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與檔案--佛光西漸

古老的誘惑

西藏除了是一種地理現實之外，還是一種思想造物。

知己知彼

西方的''西藏人''

早期的研究者們

藏傳佛教研究的發展期

走入顯學的行列

   藏傳佛教早已融入高原人民的生活之中，成為他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而對西方的芸芸眾生來說，它好像是一個永難解開的謎，可望而不可及的 “ 星際 ” 。藏傳佛教到底是什麼？它和日本的、泰國的、朝蘚的佛教有什麼不同？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存在的？它能給西方帶來什麼樣的影響？面對這一切，一般的西方人只能聳聳肩、搖搖頭，道聲抱謙，說聲我不知道。而西方的學者們可不能像他們那樣，也是擺擺手，推說時間有限或者不愿涉足，用不是理由的理由來搪塞他們的無知。他們應該也必須擔當起介紹藏傳佛教的任務。可喜的是，從 17、 18世紀開始，便有西方人涉足于此了。直到今天，和藏傳佛教在西方的迅速傳播一樣，藏傳佛教的研究也是如日中天，蒸蒸日上，也正時由于西方研究者們的推進，藏傳佛教揭開了她神秘的面紗，日益清晰地展現在西方人士的面前。
知己知彼
  最早擔當起這個任務的，是基督教的信使們。他們遠涉重洋，翻越喜馬拉雅山，登上雪域圣地的唯一目的，就是傳播基督的福音，拯救苦難的人們。古語說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于是他們勇敢地啃起了藏傳佛教，在他們的游記，報告中介紹了藏傳佛教的情況。如安奪德、白乃心，他們或對此嗤之以鼻，或為之大惑不解，向西方人描述著道聽途說的、耳聞目睹的和他們心目中的藏傳佛教。
   不過，真正說得上對藏傳佛教有些研究的，則首推耶穌會士德西德里和卡普清修會傳教士弗朗西斯科 .奧拉濟奧神父。因為他們深入到了藏傳佛教典藉之中，并把藏傳佛教典藉介紹給了西方。
  德西德里，大家是比較熟悉的。在《西藏紀事》一書中，第三卷就是專門記述藏傳佛教的原理、教義、宗教慶典和儀軌、派系、寺院組織、活佛轉世制度、最高領袖，以及對藏傳佛教的批評等等，幾乎囊括了藏傳佛教的方方面面。在第一卷里，則專門介紹了藏文大藏經丹珠爾和甘珠爾的大概情況。伍昆明先生就認為，德西德里 “ 是現有文字記載中第一個全面和深刻了解與介紹藏傳佛教的西方人，．．．也是西方第一個如此全面、系統、詳細和具體地介紹藏傳佛教知識給西方的人 ” 。值得一提的是，德西德里還翻譯了佛教格魯派創始人宗喀巴的名著《菩提道次第廣論》，可惜已經佚失了。
  幾乎就在德西德里抵達拉薩的同時，弗朗西斯科.奧拉濟奧神父也出現在拉薩的街頭。他是作為卡普清修會第二階段的傳教士進入拉薩的。如果我們翻開卡普清在西藏的傳教史，我們不得不為他們的熱忱和執著所感動。在 18世紀前期的大部分時間里（ 1707— — 1712年為第一階段； 1714— — 1733年為第二階段； 1741— — 1745年為第三階段），他們都有人派駐在拉薩，擔負起傳播基督福音的使命。而富有語言天才的奧拉濟奧神父則理所當然成為鑽研藏語文、藏傳佛教的最佳人選。
   弗朗西斯科.奧拉濟奧神父， 1680年出生在意大利的本納畢里，他和另外兩個卡普清修會的教友于 1716年 10月 1日到達了拉薩。這是卡普清修會第二次派員入藏，在拉薩留下了他們的輝煌成就。分配給奧拉濟奧的首要任務便是學習藏語文。
   于是， 1714年 4月，他到色拉寺學習藏文、佛經。色拉寺指派兩名學識淵博的喇嘛來教他，直到 1718年 1月。近 9個月的學習，使奧拉濟奧神父對藏語文、藏傳佛教的一些原理、經典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後來，他又在一位高僧的指導下繼續學習了 4年的藏文。這為他翻譯藏傳佛教的典藉奠定了扎實的基礎。
   奧拉濟奧在拉薩渡過了 33個年頭，把生命的後一半留給了西藏。他曾有過輝煌的戰績，在他的諄諄誘導下，七世達賴喇嘛和康濟鼎竟然頒布了准許傳教士自由傳教、藏族信仰自由的諭令。他在致力傳教同時，也把藏傳佛教的典藉譯成意大利文，介紹給他西方的教友們 ﹕ 有宗喀巴的名著《菩提道次第廣論》，也有《佛本生記》、《皈依》，以及關於佛教戒律的《波羅提木叉經》（意思是 “ 從解脫 ” 、 “ 隨意解脫 ” ）。
   1738年，奧拉濟奧在給羅馬教廷傳信部的請求援助的報告中，用近一半的篇幅，分 35個專題論述了藏傳佛教各方面的具體情況。既有輪迴轉世學說、僧侶等級制度、活佛轉世的認定、神廟、達賴喇嘛的培養等方面的介紹，也有關於藏傳佛教佛經、齋戒、靜修、護法神的神諭、宗教徒治病、處理尸體等方面的詳細情況。
  基督教傳教士們的副產品，給予了西方人第一次了解藏傳佛教的機會，也吸引了一位立志找其母語淵源的有為青年，他最終當之無愧地成為西方藏學的開山鼻族之一。他有一個永垂史冊的名字 ﹕ 喬瑪。
西方的 “ 西藏人 ”
  也許是喬瑪太執著于他的藏學研究，當一位西方的探險家于 1830年在西藏阿里的卡諾姆寺見到喬瑪時，他為我們勾勒了喬瑪一幅 “ 生動而不太寬容 ” 的形象， “ 年近四旬的小矮個，相貌相當丑惡，額頭緊皺，眼睛很大，并向太陽穴翻起，顴頰明顯地縮了進去。他的鼻子和嘴巴大而不端正，長長的胡子已開始變花白了。他的服裝很奇特，戴有卡諾爾人的那種民族式帽子，身穿蘭嗶嘰睡衣，粗白棉短褲、絲襪和皮底鞋 ” 。那年，喬瑪已 47歲，在西藏度過了整整八個年頭。
   喬瑪是匈牙利的特蘭西瓦尼亞人。他愛好廣泛，在哥廷根大學學過醫學、神學、哲學和地理學。他同樣是一個富于語言才能的人，會五六種語言，其中包含希伯萊語和拉丁語。他堅信匈牙利語和 “ 西藏邊陲的一個游牧民族的語言 ” 之間有著密切的聯係。于是， 1820年 1月 1日，他踏上了尋找其母語淵源的旅程。
   兩年之後的一天，在拉達克首府以西的一個山谷中，他遇到了一名英國冒險家威廉．摩爾克羅夫，從此改變了他的命運。
  摩爾克羅夫看中了喬瑪的語言才能。于是，他向喬瑪長篇大論地講述了西藏，送給喬瑪一本《藏文字母》，並向他建議定居在拉達克，在那里編寫一部藏英辭典。此時的喬瑪正因經費的缺乏而處境拮據，于是他爽快地答應了，並且抱著一個美麗的幻想 ﹕ 從藏文史料中搜集有關匈牙利人的資料。摩爾克羅夫很快為喬瑪找到了一位藏文老師 — — 格西桑結朋措。 1823年 6月 20日，喬瑪抵達羊拉寺，師從桑結朋措，開始了他的 “ 山僧 ” 生涯。
   他們進行的是一項枯燥而艱難的事業。桑結朋措編藏文詞匯表，然後按藏傳佛教的傳統加以分類，喬瑪則借助藏文詞匯表進行初步的翻譯。他們找到了兩人的勾通語言 ﹕ 波斯語。這種困難逐漸克服了，但是另外的困難又來了 ﹕ 藏傳佛教的好多術語在西方哲學中沒有對等的概念，這令喬瑪大傷腦筋。在許多回的腦細胞衰亡之後，終於初顯戰果。他們匯集了 4万多個藏語單詞，並且進行了分類。在進行辭典編撰的同時，喬瑪也得以窾視到了藏傳佛教的寶典 — — 藏文大藏經。
  藏文大藏經，是藏傳佛教經律論的總集，由《甘丹爾》和《丹珠爾》兩部分組成。《甘丹爾》是釋迦牟尼語錄的藏譯文，也稱正藏，喬瑪則把它叫作藏傳佛經的《圣經》；《丹珠爾》是佛的弟子和後世的佛教學者對佛陀教義所作的論述和註釋，別名副藏，喬瑪視之為藏傳佛教的百科全書，因為這里不僅涉及到佛教經論，還有歷史、語言、文學、藝術、天文歷算、醫藥、建築等各個領域的點明藉。《甘珠爾》和《丹珠爾》就好比環繞西藏的兩大山脈，它們是保護藏傳佛教內部生活的神奇屏障。要了解西藏和他獨特的社會，必須接近和熟悉它們。喬瑪有幸成為第一個接近藏文大藏經的西方人。
  1824年 10月，喬瑪離開了羊拉寺， 1825、 1826兩年他則生活在列城地區的另一座寺院 — — 普達克寺中。 1827年他來到卡諾姆寺。在這里，他一住就是三年，繼續在藏文大藏經中遨遊。因為卡諾姆寺實在是個寧靜而富有的地方。
  卡諾姆寺一無塵世的喧囂，它 “ 非常神圣地位于一面海拔高達 3200米的陡坡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象泉河，江水從那里的西藏高原咆哮奔騰而下，婉蜒在喜馬拉雅山區中 ” 。“ 寺院的房屋低矮而有明快，屋頂鋪著閃亮的棕色蓋板 ” 。 “ 它們緊緊地靠在一起，依大山的草坡一層層地排列，完全如同一群牧場中的山羊，被懸在一種強烈的靜態之中，在天空那水鏡般的平靜之中微微擺動的白楊和垂柳分隔開來 ” 。
  而卡諾姆寺更誘人的是擁有一整套在扎什倫布寺刊印的特別珍貴的《甘珠爾》和《丹珠爾》。喬瑪經常是先到寺院和喇嘛們一起聽課，然後背負一兩卷《甘珠爾》或《丹珠爾》攀登逗峭的山崖回到自己的小石屋，日復一日地沉溺在學習修持之中，身外的世界已忘得一乾二淨，他一頭鑽進藏文大經典里，埋頭用藏文寫作，從早到晚，除了喝酥油茶、吃糌粑之外，一刻不停地學習，直到 1830年一位探險家闖入他的小石屋，他才第一次用英語講話，滔滔不絕地聊起他這麼多年來的故事和成就，並且一再強調了藏文大藏經的重要性。看來，喬瑪向歐洲人揭示藏傳佛教的時機到了。
  喬瑪和布恩.霍奇賴森幸運地相遇了。布恩.霍奇賴森是英國駐尼泊爾的外交代表，他有一個十分特殊的愛好 ﹕ 搜集佛經經卷，采購他凡能得到的所有宗教文獻，這些文獻中有梵文，也有藏文。霍奇賴森的梵文水平是無可挑剔的，但對藏文則是一竅不通。而此時的喬瑪恰恰在精研藏文佛典。
  他們認識是從通信開始的。在信中他們探討了藏文、《甘珠爾》、《丹珠爾》以及藏傳佛教和尼泊爾佛教之間的關係。 1829 年 12月 30日，喬瑪又致信霍奇賴森，告訴他正準備從事一項新的計劃 — — 對《甘珠爾》和《丹珠爾》的內容作一次梗概性研究。霍奇賴森十分感興趣，并告訴喬瑪，他把他所搜集到的一套藏文大藏經的手稿放在了印度加爾各答的亞洲學會博物館了。喬瑪急于見到這一批文獻。于是， 1831年 4月的時候，他便成為亞洲學會圖書館的助理館員，埋頭于藏文手稿，做著編訂目錄的工作。
  不久，他的著作源源不斷地涌現了 ﹕ 1834年，他的巨作《藏英辭典初稿》由政府出資刊行，同時出版的還有他的《藏語語法》。在《孟加拉亞洲學會會刊》上，他不斷撰寫文章，分析《甘珠爾》和《丹珠爾》。描述藏醫治療方法，闡述藏傳佛教的主要觀點．．．他甚至很有預見性地指出，對西方人最有吸引力的必定是藏傳佛教的坐禪修持。
  在他的所有著作中， 1837年發表的《對甘珠爾的分析和丹珠爾內容要略》一文在歐洲引起了巨大反餉，他奠定了西方以精研經文為基礎的佛教學。在隨後的幾年間，好幾套藏文大藏經被寄到了歐洲，在歐洲刮起了一股研究翻譯藏傳佛教經典藉的旋風。
  不過，喬瑪終生最大的遺憾是沒有親眼目睹一下拉薩城紅山上的布達拉宮。他為此曾作出了兩次努力。一次在 1836年，很快因經濟的拮據返回加爾各答。 1842年，在他 58歲高齡的時候，他再次啟程向喜馬拉雅山區前進。瘧疫不幸地降臨在他的身上，還沒有等喬瑪踏入西藏領界，他便撒手西歸了。臨終前，他不斷噫語的不是他終身奉獻的藏學事業，而是他年輕時的夢幻 ﹕ 關於他的母語和 “ 西藏邊陲的一個游牧民族的語言 ” 之間的關係問題。
早期的研究者們
  在喬瑪發表《對甘珠爾的分析和丹珠爾內容要略》的同年，舒密特（ ISAK JAKOB SCHMIDT ,1779— — 1847）也譯出了藏文《金剛般若波羅密多經》。他的資料來源于信仰藏傳佛教的卡爾梅克蒙古人中間。為了研究，他曾于 1804年至 1806年間駐卡爾梅克蒙古人中間。他對藏傳佛教方面的收獲便是在 1832年至 1837年間，發表了四篇研究藏傳佛教經典的長文。 1843年，他又把藏文的《賢愚經》譯成了德文。
  喬瑪和舒密特的研究引起了一些西方學者對藏傳佛教的關註，在西方掀起了一個研究藏傳佛教的小高潮。法國的富科（PHILIPPE EDONARD FOUCAUX 1811—1894）于 1847年出版了藏文《普曜經》原典， 1848年又譯成了法文；德國的施夫耐（FRA NZ ANTON EDONARD FOUCAUX 1811—1879）也從藏文佛典中譯出許多故事，並且出版了多羅那陀所著的《印度佛教史》和德文翻譯；俄國的華斯萊夫（V．P． VASIL,EV）則根據藏文的資料，于 1857年出版了《佛教》一書。
   19世紀 60年代以後，西方藏傳佛教的研究突然停滯下來，大多數學者仿佛仍不知藏傳佛教為何物，而對此無動于衷，只有柔克義（ W． W． ROCHILL， 1854— 1914 ）一人堅守這塊寶地，辛勤耕耘，不斷翻譯藏文佛典。
  柔克義在 1888— 1892 年間赴西藏探險， 1905年又出任美國駐華大使。在華 15年間不斷研習漢、藏文、并致力于藏文佛典的翻譯工作，如《法集頌》、《佛傳》、《比丘尼戒本》等等，為學術界獲取藏傳佛教方面的資料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柔克義的心血到底沒有白費， 20世紀初始，又說涌現出一批研究藏傳佛教的學者，如喬治．胡特（ GEORDIER ,1871— 1914）、勞費爾（BERTHOLDLAUFER1874—1934）、費斯特里科夫（ANDREJ VOSTRIKOV， 1904—1937），他們或出版藏文大藏經目錄，或翻譯藏文佛典、或撰文著說，陳述已見，并關註著藏傳佛教的研究。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勞費爾。
   盡管勞費爾以自殺的方式結束了生命，但這并不影響他在西方學術界的聲譽。他長于藏族語言、宗教、歷史和文化方面的研究，為西方的藏學研究提供了許多有益的借鑒，如藏語中的借詞、吐蕃的占卜問題、本教的歷史文獻等，都是他較早研究過的，并產生過廣泛的影響。
  勞費爾受過德國自然科學和考據學方面的訓練，曾幾次來中國探查，期間購得不少藏文典藉，如宗喀巴的《菩提道次第廣論》、乾隆版藏文大藏經等，後被美國國會圖書館購買收藏。在藏傳佛教研究方面，他有《蓮花生的歷史地位》、《米拉日巴》等譯著。
藏傳佛教研究的發展期
   按照戴瓊（J．W．DE JONG）的《歐美佛學研究簡史》一書的劃分， 1943年到 1973年屬歐美佛教研究的近期階段。這一時期，西方的藏傳佛教研究正是蓬勃發展的時機，不僅學者輩出，而且著譯紛呈。在此，我們只能簡要提及較為著名的學者，不過從中你肯定能感受到藏傳佛教研究的興盛。
  德國的霍夫曼（HELMUT HOFFMANN）著有《西藏的宗教》（ 1956年），赫爾曼（MATTHIAS HERINANNS）著有《西藏的神魔與宗教》（ 1956年）；法國的戴密微（ PAUL DEMIEVILLE ）有《拉薩法諍》（ 1952年，漢譯名《吐蕃僧諍記》），石泰安（ R． A． STEIN）有《喇嘛教的追儺與靈魂的理論》（ 1957年）、《拔協》（ 1961年）、《喇嘛教中的面具》（ 1959年）、《西藏的文化》（ 1962年，漢譯名《西藏的文明》；英國的黎吉生（ RICHARSON）有《噶瑪派史料》（ 1958年）、《西藏文化史》（ 1968年合著）；荷蘭的戴瓊有《米拉日巴傳》（ 1958年），意大利的圖齊（ G． TUCCI）有《西藏畫卷》（1949年）、《曼陀羅的理論與實踐》（ 1969年）、《西藏和蒙古的宗教》（1973年，合著）；美國的韋曼譯有一世班禪喇嘛克珠杰的著作《密宗啟蒙》（1968年，又譯《佛教恒特羅基礎》，古賽爾（ HERBERT V．GUENTHER）的《解脫寶鬘》（1959年）、《那羅巴的生平和教義》（1963年）、《西藏中道的秘寶》（1959年）、《恒特羅人生觀》（1972年）等。
  不難看出，此時的藏傳佛教研究已更深入、更全面。不僅有藏文佛典、藏傳佛教高僧傳記的翻譯和藏傳佛教各派教義的介紹，還有西方學者本身對藏傳佛教的全面研究結晶。藏傳佛教密宗（也即恒特羅）的研究也開始受到重視。圖齊、施耐爾格羅夫（ DAVID SNELLGROVE）、麥克唐納夫人（ ARIANE MACDONALD ）等人紛紛涉足于此。
  下面重點介紹的是國際藏學界的泰斗 — — — 意大利藏學家圖齊。他以其淵博的知識、精湛的論著雄視國際藏學界，是繼西方藏學研究的開山鼻祖喬瑪之後的又一座豐碑。
  圖齊于 1894年 6月 5日出生在意大利的瑪齊拉塔（ MACERATA）城。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他投筆從戎，在軍隊服役。戰爭結束後的 1919年 10月，他從軍隊退役。從羅馬大學文學系畢業後，他一直在眾議院圖書館工作。
   1925年至 1930年間，他在印度的圣蒂尼科塔大學和加爾各答大學學習、工作，教授漢語和意大利語。
  從 1929年起到 1948年，他先後 8次赴西藏考察；從 1950年到 1959年，他又在尼泊爾作了六次考察； 1955年開始，他在巴基斯坦的斯瓦特（ SWAT）河谷地區進行考古發掘工作； 1957年在阿富汗、 1959年在伊朗，他也進行了相同的考古發掘工作。這一切為他的東方學研究，尤其是藏學研究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1933年，圖齊創建意大利中東遠東研究院。從 1947年到 1978年，他一直是這所研究院的院長，此後開始任名譽院長。該院是世界上有數的幾大東方學研究中心之一。
  從 1950年開始，圖齊又主持了《羅馬東方叢書》的編輯和發行工作。這套叢書的編輯發行為西方各國學者出版高質量的東方學論著提供了園地，從而也推動了東方學研究的發展。到 1985年出版《紀念圖齊東方學文集》為止，已出版了 60種圖書，有關藏學的著作為 34種，其中涉及藏傳佛教的有 11種（論文集不在內），著名的有《現觀莊嚴論》、《金剛般若波羅密多經》、《欽則『衛藏圣跡志』譯註》、《法稱的『量釋論』、《紅史》、《布敦活佛傳》等。
  圖齊自己的著述極為宏富，其一生的著作共計 360余種，內容涉及亞洲大多數地區的語言、歷史、文學、宗教、考古、藝術、建築等各個領域，其中有關藏學研究的論著就有百余種。而聞名于國際藏學界的專著（論文、論文集不在其內）就有 ﹕ 《印度 — — — 西藏》（ 1— 4）、《西藏畫卷》、《曼陀羅的理論與實踐》、《吐蕃贊普的陵墓》、《西藏的宗教》、《西藏，雪域》、《超越喜馬拉雅的古代文明》、《西藏『考古世界』》（有漢譯本，即《西藏考古》）。
  1984年4月 5日，圖齊于蒂沃利去世，享年 90歲。至今，在國際藏學界中，還沒有人能夠替代他的領導地位。
走入顯學的行列
  八九十年代，是藏學研究的繼續發展期，並且逐漸與敦煌學、蒙古學等并駕齊驅。藏學研究引起了各國學者的廣泛關注，他們紛紛涉足于此，想到最後一快 “ 處女地 ” 上圓了他們的學者夢。
  確實，無論是美國、英國、德國、法國、意大利、俄羅斯、日本、還是挪威、瑞典、丹麥、捷克、奧地利、荷蘭、澳大利亞、各國都紛紛設立與藏學研究有關的專業、研究結構，出版系列叢書，關注著藏學研究的發展。
  不過，藏學研究的發展在各國并不平衡，有的已出現了衰退的跡象，如法國、英國、意大利、有的仍保持著強頸的勢頭，如德國、日本、而美國則是後來者居上，成為藏學研究中的一快主要陣地。
  美國藏學研究的迅速崛起，固然摻雜著政治因素，但也與藏傳佛教高僧的大量涌入有著密切的聯係。他們努力，為美國培養了一批本士的藏學研究者，他們迅速成為美國藏學研究中堅力量，其中不乏藏傳佛教方面的研究者。比較著名的研究藏傳佛教的大學及主持人有 ﹕ 哥倫比亞大學的中東語言文化系，主持人為韋曼教授（ ALEX WAYMAN ），主要講授藏文選讀、藏傳佛教密宗方面的理論。
  印第安那大學的烏拉爾．阿爾泰研究系，主持人是希諾教授（ Denis Sinor），該系設有藏學研究的博士班，進行為期兩年的藏文文法、藏文原典選讀以及藏族文學、歷史、民俗和宗教方面的研究。該系集中了一批著名的學者。如比斯科夫（ BISCHOFF）、克魯埃格（ J． K． KRUEGER）、霍夫曼等。該系還出版烏拉扼阿爾泰叢書和東方學叢書。
  西藏學會也是屬于該系的一個結機構。它出版《西藏學會報》、《西藏學會通迅》兩種刊物。
  華盛頓大學的亞洲語言文學系，主持人為威廉教授（ T． V． WYLIE）。此系設有藏語言文學、藏傳佛教研究課程，招收碩士和博士，教授陣容強大，有米勒（ R． A MILLER）、威廉、魯埃格 (D． S． RUEGG）等國際知名的藏學家，另有賽盧伊斯（ P． L． SERRUYS）、蘇伽爾（ P． F． SUGAR）、（ POTTER）等一批從事藏學研究的學者。
   加州大學柏克利分校的亞洲研究組，設有藏傳佛教研究的碩士及博士班課程，主持人為博森教授。
  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也有一個南亞研究系，設有藏傳佛教研究的碩士及博士班課程，主持人為索巴格西。
  弗吉尼亞大學的宗教研究系，主持人為杰弗里．霍普金斯，進行藏傳佛教一系列的教程。
  馬薩諸賽州的阿姆斯特學院設有佛學研究所，主持人為羅伯特． A． F．瑟曼，開設藏傳佛教及藏語文等方面的課程。
  有人預言， 21世紀將是藏學的天下，日益增加的西方藏學研究者無疑為西方普通人士接受藏傳佛教打開了一扇方便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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