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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方 人 的 精 神 之 友
誰 能 作 上 師 ？
要 求 得 精 神 上 的 解 脫 ， 必 須 通 過 體 驗 ， 也 就 是 佛 書 上 所 說 的 體 證 。 這 時 ， 就 很 必 要 有 一 位 精 神 導 師 。 藏 傳 佛 教 認 為 ， 一 般 人 只 有 借 助 他 人 的 幫 助 ， 他 的 意 識 才 能 覺 醒 ，取 得 真 正 的 進 步 。 但 這 個“ 他 人 ” 必 須 是 一 位 功 德 高 深 、 資 格 頗 老 的 人 ， 在 藏 傳 佛 教 中 便 稱 為 上 師 （ GURU） 。 他 的 行 為 、 知 識 ， 他 的 心 靈 的 明 澈 ， 他 的 智 慧 和 憐 憫 心 必 須 能 夠 使 他 不 僅 作 為 一 個 導 師 ， 而 且 還 成 為 活 生 生 的 獲 得 徹 悟 的 榜 樣 ， 是 模 範 典 型 人 物 。 上 師 并 不能 把 他 們 的 智 慧 轉 送 給 弟 子 ， 但 是 當 他 們 講 經 說 法 的 時 候 ， 他 們 那 超 越 一 般 語 言 意 義 的 話 語 能 夠打 動 和 點 化 弟 子 。 這 就 好 像 是 一 把 鑰 匙 ， 突 然 間 點 撥 了 內 心 本 性 的 感 覺 之 門 ， 他 的 視 野 一 下 子 開 闊 了 許 多 。 和 上 師 的 每 一 次 接 觸 ， 都 能 夠 使 意 識 之 光 得 到 擴 展 。 上 師 是 完 人 的 典 型 ， 是 至 高 無 上 的 導 師 的 原 型 或 佛 性 的 象 征 ， 受 上 師 的 指 點 ， 弟 子 的 心 靈 不 斷 進 化 ， 直 到 上 師 的 形 象 和 他 們 自 己 合 為 一 體 。 — — 上 師 不 在 他 們 身 外 ， 而 是 在 他 們 的 心 中 ， 也 就 是 他 們 的 本 性 。
上 師 好 比 人 的 “ 精 神 之 友 ” ， 在 許 多 方 面 有 相 當 的 作 用 。 西 藏 11世 紀 時 的 崗 波 巴 （ GAMPOPA） 大 師 就 以 生 動 的 筆 調 描 述 了 精 神 之 友 的 作 用 ﹕
打 幾 個 比 仿 ﹕ 精 神 之 友 就 像 我 們 在 異 國 他 鄉 旅 行 時 的 向 導 ； 就 像 我 們 穿 過 危 險 地 帶 時 的 護衛 者 ； 就 像 我 們 渡 河 時 的 艄 公 。
拿 第一 個 比 喻 來 說 ， 當 我 們 沒 有 向 導 ， 在 一 個 陌 生 地 區 旅 行 時 ， 存 在 著 誤 入 歧 途 和 迷 路 的 危 險 。 但 是 如 果 我 們 有 向 導 ， 就 能 免 去 這 種 危 險 ， 準 確 無 誤 地 達 到 目 的 地 … …
在 第 二 個 比 喻 中 ， 危 險 地 帶 內 盜 賊 猖 撅 ， 四 處 橫 行 ， 野 獸 和 其 它 害 蠢 出 沒 無 常 。 如 果 沒 有 護 送 者 ， 我 們 經 過 那 里 ， 就 有 喪 失 生 命 和 財 物 的 危 險 。 但 是 如 果 有 一 名 強 壯 的護 衛 者 ， 我 們 就 能 安 然 無 恙 地 抵 達 目 的 地 … … …
第 三 個 比 喻 是 說 ， 在 渡 河 時 ， 如 果 我 們 乘 一 條 沒 有 艄 公 的 船 ， 不 是 被 淹 死 ， 就 會 被 激 流 卷 走 ， 不 能 抵 達 對 岸 。 但 是 如 果 船 上 有 艄 公 ， 靠 他 的 努 力 ， 我 們 就 能 安 全 抵 達 岸 邊 。
為 土 登 意 希 喇 嘛 寫 傳 的 英 國 著 名 女 記 者 維 琪 是 這 樣 描 寫 意 希 喇 嘛 的 ﹕
“ 他 放 著 光 ， 充 滿 對 生 命 的 熱 情 ， 同 時 對 我 們 內 心 的哀 傷 又 很 敏 感 。 他 擁 有 的 智 慧 是 無 可 挑 剔 的 ， 為 人 非 常 歉卑 ， 完 全 的 無 我 ， 有 高 度 的 幽 默 感 。 當 他 被 生 活 `中 荒 謬 的 事 、 笑 話 或 一陣 從 心 底 自 然 發 出 的 喜 悅 所 感 動 時 ， 他 會 忍 俊 不 出 的 發 出 洪 鐘 般 的 笑 聲 。 他 在 寶 座 上 笑 得 左 右 搖 擺 ， 把 僧 袍 拋 蓋 在 頭 上 ， 用 念 珠 打 著 自 己 … … …
作 為 意 希 喇 嘛 轉 世 靈 童 的母 親 瑪 麗 亞 ， 第 一 次 見 到 意 希 喇 嘛 時 ， 便 為 他 所 發 出 的 能 量 和 力 量 所 折 服 ， 決 心 把 整 個 生 命 奉 獻 給 他 ， 從 那 一 刻 起 ， 她 便 和 意 希 喇 嘛 結 下 了 割 不 斷 的 緣 ﹕
“ 我 從 來 沒 有 見 過 任 何 人 和 他 一 樣 ， 從 他 身 上 發 出 的 能 量 都 是 不 可 思 議 的 ， 他 運 用 他 的 臉 、 手 及 全 身 來 表 達 ， 他 用 自 己 能 夠 用 的 所 有 方 式 來 使 我 們 了 解 。 他 說 的 話 我 連 一 句 也 聽 不 懂 ， 但 是 我 的 心 中 生 起 了 一 種 變 化 ， 我 無 法 形 容 那份 感 覺 ， 但 這 感 覺 很 強 烈 ， 我 不 由 自 主 地 合 起 掌 ， 我 知 道 這 是 一 位 我 可 以 把 生 命 奉 獻 給 他 的 人 物 “ 。
意 希 喇 嘛 ， 意 希 喇 嘛 ， 我 們 似 乎 無 須 再 羅 列 一 大 串 這 樣 的 贊 譽 。 追 尋 他 的 足 跡 ， 也 許 更 能 體 會 到 精 神 之 友 的 作 用 。
喇 嘛 的 故 事
1935年 5月 ， 在 離 拉 薩 不 遠 的 一 個 小 山 村 的 農 夫 家 里 ， 誕 生 了 一 個 小 生靈 ， 便 引 起 了 其 美 隆 寺 （CHI ME LUNG GOMPA） 里 的 尼 姑 們 不 尋 常 的 注 意 。 因 為 其 美 隆 尼 姑庵 主 持 幾 年 前 去 世 了 ， 靠 著 涅農 帕 沃 仁 波 切 的 神通 指 點 ， 她 們 來 到 這 里 ， 發 現 了 她 們 尼 姑 庵 主 持 的 轉 世 靈 童 。 這 就 是 後 來 的 意 希 喇 嘛 。 從 此 這 個 小 男 孩 便 經 常 由 其 美 隆 寺 的 尼 姑 帶 回 寺 廟 ， 參 加 不 同 的 宗 教 儀 式 。 小 男 孩 非 常 的 快 樂 ， 在 尼 姑 庵 一 住 就 是 好 幾 天 。
意 希 喇 嘛 很 小 就 顯 示 出 對 宗 教 生 活 的 向 往 ， 每 每 有 喇 嘛 到 他 家 中 化 緣 ， 他 就 央 求 父 母 准 許 他 跟 喇 嘛 們 一 快 離 開 ， 去 過 寺 院 的 生 活 。 他 的 這 份 執 著 打 動 了 他 的 父 母 ， 終 於 在 意 希 喇 嘛 6歲 的 那 年 ， 他 的 父 母 把 他 帶 到 雄 偉 的 色 拉 寺 ， 并 由 他 出 家 為 僧 的 叔 叔 照 看 。 在 這 個 充 滿 嚴 密 的 精 神 修 持 力 量 的古 老 世 界 里 ， 意 希 喇 嘛 度 過 了 19個 年 頭 ， 他 對 這 個 與 外 界 隔 絕 的 生 活 方 式 感 到 十 分 滿 意 ， 認 為 這 是 個 非 常 神 圣 而 美 妙 的 地 方 。
喇 嘛 門 的 生 活 極 有 規 律 。 他 的 課 程 很 緊 ， 每 天 5點 起 床 ， 做 念 誦 祈 禱， 然 後 至 到 晚 上 7點 ， 他 們 一 直 在 修 煉 ， 中 文 12點 到 下 午 3點除 外 。 晚 上 則 是 背 誦 、 記 憶 佛 經 ， 時 不 時 有 佛 經 辯 論 和 考 試 。 這 些 課 程 相 當 繁 重 ， 能 夠 在 11點 以 前 睡 覺 ， 便 算 是 早 的 了 。
意 希 喇 嘛 有 4個 老 師分別 教 不 同 層 次 的 課 程 。 佛 教 哲 學 是 學 習 的 重 點 ， 他 必 須 了 解 實 相 的 本 質 、 空 性 、 中 道 等 諸 如 此 類 的 佛 教 基 本 知 識 。 專 念 靜 坐 的 上 師 教 導 意 希 喇 嘛 如 何 冥 想 生 活 的 實 質 ， 如 何 運 用 寶 貴 的 人 身 ， 面 臨 死 亡 時 怎 麼應 付 等 等 課 程 。 每 天 除 了 學 習 佛 法 ， 在 這 種 封 閉 的 環 境 中 過 著 簡 單 、 平 和 的 生 活 。 為 了考 驗 自 己 的 意 志 和 尋 求 精 神 上 的 通 靈 ， 意 希 喇 嘛 做 了 三 年 的 閉 關 ， 這 在 他 以 後 的 生 涯 中 ， 給 他 帶 來 了 不 可 估 量 的 影 響 。 在 色 拉 寺 ， 意 希 喇 嘛 不 僅 以 擅 長 辯 論 而聞 名 ， 更 以 他 歉 卑 和 愛 心 、 善 心 名 聞當 時 。
25歲 時 ， 意 希 喇 嘛 離 開 西 藏 。 一 個 月 後 他 來 到 印 度 ， 繼 續 著 他 修 行 生 涯 的 同 時 ， 開 始 學 習 被 他 的 大 部 分 同 行 所 厭 惡 的 英 文 。 他 時 常 通 宵 達 旦 的 讀 英 文 ， 于 是 也 經 常 耽 誤 了 早 晨 9點 鐘 的 辯 論 課。 英 文 的 學 習 同 樣 給 他 以 後 的 傳 播 生 涯 增 添 了 一 雙 強 有 力 的 翅 膀 。
在 來 到 巴色 多 爾 兩年 後 ， 他收了 鄒 巴 仁 波 切 — — — 一 位 年 輕 的 轉 世 活 佛 為 弟 子 ， 從 而 開 始 了 他 一 生 中 的 轉 折 點 。 鄒 巴 喇 嘛 1946年 出 生 在 喜 馬 拉 雅 山 南 麓 的 尼 泊 爾 王 國 的 一 個 小 山 村 里 ， 3歲 的 時 候 被 指 定 為 拉 烏 都 喇 嘛 — — 尼 泊 爾 著 名 的 修 行 者 — — — 的 轉 世 靈 童 。 稍 長 ， 在 他 叔 叔 的 帶 領 下 去 西 藏朝 圣 ， 當 來 到 錫 金 北 部 的 東 噶 寺 時 ， 小 鄒 巴 決 然 要 留 下 ， 從 此 成 為 人 們 心 目 中 的 多 莫 格 西 — — 東 噶 寺 即 是 他 的 駐 錫 地 。
意 希 和 鄒 巴 喇 嘛 不 能 不 說 是 最 佳 拍 檔 ， 他 倆 開 始 了 一 項 偉 大 神 圣 的 事 業 — — 把 藏 傳 佛 教 帶 給 西 方 的 事 業 。
送 上門 來 的 西 方 弟 子
在 色 拉 寺 ， 意 希 喇 嘛 對 西 方 世 界 的 了 解 僅 局 限 于道 聽 途 說 的 傳 聞 ﹕ 紅 皮 膚 、 綠 眼 睛 、 十 足 的 野 蠻 人 ， 不 用 說 更 不 會 有 精 神 生 活 的 存 在 。 對 此 ， 意 希 喇 嘛 將 信 將 疑 ，只 到 他 有 機 會 教 導 西 方 人 ， 并 和 他 們 同 住 時 ， 才 解 開 了 他 心 中 的謎 。
1965年 的 一 天 ， 正 當 意 希 喇 嘛 和 ． 巴 探 討 佛 教 問 題 時 ， ， 他 們 的 房 中 突 然 闖 進 一 位 年 輕 貌 美 的 俄 裔 女 子， 她 大 聲 問 道 ﹕ “ 我 怎 樣 才 能 得 到 平 安 和 解 脫 ？ ” 兩 位 喇 嘛十 分 驚異 ， 這 個 地 方 從 來 沒 出 現 過 “ 可 怕 的 西 方 野 蠻 人 ” ， 更 不 用 說 有 野 蠻 人 向 他 們 尋 求 解 脫 之 道 。 此 時 的 意 希 喇 嘛 沒 有 意 識 到 一 個機 運 已 經到 來 ， 他 將 要 點 燃 靈 修 的 火 種 ， 把 藏 傳 佛 教 帶 向 西 方 ， 而 這 位 西 方 青 年 女 子 就 成 了 他 的 第 一 位 西 方 弟 子 。
這 位 金 髮 碧 眼 的 俄 裔 女 子 叫姬 娜 ． 拉 切 夫 斯 基 （ZINA RACHEVSRY） ， 美 國 人 。 她 有 著 不 同 凡 響 的 經 歷 ﹕ 她 的 父 親 是 帝 俄 羅 門 諾 夫 王 朝 的 一 位 王 子 ， 在 俄國 大 革 命 中 出 逃 美 國 。 其 後 她 的 母 親 繼 脀 了 家 產 ， 成 為 美 國 最 有 錢 的 女 人 第 一 。 姬 娜 在 好 萊 塢 長 大 ， 她 長 相 迷 人 ， 愛 出 風 頭 ， 在 她 身 上 集 中 了 虛 華 世 界 里 長 大 的 女 孩 的 典 型 特 點 ﹕ 驕縱 、 早 熟 、 沒 有 安 全 感 、 需 求 注 意 和 極 度 的 不 快 。 她 瘋 狂 地 投 入 了 錫 皮 士 門 提 倡 的 和 平 與 性 愛 的 運 動 ， 她 有 許 多 次 戀 情 ， 嫁 給 了 好 幾 個 丈 夫 。 她 吸 毒 、 嗜 酒 、 過 渡 縱 欲 、 熬 夜 、 并 為 此 付 出 了 代 價 ， 她 疲 憊 不 堪 ， 臉 上 充 滿 迷 惑 。 于 是 她 又 開 始 了 旅 行 ， 到 希 腊 、 到 印 度 ， 當 她 在 斯 里 蘭 卡時 ， 她 讀 到 了 德 國 喇 嘛 格 敏達 所 寫 的 《 白 雲 飄 處 》 這 本 書 ， 為 書 中 的 內 容 所 吸 引 ， 下 決 心 要 見 一 見 格 敏 達 所 描 寫 的 東 噶 寺 的 多 莫 仁 波 切 。 在 別 人 的 指 點 下 ， 她 闖 入 了 兩 位 喇 嘛 的 房 間 。 兩 位 喇 嘛 沒 有 說 話 ， 只 是 看著 她 。
隨 後 的 一 個 禮 拜 里 ， 她 天 天 到 來 ， 意 希 喇 嘛 用英 文 回 答 她 提 出 的 各 種 各 樣 的 問 題 。 最 後 ，她 突 然 問 意 希 喇 嘛 是 否 準 備 去 訪 問 她 ？ 兩 位 喇 嘛 猶 豫 了 一 下 ， 但 他 們 都 發過 菩 薩 愿 ， 不 能 拒 絕 任 何真 心 “ 追 求 真 理 ” 的 人 。 于 是 開 始 為 西 方 世 界 轉 法 輪 ， 每 天 教 導 迫 切 求 道 的 姬 娜 ， 歷 時 9個 月 。
在 教 導 姬 娜 的 同 時 ， 意 希 喇 嘛 也 開 始 了 對 西 方 人 生 活 方 式 的 觀 察 和 思 考 。 他 面 前 的 這 位 姬 娜 女 士 對 所 有 事 物 都 非 常 不 滿 意 ， 她 認 為 自 己 的 生 活 空 虛 而 沒 有 滋 味 。 她 把 人 生 中 的 事 情 做 遍 了 ， 可 是 仍 不 滿 意 。 意 希 喇 嘛 發 現 姬 娜 缺 乏 的 是 她 對 自 己 及 對 她 內 心 世 界 的 了解 ， 她 以 為快 樂 是 從 外 在 的 事 物 得 來 的 ， 它 出 自 我 們 的 內 心 。 這 正 是 藏 傳 佛 教帶 給 我 們 西 方 世 界 的 一 個 新的 認 識 。
9個 月 後 的 姬 娜 終 於 找 到 了她 狂 亂 的 一 生 中 所 缺 乏 的 意 義 。 她 已 不 滿 足 于 只 當 一 名 俗 家 弟 子 ， 她 要 剃 光 頭 ， 身 著 紅 袍 ， 當 一 名 藏 傳 佛 教 尼 姑 。 她 的 這 個 決 定 把 意 希 喇 嘛 與 西 方 世 界 更 加 緊 密 的 聯 係 起 來 ， 她 開 始 考 慮 ， 對 一 位 初 出 家 的 西 方 尼 姑 來 說 ， 什 麼 是 最 好 的 事 情 。 他 想 起 了 在 色 拉 寺 度 過 的 簡 單 而 平 和 的 生 活 ， 對 姬 娜 來 說 ， 她 最 需 要 的 就 是 這 種 新 生 活 。 于 是 他 、 鄒 巴 喇 嘛 和 姬 娜 三 人 來 到 了 尼 泊 爾 的 玻 得 哈 那 ， 這 是 一 座 離 加 德 滿 都 僅 幾 里 之 隔 的 風 景 秀 麗 的 小 城 ， 四 周 環 繞 著 巨 大 的 佛 塔 ， 塔 的 四 面 裝 飾 著 無 所 不 見的 佛 眼 。 這 是 西 藏 之 外 的 有 名 圣 地 ， 很 自 然 的 ， 是 虔 誠 朝 圣 者 的 中 心 。
意 希 喇 嘛 知 道 ， 改 變 姬 娜 的 唯 一 辦 法 ， 就 是 讓 她 做 閉 關 。 意 希 喇 嘛 把 姬 娜 送 到 了 喜 馬 拉 雅 山 的 一 個 洞 穴 中 。 他 告 訴 姬 娜 ， 她 應 在 那 儿 住 3年 ， 除 了 其 他 的 修 持 功 課 外 ， 她 要 念 誦 360万 遍 咒 語 。 姬 娜 同 意 了 這 種 選 則 。 可 她 積 累 了 30多 年 的 生 活 習 慣 、 思 惟 方 式 不 可 能 一 下 子 消 失 ， 剛 開 始 的 時 候 ， 她 覺 得 孤 獨 、 很 寂 寞 ， 又 很 害 怕 ， 她 化 了 很 多 時 間 寫 日 記 。 漸 漸 地 ， 這 種 現 象 消 失 了 ， 她 體 會 到 了 閉 關 的真 髓 ， 開 始 快 樂 起 來 。
她 的 變 化 是 顯 而 易 見 的 。 一 年 後 的 她 ， 岡 結 束 3個 月 的 閉 關 回 來 ， 一 位 名 叫 埃 琪 的 丹 麥 人 看 見 了 她 ﹕ 美 麗 ， 放 射 光 芒 ， 平 靜 又 平 和 ， 一 股 甜 美 從 她 的 身 上 流 溢 出 來 。 而 埃 琪 對 以 前 的姬 娜 仍 記 憶 猶 新 ﹕ 她 的 脾 氣暴烈 ， 不 時 發 作 ， 而 且 她 沒 有 金 錢 的 觀 念 ， 她 不 知 道 如 何 處 理 金 錢 ； 但 她 同 時 也 是 一 個 充 滿 熱 心 的 人 ， 有 一 顆 容 量 很 大 的 心 。 姬 娜 的 脫 變 使 埃 琪 領 悟 到 ， 一 個 人 終 身 的 習 性 只 能 慢 慢 地 消 除 。
正 當 姬 娜 開 始 領 悟 到 人 生 的 意 義 時 ， 她 突 然 死 了 ， 年 僅 42歲 。 她 以 打 坐 的 姿 態 離 世 ， 淨 坐 的 姿 勢 持 續 了 幾 個 小 時 ， 一 臉 的 祥 和 。 姬 娜 的 早 死 對 她 說 是 一 個 悲 劇 ， 但 姬 娜 卻 以 她 的 行 動 開 啟 了 一 項 有 意 義 的 運 動 — — 向 西 方 世 界 傳 播 藏 傳佛 教 。
確 實 ， 姬 娜 的 行 為 引 起 了 她 的 一 些 朋 友 的 好 奇 心 ， 于 是 其 中 一 些 人 來 找她 ， 並 且 看 到 了 她 明 顯 的 變 化 ， 他 們 也 來 聽 意 希 喇 嘛 的 教 導 ， 也 留 了 下 來 。 “ 更 多 的 人 來 了 。 時 間 一 天 天 的 過 去 ， 人 數 愈 來 愈 多 ， 姬 娜 買 下 一 塊 能 夠 俯 瞰 玻 得 哈 那 及 其 佛 塔 的 山 地 ， 它 的 名 字 就 是 喀 本 。 ” 以 後 的 喀 本 日 益 吸 引 著 西 方 世 界 的 人 們 ， 它 成 了 西 方 佛 教 徒 門 心 中 的 圣 地 。 姬 娜 在 西 方 世 界 點 燃 了 一 把 “ 巨 焰 ” ， 隨 著 歲 月 的 流 逝 ，不 僅 沒 有 熄 滅 ， 反 而 愈 燃 愈 旺 ， 熾 熱 的 烈 煙 照 亮 了 沈 醉 于 物 質 世 界 的 人 們 心 靈 。
銜 接 東 西 方 的 差 異
從 接 收 姬 娜 的 那 一 刻 起 ， 意 希 喇 嘛 就 抱 定 這 樣 一 個 宗 旨 ﹕ 把 古 老 精 純 的 藏傳 佛 教 帶 到 西 方 去 ， 把 人 和 人 之 間 的 障 礙 除 去 ， 把 西 方 和 東 方 之 間 的 差 異 銜 接 起 來 。
意 希 喇 嘛 知 道 藏 傳 佛 教的 文 明 并 不 足 以 應 付 西 方 生 活 中 的 問 題 ， 只 有 靜 坐 和 了 解 哲 理 ， 才 能 真 正 改 進 人 類 生 活 。 他 說 ， 這 是 藏 傳 佛 教 傳 播 到 西 方 的 好 時 機 。 西 方 有 好 多 受 苦 心 靈 ， 也 許 因 為 身 體 的 享 受 太 多 了 ， “ 猴 子 的 腦 袋 ” 必 須 找 到 東 西 來 填 塞 。 但 是 傳？ 的 必 須 是 佛 法 的 真 義 。 佛 法 必 須 和 西 方 的 心 理 學 、 科 學 和 哲 學 相 關 連 ， 否 則 是 無 法 聯 結 的 。 于 是 意 希 喇 嘛 不 停 地 發 展 具 有 高 度 個 人 風 格的 教 學 方 法 ， 與 ？ 巴 喇 嘛 的 教 學 方 法 迥 然 不 同 。 鄒 巴 喇 嘛 遵 循 的 是 傳 統 的 藏 傳 佛 教 教 學 法 ， 雖 很 嚴 謹 ， 但 卻 枯 燥 無 味 ； 意 希 喇 嘛 則 打 破 傳 統 的 形 式 ， 不 遵 循 任 何 固 定 的 方 式 ， 衡 量 西 方 人 的 背 景 ， 用 符 合 西 方 現 代 語 調 來 闡 釋 藏 傳 佛 教 的 一 切 ， 于 是 贏 得 了 無 數 的 西 方 追 隨 者 。
意 希 喇 嘛 的 傳 統 和 現 代 生 活 息 息 相 關 ， 符 合 西 方 現 代 的 節 奏 、 內 容 。 “ 我 們 必 須 發 展 出 西 藏 的 佛 教 ” ， 這 是 意 希 喇 嘛 一 貫 的 口 頭 禪 。 他 認 為 ， 佛 代 表 的 只 是 得 到 完 全 覺 悟 的 生 命 ， 它 不 必 是 黃 皮 膚 黑 眼 睛 的 ， 每 個 接 受 了 佛 教 的 種 族 ， 都 可 以 把 佛 教 依 照 他 們 的 形 象 來 描 繪 ， 西 方 人 可 以 創 造 出 西 方 的 佛 像 。 同 樣 ， 佛 法 在 西 方 就 應 以 西 方 的 方 式 來 傳 揚 。 “ 西 藏 的 方 法 太 慢 ， 並 且 充 滿 了 歷 史 的 典 故 ， 龍 樹 菩 薩 這 麼 說 … … … ， 蓮 花 生 大 師 那 麼 講 … … ， 西 方 人 需 要 一些 更 具 體 的 東 西 ， 讓 他 們 從 自 身 的 經 驗 中 體 會 。 ” 譬 如 ， 在 他 的 講 壇 上 ， 不再 放 置 著 藏 傳 佛 教 的 傳 統 標 誌 — — 嘛 呢 輪 ， 而是 放 了 一 架玩 具 飛 機 ， 用 來 表 示 這 是 他 接 近 學 生 和 傳 播 佛 徒 教 化 的 神 圣 方 法 ； 同 樣 ， 他 不 再 用 傳 統 供 佛 用 的 藏 香 ， 而 是 用 噴 香 水 來 取 代 。 這 是 一 項 挑 戰 性 的 工 作 ， 但 意 希 喇 嘛 願 意 迎 接 這 個 挑 戰 ， 而 且 樂 此 不 疲 。
在 意 大 利 時 ， 他 告 訴 比 薩的 學 生 ， 他 沒 有 興 趣 把 藏 族 文 化 和 藏 傳 飛 機 的 各 種 儀 式 搬 過 來 ， 他 說 ﹕ “ 習 俗 和 文 化 并 不 重 要 。 過 去 ， 佛 教 曾 傳 播 到 許 多 國 家 ， 譬 如 緬 甸 、 泰 國 等 ， 並 且 形 成 了 不 同 的 形 態 。 藏 族 文 化 永 遠 不 可 能 變 成 意 大 利 文 化 ” 。 一 個 意 大 利 人 想 變 成 藏 族 人 ， 這 可 能 嗎 ？ 于 是 意 希 喇 嘛 建 議 把 意 大 利 面 條 用 在 他 們 的 宗 教 儀 式 中 ， 並 認 為 這 才 是 真 正 的 意 大 利 佛 教 。
只 要 不 失 去 中 心 思 想 ，它 的 框 架 如 何 是 不 重 要 的 。 意 希 喇 嘛 與 其 說 是 在 傳 播藏 傳 佛 教 教 義 ， 更 不 如 說 是 在 銜 接 東 西 方 文 化 的 差 異 。 對 他 來 說 ， 任 何 事 情 ， 只 要 有 助 于 他 更 加 了 解 學 生 所 處 的 社 會 ， 以 及 了 解 社 會 對 他 的 學 生 思 想 方 式 的 影 響 ， 不 論 這 件 事 多 麼 奇 異 、 惊 人 ， 他 都 會 去 嘗 試 ， 于 是 才 會 有 關 於 他 的 一 系 列 精 彩 的 而 有 趣 的 故 事 。
譬 如 有 一 次 去 澳 大 利 亞 ， 他 穿 上 了 T侐 衫 ， 戴 一 頂 闊 邊 帽 。 然 後 四 處游 逛 了 一 個 禮 拜 。 他 回 來 時 ， 便 有 一 身 日 晒 而 成 的 棕 黃 色 皮 膚 。 于 是 ， 他 告 訴 大 家 自 己 去 了 海 邊 ， 這 是 澳 州 人 享 受 好 時 光 的 方 式 。
在 美 國 ， 他 更 是 如 法 炮 制 。 在 賭 城 拉 斯 維 加 斯 玩 牌 ， 到 迪 斯 尼 樂 園 ， 戴 著 米 老 鼠 面 具 玩 遍 整 個 遊 戲 。 在 舊 金 山 ， 當 他 和 一 位同 性 戀 的 學 生 聊 過 後 ， 當 即 決 定 去 同 性 戀 俱 樂 部 ， 然 後 參 加 同 性 戀 大 遊 戲 。 他 問 了 一 大 堆 問 題 — — 同 性 戀 是 如 何 開 始 的 ， 同 性 戀 者 需 要 什 麼 ？ 同 性 戀 者 又 做 了 些 什 麼 ？ 在 這 不 尋 常 的 一 天結 束 後 ， 他 得 出 結 論 ﹕男同 性 戀 者 比 女 同 性 戀 者 好 看 ！ 他 以 一 個 “ 考 古 學 家 ” 的 眼 光 來 審 視 這 一 切 。
意 希 喇 嘛不 但 接 觸 到 西 方 豐 富 的 物 質 生 活 ， 在 他 旅 遊 生 活 中 也 同 時 看 到 了 活 生 生 的 基 督 精 神 。 有 一 天 ， 在 意 大 利 的 比 薩 ， 意 希 喇 嘛掩 飾 不 住 自 己 的 興 奮 ， 帶 著 鄒 巴 來 到 阿 西 斯 （ ASSISI） ， 指 點 著 圣 方 濟 （ ST． FRANCIS，S） 的 洞 穴 說 ， 瞧 ， 西 方 也 有 瑜 迦 士 ， 他 們 也 有 洞 穴 。 意 希 喇 嘛 一 有 機 會 就 拜 訪 基 督 教 寺 院 ， 和 當 地 的 神 職 人 員 聊 天 ， 並 且 善 于 發 現 他 們 的 長 處 ﹕ “ 我 們 的 佛 教 徒 說 了 半 天 的 慈 悲 ， 咿 里 哇 啦 說 個 不 停 ， 但 基 督 教 徒 會 付 諸 行 動 。 ” 就 這 樣 ， 他 又 贏 得 了 基 督 教 神 職 人 員 的 敬意 。
上 師 的 表 率
你 遇 見 過 藏 傳 佛 教 上 師 嗎 ？ 你 對 他 們 的 第一 影 響 是 什 麼 ？ 也 許 你 心 里 有 很 多 感 受 ， 但 卻 很 難 用 語 言 來 表 達 。 下 面 這 段 是 一 位 幸 遇 上 師 的 人 所 得 出 的 初 步 影 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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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 藏 喇 嘛 的 歡 樂 ， 富 有 感 染 力 的 笑 聲 ， 與 鎮 定 、 寧 靜 融 合 在 一 起 的 充 沛 精 力 ， 他 們 微 妙 的 自 發 性 、 熱 情 和 坦 率 ， 這 一 切 都 反 映 了 不 受 日 常 生 活 中 物 質 和 心 理 的 問 題 和 負 擔 的 影 響 ， 以 及 不 懼 死 亡 的 人 類 精 神 狀 態 。 ”
“ 他 成 功 的 諷 刺 了 西 方 社 會 ， 他 是 一 位無 可 比 擬 的 舞 台 藝 術 家 … … ， 雖 然 他 成 功 的 揭 露 了 古 怪 愚 昧 的 事 情 ， 以 及 大 眾 被 他 們 的 激 情 左 右 而 產 生 的 妄 念 ， 他 卻 從 不 曾 傷 害 任 何 人 。 相 反 的 ， 人 們 被 他 那 份 不 可 置 信 慈 悲 心 ， 對 “ 美 善 必 勝 ” 完 全 的 信 心 所 感 動 。 當 他 忘 怀 大 笑 時 ， 每 個 人 都 跟 著 他 笑 ， 仿 佛 相 信 有 他 同 在 ， 他 們 將 邁 向 解 脫 之 道 ” 。
確 實， 意 希 喇 嘛 成 功 了 。 他 走 進 西 方 世 界 ， 以 他 自 身 的 表 率 向 西 方 人 展 示 了 藏 傳 佛 教 的 魂 力 ， 向 西 方 世 界 提 供 了 一 個 最 生動 的 例 證 。 意 希 喇 嘛 一 直 相 信 藏 傳 佛 教 有 些 寶 貴 之 處 可 以 貢 獻 給 西 方 ﹕ 人 類 具 有 能 夠 成 就 一 些 超 越 世 界 的 潛 力 ， 他 們 能 夠 透 過 自 己 的 心 靈 ， 達 到 不 可 思 議 的 快 樂 境 界 。 在 這 儿， 我 只 想 敘 述 有 關 意 希 喇 嘛 的 兩 件 事 情 — — 心 靈 潛 力 的 顯 示 和 不 俱 死 亡 的 態 度 。
人 類 心 靈 的 潛 力 是 意 希 喇 嘛 十 分 強 調 的 一 個 主 題 ， 也 是 藏 傳 佛 教 頗 具 魂 力 的教 義 。 意 希 喇 嘛 把 人 類 心 靈 的 潛 力 稱 之 為 佛 性 ， 並 且 認 為 這 是 每 個 人 所 固 有 的 ， 關 鍵 在 于 你 怎 麼 把 他 開 發 出 來 。 他 認 為 西 方 人 固 然 受 了 教 育 而 且 世 故 老 練 ， 但 他 們 還 是 無 知 于 自 身 所 受 的 局 限 ， 因 此 經 常 被 難 言 的 限 制 和 自 卑 所 折 磨 。 “ 如 果 人 把 自 己 看 的 很 狹 窄 ， 這 種 觀 念 就 變 成 所 有 事 物 受 限 的 根 由 ” 。 意 希 喇 嘛 解 釋 道 ， “ 愛 心 受 限 ， 智 慧 受 限 ， 慈 悲 受限 。 你 認 為自 己 根 本 是 狹 窄 的 ， 所 以 你 的 整 體 生 活 ， 你 的 智 慧 與 愛 ， 都 變 得 狹 窄 。 ” 因 此 人 要 有 一 種 神 圣 的 驕 傲 感 ，要 了 知 人 的 心 靈 潛 力 的 廣 大 。 意 希 喇 嘛 有 嚴 重 的 心 臟 病 ， 在 他 39歲 的 時 候 ， 美 國 的 一 些 醫 生 就 斷 言 他 要 死 了 ， 最 多 只 有 3到 5個 月 壽 命 。 加 德 滿 都 的 西 醫 也 這 麼 說 。 可 意 希 喇 嘛 不 服 從 常 識 ， 也 不 聽 醫 生 的 勸 告 ， 繼 續 乘 坐 飛 機 快 速 環 游 世 界 ， 訪 問 每 一 個 坐 禪 中 心 ， 教 導 他 的 學 生 ， 因 為 他 堅 信 人 類 是 特 別 的 。 事 實 上 他 又 活 了 10年 ， 直 到 1984年 的 藏 歷 新 年 那 一 天 才 圓 寂。 那 麼 這 十 年 他 是 怎 樣 活 下 來 的 呢 ？ 是 靠 藥 物 的 維 持 嗎 ？ 不 ， 他 靠 的 是 心 靈 的 力 量 和 念 咒 。 控 制 住 你 的 心 靈 就 能 控 制 住 你 的 身 體 ， 提 高 你 的 體 溫 ， 意 希 喇 嘛 不 止 一 次 地 強 調 。 10年 間 ， 他 忍 受 了 幾 百 次 的 心 臟 病 發 作 ， 在 公 開 場 面 露 面 時 ， 他 總 是 非 常 生 動 、 有 活 力 ， 有 著 不 懈 的 能 力 。 可 在 私 處 時 ， 他 經 常 疲 憊 不 堪 的 。 1971年 意 希 喇 嘛 開 始 他 的 第 一 次 世 界 旅 行 ， 有 一 次 當 他 見 過 了所 有 想 見 的 人 後 回 到 了 家 ， 他 已 沒 有 力 氣 走 到 自 己 的 床 邊 ， 只 好 癱 瘓 在 離 他 最 近 的 一 張 床 上 。
面 對 死 亡 ， 意 希 喇 嘛 同 樣 是 坦 然 的 。 他 很 清 楚 自 己 快 要 死 了 。 在 他 死 的 前 一 年 ， 他 告 訴 他 的 兩 位 美 國 學 生 ， 他 不 會 活 到 50歲 ， 甚 至 預 測 了 他 的 死 期 — — 1984年 藏 歷 新 年 。 意 希 喇 嘛 可 以 用 藏 傳活 佛 傳 統 的 方 式 來 處 理 自 己 的 死 亡 ， 選 擇 一 個 安 靜 的 地 方 ， 在 熟 悉 的 環 境 中 靜 坐 ， 身 邊 有 一 兩 位 親 近 的 修 行 人 。 但 他 沒 有 這 樣 做 ， 他 要 再 一 次 向 西 方 世 界 證 實 他 所 教 導 過 的 人 的 潛 力 和 意 義 的 課 程 。
貝 佛 利 ． 奎 恩 和 薩 斯 塔 ． 華 利 斯 是 意 希 喇 嘛 臨 終 前 一 直 照 顧 他 的 兩 位 美 國 弟 子 。 他 倆 親 眼 目 睹 了 兩 種 面 對 死 亡 的 截 然 不 同 的 態 度 ， 一 位 是 他 倆 的 好 友 ， 后 死 于 癌 症 ， 一 位 即 是 意 希 喇 嘛 。 兩 者 的 尖 銳 對 比 給 予 了 他 們 一 種 心 靈 的 震 撼 。 他 們 記 述 道 ﹕ “ 我 們 的 朋 友 變 得 內 向 ， 她 退 縮 了 ， 被 疾 病 吞 沒 了 。 她 死 前 的 一 個 禮 拜 停 止 了 說 話 。 喇 嘛 卻 完 全 相 反 ， 雖 然 他 的 身 體 情 況 不 可 想 像 的 糟 糕 ， 他 不 能 吃 ， 不 停 的 嘔 吐 ， 有 時 候 ， 他 痛 苦 地 在床 上 打 轉 。 但 是 ， 他 卻 不 執 著 于 疾 病 。 他 會 客 觀 地 說 ， 嘔 吐 是 使 人 疲 勞 的 事 情 ， 佛 法 他 與 疾 病 無 關 似 的 。 當 我 們 的 朋 友 在 痛 苦 之 中 ， 你 立 刻 會 知 道 。 但 是 ， 喇 嘛 一 次 也 沒 有 抱 怨 過 ， 他 不 像 一 般 人 那 樣 被 疾 病 所 左 右 ， 在 他 身 上 找 不 到 痛 苦 的 痕 跡 。 ”
盡 管 病 魔 纏 身 ， 意 希 喇 嘛 卻 還 在 時 刻 關 心 著 別 人 。 有 人 走 進 他 的 房 間 ， 喇 嘛 就 會 抬 著 頭 看 著 他 說 ﹕ “ 你 好 嗎 ？ 你 的 家 人 好 嗎 ？ ” 他 仍 不 停 地 和 他 的 學 生 溝 通 ， 用 他 強 烈 的 愛 心 、 熱 情 關 注 著 他 們 。 薩 斯 塔 對 此 感 到 很 驚 異 ， “ 有 時 候 ， 他 只 是 注 視 著 你 的 眼 睛 ， 你 就 能 夠 感 覺 到 那 股 汩 汩 流 出 的 愛 ， 佛 法 你 找 到 了 你 的 真 愛 一 般 … … ， 他 病 得 如 此 厲 害 ， 但 是 他 的 能 量 還 是 不 停 的 向 外 散 發 ” 。
即 使 在 洛 杉 磯 的 斯 德 西 奈 醫 院 里 ， 他 的 鼻 子 里插 著 一 根 管 子 ， 他 的 手 臂 上 穿 著 一 根 管 子 ， 另 一 根 管 子 則 透 過 他 的 心 臟 ， 他 仍 然 保 持 著 他 固 有 的 風 格 ， 微 笑 著 面 對 任 何 人 ， 並 且 不 斷 和 身 邊 的 人 開 玩 笑 。 當 意 希 喇 嘛 要 求 鄒 巴 喇 嘛 和 他 做 完 一 次 完 整 的 冥 思 後 ， 他 的 心 臟 終 於 停 止 了 跳 動 。 直 到 他 心 臟 停 止 前 的 最 後 一剎 那 ， 他 還 是 微 笑 著 ， 神 智 很 清 楚 。
意 希 喇 嘛 以 這 種 方 式 教 導 西 方 世 界 的 人 們 ﹕ 死 亡 是 很 平 常 的 事 ， 沒 有 什 麼 可 怕 的 ， 我 的 身 體 雖 病 了 ， 但 我 完 全 的 平 和 、 快 樂 。 發 生 在 我 身 上 的 事 情 ， 也 能 發 生 在 你 們 的 身 上 。 如 果 你 們 認 同 我 的 疾 病 和 身 體 狀 況 ， 也 就 能 夠 認 同 我死 亡 前 心 靈 的 境 界 。 他 的“ 視 死 如 歸 ” 的 態 度 又 一 次 向 西 方 世 界 揭 示 了 藏 傳 佛 教 所 蘊 藏 的 豐 富 內 涵 — — 死 亡 只 是 把 舊 的 軀 體 去 掉 ， 人 的 心 識 還 繼 續 存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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