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 ----七萬言書

第二 , 關于民主改革

第一﹕ 關于農業區的 “ 三反雙減 ”
第二 ﹕ 關於土地分配
第三 ﹕ 關於牧區 “三反 ” “ 兩利 ”
第四 ﹕ 關於階級劃分
第五 ﹕ 關於發動群眾和斗爭
第六 ﹕ 關於“ 七查 ”

第一 ,關于農業區的 “ 三反雙減 ”,

在反對叛亂時 ,宣布叛亂的嚴重罪惡 ,對廣大勞動人民深刻地進行誰是我們的敵人 ,誰是我們的朋友等階級教育 ,激發人民群眾反帝愛國 ,仇恨叛亂分子的情緒 ,以摧毀叛亂的基礎 ,這是很正確而且必要的。關于對叛亂分子及同叛亂分子有無勾結進行審查方面 ,各地方發生叛亂的原因、情況和特點 ,以及參加叛亂的每個人參加叛亂的原因、情況和特點 ,肯定有各種不同 ,需要深入調查研究。為此就要充分地發動群眾 ,干部要認真仔細的分析 ,進行全面處理 ,就很重要。
但在執行時 ,把開一兩次會和急躁的進行少許學習看成是發動了群眾 ,把積極分子所講的都信以為真 ,在運動中只要搞出很多有關叛亂的問題 ,干部就認為是工作深入細致 ,以致吹起一陣狂風 ,從而沒有完全執行黨關于既不放過一個罪犯也不冤枉一個無罪之人的正確原則 ,致使未能準確的區分由于思想反動而參加叛亂和受騙參加以及威脅強迫而參加叛亂等三者的界限 ,有些人在叛亂時住在叛亂地方或者去過叛區 ,或者只因路過叛區住了一下 ,就被戴上叛亂分子的帽子。
關于同叛亂分子的聯系方面 ,不分黑白地把在 1957、 1958年同康人和安多人有過新舊往來關系 ,甚至給路過的康人安多人借過宿的也都算作與叛亂分子有勾結的人 ;對出于害怕而給過叛亂分子財務的 ,和被股匪搶劫過的 ,以及奉原西藏地方政府或者宗奚本、地方上的叛亂領主之命 ,不得已而支援過叛伍的 ,也都戴上和自願支援叛亂者相同的帽子。
還有嚴重的是對一些人毫無原因的也被干部或積極分子隨意捏造罪惡 ,加上了叛亂分子和反革命分子的罪名。例如對我和與我一樣的知名愛國進步人士 ,也竟被無中生有的稱為反動派 ,那麼別人就更不用說了。總之 ,對于大部分可戴可不戴叛亂帽子的 ,和不少不應戴帽子的好人 ,都被冤屈地扣上大帽子 ,逮捕關獄 ,沒收其佔有的財物等 ,同叛亂罪魁一樣處理 ,致使人們感到驚訝詫異。
反對人身依附 ,反對烏拉差役制度 ,進行減租減息 ,使廣大的百萬農奴和奴隸從封建農奴制度的一切束縛下解放了出來 ,從剝削壓迫之下站了起來 ,經濟上得到了利益 ,因此勞動人民非常高興。但是由于 “ 二八 ” 減租政策在有些地區有兌現與不兌現的各種情況，致使群眾中形成了要交租和不要交租之分 ;不過在這方面除群眾內部和領主內部所得利益不大一致外 ,並沒有發生其它大問題。
廢本減息方面，領主和領主代理人在 1958年以前放給勞動人民的債務 ,本息全部廢除 ,因此 ,執行時沒有發生大的問題。對 1959年放的新債 ,減輕利息而本息都要償還；勞動人民內部的新舊債務 ,本著團結的原則，按契約規定辦事等等政策 ,有些地方執行的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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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 ,關于土地分配 ,

對農奴主所有的土地和生產資料等等 ,按所有者參叛與否 ,加以沒收和贖買 ,分配給農業區所有的人 ,廢除了西藏土地的封建農奴主所有制 ,建立了農民所有制 ,從而土地所有制得到了根本性的改變。
但是 ,對于沒收和贖買 ,是否能使大家心悅誠服感到公正 ,這完全取決于對參叛與否的調查區別是否正確。在調查是否是叛亂分子和對叛亂有無支援勾結時 ,要認真徹底的了解 ,在按實際情況進行處理時若能做到盡量寬大 ,少戴叛亂帽子 ,盡可能縮小打擊面 ,爭取較多的人 ,這對于壯大自己 ,削弱而孤立敵人是非常有利的。
但是正如我方才在前面所說 ,由于發生了調查不深入、不細致、不符合實情地戴了很多黑帽子 ,打擊面過大等 ,從而不少不應該沒收的家戶遭到了沒收。因此 ,使人們對我們產生了懷疑顧慮和失望。
對于贖買 ,以前我們愛國進步人士的頭兒們就表示不需要贖買的意見和態度。這是因為西藏的土地是人民的勞動創造的 ,不應該歸少數人佔有。現在歸勞動人民所有時 ,我們接受國家分期付款的贖買 ,是很不應該的。另一方面 ,考查原土地所有權的來源 ,確定主人 ,這也是一件復雜的事 ,難以作到準確。這些情況雖已反映 ,但是黨為了照顧反帝愛國的中上層人士和給未參加叛亂的人士以榮譽 ,仍采取了贖買的政策 ,對此中上層人士表示巨大的感激和擁護。但是由于只熱衷于實行 “ 三光 ” ,而慎重和掌握不夠 ,致在反動文件中把許多土地所有權的執照也焚燒了 ,因而發生了對真正的所有者是誰、面積大小、有何牽連等無法查對或者難以查對的情況 ,加之在全區的干部執行的辦法也有所不同 ,因而產生了一些贖買不當的情形 ,引起領主內部有些意見。但是這畢竟是總人數中的少數 ,關系不大。
由于在劃分階級時 ,發生了我在下面將要講到的把有些農奴列入領主代理人的情況 ,再加上在西藏也稍微刮了一點 “ 五風 ” ,給中富農奴的土地、生產資料、房屋和余糧帶來了一些損失。同時 ,中、富農奴如果在行動和言論上稍不加檢點 ,就會立即遭到打擊 ,變成人們輕視和侮辱的對象。由于我們對于要團結包括富裕農奴在內的中等農奴做得不夠完善致使他們感到恐懼和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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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關于牧區的 "三反 "、 "兩利 "
,"三反 "工作執行的情況 ,大體上和前面所說的農業區的情況一樣。
關于 "兩利 ",由于牧業生產和牧業經濟與農業有較大的不同的特點 ,為了使牲畜不死亡損失 ,穩定地發展牧業 ,黨對西藏牧區工作提出在不劃階級、不斗、不分的原則下 ,實行牧主牧奴兩利的政策 ,一方面使牧奴變為牧工 ,由牧主付以合理的工資 ,牧工也要有自求解放 ,起來作社會主人的思想 ,好好放牧牲畜 ,另一方面照顧牧主的合法利益 ,以發揮他們經營牧業的積極性等 ,這種比農業區更為緩而寬、慎重、妥善和逐步前進的政策 ,完全適合西藏牧區的實際情況 ,是絕對正確的。
但是在具體執行中 ,由于我們的干部一般都是剛在農業區搞完激烈的民改斗爭 ,頭腦正在發熱 ,因此一到牧區搞起 "三反兩利 "運動 ,就對許多牧主和富裕牧民展開了激烈、尖銳的斗爭 ,致使許多牧主和富裕牧民 ,只考慮如何保全自己的生命 ,無暇顧及牲畜的管理和繁殖 ;在發動牧奴的時候 ,由于只偏重于反對牧主和富裕牧民的教育 ,對 “ 兩利 ” 政策 ,缺乏應有的教育 ,因而牧奴雖如數得到了工資 ,卻不聽從放牧的指使 ,且當牧主或富裕牧民稍加數說時 ,就要受到斗爭 ,等等。由于這樣看不到全局 ,因而對在 “ 兩利 ” 基礎上達到人安畜旺造成不利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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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 ,關于劃分階級
黨根據西藏的實際情況 ,提出的可以按農奴主階級和包括奴隸在內的農奴階級而劃分為兩大階級 ;民改時期的階級路線是依靠貧苦農奴和奴隸 ,不僅團結包括富裕農奴在內的中等農奴 ,並且團結農奴主階級中的左派、中間派等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孤立和打擊叛亂分子、反革命分子和執迷不悟而又最反動的農奴主和農奴主代理人 ,以徹底消滅最黑暗、最殘酷的封建農奴主階級及其制度的政策是正確的。
而由于這個工作干系大而復雜 ,干部必須拋棄不符合既定政策的一切偏向 ,對各個人的出身、歷史、情況和立場認真調查研究 ,實事求是地按實際情況劃分階級 ,並全面地考慮利害 ,從長遠著眼 ,盡量寬大處理 ,除了對必須打擊者無遺漏地予以打擊外 ,其余必須嚴格控制打擊面 ,努力爭取盡可能多的人到我們方面來 ,這雖然非常重要 ,但在執行時 ,大部分或者不少地區 ,干部則與此相反 ,對運動是否細致和質量好懷不加考慮 ,一味地追求轟轟烈烈和恐怖尖銳 ,不看打擊是否準確 ,而把規模和數量作為主要的 ,在這種狂風中 ,把凡是曾經擔任過更保 (相當于村長的小頭人 ----譯注 )、措本 (相當于鄉長的頭人 ----譯注 )、寺廟執事等的大多數人劃為領主或領主代理人。但是如果要問把這些人列入領主和領主代立人是否應該 ,可以說都列進去是不應該的。關于更保和措本 ,各地情況不同 ,有些是有固定的職務和因其職務而得的 “ 食邑 ” 等 ,這一部分可以算作領主代理人。但有些就不是那樣 ,而是輪流任職的 ,和由群眾自己請求和推選那些合適的人擔任的 ,既無利益還要吃虧 ,是被官僚毒打等痛苦的承受者 ,將其列入了領主代理人 ,這是混淆了階級的劃分 �
C 寺廟執事的情況也與此相同。對中、富農奴的團結好懷 ,上面我已談過了。此外關于打擊和團結兩點 ,將在下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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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 ,關于發動群眾和斗爭
民主改革 ,是在黨的領導下 ,過去深受痛苦的勞動人民站起來 ,推翻壓在自己頭上的封建制度和殘酷的統治者農奴主階級 ,徹底解放自己 ,做土地和社會的主人。
因此 ,其性質只能是 :必須使廣大群眾具有消除一切封建迷夢、清楚地認識封建農奴制度和農奴主階級的一切罪惡、反對並消滅封建農奴制度和農奴主階級、進行革命、迫切要求實現光輝幸福的民主和社會主義社會等一定的革命熱情和階級覺悟 ;所以發動群眾是一個必不可少的過程。
但是這個工作不是輕而易舉的 ,不僅要使我們的工作做到在應發動人數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頭腦中發揮作用 ,使其中百分之七十到九十的人民不是在形式上而是在實際上變成行動的力量 ,而且干部對民改運動要嚴肅認真地按照黨的政策領導和掌握 ,有計劃地控制不發生右傾和左傾的缺點錯誤 ,以使民主改革大運動的工作能根據黨的方針政策 ,並全面考慮西藏特有的特點和關鍵所在 ,對事情從大處著想 ,對後果從長遠著眼 ,做法立求準確 ,盡可能地從各方面防止產生有害無益、敵快親愁的根源 ,並努力使發動群眾和斗爭等一切工作做得更深入、更細致、質量更高 ,這是非常重要的。
但在實際上 ,不少地方發生了不利于按照黨的政策完成工作而不應當的五大特點。這就是 :
(1)召開宣傳大會 ,講了民改和發動等方面的話和進行學習以後 ,不看大多數人民群眾對民改的必要和發動的重要性是否理解 ,只要能出現一批各式各樣的積極分子 ,就以為群眾發動徹底了的特點 ;
(2)不看積極分子的質量而看數量的特點 ;
(3)對思想進行強迫命令的特點 ;
(4)把一部分積極分子的思想和行動看成是全體人民群眾的思想和行動的特點
(5)對意見不審其真假 ,草率魯莽地進行各種處理的特點。還有六愛即 :愛熱鬧 ,愛草率從事 ,愛奉承 ,愛找岔子 ,愛制造麻煩 ,愛亂打擊等。
這里稍談一下關于五個特點 :在發動群眾時 ,雖招集群眾作了民改發動等方面的報告或講話 ,而群眾對意思懂得很少 ,其原因是 : 在基層各地沒有藏文的民改文件 ,或者不齊全 ,抑或有而不完善 ;口譯人員的水平很低 ; 群眾的政治知識和文化知識很差 ; 干部對于如何使群眾都能理解問題方面不注意、不耐心、不努力或者不夠。對學習也大體上和這一樣 ,有勉強和強迫行為 ,這可以在下面談。由于這一類原因 ,多數人對民改問題難以深刻理解。
在另一方面 ,干部認為發動群眾等民改運動只要能搞的迅速 ,斗爭尖銳 ,轟轟烈烈就算完成了任務 ;在此暴風式的表面形式之下 ,最初培養積極分子時 ,對依靠黨的政策的精神 :在群眾政治覺悟和階級認識提高的基礎上 ,培養起一支站在民改運動斗爭最前列的真正質量好的積極分子的隊伍 ,注意不夠或沒有注意。加之干部僅以設法搞出一批不顧利害真假而僅勇于進行尖銳和恐怖斗爭的積極分子 ,在數量方面可以向別人炫耀為主 ,乃對群眾中有這種指望的人民說 :“ 你們在運動中對領主和領主代理人 ,甚至對有些中、富農奴 ,也要不分黑白地多找岔子 ,多提意見 ,要站在斗爭的最前列 ,你們只有這樣做了 ,才能多沒收 ,才能給你們分到較多的財務等 ” 以經濟利益來發動。有些人說沒有意見時就給戴上 “ 你是領主的走狗 ” 或 “ 是領主的立場 ” 等各種帽子 ,施加壓力等 ,由于采取了不要說不服合革命精神 ,就連世俗公正作風也不符合的各種軟硬辦法 ,因而在短期內產生了各式各樣的僅在數量上不少的積極分子。
由于干部對群眾的思想情況沒有考慮 ,群眾思想上發動問題雖然沒有解決 ,卻以為群眾已徹底發動了 ,就展開了運動。因而西藏積極分子的隊伍雖大 ,但其質量是否純潔等情況是很復雜的 :積極分子本人出身于受苦的勞動人民 ,過去在舊社會農奴主之下也親受過各種痛苦 ,有階級仇恨 ,現在英勇正確地站在勞動人民申訴真正甘苦和階級斗爭的前列 ,而不以包庇壞人、冤屈好人等偏袒行為擾亂人心、不制造缺點錯誤和麻煩的正確的積極分子 ,是黨的寶貴財富 ,也是正直的人民所愛戴的對象。這樣的人雖具有一定的數量 ,但是在積極分子的總數中他們只佔百分之幾十。大多數則是出身好懷復雜難分 ,有為了貪圖大的經濟利益的 ;有設法按干部的願望辦事 ,取得親睞參加基層政權 ,意圖謀個人利益的 ;有的是設法掩蓋自己的罪惡 ,以混過民改關 ;有的是敵人代理人為了達到目的 ,有計劃地假裝積極分子 ,等等。由于各種原因也產生了各種積極分子。干部對這些人不僅調查研究不夠 ,並以在短期內得到了數量不少的積極分子 ,在運動中以大喊大叫熱鬧而感到滿意 ,認為完成了任務 ,就驕傲和炫耀起來。例如 :到一地方問你們發動群眾的怎樣 ?干部除了說發動的好 ,其理由是積極分子佔總人口的百分之多少和運動如何熱鬧、尖銳以外 ,至于一般群眾對民改運動的認識、敵我界線、革命要求和階級覺悟如何 ?以及運動中的積極分子是否忠誠 ?熱愛黨和人民的程度如何 ?工作公正與否 ?是否顛倒是非制造麻煩 ?尤其是不是一個真正受到廣大人民的歡迎和贊揚的積極分子等 ,能夠講出對其質量經過深入地調查和符合實際的分析 ,且指出優缺點等情況的人是少數的。
由此就可以看出許多問題。黨一再教導我們 ,對于人的思想改造只能教育幫助 ,不可強迫、勉強、急躁 ,要作到個人自覺或自動地改造和提高。應該把它當做我們的一項很長期的復雜的重要的任務。這是英明而正確的。
我們西藏民改時大部分地區未能很好地貫徹這個精神 ,諸如對成年人思想中的宗教信仰等凡是左傾者看不慣和不如意的 ,干部和積極分子 ,就一齊硬性地利用政權采取強制等軟硬兼施的辦法 ,甚至進行斗爭 ,戴黑帽子 ,以至判了罪等 ,打算以強制手段在短期內解決思想問題 ,因而在當時表面上似乎有了一定程度的解決 ,但實際上使很多人思想上產生了懷疑、顧慮、灰心喪氣、不滿 ,以致把思想問題進一大步復雜化了。
對于一部分積極分子的思想和行動 ,沒有在實際中加以考核 ,而作為是全體人民群眾的思想和行動 ;其一主要在宗教問題上 ;其二關于不符合實情的冤屈處罰 ;其三斗爭時發生過火。此外諸如此類的問題還多 ,下邊隨時再談。
概括來說 ,我們認為 :干部或積極分子以及其他任何人都一樣 ,無論他的思想和行動怎樣 ,只有能獲得百分之七十到九十以上的群眾思想上的贊成擁護和支持 ,才能當做是人民群眾的思想和行動 ;如果不是這樣而把它當做和算作群眾的思想和行動 ,那就是不符合實際的 ,不應當的 ,從而也是無法承認的。
對于揭發作為運動對象的領主及其代理人等罪惡的意見 ,是否真實 ,必須認真加以考查 ,這是重要的。但是抓住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種說法 ,把許多並非真實的問題當做真實的 ,冒然給不少無罪過的人戴上了有嚴重罪過的帽子 ,加以打擊 ,這是令人驚訝的 ,也是所以發生許多打擊錯了這一問題的主要原因之一。實際上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是提意見人所提的意見是否能代表群眾或反映群眾的思想 ,要加以考查 ,而不可把所說的都當做群眾的意見 ,認為是正確的。關于這個問題在上面第四個特點說明中已談過了。
關于斗爭方面 ,民改斗爭是階級斗爭內容的最重要部分 ,通過農奴和奴隸進行翻身解放的、你死我活的階級斗爭 ,使勞動人民懂得勞動人民世世代代深受各種慘重痛苦的主要原因 ,完全是由于封建制度下農奴主進行殘酷的強制壓迫和剝削的結果。並由他們燃起階級仇恨的怒火 ,展開斗爭 ,以了結自己痛苦的心病 ,得到鍛煉 ,提高階級覺悟 ,激發革命熱情等 ,把勞動人民提高一步 ,消滅農奴主階級 ,不僅要使這一階級內的人們的剝削階級觀點、認識和立場改變成人民的觀點、認識和立場 ,使之成為新人 ;而且斗爭上 ,對象有別 ,斗爭方法也有差異 ,即不僅對農奴主階級和該階級的人有所區別 ,而且人中間又有左派、中間派和右派 ;反革命分子和極右分子等區別。
論罪惡也有是否是政治性的區別 ,並有新與舊、嚴重程度大小、時間長短、對其提意見的人多少等區別 ;尤其要看其悔過自新的態度好壞。
方法上結合對其采取保護或爭取或者打擊的某一種方法 ,而且是否面對面、規模大小、斗爭次數多寡等方面 ,也按照各個人的實際情況有所不同。並且在對人進行斗爭的時候 ,必須有罪犯的各種真實罪惡的確鑿根據 ,並有群眾作證 ,而不許誣害和在斗爭場合毒打等 ,這些都是黨的正確政策。
雖然如此 ,但實際斗爭運動中 ,完全執行了黨的政策的是少的。象我 1959年下半年以來向中央匯報的那樣 ,沒有合理區分階級和個人 ,把階級的嚴重罪惡列入個人罪惡之內 ;對于有些需要按照各個人的政治立場而分別加以保護和爭取的人 ,也發生過和對待反革命分子、叛亂分子和執迷不悟的領主以及代理人一樣的、難以忍受的、面對面的激烈斗爭。
對于由封建制度而產生的強制壓迫和剝削 ,象對待反革命分子等政治性的罪行一樣 ,並作出詫異的樣子。
同時對罪行也沒有按新舊加以區別 ;對能承認錯誤 ,能向群眾道歉 ,願意悔過自新 ,力求脫胎換骨的人 ,給以特殊照顧和鼓勵等 ,以促進其上進心 ,這本來是很重要的 ,但也作得不完善。
例如以生我者貢保才旦來說 ,其本人的行為雖無嚴重過錯 ,但由于曾在封建農奴主階級中呆過一個時期 ,一定會有違背群眾心意之處 ;他理解到在群眾面前認錯道歉和對自己好好改造的重要性 ,所以當日喀則民改時 ,無人動員而自動從拉薩去日喀則 ,那樣做了 (指認錯道歉 ----譯注 )。可是在日喀則不要說得到照顧和表揚 ,反而被工作組的干部唆使中上層人士中的一部分偽裝積極分子的壞人、能言會道的、投機分子 ,對他進行了毒打的面對面斗爭。在
西藏類似這種情況不只他一個 ,象這樣不少相信黨 ,同情人民 ,擁護民改 ,願意改造的朋友 ,在民改斗爭中遭到了打擊 ,從而給他們好心沸騰的熱情 ,潑了灰心喪氣的冷水。還有在民改斗爭的地方刮起了兩大狂風 :如果想進行斗爭 ,即如被斗者雖然沒有特別嚴重的罪行和過錯 ,也要捏造許多嚴重的罪行 ,並予夸大 ,隨心所欲 ,顛倒是非等 ,不僅毫無根據 ,一個比一個更尖銳激烈、更粗暴、更狂妄、更矜夸過火地恣意進行誣陷 ,以致冤枉了許多好人 ;而且對于做那些事的人 ,反予以獎勵表揚 ,而對真假不加調查等 ,沒有進行應有的掌握 ,此其狂風之一。
本該把斗爭對象本人的證據確鑿的罪行仔細明確而認真加以對質 ,以打垮其威風 ,但並沒有這樣做 ;而是斗爭一開始 ,大喊、怒吼幾下 ,同是拔發揪須 ,拳打腳踢 ,擰肉掐肩 ,推來掀去 ,有些人還用大鑰匙 (是一種專門用于打架的形如鑰匙的鋼板制的工具 ----譯注 )和棍棒加以毒打 ,致使被斗者七竅流血 ,失去知覺而昏倒 ,四肢斷折等 ,嚴重受傷 ,有的甚至在斗爭時 ,當場喪命 ,此其狂風之二。
上述情況不要說有罪過的人 ,就是中立的中上層人士 ,和中、富農奴也感到十分懼怕和驚慌 ,許多無辜的人逃亡國外 ,有些不能逃跑的 ,也發生過一些投河或以武器自殺的不幸的壞的情況 ,從而使正直的人民也產生了懷疑和失望等 ,所發生的不少成為使仇者滿意 ,親者灰心 ,不利于團結 ,不利于工作而增添麻煩根源的缺點錯誤 ,在各個地方嚴重程度大小 ,性質差別 ,種類多寡等各不相同。上述 “ 六愛 ” 的情況 ,因在這個報告的其他許多問題中可以了解到 ,故不專作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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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 ,關于 “ 七查 ” ,
對西藏民改進行復查的七項內容完全是必要的和正確的 ,工作上獲得一些成績和益處。我們想 ,復查應該比民改時期更前進一步 ,對問題應該作到更清楚、更認真、更深入、更細致、質量更高 ,應徹底發動群眾 ,按照黨的政策 ,不左不右的 ,準確而使人心悅誠服地、穩妥地處理民主改革中所遺留下來的問題 .以提高和發揮群眾的階級覺悟和革命干勁 ,審查干部 ,處理那些制造麻煩有害無益的分子 ,以便純潔和加強我們的干部隊伍 ,鞏固民改成績和勝利 ,保證各項工作在完善的基礎上 ,不斷前進 ,而不是為了別的。但是作得並不那樣完善 ,如民改的第一個運動 ,還未結束時 ,又掀起了第二個運動 ,由于把第一個運動期間的右傾缺點錯誤作為主要內容 ,開展了激烈的檢查運動 ,對于有右傾問題的干部等 ,給了較重的打擊 ,致使嚴重的左傾趨向更加發展。因此剛才已講過的和將要講的缺點錯誤情況 ,在本文每個問題中雖都說到 ,但其中左傾性質的缺點錯誤 ,大部分和絕大部分都是復查中發生的。因此不少人說 “ 復查搞慘了 ” 或者說 “ 沒有搞好 ” ,其原因也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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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 關 于 民 主 改 革

第二 , 關于民主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