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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個 問 題:關 于 農 牧 業 等 生 產
和 人 民 生 活
黨 一 貫 給 予 重 視 ,特 別 在 生 產 上 ,黨 領 導 廣 大 勞 動 人 民 組 織 互 助 組 ,安 排 生 產 ,克 服 困 難 和 展 開 愛 國 增 產 進 行 了 動 員 和 教 育 等 ;並 為 了 使 生 產 不 致 衰 退 ,采 取 了 一 系 列 完 善 的 特 殊 措 施 ,我 們 基 層 的 各 民 族 干 部 大 多 數 都 聽 黨 的 話 ,領 導 群 眾 ,和 群 眾 同 住 、 同 商 量 、 同 勞 動 等 ,對 生 產 起 了 大 的 作 用 。 同 時 由 于 群 眾 獲 得 翻 身 解 放 ,成 了 土 地 和 社 會 的 主 人 ,能 以 主 人 翁 的 思 想 珍 惜 自 己 的 利 益 ,在 生 產 上 發 揮 了 沖 天 的 干 勁 ,在 生 產 第 一 線 上 起 了 大 的 作 用 ;另 一 方 面 老 天 也 沒 有 制 造 麻 煩 ,我 們 西 藏 連 續 三 年 獲 得 豐 收 。
但 是 其 中 也 發 生 了 不 少 問 題 :在 想 迅 速 消 除 西 藏 的 一 切 落 後 面 貌 ,並 盡 快 地 進 入 幸 福 光 明 的 社 會 主 義 社 會 的 好 心 腸 支 配 下 ,在 西 藏 初 步 刮 了 “ 合 作 社 風 ” ,而 西 藏 的 勞 動 人 民 當 前 僅 有 民 主 革 命 的 思 想 ,社 會 主 義 的 思 想 水 平 低 ,要 求 並 不 那 樣 迫 切 ,從 而 認 為 在 民 改 時 分 得 的 土 地 等 ,不 久 將 不 歸 己 有 ,心 情 不 舒 暢 ,生 產 情 緒 下 降 ,生 產 上 不 精 耕 細 作 ,並 發 生 了 把 先 後 所 得 的 財 產 盡 情 使 用 的 情 況 ;互 助 組 也 未 完 全 實 行 “ 自 願 互 利 ” 的 原 則 ,有 些 不 願 意 參 加 互 助 組 的 ,不 得 不 參 加 ,而 有 些 願 意 參 加 的 卻 未 能 參 加 ;互 助 組 過 大 ;對 勞 動 報 酬 的 分 配 法 也 不 合 理 ,還 由 于 公 積 、 公 用 和 其 他 抽 調 等 多 了 ,損 害 了 個 體 的 利 益 。
同 時 一 部 分 干 部 在 認 為 舊 的 都 是 落 後 ,新 的 都 是 先 進 的 思 想 和 行 動 之 下 ,對 生 產 糊 里 糊 涂 地 進 行 了 各 種 不 成 熟 的 指 揮 ,任 意 行 事 ,主 觀 地 搬 用 經 驗 ,強 迫 勞 動 時 間 過 長 等 ,做 了 不 少 違 反 實 際 情 況 ,並 使 群 眾 情 緒 下 降 一 類 的 事 。
在 我 們 西 藏 ,由 于 黨 給 予 輕 稅 的 照 顧 ,愛 國 公 糧 是 不 重 的 ,但 是 ,在 大 生 產 競 賽 運 動 中 ,因 浮 夸 風 而 形 成 了 不 符 合 實 際 的 虛 報 增 產 ,有 一 些 為 了 掩 蓋 自 己 的 謊 言 ,把 虛 報 的 產 量 指 標 作 為 根 據 ,愛 國 公 糧 征 收 後 ,除 群 眾 留 了 一 些 種 子 、 口 糧 、 飼 料 外 ,其 余 糧 食 大 部 收 購 了 ,並 且 挖 了 過 去 的 存 糧 等 。 由 于 糧 食 抓 的 過 緊 ,使 群 眾 生 活 發 生 了 困 難 等 ,在 工 作 中 存 在 著 一 些 不 應 有 的 和 不 利 于 發 揮 群 眾 生 產 情 緒 、 抓 緊 生 產 、 發 展 生 產 的 因 素 ,今 天 不 詳 談 了 。
在 邊 境 地 區,除 了 上 述 外 ,並 在 民 改 和 復 查 時 發 生 的 缺 點 錯 誤 的 壓 力 和 影 響 下 ,不 要 說 當 地 的 領 主 和 領 主 代 理 人 ,就 連 中 、 富 農 奴 ,甚 至 貧 苦 農 奴 和 奴 隸 ,同 樣 還 有 牧 民 ,所 有 各 界 層 出 身 的 許 多 人 ,也 感 到 驚 慌 恐 懼 而 逃 到 國 外 ;無 人 就 無 法 進 行 生 產 ,這 對 農 牧 業 生 產 危 害 巨 大 ,加 之 外 逃 叛 匪 回 竄 搶 劫 多 ,這 是 邊 境 的 特 殊 情 況 。
在 牧 區,由 于 牧 區 的 叛 亂 時 間 較 長 ,致 使 牲 畜 損 失 大 ;對 從 許 多 牲 畜 所 有 權 的 確 定 拖 延 了 ;“ 兩 利 ” 也 未 能 完 全 執 行 ;加 之 1995年 到 1960年 農 牧 交 換 中 斷 後 ,雖 然 代 之 由 政 府 供 應 牧 區 的 口 糧 ,卻 不 足 、 又 不 普 遍 ,致 使 口 糧 緊 張 ,只 得 宰 吃 了 許 多 牲 畜 。 這 些 都 使 牧 業 生 產 受 到 影 響 。
關 于 城 市,西 藏 的 城 市 雖 然 人 口 少 、 行 業 少 ,卻 在 由 封 建 主 義 轉 向 資 本 主 義 ;而 以 商 業 、 手 工 業 和 農 業 三 者 為 主 ;且 有 不 少 居 民 沒 有 固 定 職 業 ,而 以 獲 利 大 的 行 業 為 轉 移 ,變 來 變 去 ,這 也 顯 出 行 業 的 不 穩 定 性 等 ,情 況 是 比 較 復 雜 的 。 因 而 一 切 工 作 應 在 認 真 的 調 查 研 究 ,掌 握 實 際 情 況 的 基 礎 上 ,實 行 一 整 套 有 領 導 、 有 掌 握 、 有 計 劃 、 有 步 驟 、 有 主 導 、 有 輔 助 的 方 針 是 重 要 的 。
(1)在 手 工 業 方 面 :除 石 、 木 、 鐵 等 一 批 主 要 手 工 業 外 ,我 們 對 其 它 手 工 業 注 意 不 夠 ,使 他 們 在 思 想 上 認 為 自 己 的 手 藝 在 新 社 會 無 用 ,從 而 轉 業 ,也 有 的 失 業 ,致 使 他 們 的 生 活 困 難 ,群 眾 的 需 要 也 不 能 滿 足 。 另 外 有 一 個 階 段 ,由 于 對 城 市 或 農 村 或 牧 區 的 副 業 生 產 ,注 意 不 夠 ,缺 乏 全 面 的 安 排 等 ,使 生 產 戰 線 上 又 出 現 了 有 主 導 而 無 輔 助 ,不 全 面 、 不 平 衡 的 現 象 。
(2)商 業 方 面 :西 藏 許 多 大 商 人 ,有 的 參 加 了 叛 亂 ,有 的 外 逃 了 ,而 我 們 商 業 部 門 的 能 力 有 限 ,又 不 進 口 外 貨 等 ,因 而 市 場 上 出 現 了 商 品 比 較 缺 乏 ,貨 色 不 全 ,必 需 品 供 應 不 足 的 現 象 。 依 照 我 們 憲 法 精 神 考 慮 到 為 了 國 家 行 使 主 權 ,公 民 履 行 義 務 ,決 定 在 西 藏 征 收 工 商 業 稅 ,以 保 護 和 鼓 勵 守 法 的 工 商 業 ,禁 止 和 限 制 違 法 者 。
但 在 執 行 時 ,有 些 地 區 首 先 讓 商 人 以 自 報 公 議 的 方 式 登 記 個 人 的 資 金 時 ,干 部 從 各 店 主 所 報 的 有 真 有 假 的 各 種 情 況 中 ,經 過 調 查 ,發 現 了 一 些 假 報 者 予 揭 穿 這 是 好 的 。 但 是 從 此 干 部 對 所 有 的 商 人 都 不 相 信 了 ,或 人 雲 亦 雲 ,或 瞎 估 計 ,把 本 來 不 應 計 算 在 資 金 內 的 一 部 分 也 算 了 進 去 ,硬 說 你 有 這 樣 多 的 資 金 。 沒 有 這 樣 多 資 金 的 人 們 申 訴 情 況 時 ,就 以 你 腦 子 有 問 題 一 類 的 話 來 威 脅 和 施 加 壓 力 ,而 當 時 正 值 民 改 斗 爭 ,氣 焰 難 當 之 際 ,因 此 不 得 不 承 認 下 來 。
商 業 稅 又 系 根 據 資 本 按 百 分 比 征 收 ,因 而 資 金 不 符 合 實 情 的 商 人 們 ,由 于 稅 額 負 擔 過 大 ,即 使 把 所 有 出 售 商 品 的 利 潤 全 部 上 交 也 不 夠 ,只 得 抽 本 金 貼 補 ,致 使 商 業 虧 本 無 利 ,不 少 商 人 只 得 請 求 停 業 ;另 一 方 面 ,由 于 出 現 了 一 些 投 機 倒 把 擾 亂 市 場 的 商 人 ,因 此 ,物 價 上 漲 不 穩 定 ,有 的 剝 削 很 重 ,給 西 藏 的 生 產 建 設 和 穩 定 人 民 生 活 造 成 了 不 利 因 素 。
關 于 群 眾 的 生 活,平 叛 民 改 後 ,生 活 逐 漸 趨 于 穩 定 和 好 轉 ,不 但 使 所 有 的 人 感 到 非 常 高 興 ,同 時 也 成 為 人 們 熱 愛 黨 、 熱 愛 祖 國 、 激 發 革 命 熱 情 、 提 高 階 級 覺 悟 、 努 力 生 產 的 主 要 因 素 。 但 是 由 于 工 作 中 的 缺 點 錯 誤 和 一 些 干 部 的 作 風 ,使 一 些 地 區 人 民 群 眾 的 生 活 發 生 了 困 難 。
由 于 農 業 地 區 發 生 了 “ 五 風 ” 和 對 糧 食 抓 的 過 緊 ,以 及 對 群 眾 留 糧 的 標 準 低 ,因 而 造 成 口 糧 很 緊 ,加 之 一 些 群 眾 用 糧 不 當 等 原 因 ,使 不 少 家 戶 斷 了 口 糧 。 但 是 以 在 這 方 面 叫 苦 者 來 說 ,有 的 是 確 實 斷 了 糧 而 叫 苦 ,有 些 是 自 己 稍 有 余 糧 而 為 了 不 讓 別 人 知 道 ,也 叫 喊 自 己 斷 了 糧 等 ,各 種 情 況 都 有 。 因 此 在 提 高 群 眾 覺 悟 的 基 礎 上 ,深 入 認 真 的 進 行 全 面 的 調 查 研 究 ,救 濟 斷 糧 戶 ,不 使 群 眾 挨 餓 ,對 有 糧 戶 不 無 故 付 出 公 糧 這 是 重 要 的 ;但 是 一 部 分 干 部 未 能 作 到 這 樣 ,以 個 別 戶 的 情 況 設 想 和 概 括 所 有 戶 ,致 使 有 的 戶 佔 了 政 府 的 便 宜 ,有 的 家 戶 是 真 正 斷 了 糧 但 得 不 到 救 濟 ,而 由 于 當 時 糧 食 缺 乏 、 緊 張 ,缺 糧 的 人 民 難 從 別 處 弄 到 糧 食 ,致 在 西 藏 的 一 些 地 方 發 生 了 個 別 人 餓 死 的 情 況 。 這 是 非 常 不 應 該 的 ,是 拙 劣 的 ,嚴 重 的 。 過 去 西 藏 雖 是 被 黑 暗 、 野 蠻 的 封 建 統 治 的 社 會 ,但 是 糧 食 並 沒 有 那 樣 缺 ,特 別 是 由 于 佛 教 傳 播 極 廣 ,不 論 貴 賤 任 何 人 ,都 有 濟 貧 施 舍 的 好 習 慣 ;討 飯 也 完 全 可 以 維 生 ,不 會 發 生 餓 死 人 的 情 況 ,我 們 也 從 來 沒 聽 說 過 餓 死 人 的 情 況 。
在 西 藏 1959年 和 1960年 兩 年 中 ,農 牧 業 產 品 的 自 由 交 換 差 不 多 中 斷 了 ,因 此 牧 民 非 常 缺 糧 ,農 民 也 缺 乏 肉 類 、 酥 油 、 鹽 、 堿 ,致 使 農 牧 區 生 活 都 有 困 難 。 為 了 解 決 生 活 問 題 ,只 得 吃 掉 許 多 牲 畜 ,對 發 展 生 產 造 成 不 利 條 件 。
民 改 時 ,由 于 禁 止 來 往 運 送 物 資 糧 食 等 ,並 對 人 們 在 各 地 往 來 也 嚴 加 限 制 ,因 而 城 市 需 要 從 農 村 運 來 的 物 資 ,差 不 多 都 中 斷 了 ,而 在 城 市 也 收 購 的 余 糧 多 ,或 者 收 購 過 頭 ,甚 至 連 香 袋 內 的 糧 食 和 糌 粑 也 收 了 ,對 翻 出 隱 藏 幾 升 糧 食 和 糌 粑 的 人 家 ,也 進 行 斗 爭 ,顯 得 非 常 小 氣 和 拙 劣 。 對 大 多 數 家 戶 ,進 行 了 搜 查 ,把 居 民 自 己 庫 存 的 口 糧 、 肉 類 、 酥 油 等 ,差 不 多 都 挖 光 了 。
由于 政 府 對 城 市 的 口 糧 、 青 油 、 酥 油 未 能 及 時 普 遍 供 應 ,或 供 應 欠 妥 ,不 少 居 民 的 口 糧 很 緊 ,有 的 斷 糧 ,肉 類 、 酥 油 、 青 油 等 極 缺 ,連 燈 油 也 沒 有 。 甚 至 買 不 到 燒 柴 ,人 們 恐 慌 著 急 ,叫 苦 連 天 ,不 安 營 生 ,致 使 城 市 情 況 緊 張 ,名 實 兩 損 。 另 外 ,有 一 個 階 段 由 于 全 區 的 家 庭 紡 織 停 頓 ,群 眾 在 穿 著 等 方 面 也 受 到 了 影 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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