正 工 作 我 們 還 要 繼 續 。
活 佛 的 數 量 不 要 太 多 ,而 要 有 好 的 質 量 ,根 據 以 往 的 宗 教 傳 統 ,將 確 認 轉 世 的 權 力 交 給 了 我 班 禪 ,如 果 我 作 出 了 決 定 ,各 級 政 府 承 認 ,其 他 人 誰 決 定 都 不 予 承 認 。 這 是 第 三 點 。
第 四 點 ,將 轉 世 活 佛 培 養 成 為 愛 國 愛 教 之 宗 教 徒 的 任 務 也 交 給 了 我 。 對 現 有 的 轉 世 喇 嘛 加 強 宗 教 知 識 和 對 新 喇 嘛 進 行 宗 教 、 文 化 以 及 政 治 教 育 ,使 其 成 為 愛 國 愛 教 的 藏 傳 佛 教 的 骨 干 等 我 的 任 務 極 為 重 大 ,責 任 重 大 。 麻 煩 事 何 其 多 ?各 位 成 為 轉 世 活 佛 很 好 ,但 我 的 工 作 卻 極 難 搞 ,因 此 對 此 我 有 個 想 法 ,這 些 麻 煩 都 是 中 央 確 定 的 。 在 確 認 轉 世 問 題 上 有 許 多 的 麻 煩 ,因 為 根 據 以 往 的 傳 統 ,前 世 活 佛 轉 世 後 過 一 至 兩 年 左 右 要 尋 以 孩 童 為 其 轉 世 ,如 此 則 五 七 至 五 九 年 或 六 幾 年 圓 寂 的 喇 嘛 ,其 後 兩 三 年 中 出 生 的 孩 子 能 夠 培 養 成 為 一 個 有 宗 教 知 識 的 愛 國 愛 教 者 嗎 ?如 俗 話 所 說 “老 馬 練 走 姿 ”是 不 可 能 的 。 對 以 往 的 傳 統 不 稍 作 改 變 是 不 行 的 ,都 說 要 確 定 無 疑 的 轉 世 ,以 往 許 多 的 轉 世 喇 嘛 是 由 佛 王 師 徒 (指 達 賴 喇 嘛 和 班 禪 喇 嘛 )確 認 的 ,現 在 絕 大 部 分 人 都 要 確 實 的 轉 世 ,就 是 前 世 靈 魂 確 實 的 轉 世 ,(中 述 傳 說 故 事 等 ,此 略 )又 ,六 世 達 賴 喇 嘛 未 圓 寂 前 就 有 轉 世 七 世 達 賴 喇 嘛 的 產 生 ,從 我 們 宗 教 的 角 度 而 言 ,不 必 定 要 在 圓 寂 後 相 隔 一 定 的 時 間 ,具 證 得 道 者 一 人 會 有 幾 個 轉 世 ,並 不 是 一 個 靈 魂 就 必 定 只 會 有 一 個 轉 世 ,時 間 的 早 晚 在 宗 教 的 角 度 是 可 以 的 ,並 不 是 不 可 以 。 一 個 喇 嘛 圓 寂 後 (轉 世 )雖 要 九 個 月 零 二 十 幾 天 ,但 我 想 這 是 不 必 定 的 ,如 不 這 樣 ,事 情 就 會 變 的 非 常 的 難 辦 ,二 十 至 四 十 歲 的 純 農 村 牧 區 的 人 ,如 何 將 其 培 養 成 為 一 個 轉 世 活 佛 呢 ?這 是 我 的 第 一 個 想 法 。
第 二 點 就 認 定 最 好 是 十 幾 歲 的 孩 童 ,如 系 近 來 圓 寂 的 則 年 齡 可 以 更 小 ,以 往 圓 寂 的 則 十 余 歲 的 孩 子 ,這 個 年 齡 ,其 品 行 、 聰 穎 以 及 對 宗 教 的 興 趣 等 都 能 有 個 大 概 的 了 解 ,我 們 認 定 轉 世 是 為 了 繼 承 、 主 持 、 宏 揚 佛 教 以 及 好 好 管 理 各 自 的 寺 院 等 ,而 不 是 為 了 說 “沒 錯”而 在 法 座 上 放 一 個 黃 東 西 (轉 世 喇 嘛 一 般 著 黃 袈 裟 ,此 指 沒 有 學 問 ,什 麼 也 不 懂 而 著 僧 裝 者 ,下 同-----譯 注 )。 這 點 希 望 大 家 都 考 慮 ,我 們 確 認 的 轉 世 對 佛 教 有 益 ,具 宗 教 知 識 ,有 良 好 的 品 行 等 為 主 ,還 是 以 放 一 個 黃 東 西 在 法 座 上 重 要 ?我 想 還 是 不 要 這 樣 為 好 。
年 齡 和 方 向 等 可 以 由 我 來 說 ,但 最 後 的 查 驗 則 挑 選 其 中 三 名 候 選 人 ,對 三 名 候 選 人 我 們 進 行 研 究 ,好 好 查 研 各 方 面 的 情 況 ,在 做 了 詳 細 調 查 後 由 我 一 人 做 決 定 亦 似 有 不 妥 ,從 歷 史 上 格 魯 派 由 佛 王 師 徒 (指 達 賴 喇 嘛 和 班 禪 喇 嘛 )為 主 作 出 決 定 ,對 此 沒 有 任 何 的 問 題 。 但 其 他 各 教 派 有 其 他 的 問 題 ,中 央 也 叫 我 確 定 ,現 在 要 請 釋 迦 牟 尼 像 來 幫 助 我 ,佛 釋 迦 牟 尼 佛 像 各 教 派 都 承 認 ,對 有 三 個 靈 童 候 選 人 者 ,在 釋 迦 牟 尼 佛 像 前 搖 食 團 作 出 決 定 ,如 此 即 使 錯 了 也 是 邀 請 釋 迦 牟 尼 佛 像 而 決 定 的 ,這 是 我 的 想 法 ,我 們 共 同 決 定 。
又 ,近 來 已 作 出 決 定 的 那 一 部 分 中 ,作 為 確 定 ,除 非 重 新 查 驗 決 定 ,否 則 國 家 不 會 承 認 ,對 此 要 根 據 每 個 人 的 情 況 進 行 分 析 ,如 此 決 定 後 ,各 級 政 府 就 會 承 認 ;如 我 不 承 認 ,則 各 級 政 府 亦 不 會 承 認 ;中 央 作 出 了 這 樣 的 決 定 。 對 轉 世 問 題 有 什 麼 想 法 ,今 天 要 談 的 一 個 問 題 就 是 這 點 。
第 三 點 是 在 西 藏 和 蒙 古 地 區 的 寺 院 以 後 怎 樣 使 其 更 好 ,從 宗 教 方 面 寺 院 像 個 寺 院 ,喇 嘛 像 個 喇 嘛 ,僧 人 像 個 僧 人 ,佛 教 在 這 五 濁 時 期 恢 復 和 宏 揚 (.....以 下 談 寺 院 的 建 設 等 問 題 ,從 略 )
諸 位 在 說 要 恢 復 寺 院 、 要 恢 復 這 個 那 個 的 時 候 ,腦 子 里 是 怎 樣 想 的 ?如 果 想 要 完 全 恢 復 舊 社 會 的 那 一 套 是 不 合 時 宜 的 ,我 們 要 維 護 的 是 佛 教 ,而 在 政 治 上 我 們 維 護 不 了 ,亦 是 不 許 維 護 的 ,我 們 必 須 了 解 這 一 點 ,我 們 的 領 導 是 中 國 共 產 黨 ,我 們 除 了 走 社 會 主 義 道 路 而 外 像 以 往 的 政 教 合 一 的 領 袖 ,或 者 說 由 佛 王 師 徒 (指 達 賴 喇 嘛 和 班 禪 喇 嘛 )領 導 ,下 面 則 雖 起 了 個 “政 教 合 一”的 好 稱 呼 等 ,不 管 怎 樣 已 有 個 封 建 的 名 聲 ,因 此 說 要 想 以 往 那 樣 是 行 不 通 的 ,對 這 種 思 想 要 稍 作 改 變 以 符 合 時 代 的 發 展 ,對 此 希 望 諸 位 記 在 心 中 。
今 天 三 大 寺 和 拉 薩 的 許 多 寺 院 執 事 都 來 了 ,我 對 僧 侶 們 真 誠 地 說 ,挑 起 騷 亂 是 絕 對 不 好 的 ,因 此 而 使 各 級 對 僧 侶 的 看 法 都 變 壞 了 ,有 人 甚 至 喊 西 藏 要 獨 立 ,他 們 準 備 怎 麼 辦 呢 ?一 部 分 人 叫 喊 就 使 西 藏 獨 立 ?根 本 沒 有 這 樣 容 易 。 從 印 度 來 了 他 們 的 代 表 ,我 對 他 們 曾 談 到 :你 們 說 西 藏 獨 立 ,準 備 怎 們 做 ?怎 樣 取 得 獨 立 ?例 如 說 西 藏 獨 立 ,美 國 和 蘇 聯 他 們 會 為 了 西 藏 獨 立 而 與 中 國 交 戰 ,並 從 中 國 手 中 奪 過 西 藏 而 讓 其 獨 立 ?向 這 樣 的 時 機 會 出 現 嗎 ?根 本 就 不 會 。 蘇 聯 和 美 國 絕 不 會 為 西 藏 而 與 中 國 打 仗 。 第 二 印 度 會 與 中 國 打 仗 而 取 得 西 藏 嗎 ?印 度 能 打 得 過 中 國 嗎 ?這 也 是 沒 有 希 望 的 。 以 往 藏 人 自 己 起 來 打 仗 ,現 在 這 方 法 怎 麼 行 ;中 國 有 十 億 人 ,我 們 全 部 加 起 來 不 過 四 百 余 萬 人 口 ,如 何 打 得 過 ?又 對 和 平 手 段 報 希 望 或 對 國 際 社 會 抱 有 希 望 的 話 ,不 管 國 際 社 會 有 什 麼 樣 的 決 議 ,在 涉 及 世 界 重 大 問 題 的 都 要 通 過 聯 合 國 安 全 理 事 會 ,安 理 會 有 五 個 理 事 ,要 有 五 個 理 事 共 同 決 定 ,中 國 是 五 個 理 事 之 一 ,不 與 中 國 商 討 是 不 行 的 ,因 此 國 際 社 會 也 是 改 變 不 了 的 。 問 是 否 是 這 樣 ?總是 答 是 這 樣 ,那 怎 樣 使 西 藏 成 為 一 個 獨 立 的 國 家 ,我 們 的 地 方 已 是 這 種 情 況 ,怎 樣 獲 得 獨 立 呢 ?因 此 我 說 你 們 不 要 抱 著 這 樣 的 空 洞 的 希 望 而 待 著 ,而 是 從 小 事 爭 取 ,設 法 得 到 一 點 自 治 ,使 西 藏 的 人 民 幸 福 ,佛 教 得 到 恢 復 ,沒 有 紛 亂 等 則 甚 好 ,實 際 上 也 是 可 能 的 。 如 果 你 們 還 是 象 以 往 產 生 了 許 多 紛 亂 ,以 後 又 繼 續 制 造 紛 亂 ,則 我 們 之 間 部 分 相 同 、 部 分 不 同 ,也 就 是 如 此 。
因 此 中 央 說 在 各 寺 院 中 首 先 對 色 拉 、 哲 蚌 寺 要 好 好 整 頓 ,為 此 我 正 在 頭 痛 ,對 色 拉 和 哲 蚌 的 整 頓 不 是 很 容 易 的 ,怎 麼 辦 呀 ?我 們 的 全 部 工 作 需 是 逐 步 進 行 ,並 盡 我 自 己 的 一 切 力 量 ， 不 僅 使 藏 人 地 區 、 甚 至 在 蒙 古 地 區 恢 復 佛 教 ,使 寺 院 像 個 寺 院 ,僧 人 像 個 僧 人 ,使 能 夠 繼 承 持 續 宏 揚 佛 教 ,在 政 治 上 都 能 愛 國 ,穩 定 團 結 ,對 社 會 發 揮 有 益 的 作 用 ,發 揮 繼 承 的 能 力 ,發 展 本 民 族 的 語 言 與 教 育 等 ,以 及 為 社 會 的 穩 定 和 人 民 的 幸 福 而 要 發 揮 力 量 等 ,這 些 任 務 交 給 了 我 ,我 也 對 此 進 行 努 力 ,對 此 希 望 大 家 都 能 牢 記 在 心 中 。
諸 位 返 回 各 自 的 家 鄉 後 ,要 發 展 各 自 的 寺 院 ,千 萬 不 要 嚷 嚷 鬧 鬧 ,嚷 嚷 鬧 鬧 沒 有 任 何 好 處 ,宗 教 和 人 生 、 個 人 等 均 無 好 處 ,我 這 樣 說 大 部 分 人 可 能 會 聽 的 進 去 ,一 些 人 可 能 會 聽 不 進 去 ,但 只 要 好 好 考 慮 一 下 是 不 難 明 白 的 。 今 天 出 席 會 議 的 有 許 多 康 巴 、 安 多 人 ,我 以 衛 藏 話 講 話 ,有 些 聽 的 懂 ,有 些 可 能 聽 不 懂 ,但 這 次 的 講 話 以 後 會 整 理 成 文 後 散 發 給 諸 位 ,黨 的 宗 教 政 策 絕 沒 有 任 何 的 變 化 。
去 年 秋 末 西 藏 又 有 一 股 “左 ”風 中 心 刮 起 ,但 那 是 暫 時 的 ,有 一 些 人 對 中 央 領 導 同 志 的 講 話 作 反 面 理 解 ,在 西 藏 的 部 分 人 嗅 覺 很 靈 敏 ,中 央 領 導 同 志 的 講 話 主 要 是 由 于 當 時 中 央 對 西 藏 的 基 本 政 策 還 未 確 定 ,因 此 領 導 們 的 講 話 稍 升 高 了 調 子 ,于 是 一 些 人 嗅 覺 靈 敏 地 認 為 中 央 對 西 藏 的 政 策 要 變 了 ,于 是 刮 起 了 一 股 左 的 風 ,在 我 們 日 喀 則 也 有 股 左 風 ,但 這 並 不 是 根 本 上 的 變 化 。 一 些 地 方 的 一 些 人 雖 有 左 的 思 想 ,但 是 走 不 通 的 ,中 國 總 的 政 策 方 向 不 是 一 倆 個 人 所 能 改 變 的 。(下 略 )
編注﹕這是 1989年 1月 班禪喇嘛在扎西倫布寺的東 陵 扎 西 南 捷 開 光 大 典 後 一 次 座 談 會 上 的 演 講 , 根 據 錄 音 翻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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