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與檔案--慈悲與主義之魂

---慈悲與正義之魂---

第八章：
引導各宗教和諧相處走向新世紀

世界上許多大規模的暴力事件源於種族沖突和宗教爭議。每一方都為了在沖突中獲取勝利而爭權奪力，從而使這個地球沖突與矛盾不斷。以西藏而言，歷史上曾發生過苯佛之爭，由此而引發政治派別間的爭權奪位；佛教內部又有許多派別，常常因各自的利益而引發沖突，對西藏的政教事業造成過很大的損失。
基于這樣的情況，歷輩達賴喇嘛，特別是五世達賴喇嘛提倡不分教派，和諧發展的思路，為西藏各教派團結、和諧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在這樣的基礎上，十四世達賴喇嘛克服各種困難，不但學習和修行佛教內部各教派的教義與儀軌，而且實踐世界其它各宗教的優點，使各宗教都成為維護世界和平，保護人類居住環境的精神力量。
一、實踐和修行西藏各教派的教義與儀軌
如上所述，十四世達賴喇嘛也和其他小孩一樣，首先是從藏文字母開始，逐步掌握正字法，三十頌（語法）等。到十二歲時才開始學習佛教哲學。當時有七名專門從三大寺選拔出來的學富五斗的佛學博士陪學。到十三歲時開始進入哲蚌與色拉寺，進行辯論訓練。到一九五九年時，獲得了佛學最高學位-- 拉讓巴格西學位。
但是，達賴喇嘛在其自傳（1）里非常歉虛地寫道﹕" … … 佛學有洋洋幾千部經論，而我學到的則是其中的一百多部"。達賴喇嘛雖然這樣講，但流亡印度以後，也從未斷過對佛學的繼續深造。在兩位經師的指導下，不但接收了西藏三區的各教法要義，還特別注意了歷輩達賴喇嘛，特別是五世達賴喇嘛的傳承教義。
一九七八年，涅窮護法神（2）（達賴喇嘛與西藏政府的主要護法神）授記﹕" 達賴喇嘛為一切西藏教派的領袖，因此，如果能夠接收各教派密宗傳承及修行秘訣，那將非常有意義"。當時，馬上實踐這一授記，還有許多不便。後來達賴喇嘛的經師堅定地說﹕" 杰瓦仁波切（指達賴喇嘛）健康長壽，事業發達是我們的主要愿望。要達到這一目的，杰瓦仁波切必須接收寧瑪派的金剛橛灌頂法。接收金剛撅灌頂法是任何智者都無需懷疑的。"
達賴喇嘛的經師這麼一講，大家也就沒有異議。當時，要從哪位寧瑪派高僧處接收此法，未能定下來。遂又征求涅窮護法神。涅窮護法神點了多位寧瑪派高僧後經食團問卦，一致認為丁戈．欽澤仁波切處受此法最合適。這樣開始了對寧瑪派教義的修行。
涅窮護法神（3）是藏王赤松德贊時代就已經存在的一位可靠的護法神。後來與第三世達賴喇嘛索朗嘉措之間有了因緣關係。此那以後，歷輩達賴喇嘛與涅窮護法神之間有了特殊的因緣關係。到五世達賴喇嘛時期，正式成為西藏政府的主依護法神，西藏政府的許多重大事情都依涅窮護法神的神諭而實施。
達賴喇嘛不但接收了西藏主要教派寧瑪派的教義，而且其它教派如薩迦派、噶舉派的教義都想盡辦法去接收和實踐。有一次，達賴喇嘛在講解龍樹大師所著《中觀論》時講到（4）﹕" 我們在接收佛祖所傳教法之時，如果能不分教派，吸收每一教派，如薩迦派、寧瑪派、噶舉派、格魯派等各自特殊的教義。那麼，自己在修行時，有些教義里面闡述不那麼清楚的，另一教義里可得到補充。這個很有幫助。我認為，作為釋迦比丘，不但要精通釋教教義，而且一生應該能修四大教派的各深奧教義，這點很重要。" 達賴喇嘛不但教育別人那樣做，而且自己身體力行，親自實踐。僅從林仁波切處接收了四次《菩提道次第廣論》釋法（5）。
十四世達賴喇嘛信奉不分教派，相互取長補短的做法也是繼承上輩達賴喇嘛的遺業的真實表現。第一世達賴喇嘛根敦珠巴接收各教派的徒弟；第二世達賴喇嘛根敦嘉措被各教派公推為" 無派見黃帽派"。第五世與第十三世更是推崇不分教派，吸收各教派的精華。十三世達賴喇嘛傳（6）有這樣的記載﹕" … … 特別是以前在桑耶寺師君三尊（指親教師靜命、軌範師蓮花生、法王赤松德贊。譯者注）廣播佛法，使佛法在雪域大地生根，開花，出現了如掘藏大師白瑪林巴呼圖克圖，掘藏大師索朗杰布等如天上繁星般圣賢 … …"。十四世達賴喇嘛繼承上輩們的遺業，始終堅持各教派共謀發展。他在講話中提到，我的想法是，將寧瑪派、薩迦派、噶舉派、格魯派等四大教派的顯密經論結合起來。從空性觀角度來講，中觀應成派信奉的最終只有一條道的觀點我很早就認同了。因此，哲學教派的觀點、行為和修行法雖然各異，但最終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我一直渴望能學習和修行各教派的不同教義與修行法，而且也努力這樣做。
十四世達賴喇嘛接收各教派經論的主要上師有﹕" 親教師熱振仁波切降白益西、親教師達扎仁波切阿旺松繞．丹貝堅參、親教師林仁波切土登隆多．朗杰赤乃、親教師赤江．羅桑益西．丹增嘉措、侍讀色公仁波切土登都久、夏戈堪仁波切尼瑪堅參、科魯瓦仁增丹巴（印度）、丁戈．欽澤仁波切、雜絨．吹西仁波切、夏第巫．阿旺曲吉羅珍、科魯喇嘛仁波切丹增堅參（印度）、宗薩堪布滾嘎旺秀等西藏各大教派的頂尖上師。這種做法為後來的學者們作出了榜樣，也獲得了凡秉持公正之圣賢的贊同和尊崇。
二、修習不分教派而為各教派之頂飾
十四世達賴喇嘛不但從各教派的高僧大德處接收了即將衰落的顯密經要，而且擔負起將自己所學到的傳承傳給別人救度一切眾生的責任。 1954 年 5 月份和 1956 年 4 月份，在拉薩羅布林卡公園進行時輪金鋼大法會時，分別有十多萬人受到灌頂。 1985 年在印度菩提伽耶舉行時輪金剛大法會時有二十多萬人受到灌頂。僅時輪金剛灌頂一項，與達賴喇嘛結過法緣的西藏各大教派的喇嘛與格西、學者、廣大僧俗群眾，以及從世界各地來的信徒已經超過了幾百萬。對不分教派各僧團的講經更是不計其數。現在，在印度、錫金、不丹等地，凡有藏傳佛教寺廟的地方，達賴喇嘛都踏足過。在國際上，達賴喇嘛的足跡已經踏遍近六十個國家，而佛法的妙音傳播到了西方世界。
第一世達賴喇嘛根頓珠巴傳（7）里這這樣一個記載﹕" 火牛年，有一天晚上夢見面像宗喀巴大師，自稱西繞森格（智慧之獅）上師的對我說，法之終極為發心，觀之終極為空性，密之終極為密集。說完後把兩把寶劍賜予我"。後來如所夢，在修行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由于這一原因，十四世達賴喇嘛從小也對" 密集" 非常感興趣。據林仁波切傳（ 8 ）記載﹕" 不知什麼原因，從小對這一本尊特別的喜歡和信奉"。（密集﹕ 匯集密乘道果全部秘密要義之法。亦為佛教無上密乘一本尊。譯者注）
一九六零年八月三日，到印度的菩提伽耶和鹿野苑朝圣時，對 162 名僧侶授予了比丘戒。此為第一次為僧侶授比丘戒。如自傳（9）所寫，當時在西藏，正是中共毀滅佛法之時，而在佛祖涅槃之地能為這些僧人授比丘戒，實乃幸運。由此善緣，到 2001 年 8 月 20 日為止，十四世達賴喇嘛已經為8779 僧侶授予了比丘戒，為 2805 名僧侶授予沙彌戒。所有這些僧侶都來自西藏各大教派。他們不分種族，不分地域，不分貧富，都受到了同等的待遇。
在美國，現在已經有了上千家佛教場所；歐洲也有了近千家。到 2001 年為止，通過十四世達賴喇嘛認定的活佛，包括班禪大師和噶瑪巴等，在西藏內外已經有了 742 名。在流亡的四十多年時間里，已經發展了二百多座寺廟，共有 15346 名僧侶在各教派的寺院里學習和生活。並有十六座尼姑廟，共有 1472 名女僧。在國外四十多個國家里共有 890 多家佛教中心，這些寺廟與佛教中心，不僅僅是學習佛法的場所，這里包括了一切學生的吃、住、行，以及衛生等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在短短的幾十年時間里，能夠發展到這麼大的規模，真的不能不讓人感到驚嘆。猶如王力雄先生所講（10）﹕" … … 西藏的人心隨他而走，人民尊封他的意志，僧侶為他赴湯蹈火，流亡政府對他言聽計從，國際社會也會尊重他的意見，給他最大的支援。"
由于前幾輩達賴喇嘛都與漢人信徒有法緣，這一世也繼承前世們遺業，於 1997 年和 2001 年分別對台灣進行了兩次訪問，受到台灣人民空前的歡迎和尊重（11）。
除了中國大陸的五台山等圣山之外，世界上所有的圣地達賴喇嘛都已經踏足過。不管到達任何地方，達賴喇嘛都把佛教的慈悲利他之心和緣起見，以及非暴力思想帶給每一個人。達賴喇嘛的精神、智慧、人格和思想通過音像、電視、報紙、著作等等，傳播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許多人在得到他的人格魅力的加持以後，不但被他那不為世俗枷鎖束縛的超越人格力量所征服，而且由此中藏問題亦成為他們所關心的一部分。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五日，西藏流亡政府在達蘭薩拉召開第四次西藏宗教大會。當時達賴喇嘛親臨大會，包括苯教在內的西藏各大教派的四百多名代表共同商討未來發展趨勢，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二零零零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在印度南方竹慶寺講經時，達賴喇嘛講到（12）﹕" … … 今天講經的法場是寧瑪派寺院，講的經也是著名的寧瑪派大師隆欽繞絳所著經論。但是來聽講經的不僅僅是寧瑪派信徒，還包括了格魯派三大寺的在任堪布和卸任堪布、喇嘛、僧侶等等。我經常強調各教派間要團結和諧，相互學習，取長補短。今天，諸位也認同這個觀點，我深感欣慰。" 二零零一年在達蘭薩拉講宗喀巴大師所著《菩提道次第廣論》經時，亦有寧瑪派、薩迦派與噶舉派等寺院的信徒前來聽經。十四世達賴喇嘛在其自傳（13）里也寫道﹕" … … 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各宗教間有時不和的現象。現在，不重視是為最好。各宗教間的和諧是完全可能的。其實，當今這時代，承認宗教或不承認宗教的有兩大集團。因此，凡承認宗教的，大家相互和諧非常重要。不是仇恨，相互和諧不但對各宗教有利，而且將對沒有宗教信仰的人也帶來好的榜樣。因此，我呼吁各宗教舍棄宗派意識，為促進人類福祉共同作出貢獻"。
隨著達賴喇嘛在國際上的威望日益提高，以及西方社會對佛法的興趣日益增長。中共當局越來越坐立不安。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二十日，西藏自治區黨委書籍陳奎元主持的一個黨員領隊幹部會議上（一般黨員和藏族記者都被趕出會場），討論怎樣消滅西藏的宗教與文化時，陳奎元說﹕" 佛教不僅僅是分裂主義分子的主要武器，而且是破壞西藏安定的主要障礙。因此，我們要想盡辦法消滅西藏的佛教。現階段消滅宗教有三個辦法﹕ 一是強制消滅西藏宗教。二是通過加強宣稱馬列主義，使群眾對宗教的信仰自行消失。三是通過發展經濟和文化，淡化群眾的宗教信仰。那麼第一個辦法，西藏的歷史上曾經使用過，西藏贊布朗達瑪使用的就是這個辦法。但是，目前如果我們使用這個辦法，將會遇到許多困難。第二個辦法將要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因此，在短期內要實現這個目的是很困難的，但是，這個辦法我們必需要堅持到底。第三個辦法是豐富城市文化生活，改變人們的思想而努力使人的思想遠離宗教。在鄉村要活躍市場經濟，使民族主義與宗教思想自行消失"。這是一篇西藏國內的有心人寄給流亡政府而刊登在《西藏時報》上的文章的片段。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從毛澤東到現在，中共專制政權視宗教為" 毒藥" 而欲消滅之本性毫無改變。但是，西藏的宗教文化被國際社會視為能造福全人類的寶貴財富而加以保護，西方社會越來越信仰西藏宗教的當今時代，中共的短見做法不會起任何作用。
三、尊重和團結其它宗教
圣尊達賴喇嘛不但促進佛教各教派間的和諧和了解。而且對其它宗教亦特別尊崇。他說，雖然各宗教間某些還是根本的差異，但是他們的目的都在幫助人們找到快樂。如果是生命，都喜歡快樂而不喜歡痛苦是一致的。因此，外在物質的進步與內心的發展要平衡。這很重要。達賴喇嘛在其自傳（14）里寫道﹕" … … 去了幾趟基督和印度教、猶太教的教堂，與其它宗教的教職人員商談時，發現大家有許多共同之處，對此我非常高興。"
達賴喇嘛在和基督教徒的接觸中發現基督教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他對基督教各教派的慈善機構表示羨慕。他說﹕" 我們在這方面有很多該向基督教的弟兄姐妹學習之處，如果佛教徒也能對社會作類似的貢獻，一定很有用。"
二零零零年一月二十五日，受印度教幾位大喇嘛的邀請，圣尊達賴喇嘛參加了印度教" 公畢麥拉" 紀念活動。當時有三百多萬信徒參加，堪稱世界最大的宗教集會。圣尊達賴喇嘛在通過與印度教徒的接觸和瞭解，對印度教徒們在舉行宗教節日時不吃葷而只吃素的做法表示贊嘆，後來在達然薩拉舉行的一場法會上說﹕" … … 如果不能完全戒肉，也應當少食肉。有一年，我參加印度教徒在恒河舉行的" 洗身" 活動，當時有幾百萬人參加此一活動，但沒有一個人吃葷的，這種做法非常值得我們學習。以我們自己而言，不要說同時聚集幾百萬，就是聚集幾千人，也要犧牲掉多數牲畜的生命。我們要吸收其它宗教的優點，甚為重要。" 通過達賴喇嘛的教誨，現在，流亡社會各寺院的公共食堂已經完全戒掉了暈食而只開素食。
達賴喇嘛在一次講話中（15）講到﹕" 印度教與佛教是一棵菩提樹上的兩支枝芽。以前在印度圣地，已經達到了人的智慧與利他之善心共同運用的境地。今後，作為宗教徒，在舉行一般性法事活動的同時，應該深刻瞭解社會上其他人的困難，並擔負起解決這些困難的責任。作為各宗教的教徒或追隨者，應該真實實踐利他與慈悲、容忍、寬赫、知足、守戒等宗教的核心內容，使宗教成為名符其實的正法。由于宗教徒不能如法的進行實踐，因宗教的原因而使社會混亂，甚至發生流血事件的危險因素依然存在。" 二零零一年十月，在歐洲議會演講時講到（16）﹕" 在人類社會的歷史進程中，最為可悲的事件莫過於因宗教原因而產生的沖突。到目前仍然發生著由于對宗教的極度狂熱，以及由此狂熱而產生的極度仇恨破壞著社會的安寧，甚至發生著流血事件。從我個人的經驗來講，要消除各宗教間相互和諧的障礙，最重要的是各不同宗教間要進行協商對話。這點可以通過多種渠道加以實現。六十年度末，我與耶穌教徒拖瑪斯．瑪頓的接觸，對我瞭解基督教的許多優點幫助很大。另外，各宗教間的領袖經常相聚而祈禱世界和平，這個意義也非常大。一九八六年在意大利的埃斯斯地方，曾經舉辦過這樣的祈禱大會。二零零零年聯合國舉辦的新千禧年世界和平宗教大會，也是值得稱贊的。我個人為了表示對其它宗教的尊重，經常去朝拜其它宗教的圣地、廟宇。比如，我去過世界三大宗教的圣地。而且印度與其它國家如印度教、伊斯蘭教、基督教、猶太教、錫克教等的教堂和廟宇，我都去過。在過去的三十年里，我與世界各宗教的許多領袖共同探討過各宗教如何提高相互間的和諧與瞭解。這樣，大家相互聯係以後，可以知道，其它宗教也和自己信仰的宗教一樣，都是致力於提升心智，教人向上，受到一次很好的鼓勵和教育。雖然各宗教間有觀點和派別的不同，但是每一個教派都對教育人向上有共同的特點。當今人類社會走向地球村的時候，發生的爭端靠暴力，特別是考戰爭解決是不宜的。其實，戰爭是人類歷史進程中的一部分。以前的戰爭還有個最後的輸家和贏家。但是，如果現在發生一場大的戰爭，誰也不會是贏家。因此，我們必須要有將未來建設成沒有核武器，沒有軍事基地的長遠思想和精神 … …"。達賴喇嘛的這種思想不僅獲得了世界上各政要的支持和擁護，而且獲得了其它宗教的贊同和支持。一九九六年，美國兩個洲的基督教團體分別通過決議，表示對達賴喇嘛的正義事業的支持；一九九七年美國基督教大會通過一項決議，表示擁護達賴喇嘛的主張。
四、中共敵視達賴喇嘛並非小錯誤
圣尊達賴喇嘛並不是個單純的人，他不僅是西藏連續 500 年的達賴喇嘛的維係者，更是當今世界各宗教所推崇的著名領袖。在關心知識，關心和平與環境保護的有識之士的心目中他是" 神"。在西藏人的心目中他是觀世音的化身。中共與十四世達賴喇嘛為敵，等于與全部達賴世系為敵；等于與整個西藏宗教和西藏民族為敵。牽一發而動全身，中共敵視達賴喇嘛的短視政策，並非是個小錯誤。
但是，中共還未認識到這一點，一九九四年北京召開" 第三次西藏工作座談會"，從此，治藏路線轉為強硬。達賴喇嘛被當作了" 打蛇" 必先打的" 蛇頭" （ 17 ）。由于這一錯誤的政策，一九九六年開始在整個西藏大張旗鼓地開展起收繳達賴喇嘛挂像，揭批達賴喇嘛的運動。但是反對達賴喇嘛的運動必然不會只限於他個人，最先的反抗來自格魯派三大寺之一的甘丹寺，四百多名僧人高喊" 西藏獨立"！砸毀了駐寺廟的警察機構；拉薩的色拉寺、哲蚌寺、大昭寺則停止佛事活動，關閉寺屬學校，反鎖寺廟大門等行動進行抗議。在寺廟與僧侶的背後，有強大的民眾的支持是無庸置疑的。
面對反抗，中共西藏當局考慮的並不是自身的政策有無錯誤，而是下決心將寺廟從" 達賴的操縱下拖出來" （18），其具體做法就是對寺廟進行" 清理整頓"，由黨政官員和公安人員組成的工作組進駐寺廟；僧侶被要求人人過關，接收審查；眾多當局不信任的僧侶被趕出寺廟。但是中共當局的政策並沒有如期望的那樣發展。他們的行為被西藏宗教徒視為有計劃、有系統地消滅宗教而人心離得更遠。西藏現在表面看來穩定，但這並不表明西藏如中共宣傳般歌舞升平，而是落入無處講理的絕望中而等待暴發的境地。
一九八八年十月，圣尊達賴喇嘛將要訪問美國，並將宣布與中國展開對話的新聞通過國際媒體播出以後，中共中央統戰部召集中國藏學研究中心，中央民族大學的所謂" 藏學專家" 商計應對計劃。當時非常慎重而嚴肅地拿出一份中央對西藏問題看法的絕密文件，讓與會者們傳閱。在這份絕密文件里，江澤民講到" 關於西藏問題，我們不需要跟達賴談什麼。這涉及到西藏主權問題。因此，絕對不能商談。達賴喇嘛返回中國的領土，將對我們的穩定造成極大的危害。我們將很難控制西藏。現在達賴喇嘛年事已高，最多十年以後，達賴喇嘛就不存在了。那時候，西藏問題也就徹底地解決了，沒有人給我們製造麻煩。所以，我們必須要巧妙地阻止達賴喇嘛返回西藏（19）。
這個絕密文件被一位有良心的中國人看閱以後，當時發出這樣的感嘆！所謂政治是如此的險惡。對外宣傳時，經常講" 除了獨立以外什麼都可以談"，而且經常強調" 中央與達賴喇嘛談判的大門是敞開的"。我以前一直認為這是對中藏雙方都有利的政策，並經常強調這一點。實際上並不是這樣。口說與實踐的距離是如此之大，讓我非常驚訝。正是越來越多的有識之士有了這樣的" 惊嘆" 與" 惊訝"，中共的虛偽面目才得以昭若於世。誠如佛學大師西繞嘉錯（曾任中共佛學會會長）所講﹕" 以前我將北京政府當成人而講過話，結果他們不是人，因為他們言而無信。" 正因為中國政府言而無信，他不但失去了國內民眾的信任，而且更失去了國際上的信任。
雖然中共控制西藏的花樣如何變化，他們永遠得不到藏人的心是鐵的事實。誠如茉莉女士所引用（20）﹕" … … 也許他們作出了九十九件好事，但最後一件卻要殺掉我們"。民族政策的關鍵是心，物非心，物也不一定買得到心。中國政府應談清楚這一點，以致在民族政策上不出差錯。
北京應該認真思考一下，達賴喇嘛一無軍隊，二無地盤。在他流亡四十年而未入西藏的情況下，為什麼從沒見過他的西藏人，仍然對他狂熱崇拜和信仰呢？因為達賴喇嘛是藏人心目中的觀世音菩薩，是凝聚西藏宗教的核心。所以對西藏人而言，達賴喇嘛是絕對神圣而不容褻瀆的。
注釋：
1、《我的土地和我的人民》，第 38 頁。
2、《上師林仁波切傳》158 頁，十四世達賴喇嘛著。
3、 2001 年 1 月號《知識》雜誌藏文版 11 頁。
4、達賴喇嘛講經集
5、《上師林仁波切傳》199 頁，十四世達賴喇嘛著。
6、《圣尊本生傳寶串佛珠》第 582 頁。
7、《圣尊本生傳寶串佛珠》第258 頁。
8、《上師林仁波切傳》，十四世達賴喇嘛著。
9、《我的土地和我的人民》，第 301 頁。
10、達賴喇嘛是解決西藏問題的鑰匙，曹長青著。
11、《流亡四十年的成就》第 16 頁，西藏噶夏政府 1999 年 3 月 30 日出版。
12、2001 年 1 月號《知識》雜誌藏文版 15 頁。
13、《我的土地和我的人民》，第 315 頁。
14、《我的土地和我的人民》，第301 頁。
15、2001 年 1 月號《知識》雜誌藏文版 9 頁。
16、《西藏時報》 2001 年 10 月 31 日增刊號。
17、 1994 年 9 月 5 日熱地在西藏自治區黨委第四屆委員會第六次會議上的講話。
18、 1996 年 5 月 25 日陳奎元在西藏自治區地專級以上幹部會議上的講話。
19、《西藏時報》1999 年 8 月 31 日增刊號。
20、與流亡藏人談回鄉-- 達蘭薩拉藏人的心聲，茉莉著。《北京之春》 98 年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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